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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0、這孩子我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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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這孩子我治不了

有一位藥叫梨膏糖, 據說唐武宗李炎患病,終日口幹舌燥,心熱氣促, 服了上百種藥物均不見療效,禦醫和滿朝文武束手無策, 正在人們焦慮不安之時, 一名道士用梨、蜂蜜、及各種中草藥配伍熬制的蜜膏治好了皇帝的病,從此, 道士的妙方成了宮廷秘方, 直到清朝流入民間。(註1)

這便是秋梨膏最早的記載,比起川貝枇杷露來說,秋梨膏的名聲要小些,但白露更喜歡用秋梨膏。因為秋梨膏以梨為原料,其他草藥可以根據病人的情況來搭配的。白露穿越後學醫那會兒, 奶奶經常咳嗽,爺爺每年都熬秋梨膏,白露自小學習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她長大成名在自家中醫館出診後,那些有錢人經常找她定制專屬秋梨膏給家裏的老人和孩子吃, 都是先診脈再根據體質來熬。定制只有極少數人能享受到,但有那麽幾個方子是適合所有人的, 可以批量生產。

看著這滿院子的梨,白露想到的便是秋梨膏。

“什麽生意?”木家堡發展得紅紅火火全靠眼前這位白醫生, 李能早就眼熱了,聽見生意兩字立馬看過來。

“秋梨膏, 我這裏有兩個方案:第一種:木家堡制藥廠以市場價收購簸箕大隊的秋梨, 只要是新鮮無蟲的, 不管品相如何我們都收,但簸箕大隊需要給我提供一間院子熬制。第二種:木家堡制藥廠和簸箕大隊合作,制藥廠出配方和藥材並負責銷售,簸箕大隊出梨,去掉成本後的利潤七三分,木家堡占七,簸箕大隊占三。但簸箕大隊必須保證梨的產量,不經木家堡制藥廠同意,簸箕大隊不得砍伐梨樹做其他用途。”

白露這可不是黑心,秋梨膏裏要用到的一些藥材可不便宜,就說川貝母,白露如今用的可是交易空間和省城買的,這東西價格貴得很,她們還出方子和銷售。黑梨膏在老人和孩子的群體裏銷量非常好,哪怕是三成,也比簸箕大隊賣梨掙得多很多,正是因為簸箕大隊的梨品質太好,白露才願意給三成。若是讓溫潤那家夥來了,算一算成本利潤,怕是給個兩成都不錯了。

李能一下子進入了兩難,交易肯定是要做的,但是選哪種方式他一時之間也拿不定註意。

“李隊長可以慢慢想,和其他大隊幹部商量商量,反正我們得在這裏待三天,眼下還是先把病人安排過來。”

“對對,先安排病人,哎喲你們來得可真急時,李環家那小子不聽話爬梨樹摔了腿,這會兒正在家嚎呢。”想起李環家這小子李能就頭疼,整天不幹好事在村裏現有亂逛,那手賤得很,地邊上長個小瓜他路過了都得一棍子給打個稀巴爛,三天兩頭打小娃娃,就沒見過這麽不知事的娃。

李能送梨過來的時候還想著等白醫生吃了梨喝杯水就帶人過去,結果這一聊生意差點給忘記了,連忙帶著人過去。

摔了腿的小子才八歲,是個小胖墩,在這個年代能長這麽壯實可見在家的受寵程度,不僅父母在家,兩位老人也陪著呢,鬼哭狼嚎的那叫一個傷心。

“我的腿斷了!我的腿斷了!我不管!阿爸你去把那棵樹給砍了!全部砍了!還有二姐,她沒接住我,都是她的錯!阿爸你揍她,給她腿揍斷!”

白露聽不懂這孩子嚎些什麽,杜文星和李能臉都黑了,都說三歲看到老,這孩子都八歲了,自己爬樹摔下來竟然說出這麽惡毒的話,可見平時沒少在村裏欺負人,李能板起了臉,這李環一家是越來越不像話了。不過敲打自己人是以後的事,不管怎麽說這孩子的腿還是要治的。

杜文星的母親是上過大學的知識女性,平生最恨重男輕女,她受母親影響也深痛惡覺,見滿身傷痕躲在墻角流淚的小姑娘,多看這家人一眼都覺得臟了眼睛。

“我先摸骨看看。”白露也不確定這孩子摔成什麽樣,李能跟李環家人介紹了白露的身份。

“走開!臭女人!滾開!我殺了你!啊啊啊!”孩子傷在腿上,摸骨碰到傷處肯定是痛的,白露已經盡量動作輕柔,可這孩子罵起人來實在不像話,他不僅罵人,還用手臂和沒有受傷的腿踢打白露,這樣一活動難免扯到傷口,產生的傷害比白露摸骨大多了。這孩子又嚎又罵的,孩子爺爺在旁邊見了他這樣子,竟然覺得是白露弄痛了他孫子,擡起腳沖著白露就要踢過來。

這人長得高高壯壯,白露蹲著,那腳要是真踢過來可是脖頸的位置,再看那力道,怕是能把人踢個半死,李能剛剛在跟李環說話想阻止已經來不及。千鈞一發之際,木雄一個鐵拳過去,那老頭被打倒在地,鼻青臉腫!

“李隊長!你們簸箕大隊就是這麽對我們木家堡小當家的?想跟木家堡結仇就能說一聲,咱們木家的兒郎可沒有怕的!”木雄黑著臉,煞氣十足,像極了李能印象裏木家堡幹黑活的好漢。木年的態度很清楚,寨子裏的事情白露說了跟她和木月是一樣的,沒人說木家堡只能有一個小當家,所以大家私底下也是把白露當成小當家的,他們木家堡的人還沒有被這麽欺負過,這事兒要是隨意過去了,木雄回寨子裏得被哥哥們訓個半死。

“哎喲誤會,都是誤會!白小當家,木雄兄弟,這李大壯腦子不清楚可代表不了咱們簸箕大隊的人,咱們簸箕大隊什麽樣你還不曉得麽?這些年可從來沒有跟木家堡交惡過,你放心,這事兒我絕對給你個交待。”

李能急得一頭汗,心裏把李大壯罵個半死,眼看著木家堡要跟他們合作了,這人竟然把人得罪了。以前他就覺得李大壯一家腦袋有問題,重男輕女,疼孫子疼得魔怔了。如今一看果然是,這小子說小也不小,八歲了,他家八歲的孫子如今都提著籃子在樹下撿梨子了,每天能掙兩個工分呢,幹完隊裏的活還會去打豬草回來。

小孩子誰不怕治病打針,上回村裏五歲的鐵蛋跌破了頭帶去縣醫院縫針,人家娃子哭是哭得厲害,可人家還會跟縫針的醫生道謝呢,李大壯這孫子罵得那些話簡直不著四六。

白露慢條斯理的站起身,圈圈袖子:“這孩子我治不了,你們送縣醫院吧。”

她剛剛檢查過,孩子是脫臼,很快就能接回去,去縣醫院也耽誤不了事,不會造成什麽嚴重的後果,頂多就是多花錢。但她剛剛感受到了脖頸後面的腳風,如果不是木雄出手,白露也是要反擊回去的。她是醫生熟悉人體穴位,又是練過的知道力道大小,那一腳要是真踢中了,能把人踢癱瘓!

白露是醫生,但她有自己的脾氣,她不是聖人做不到以德報怨。醫院的醫生因為工作要忍者病患的壞脾氣,白露可沒領工資不欠任何人,她不慣著這些人。必須給這些人立下規矩,否則一個學一個的,以後她的徒弟們要是有個性子軟的,那還不得被欺負了。

“你怎麽能撂挑子!你不是醫生嗎?醫生不給孩子看病你叫什麽醫生,你還是人嗎?也不怕老天爺打個雷劈死你!”孩子奶奶聽說白露不治了,立馬開始撒潑,孩子早上就摔了,他們為什麽不送縣醫院,不就是聽昨天過來走親戚幫忙摘梨的人說有醫生今天要過來嗎?縣醫院那是什麽地方,進去一次得花多少錢,誰家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能省肯定得省一點。

“白醫生,剛剛的事情是我爹不對,他不該那麽沖動。可他也是看你下手太重把孩子弄疼了著急嗎?這為人長輩的看見孩子受苦哪有不心疼的,反正又沒傷到你,你何必這麽小肚雞腸。”

李老太在撒潑已經夠煩了,李環這話說出來更叫白露吐血,這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三代人遺傳的壞啊!

“反正這孩子我治不了,你們另請高明吧,大不了啊,咱們那購藥合同就取消了。”白露說著這話就往外走,李家人後續的表現更加堅定了她不治療這孩子的決心。傷筋動骨一百天,這脫臼看著是小事,但後續的休養是非常重要的,如果謹遵醫囑,好好用藥好好康覆,那不會有後遺癥。

可像如果是熊孩子不聽話,在康覆後期又開始追跑打鬧甚至爬樹的話,華佗在世也沒辦法,休養不好以後劇烈運動後很有可能再次脫臼。她要真治療了,說不定以後還得找她麻煩。還是那句話,反正這傷縣醫院也能治,如今縣醫院的醫生可不像幾十年後那麽好說話。保衛處的戰士們天天在街上巡邏,你要是敢在醫院鬧事,保衛處喊一聲,真槍實彈的戰士就能把你壓進去關起來。

白露這句合同取消聽得李能心驚肉跳,見人走了,沖著李環一家惡狠狠的丟下句:“等回頭我再收拾你們!”趕緊追著人出去,木家堡的藥便宜又好用,寨子裏好些老夥計本來走路都困難了,用了人家的藥之後,如今都能在樹下接梨子了,要是合同斷了,這些老夥計還不得把他罵死,更別提白醫生剛剛提的合作了。

哪怕不考慮分成的事情,只賣梨給木家堡,那也是大賺的事情啊,梨子可嬌貴呢,路上又遠,雖然墊了草,可止不住偶爾騾子撒歡,每年都有一部分傷了皮子的梨只能做添頭。要是在寨子裏就能賣,這些折損不算,連那些長得難看的也能賣掉,多好的事情啊,絕對不能叫李環家破壞。

憂心忡忡的李能追上白露,一再跟她道歉,表示李環這個棒槌一家人絕對代表不了簸箕大隊。

“我知道,李隊長放心,我剛剛那也是氣話,只要你們大隊的話事人拎得清,我還不至於為了幾顆老鼠屎影響咱們兩個寨子的團結,咱們該合作的還是要合作。畢竟咱們木家堡一貫的理念就是要跟大家團結守望的,李隊長安排其他病人過來吧,咱們剛剛耽誤的這些時間都能治療好幾個病人了,跟這些人掰扯不劃算。”

白露這話說得安了李能的心,也不去管李環一家了,連忙派兒子去通知病人,又囑咐兒媳婦割火腿做飯。等白露忙起來,他又跑到了梨樹林裏,把幾個大隊幹部和村裏德高望重的老人叫過來開會。

作者有話說:

註1:來自百度

這種看見路邊長個瓜都要打碎的熊孩子我認識一個,非常非常非常調皮,長到十幾歲還會打家裏人,闊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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