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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1、傷害魯明月的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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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傷害魯明月的渣男

“你走開, 你這個混蛋,你為什麽要出現!陰魂不散,你滾啊!”

醫院前的院子裏, 魯明月掙脫了李鍇的手,到處撿東西砸向前方不斷閃躲的男人。種著藥材的花圃地裏鋪了一層鵝卵石, 現在全部成了武器, 魯明月用最大的力氣把石頭砸向趙海成。

趙海成雖然子啊躲避,但離得太近了魯明月速度又快, 總有幾個打中的, 那力道疼得他流眼淚。其中一個打在額頭上,流血了不說還腫了一個紫紅色的大包,看上去相當可怕。

“明月,明月你聽我說,我是路過, 我真的只是路過,不是來找你的,我這就走, 馬上就走,一輩子不出現在你面前行不行, 你別砸了。”

趙海成一邊躲避一邊朝魯明月解釋,他後悔了, 要是早知道魯明月在這裏,他絕對不會過來, 他不過是覺得那邊牽著手散步的男女眼熟看了一眼,誰知道竟然是魯明月那個瘋女人, 偏偏眼睛那麽精, 上一秒看見他, 下一秒就發瘋,他想跑都來不及。

明明以前多溫順的女人啊,怎麽發起瘋來這麽可怕,果然是瘋子不可理喻,一想到他曾經和這麽個瘋子在一起幾年,對著她噓寒問暖,還動過真心,趙海成就覺得一陣反胃。

趙海成是後悔,李鍇就是憤怒。經過白露幾個月的治療,明月現在已經恢覆了正常,她雖然沒有工作,依舊在李鍇的班上旁聽,但她可以幫忙照顧學生,學生們也很喜歡她。如果哪天她去得晚一點,學生們還會問明月姐姐去哪裏了。

眼看著能徹底恢覆,偏偏這個渣男出現了引得明月發病,幾個月的努力不知道會不會泡湯。離開心裏怒火中燒才,沖過去就跟趙海成廝打起來,比起趙海成這個只會耍嘴皮子的文弱書生,李鍇可是在民兵隊待過的男人,此刻又在氣頭上,拳拳到肉,很快把趙海成揍得鼻青臉腫。

李鍇是真的把魯明月放在心上,明月雖然有這樣那樣的缺點,但人無完人,明月的善良就足以掩蓋她身上多有缺點。小時候李家窮,李鍇經常被人欺負,那些大孩子會搶他得到的喜糖、野果,甚至是豬草柴火。

而李鍇大多時候都不敢還手,不是打不過,是打架扯壞了別人的衣裳他家裏賠不起,那種心酸沒有體會過的人不明白。

所有人裏,只有明月,她不在意他窮,不在意他穿得破破爛爛,依舊願意和他玩,會背著其他人偷偷給他帶吃的,會訓斥欺負他的其他孩子甚至幫他打架。

明明是那麽溫柔可愛的一個小公主,打起架來卻狠極了,咬著對方,任他疼得哭爹喊娘也不松口。

後來,她去上學啦,他們之間很久才能見一面,他慢慢的弄丟了那個保護她的小公主。在他無知無覺的時候,她被別人傷害成了那個樣子,沒人知道,當時李鍇心疼得想殺人。

要不是還要照顧明月,他可能真的會去把那個人渣找出來砍死。

現在這人就在他眼前,新仇舊恨堆積起來,李鍇怎麽會放過這個機會。他念著明月避開了要害,力度卻半點沒減弱,趙海成疼得發出殺豬一樣的叫聲,傳得很遠很遠,醫院、療養院、宿舍樓都有人聽見,想出來看熱鬧,又被巡邏隊勸回去。

醫院這邊,楊月雲聽著聲音熟悉,心裏咯噔一下,想也不想的就要爬起來,被沈翠丫按回去。

“你好好待著,就算真是姑爺,你去又有什麽用,這身子要是再被人打一頓,那就真毀了,小娃兒立住難,要是有個萬一你又壞了身子,那這輩子就真的沒指望了,聽媽的,咱們就當不知道,別管,木家堡又巡邏隊呢,不會出什麽事。”

聽沈翠丫這麽說,覺得母親說得有理的楊月雲有躺回去,沈翠丫還不放心,跑過去把們關起來。

而神奇的是,原本在發瘋砸東西的魯明月,在李鍇沖過去之後,忽然安靜下來,她手裏拿著花圃裏撿來的鵝卵石呆呆的站在旁邊,看著李鍇一拳一拳的打趙海成,看著看著,眼角就流出了淚水。

她這時候無比清晰的意識到,那個需要她保護的男孩子長大了,能保護她做她的依靠了,他,是她的丈夫。

白露趕過來的時候,李鍇正打得起勁,她看了一眼,見李鍇知道分寸,並未往要害上打,便收回來視線來看魯明月。

畢竟醫生的職責是救人嘛,至於拉架什麽的,還是等保安隊吧。

“明月,你記得我是誰嗎?這石頭不好玩,咱們先把石頭放下好不好。”

精神病是最覆雜的,白露也不知道魯明月忽然受刺激變得有攻擊性,對病情會有什麽影響,但此刻最重要的還是讓她安靜下來。

“白醫生,我沒事,我真的沒事了,我就是,就是想打他一頓,我早就想這麽做了。”

魯明月一邊說一邊哭,但白露卻感覺她不管是行為動作,還是語言,條理都清晰明了,看著不太像犯病的樣子。

“明月,你是清醒的,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是嗎?”白露想到一種可能,受刺激後反而康覆了,也不是沒有可能,書上也是有這種先例的。

“對,我好了白醫生,再也不能更好了,白醫生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魯明月想起這些年的渾渾噩噩,眼淚怎麽擦也擦不完,這邊,巡邏隊的人也趕了過來。

“喲,我當是誰膽子這麽大呢,跑到我們木家堡來撒野,趙海成趙大少爺!竟然是你這個雜碎!你叔爺不是說趙家人病死都不會踏進我們木家堡一步嗎?怎麽著啊,你這是被踢出族譜棄暗投明來了?”

巡邏隊今天帶隊值班的人正是木黑子,幾年前,木家堡的人和趙家人在縣城發生過一次矛盾,當時的人裏就有趙海成。說起話來彎彎繞繞的,叫黑子吃了個小虧,這張臉黑子可忘不掉。

要說趙海成最討厭的稱呼,那絕對是“趙大少爺”幾個字。

趙海成要從血脈上算下來,那絕對是趙家的主脈,但為什麽柳河大隊那麽富裕,而他家卻窮得讀個書都要算計女人呢?這也是有一段歷史原因的。

戰亂時期,關於未來的路要怎麽走,趙家也發生了分歧,當時嫡系三個兒子,二少爺和六少爺都在三民黨任職,三少爺和五少爺失蹤解放後才知道是加入了工農黨,老大沒本事還是個禍頭子只能在家裏啃老本,他幾次提出想遷徙國外,都遭到了家裏的拒絕,一開始倒是聽勸歇了心思。

但這個趙大少爺是個膽大包天的下流色痞,房裏一堆妻妾通房還滿足不了他,竟然幹出了當街搶姑娘的事情來,這個姑娘恰好是木家堡的。那姑娘特別硬氣,在十幾個家丁的按壓下,竟然還給她跑掉了,但人奄奄一息,沒回到木家堡就死了。

人跑了又知道是木家堡的,這個趙大少才知道壞了,恰巧他新納的小妾比他還想出國,就給他出了個毒計,帶著家產偷偷跑路,叫兩個弟弟來面對木家堡的發難。

越是沒本事的人越容易嫉妒別人,這個大少爺就是這樣的人,打小就嫉妒其他兄弟幾個,又覺得他是長子嫡孫,其他兄弟應該為他奉獻,自私得不行,小妾這提議正中他下懷。

最後這個大少爺偷了公中庫房的許多東西帶著妻兒小妾偷偷跑了,留下一個懷孕的通房丫鬟,這通房丫鬟生下來一個兒子,就是趙海成的父親。他雖然是庶子,但的的確確是趙家主脈。

那一次,木年帶著大半個寨子的人下山,把縣城圍了,雙方打了僵持了一個多月,發生了幾次小戰鬥,都死了人。百姓們成日裏擔心受怕,木年心裏也不好受,加上她調查出來人確實跑了,只剩下趙家跑出來這個懷孕的通房,但木家堡的規矩和木年的性格都做不到對一個孕婦下手。

最後這件事就這麽不了了之,只為世仇兩個字增加了幾分力道。

這通房活著生下來兒子,便是趙海成的爹。母子兩人一直不受人待見,老爺子活著的時候還好些,後來兩個叔叔帶著老太太去寶島的時候,趙海成的爹被留了下來。

主枝走了,留下的趙家人恨他們搬走了大多家財,趙海成的爹成了大家的出氣包。要不是趙氏家族的規矩不許內鬥出人命,他們母子怕是早就死了。

活是活著,但日子是真的不好過,一家子做著最苦最累的活計,全靠賣了女兒供兒子上學。趙大少爺就是那些人起出來侮辱他的外號。趙海成曾經因為這個外號吃過不少苦頭。

趙海成是直系和木家堡有仇的那種,也是木家堡因為當年的打架這些年都沒緩過氣來,而他又在省城過得太順,人飄了,不然趙海成是絕對不敢來木家堡的。

在木黑子出現的那一刻起,趙海成就知道,今天這事兒,難以善了了。他再次後悔為什麽要心軟跑來這一趟,甚至恨起了楊月雲,她明明知道趙家和木家堡的關系,卻偏偏還要來木家堡看病。如果不是楊月雲來木家堡,他今天根本不會站在這裏。

幾代人的世仇,但凡有機會,趙家肯定是想滅了木家堡的麽以己度人,木家堡又怎麽會放過這麽一個好機會。

趙海成這樣想著,就聽見木黑子對著後頭招呼道:“去幾人上,上門衛那兒問問,咱們這位趙大少爺,是怎麽進來的。”

“隊長,我知道,當時我們巡邏隊經過了東門,是住院部的沈翠丫領進來的人,說是家裏的侄子,過來看望病人的。咱們可真不曉得他是趙家的人!”

“喲,我說趙大少爺怎麽忽然棄暗投明了呢,原來您這是認祖歸宗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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