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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1、我一共夢到你962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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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我一共夢到你962次

“就像做夢一樣。”

白露被薛承曦牽著手回到四合院, 還沒有回過神來。

她曾經無數次幻想過和薛承曦再見的場景,也許是在木家堡,他帶著妻兒榮歸故裏, 也許是在電視上,她看著他的名字和成就, 但從來沒有想過他們再次相遇, 竟然會在大會堂這樣莊嚴肅穆的地方。

白露幼年時期被沈建設所影響,她心底裏其實不大相信薛承曦會等她這麽久。她無數次在夢裏夢見薛承曦在基地遇見了一個和他同樣優秀的女孩子, 他們是同事是知己是並肩作戰的夥伴, 相識相知相愛。

每次做這種夢,白露醒來的時候都會難受很久。她覺得不應該這樣揣測他,即使是真的,他們當時根本沒有說開,又分開那麽久, 也不怪他,但在寂靜的夜裏,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可他都沒有, 他用實際行動告訴她,她對他的揣測有多麽不堪。哪怕十年過去, 他依舊會牽住她的手,用聊天氣一樣的語氣跟她說:“這十年我一共做了962次夢, 每一次裏都有你的身影。”

但這一切又很合理,畢竟, 他是那樣優秀的人啊。

當初分別的時候,哪怕再理解再支持, 但作為產生了感情的當事人, 白露心裏自然是有埋怨的, 埋怨命運為什麽如果折磨人,他們之間連個道別都沒有。

現在看著面前俊朗裏喊著滄桑的男人,那些埋怨全都沒有了。分別十年,白露的外貌只是成熟了些,並沒有多大變化。她本身就是醫生,一直註重養生,用的護膚品也是自己調制的最好的,歲月並沒有在她臉上留下多少痕跡。

但薛承曦不同,哪怕他在來領獎的時候已經仔細打理過,但面盤和手上還能看出皴裂的痕跡,基地所在的地方幹旱多風又缺水,所有的食材都靠運輸進去,綠色蔬菜和水果很難見到,長期缺乏維生素,這樣的艱苦環境,再加上廢寢忘食的搞研究,他看上去比白晨都要大幾歲。

但依然帥得很有味道,身上那股屬於成熟男人的儒雅氣質,一路上吸引了不少小姑娘的目光。

兩人沒有提那些獨自思念的日子,從牽起手的那一刻起,從薛承曦說他夢到了她962次開始,白露再次淪陷在他的溫柔裏。兩人自然而然的在一起,白露給他介紹著院子裏的人,有些他認識,還能聊幾句當年,有些是第一次見。

介紹到楚席江的時候,薛承曦目光一凜,盯著他看了幾秒。他板起臉來的時候很嚇人,且又是木月的親哥哥,楚席江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看來是知道了木月和楚席江的事情,但他最後什麽也沒有說。反倒是楚席江自己戰戰兢兢的,一晚上都在討好薛承曦。

“這個項目完工了,組織上給我重新安排了工作,在京城的研究所,這邊的保密性要低很多,可以正常上下班回家,不過在正式上班前,有三個月的假期。”

薛承曦和白露說起了他接下裏的工作,如今領導和老教授們很看重他,短期內想回雲省是不行了,但以後能正常山下班,有假期,比起之前十年不能和外界聯系好上不少。

“那你什麽時候回去看薛爺爺奶奶和木月?”

三位老人都不年輕了,這些年一直惦記著薛承曦。

“就這幾天,你和我一起回去嗎?”薛承曦眼睛亮汪汪的看著白露。

時間並沒有讓他的感情變淡,反而壓抑了十年的思念在見到人後噴湧而出,讓他的目光隨著她而動,一秒鐘都不想分開。

這種洶湧的感情白露感受到了,她是個直接的人,也沒有因為分離而要求他非要給個說法或者怨他恨他。對於白露來說,她要不要和一個人在一起,只看她喜不喜歡他,她想不想,其他的,都不重要。

但眼下是真的沒辦法。

“我明天要和哥哥去陳家提親,後天要代表霜露品牌參加一個宴會,去見見幾位給霜露品牌做過宣傳的國際友人,大後天要參加中醫研討會.........”

“這都排到兩個月之後了,你都沒留時間給我。”十年前委屈巴巴的說話 ,十年後在外人跟前像個精英學者,到了白露面前又變成了這樣。

“我還沒和你算賬呢,誰知道你會忽然跑出來,我這些事情都是一早定好的,哪可能改變,別告訴我你有空和月兒聯系沒空聯系我。”

薛承曦看楚席江的樣子明顯是知道了雙胞胎的事情,殺氣凜凜的。

白露開始算賬,薛承曦頓時弱了聲氣:“那不是想給你個驚喜嘛。我也是表彰會前一天才到的京城,當時灰頭土臉的不好來見你,便給月兒打了個電話。”

“那沒辦法,我如今就是這樣忙,大家不都說我為了事業奉獻了青春,沒空找對象嗎?”

“沒事,你繼續忙,對象送上門來找你。”

兩人說著說著笑起來,傍晚,白晨和白霜親自下廚,整了好大一桌子菜,既是為白露兩人慶祝,也為薛承曦接風洗塵。

作為大舅子,又是妹控,白晨心裏是想為難為難薛承曦的,騙了妹妹的芳心不說,還讓妹妹等了這麽多年。但他自己吃夠了愛情的苦,兩人又是真心相愛,薛承曦當初走是身不由己,那雙眼睛裏的情義連他們這些外人看了都臉紅。

操心久了的白晨也沒心思折騰了,只是平時不喝酒的他今天開了兩瓶,在酒桌上和小小為難了薛承曦一番,最主要的目的還是警告薛承曦必須對妹妹好。

“露露是個事業心重的,以後的生活裏她留給家庭的時間會很少,她是真正能頂起半邊天的女人,不少人背地裏說她強勢,這些你要想好,如果可以接受再考慮你們要不要繼續,不要等以後在一起了覺得受不了,又來指責她。

我就這麽兩個妹妹,都是我心頭的寶貝,別說她現在家大業大,就算是我們兄妹三人一窮二白,只要她們受了委屈,我也會把她們接回來自己養。只要我還有口氣,就不會叫任何人欺負她們。”

白晨這回是真的喝多了,想起小時候兄妹三人的經歷,和這些年妹妹為他操的心,眼眶都紅了。拉著薛承曦的手一遍一遍說。

“大哥你放心,這些我都知道的,不管她想做什麽,我都支持她,不管她變成什麽樣,我都喜歡,我保證,永遠都不會欺負她。”

薛承曦同樣紅著臉保證,沒人知道他這些年的心裏路程。他只要做夢,就會夢見白露,在他受傷和實驗出錯低落的時候,也是白露的照片在支撐著他。

他們之間耽誤了整整十年,好不容易才在一起,而薛承曦自己都不能保證,以後國家會不會有什麽項目需要他再次進入保密型的基地,這是不能掌控也不能拒絕的。

雖然他現在的級別可以帶家屬進基地,但是白露是耀眼的明珠,他怎麽可能自私到讓她放棄事業去陪他。所以,他們如今的每一天每一秒都無比珍貴。

正是因為這樣,他才會在確定她單身後直接去牽她的手,在她沒有拒絕後直接打直球,他們之間,沒有太多的時間去浪費。

頭天白晨才在酒桌上為難了薛承曦,第二天風水輪流轉就轉到了他。

陳家在幾年前就平反了,陳可的父親在運動中受了些波折,身體不大好退了,大哥陳宥的工作安排在京城,一家便跟著搬了過來。

這些年兩人如此波折也是因為陳宥和陳可的小竹馬關系最好,一力反對陳可和白晨。對於陳家來說,打小看著長大,現在又是綠裝著身的小竹馬哪裏都比白晨可靠,而且陳可的性格不適合接觸太多人,隨軍去軍營也適合她。

但當年陳可被逼迫的事情陳家也知道,他們並不是不講理的人,所以在這位叫方連然的小竹馬找到木家堡表白被拒絕後,陳可的心思被陳家所知,考慮到曾經的救助和這些的照顧,陳家並沒有強硬的威逼。

他們要求陳可考大學,原本是想著把兩人分開,到時候陳可到了京城上學,他們在慢慢做思想工作,可是曉得白晨也考上了大學,還是京都頂尖名校,比陳可的學校都好不說,兩個學校還離得近。

這就難搞了,一邊是女兒真心喜歡的優秀小夥子,一邊是能安穩度日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拒絕哪一方都難啊。

這事兒一拖就是兩年,最後方連然休假的時候把白晨叫出去,兩人一夜未歸,從他們的傷口可以看出來打了一架,但誰也不曉得這一夜兩人談了些什麽,反正最後方連然自己放棄了。

陳家父母和大哥二哥都是開明的人,事情走到了這一步他們只期待兩個孩子好好的過日子,那段時間竟然讓陳可邀請白晨去家裏吃飯。但陳可的兩個姑姑姑父和姐夫卻不大好相處,這幾個人都是陳家落難去農場的時候在當地找的。

三人來自同一個地方,有做官迷戀癥,在他們心裏,只有從政才是最值得尊重的,他們本身走得也是這條路,身上有股很強的優越感,看不上所有體制外的人。

對於陳可放棄了方連然找了白晨這件事他們理解不了,尤其是在知道白晨畢業後不會接受國家分配的工作,而是會繼續幫助妹妹打理木家堡制藥廠後,言語裏帶了奚落,他們不僅奚落白晨,連陳可都沒放過。這些白晨能忍,但白露忍不了,若不是陳可真的好,哥哥也很喜歡,就沖著這幾個人,她都不願意自己的哥哥去受委屈。

白露把提親的時間安排在表彰大會之後,也有為白晨撐腰的意思。

表彰大會加上陳家的敲打,這幾個人果然在定親宴上閉上了嘴巴。白露白晨這情況,長輩代表是師父聶城和小叔沈建元。

聶城也隱約知道陳可的姐姐和姑姑奚落白晨和陳可的事情,說她找了資本家,暴發戶。想到白露準備的聘禮,聶城便把這個暴發戶的姿態坐實了。

“可可這孩子乖巧又能幹,我們是真的喜歡,如今也是報著誠意上門,親家看看這是我們白晨準備的東西。聘禮9999,寓意兩個孩子長長久久,箱子裏的首飾是給新娘的,從頭冠珠釵到鐲子戒指胸針一共36件,這個房產證是西街那邊的一座兩進小院子,上面寫了白晨和可可的名字,小夫妻兩結婚後想過二人世界也不必和家裏其他人擠在一起。院子裏置辦了全套家具家電,三轉一響洗衣機電視機都齊全了,您二老有空可以過去看看,如果有哪裏不滿意我們可以臨時加減........”

後面都是些小東西,但僅僅只是聘金、首飾、房子就鎮住了陳可的的親戚們。尤其是陳可的姐姐和姑姑,他們的丈夫雖然從政,但職位一搬,沒有到分房的位置,如今全家都住在陳家的小洋房裏。

家裏工資最高的是陳宥,一個月120元,只這聘禮,都是他小十年的工資了,他們知道白家有錢,畢竟沒錢誰買得起四合院啊,但是沒想到白家這麽有錢。

“這,這是不是太多了。”陳可的母親驚訝出口。

“不多,可可是個好姑娘,她值得。”說實話,聶城也沒想到白露能整出這麽大手筆,他第一次看見禮單的時候心裏也不淡定,但不妨礙他現在裝得習以為常。

白露的想法是,婚姻是一輩子的事情,方連然的優秀連她都找不出話來,說實話,如果白霜站到陳可的角度,白露也會覺得方連然更合適。在這樣的情況下,陳可和陳家父母能同意,那他們作為男方,就要拿出態度來。

讓人家放心的把女兒教給你,不是嘴上說說的,是要做給人家看。

聘禮是白晨自己存的,他在木家堡十年,又是管理崗位,工資都存了兩萬多,還有以前母親的遺產。

房子是白露買的,她用的是木家堡制藥廠屬於白晨的分紅。廠裏的股權掌握在白露手裏,制藥廠有些事情必須獨斷專行,比如把黑玉草捐獻出去這樣的事情,白露需要絕對的話語權。

但是,她同時又按照當初的投入給了木家堡、白露、白霜、薛承曦這些當年出過錢的人分紅,這些錢他們沒有拿過,都讓她繼續擴張,但白露心裏有一份賬本,房子便記的白晨的分紅買的。

只有首飾是白露和白霜自己準備的,這套首飾是白露在交易空間裏淘的,真正的古董,價值比房子高多了。白霜則是給白晨和陳可各買了一塊昂貴的瑞士表。

兄妹三人一路扶持而來,他們都想給對方最好的。

這場婚事談得十分順利,兩人年紀都不好了,算出來的三個日子一個在三個月後,一個要半年,聶城便和陳家商議婚禮定在三個月後,先在京城辦一場,等放了假,再去木家堡辦一場。

白露不知道,在他們談論著婚事的時候,跟著來湊數的薛承曦全神貫註的聽著聶城念聘禮,心裏一直在算賬,隨後在心裏惆悵的算起了存下的工資。

怎麽辦,他好像不能給白露準備這麽多東西,傷心委屈的薛承曦甚至在想,下班後要不要去隔壁單位接點活兒幹。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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