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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4、楊月雲被毀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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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楊月雲被毀容

木家堡和趙家這邊沒打起來, 住院部的病房裏倒是打得精彩。前頭說了,趙海成在魯明月去軍區之後,迅速找了一位家在肉聯廠上班的屠夫的獨生女訂婚, 女方給了豐厚的嫁妝,還出錢供他上大學, 這就是楊月清。

楊建能在解放後從一個鄉下屠夫變成縣裏肉聯廠的正式職工, 靠的是硬技術,兩米多高的他體型壯實, 力氣十足, 一個人就能按住一直大肥豬。

楊月雲母女兩個加起來連他一只手都抵不住,偏偏此刻木家堡巡邏隊大部分人都在和趙家對峙呢,只留了幾個守門的,顧忌不到這邊。

“我再問你一次,你和那王ba蛋是什麽時候搞上的, 月清的病和你有沒有關系!是不是你們聯手逼死了我的女兒!”

楊建只要一想到閨女最後那段時間宛如行屍走肉的樣子就心疼得滴血,所有人都以為他女兒是難產死的,其實不是, 月清她是自殺的。

剛結婚的時候,月清每天笑個不聽, 不管做什麽事情她都很高興,你站在她身邊, 都能感受到她那股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幸福愉悅。那個時候他們想,女兒不惜以死相逼也要嫁的人, 其實也沒有那麽糟糕,只要女兒能開心, 那他們做什麽都值得。

但是從懷孕之後, 月清就越來越不開心,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她再也沒笑過。有時候一天都不說一句話,好像藏了很多心事。隨著情緒的變化,女兒迅速變得銷售,整個人看上去黯淡無光。他們帶月清去找老中醫看過,醫生說這孩子憂思顧慮,郁結於心,長期以往怕是要影響壽數。

兩老口想不通,女兒無憂無慮的長大,丈夫出息,又懷了孩子,有什麽事情會讓她郁結於心。他們不是沒想過女婿的問題,但那時候女婿對閨女是真的好,月月寫信寄東西回來,一有假期就回來看女兒,做飯洗衣端茶倒水,那緊張程度完全不亞於他們。

後來他們聽醫生說婦人懷孕的時候情緒起伏大,嚴重的甚至會想不開,便覺得女兒是懷孕的影響。等到生了孩子就慢慢好了,但他們沒有等到那一天,孩子八個月大的時候,月清子啊家裏割了手腕,等他們下工回家的時候,屍體都涼了,一屍兩命。

沒有人知道那天發生了什麽,他為什麽要自殺,他們只能從月清的遺書上知道,孩子是真的不想活了。月清到死都沒有說一句趙海成不好,他們痛苦難過的同時還對趙海成充滿了愧疚,便是後來他以城裏大小姐看上他,他得罪不起為由很快再婚,兩人也沒有說過什麽。

在他們的心裏,女兒走了,沒道理還叫人守著。可如果趙海成是在女兒活著的時候就勾搭上了別人呢?

生活裏很多奇怪的事情當時不會去深究,可不代表沒註意到。如今一回想,周美芳馬上想到不對勁的地方,因為女婿去上大學,他們又沒有其他孩子,趙家那邊沒錢吃得差,所以結婚之後,月清大部分時間還是住在家裏的。

楊建有兩個哥哥三個姐姐一個弟弟,楊月雲是他大哥家的小閨女,因為小心思多讓月清吃過好多次虧,所以月清其實不怎麽喜歡她,反而和其他的堂兄妹們關系更好。

但是從月清結婚之後,楊月雲沒事兒就愛上他們家瞎晃蕩,尤其趙海成回來的時候,基本一呆就是一天。但明面上楊月雲沒有什麽可指摘的地方,甚至比起其他愛看悄的姑娘們路過的時候喜歡盯著趙海成看,楊月雲很少看趙海成也很少和她說話,總是溫溫柔柔的坐在她或者月清身邊,和她們閑聊,做做針線活。

楊月雲行為正常,又是親堂姐妹,她便沒往這方面想。但現在想想,還是有不對勁的地方,每回趙海成回來,楊月雲在那段時間總會有些新物件戴出來,頭花頭繩或是新手娟。以沈翠丫那摳門的樣子怎麽會給她買這些東西。

而且她有次夜裏起來上廁所,還看見趙海成從外面回來,當時他說起夜聽見有聲響去看看,發現只夜貓,現在來看,這是夜貓還是野女人怕是難說。

楊建最重視孝道親情,雖然公婆因為他們沒有兒子一向不大喜歡他們。但由於楊建有工作,他們也沒有做得太過。而楊建對兄弟姐們很好,如果對方是楊月雲,那麽以月清孝順的程度,她確實很有可能怕楊建傷心而隱瞞不說。

月清這孩子,是活活把自己憋死的啊!

周美芳捶打著楊月雲,泣不成聲。

“我這是造了什麽孽啊!這些年給你們吃給你們穿,自認半點沒有虧待你們的地方,你怎麽能這樣做!那是你的親堂姐啊!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反正我也不想活了,你害死了月清,你就去給她賠命。”

周美芳宛如陷入魔怔,沖過去掐著楊月雲的脖子就不放開,沈翠丫去拉她竟然拉不動,楊月雲揮舞著四肢掙紮不開,眼見翻了白眼。

被楊月雲趕出去的醫護們在外面聽見不對,連忙推門進來,見了這架勢嚇個半死,這人可是在他們醫院住院的,要是死在這裏,不管死因是什麽,對木家堡的名聲都有不小的影響。

“她快被掐死了,你快放開她。”

“阿姨你放開,殺人是要槍斃的,你這樣不值當,你冷靜冷靜冷靜,快放開。”幾個護士一邊勸說一邊來拉架,但周美芳此刻什麽都聽不進去,她膘肥體胖,小護士們根本拉不開。回過神來的楊建正要拉她,就見為首的護士忽然往周美芳身上點了幾下,周美芳的兩只手就像脫力一樣忽然垂下。

“月雲,我的月雲啊!周美芳你這個毒婦,活該你斷子絕孫!就你女兒那豬婆樣,哪個男人瞧得上,一個管不住男人的窩囊廢她哪裏配跟我的月雲比。當初可是趙海成主動找我們月雲的,你不過是看我們兩個女人在這裏好欺負,你有能耐你找趙海成去啊!”

沈翠丫見周美芳被制住了,馬上又囂張起來。

周美芳剛剛不過是被卸了力道,原本情緒就不穩定的她,聽見女兒被這樣羞辱哪裏忍得住!她心裏也後悔,當初他們看不上趙海成,尤其是知道魯明月的事情之後,擔心更甚。

但女兒偏偏喜歡他,要死要活的要嫁,他們被女兒折騰得沒辦法,想著他們年歲還不大,前些年可以壓著趙海成。結婚了就趕緊要孩子,等以後他們老了,外孫長大了,女兒也算有依靠了。

可後悔又有什麽用!如今人都沒了,沈翠丫說趙海成先勾搭楊月雲這事兒,周美芳半點不信。趙海成是垃圾,但他不是蠢貨,村裏喜歡他那張臉的姑娘,長得比楊月雲好看的不是沒有,他是有多蠢才會主動去勾搭妻子的族妹?

定然是楊月雲先動了心思,然後趙海成瞧出來後兩人狼狽為奸搞在一起。如果是其他人,月清一定會告訴他們,那孩子自小很少藏秘密。可正是因為這是親堂妹,月清顧念著親情和親爹的感受,才會憋在心裏最後把自己憋進絕路。

壓到月清的最後一根稻草不是趙海成的出軌,而是來自於親堂妹的背叛。

周美芳說不想活了也不是隨便說說的,她就這麽一個女兒,人沒了,孩子也沒了,她還有什麽指望。

病房裏的人見周美芳沒說話,以為她被勸住了,就在眾人放松的那一刻,周美芳猛然站起來,搶過懸掛著的輸液瓶朝床邊狠砸下去,這時候的輸液瓶是玻璃的,這一砸瓶子瞬間碎成幾塊。

周美芳手上剩下一塊,她用了最大的力氣,拿著這塊玻璃就朝楊月雲的眼睛紮過去,玻璃紮進眼窩裏,又狠狠朝下拉。

“啊啊啊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淒厲的尖叫聲響徹整個醫院,周圍的醫護人員都驚呆了,連忙上前把人拉開,但已經來不及了,楊月雲右眼的眼珠子都被周美芳挑出來,右臉頰上的傷口深可見骨,鮮血把整個床都給染紅了。

瘋狂的周美芳被幾個人按住,張狂大笑起來。

“楊月雲,你不是喜歡他嗎?你們不是孩子都生了嗎?你放心,我一定會讓你們這群狗男女在一起,長長久久的在一起!”

楊建沒想到媳婦忽然會這樣做,呆楞在那裏片刻。這一刻,他想到了很多很多,母親慣常的偏心,大哥大嫂的得寸進尺,想得最多的,還是他嬌嬌軟軟的女兒。

男兒有淚不輕流,只是未到傷心處。

一行熱淚順著楊建的臉流下來,他蹲下身,打開壓制住周美芳的手,輕輕抱住她。

“清兒她娘,你放心,你說的,我一定做到。”

說完這句話,他抱著周美芳出了病房,沒有說一句話,也沒有管身後哭天抹淚的沈翠丫母女和忙著搶救的醫生護士。護士和醫生們忙著搶救楊月雲的傷情,也沒有顧上她。

白露這邊還不知道醫院發生的騷亂,趙家人在給了錢之後,便領著趙海成走了,倒是黃文明、衛部長和武裝部的同志被迎進了木家堡。

對於白露說的幫助華縣研發治療塵肺病藥物這件事,黃文明比較上心。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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