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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7、培訓班的人是眼睛瞎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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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培訓班的人是眼睛瞎了嗎

王連長帶這麽一群人來療養院, 定然是要和蔡文柏幾人交待清楚的。他把這些護士的考核交到了蔡文柏等人的手上,只有通過老戰士們考核的,才能進入軍醫院。

“你放心, 按照您各位的真實想法來的打分,我們這邊絕對不做任何幹涉。”王司令一個人抵抗不住幾十個人的壓力, 加上這幾十個老戰士呢?反正王連長跟軍區的領導一個想法, 這些心術不正還沒本事的人,不能去禍害軍區醫院。

“日子才好過幾年, 這些人就飄起來了, 在地方上作威作福不算,竟然還想把手伸到軍營裏來。”

蔡文柏拿著備註了身後勢力的人員名單,氣得不輕。人在傷痛的時候,情緒往往會變得敏感,不斷的放大這個時期感受到的善惡。尤其是那些意志力不堅定的人, 可能她身邊的人給他當牛做馬他都無動於衷,而在他受傷的時候溫柔鼓勵他幾句的女人就是全天下最好的女人。

想辦法進醫院渾水摸魚實金龜婿,這種事情可不是現在才有, 在打戰那些年,醫院缺少護士, 實在沒辦法的情況下吸收了很多參差不齊的,隨便培訓之後便上崗。當時有一小部分女人就是抱著這種目的進去的, 她們自身條件不好,要本事沒本事要家世沒家世, 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年輕的臉。不知道當時多少人倒在這些小姑娘的石榴裙下,拋棄了家中的糟糠妻。

作為一個喪偶後一輩子沒有再娶的長情人, 蔡文柏相當看不上這些走歪門邪道的。認為他們的存在不僅會影響部隊的風氣, 還敗壞了醫護們的名聲。看看他們木家堡的這些正規護士, 誰不是上班的時候認真幹活,下了班還努力學習一心只想提高技術。人家每天任勞任怨的不說話,跟這些不知所謂的比起來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上班第一天,何岫玉等人就遭到了社會的毒打。

檀逸舟冷著臉把她們分了組,跟著療養院的護士實習。第一天,由護士們教她們基礎護理和認穴位,白露非常重視醫德,木家堡所有的培訓課開課之前都會講這些東西,所以哪怕不喜歡這些人,但護士們的授課不僅沒有摻雜水分,還十分的盡心盡力。

這批人在培訓班的時候主要學習輸液、配藥、外傷包紮,並不需要她們掌握穴位方面的知識,所以,哪怕是學得最好的阮惜彤,對於中醫也是一竅不通。其中有些人,原本就沒多少天分,聽課的時候還滿臉高傲不好好聽,等上手的時候,那叫一個慘不忍睹。

“推的時候力道要柔順,不對不對,推的時候不要去按,手法還沒到按的時間。”吳珊珊第十二次示範,嘴巴都說幹了,她覺得給學校那些小蘿蔔頭上課都沒有這麽心累過。

“拿和捏的區別我已經給你示範了十幾遍了,為什麽還能搞錯呢?”

“都是新來的阮同志一學就會,人家這麽聰明,聽課還認真,你們應該和人家學學。”

走後門的姑娘們從生下來就順風順水,哪裏受過這種氣。何岫玉一開始也是想好好學的,但她確實沒有天分,一個動作教了十幾次,最初還有耐心,到了後面見吳珊珊加重了語氣,瞬間覺得被冒犯被欺負了。她這人聽不得別人說她不好,起了逆反心理不僅不管手法對不對,還加重了力道。

而給何岫玉練手的,正是蔡文柏。老人家年輕的時候多次急行軍,靜脈栓塞很嚴重,小腿上全是鼓起的青筋。何岫玉這一用力,直接把蔡文柏的腿給按出一個印子來。

“培訓班選人的時候眼睛是瞎了嗎?什麽人都能選出來!”蔡文柏說話難聽,但這是事實,探脈找穴位都是有規律的,西醫就不用天賦了嗎?並不是,不信去兒科醫院看看,有些小護士哪怕年紀輕,遇上靜脈又細又彎的紮針困難戶,看不清脈搏,人家通過摸也能一針見血。

而有些沒天分的,哪怕幹了幾十年,熬成了護師,依然連成年人都能打歪,更別提孩子了。

護士培訓班面對的是應屆畢業生,培訓出來就有鐵飯碗,當然不可能是個人都要,按照正規選拔的話,何岫玉這樣的連初選都過不了。想到這些人竟然還想跑到前線醫院去,而他們受傷流血的戰士會遇見這些人,蔡文柏就壓不住脾氣,要不是看在對方是小姑娘的面子上,他臟話早就出口了。

蔡文柏自認已經收斂了脾氣,但是何岫玉不這樣覺得啊,聽了這話,小姑娘當場就炸了。

“你知道我是誰嗎?你敢這樣說我!什麽狗屁中醫療養院!中醫都是封建迷信,你們這些搞封建迷信的就該被抓起來批丨鬥!你們等著,我這就給我爸寫信,叫他.....嗚嗚嗚,泥房開窩!”

何岫玉蠢,跟她一同來的,兩家人在一條線上的方婉柔不蠢,她簡直想在心裏叫何岫玉祖宗。山高皇帝遠的,兩人還在人家的地盤上呢,有些話可以說,抓人去□□這種事情,就算心裏真是這樣想的,也不能這樣說出來啊。

“老人家,對不起,岫玉她還是個孩子,叫家裏給寵壞了,嘴巴不太會說話。”

“不會說話,我看她可會說話得很,動不動就上綱上線抓人去批丨鬥,果然是家學淵源。小檀,你叫木月幫我發個電報去,跟張成達說,這個小姑娘天生又蠢又笨,去了醫院只會害人,我們絕對不可能讓她合格,叫他們早點來把人領走!”

如果說剛開始仗勢欺人行為蔡文柏還能原諒對方年紀小,那隨隨便便就搞舉報搞批丨鬥算是觸及了他的逆鱗。

“你既然敢直呼張司令的名字,你是什麽人!”後知後覺的何岫玉終於感覺到了不對。

她蠢是蠢了些,倒也沒有蠢到半點腦子沒有的地步。為什麽敢那麽囂張,不過是覺得這種開在山卡卡裏的醫院有頭有臉的人都不會來。尤其在聽說木家堡制藥廠的院長長得很漂亮之後,便以己度人的認為對方也是用裙帶關系走了後門才拿到軍區的訂單。何岫玉認為她父親的權力能讓她在木家堡作威作福,所謂的實習不過是走個過場。

但此刻聽蔡文柏對張成達直呼其名,還說出了這種狠話,何岫玉終於感覺到不對。她猶豫過要不要道歉,但她們這批人,從進一個班開始,就沒有和平相處過,大家抱著一樣的目的,偏偏誰也瞧不上誰。此刻,感受到周圍那些帶著嘲諷、鄙夷、幸災樂禍的眼神,何岫玉道歉的話最終被吞進肚子裏,腦子一抽梗著脖子道

“我們是培訓班出來的正規護士,是要去軍區為人民服務的,你沒有權利這樣做。”

蔡文柏卻連聽都不想聽,殺雞儆猴,雞跳出來了,繼續下去也沒意思,放下褲腿就要走人。

“我們這些老骨頭可受不住她們這樣折騰,還是讓她們互相在身上學習吧。”

吳珊珊在心裏想,原本就是要讓她們自己互相按的呀,這不是您自個兒跳出來要當模特的嗎!不過這話只是想想,蔡先生對這些新來的兇,對她們療養院的護士們可耐心得很,從來不說硬話。這個小姑娘確實脾氣大還笨,怪不得蔡先生生氣。

何岫玉一開始以為蔡文柏只是說說,但她沒想到,從這天開始,療養院的人再也不管她了。上課學習不叫她,照顧病人不叫她,點名都沒有她的名字。

何岫玉能這麽囂張是因為她家世好,三十幾個人裏只有何惜彤能和她平分秋色,暗地裏觀察的小姑娘們她吃癟,心下暗暗吃驚,明白何岫玉這回事真的踢到了鐵板。有了前車之鑒在這裏,她們哪裏還敢折騰,既然是心裏再不情願,也只得跟著護士們好好學習。

但有些事情不是想努力就能做到的,護士這個行業,從來就沒有輕松的,尤其是這群人要被磨煉,而木家堡也有幾位癱瘓病人的前提下。這一次,連檀逸舟都發了火,罵得幾個小姑娘哭鼻子。

醫護眼裏沒有性別,癱瘓在床的病人需要擦身清洗護理,這是護士們的日常工作之一,雖然清理下身敏感部位的時候療養院裏的幾個獨苗苗男護士會過來幫忙,但人員有限,平時擦身什麽還是女護士來。而這群小姑娘,在第一次進行擦身的時候,竟然因為病人赤著上半身就喊流氓。

業務不精,可以說是天分的問題,而意識態度不對,那就是醫德問題了。男護士本就鳳毛麟角,如今只是幫老人家擦身她們都這個樣子,到了醫院 ,萬一遇見需要動手術要備皮的病患,她們要怎麽辦?也尖叫著喊流氓然後把剃刀丟給醫生讓醫生自己來嗎?這一批也不合格。

半個月之後王連長再次來到木家堡,手裏拿著療養院幾十位老戰士的簽名評價表,領著二十多個小姑娘走了,難得的是,同樣是走後門的,竟然還剩下九個人,不僅刻苦學習,態度還十分不錯。

對於這樣的人,白露也不會一棍子打死一船人。走了的那些沒有半點本事占了位子,那是搶占別人的資源,而這些就算通過正規考試也能上培訓班,還安安靜靜不惹事的,白露也願意賣她們身後的人一個面子,給她們一個機會。畢竟來了三十幾人,要是全部攆走一個不留,張司令那邊壓力也大。

從這天起,授課的人變成了陳業華。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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