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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0、沈建設結局和瓦窯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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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沈建設結局和瓦窯建設

公安出面調查事情跟馬家姐妹完全不是一個層次, 馬寶來的死說起來很憋屈,還成為了不少人教育喜歡喝酒的男人兒子的反面教材。說是當時,馬寶來摔了一跤, 手臂受傷後沒有好好護理發炎了,頭天晚上發燒吃了安乃近, 第二天又去衛生室打了青黴素, 結果這人不曉得為什麽,回去之後沒多久竟然喝酒了, 整整一瓶兩斤裝的燒刀子被他喝個一幹二凈, 喝多後跟梁媛吵架把梁媛氣得回了娘家,等第二天沒去上班沒開門,鄰居感覺不對,翻墻進去看的時候,屍體都硬了。

馬家姐妹哭天喊地, 當時不僅打罵了梁媛一場,還鬧上了衛生室。非說人家醫生沒有跟馬寶來說打了青黴素不能喝酒,害死了馬寶來, 那醫生冤枉得百口莫辯,最後工作丟了還賠了一筆錢。後來因為照顧沈滿倉這個“唯一獨苗”的情緒, 這筆錢和馬寶來的遺產都落到了梁媛手裏。

因為馬寶來是自己喝酒加上藥物反應沒的,沒人報案, 在醫生擔責任後便直接下葬了。如今公安便從這裏入手,一調查就發現疑點, 他們找到了當時的醫生,這個醫生因為這件事影響頗大, 受了處分後被人揪著不放, 最後從市裏大廠的醫生到了鄉鎮衛生室, 他聽說公安是來調查這件事的,直接激動得哭了,再三和公安保證,他當時告訴過馬寶來不能喝酒,因為對方的身體情況還特意交代了兩遍。

“他明明跟我說他很少喝酒的,誰曉得後面會出這種事,我有十張嘴也說不清啊。”

後續的走訪調查,鄰居工友一起證實,馬寶來雖然不是那是滴酒不沾的男人,但他只在抹不開的場合,比如過年姐夫幾個回來聚會、回岳父家,或者紅白喜事有人起哄的時候才喝,其他時間從來沒有見過他喝酒。公安們繼續走訪,發現那瓶酒竟然是梁媛在出事前一天買回去的,這更不合常理了。畢竟在先前的走訪中得知,梁媛非常討厭馬寶來喝酒,每次喝酒回家都會被罵,甚至有一次工友結婚,馬寶來喝醉了,直接被梁媛關在門外睡地上,最後是鄰居回家看見了怕出事,硬敲開了門,梁媛才把喝醉了的男人扶回去。

這樣一個妻子,怎麽可能主動給丈夫買酒,還是在不年不節的時候。等到走訪到梁媛娘家鎮子一件舊事:馬寶來出事前二十多天,梁媛回娘家,她村裏有個酒鬼打了青黴素忍不住喝酒人死了,且在馬寶來死前的三天,有人在東湖公園看見過沈建設和梁媛在一起。到了這個時候,公安基本確定,馬寶來的死不是意外,和梁媛有關系,負責案件的公安立即申請了逮捕令,對沈建設和梁媛進行逮捕問審。

梁媛和沈建設就算聰明那也只是普通人,公安們處理過無數比他們聰明比他們更窮兇極惡,甚至有反偵察能力的犯人,在幾次突擊審問後,兩人的心理防線被打開,正式進入狗咬狗模式。

案子很快了結,公安向馬家姐妹公布了最終案情:梁媛和沈建設在高中的時候就在處對象,只是兩家都窮,都打著攀高枝的打算,家裏不同意。後來沈建設做了白家的上門女婿,梁媛氣不過,幾次進城糾纏,沈建設被梁媛逼得沒辦法,就給她牽線搭橋找人介紹了小兒麻痹在城裏娶不到老婆的馬寶來。梁媛長得不錯又會哄人,輕松拿下馬寶來嫁進城裏。

結婚後這兩人的關系不僅沒斷,甚至比之前還更頻繁,馬寶來是守大門的,廠裏給他安排了人少事情少的夜班,梁媛便經常在晚上去和沈建設廝混。白薇薇死後,兩個人膽子更大,最後被馬寶來發現,兩口子大吵一架。但馬寶來吧,因為身體原因一直自卑,發生這種後不是想著鬧出去或者離婚,他竟然怕別人知道後嘲笑他,反倒幫著兩人隱瞞。

但梁媛已經受夠了這種日子,他不想再跟馬寶來繼續下去,在偶然知道青黴素和酒可能會中毒死亡後。梁媛就起了殺心,沈建設一開始是不知道的,後面知道了,因為兩個孩子,他選擇了幫梁媛隱瞞,甚至連甩鍋給衛生室醫生的主意也是沈建設提的。這個案子裏,梁媛是主犯,謀殺,判了槍斃。沈建設不僅包庇,在後續還主動籌謀劃策,影響惡劣,判了勞改三十年,這個年限,註定他後半輩子都出不來了。

白露拿著酒回木家堡,跟白晨和白霜說了這件事,兄妹三人坐在院子裏對著月亮喝酒,四個杯子,一杯是敬母親的,三人一邊喝一邊回憶舊事。兄妹兩人的心情和白露一樣,難過肯定是有的,但更多的是覺得可悲可笑以及對母親的心疼。那麽好的一個人,這輩子怎麽就遇見了這樣的男人。

“我原來想著,不管怎麽說他好歹生了我們一場,等他老了動不了了,別人家分家了的兒子給爹多少孝敬,我也會給他不會吝嗇那幾塊錢,但如今既然國家供著他吃喝,那以後就不關咱們的事了,反正他還有其他子女。”

白晨哭了一場,對於在知青農場的那些遭遇徹底釋懷。

醉醒之後白露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寫了一封斷絕關系的大字報,簽上了兄妹三人的大名。在這張大字報上,白露先是對沈建設的所作所為痛心疾首,接著又對母親搶救國家財產而壯烈犧牲的事情進行了追憶,最後進行了總結,白薇薇這樣的人民英雄不應該和沈建設這樣的犯罪分子綁在一起,且沈建設在白薇薇活著的時候就背叛了婚姻,還整出了私生子。他們決定代替已經犧牲的母親和沈建設離婚,並斷絕父子關系,以後沈白露和沈白霜正式改名為白露白霜,和沈建設再沒有任何關系。

改姓這個事情當初白露不是沒有想過,但是那個時候時機不好。畢竟當初是白家同意了第二胎姓沈,且白露雖然和沈建設撕破臉,但有一點改變不了,兄妹三人是在沈家老家長大的,如果當時就改姓,輿論絕對不會一邊倒,甚至會有些大男子主義的人拿他們家這件事來作伐子,攻擊其他倒插門的人。

也是因為有沈滿倉這個雷埋著,白露才沒有著急。現在是運動時期,每天都有不少人被親人舉報,和他們劃清界限斷絕關系,白露和白霜這個做法不算顯眼。而且沈建設是被公安局親自定了罪的,白薇薇是烈士,在這件事情裏還是受害者,他們作為原配的孩子,替母親委屈很正常,大眾接受度非常高。

沈家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就是可憐了奶奶,沈滿倉和沈滿滿兩個人成年了,在城裏沒房子沒工作的又是高中畢業生,大概率會被知青辦勸下鄉,後面幾個小的在上次就送到了奶奶那裏,如今兩口子這樣了,奶奶只得繼續幫他們養孩子。還有幾個叔伯,他們是家裏掙工分的主力,白晨他們那會兒不一樣,有白薇薇的撫恤金,只是提供一個住的地方還好說,眼下是實打實的養,白晨受傷那回沈建設做得那樣難看,如今他們沒意見才怪。

但白露也管不了這麽多,這件事上誰都可以發表意見,就他們兄妹三人不適合。雖然沈建設不做人,但白露還是記著奶奶和叔伯們的恩情,每個月給奶奶寄幾塊養老錢。這錢寄過去是為了兄妹三人的良心,至於奶奶要怎麽用,用到自己身上還是那幾個孩子身上或是是叔伯們身上,白露並不打算去深究,有些事情,糊塗一點也挺好的。

白晨這次去推銷的效果非常不錯,對於安利這回事,種花國的老百姓是刻在骨子裏的,遇上好的產品大家都能做自來水,木家堡制藥廠的去痹丸效果好,就這幾個月已經有不少自來水。在縣裏算是小有名氣,起碼白晨去的那幾個廠裏的負責人是聽說過的,只是木家堡太遠了,找人幫忙買都不容易。如今人家自己找上門要合作,廠裏的領導和衛生室的負責人在核實白晨的身份沒問題後,很愉快的答應了。只是在價格方面,這些領導扯皮了幾天。

眾所周知,這個時候廠與廠之間的合作,因為都是國有的關系,大家經常記賬,哪個廠都有一筆爛賬。但木家堡是農村大隊,百姓沒有供應等著吃飯,不給錢不行,廠裏呢又不想給全款,最後拉扯了幾天,大部分廠都選擇一半給錢,另一半則用各個廠子的瑕疵品加正常商品以成本價的形式來抵扣。瑕疵品價格低廉,又是老百姓用得上的東西,就算木家堡用不完,也可以拿來和其他大隊交換藥材,白晨自己做主簽下了合同。

既然白晨回來了,那麽磚瓦廠的事情便提上了日程。這些天村民們已經把地基清理出來,窯坑挖好,石頭也運回來不少,就等著他回來蓋窯。

燒磚入窯是件非常危險的事情,要想規避這種風險,窯蓋得堅固至關重要。白晨用的全是耐燒的石頭,鑿成規則的形狀,拉著線一層一層蓋上去,三十幾個男人用了大半個月才把第一個窯蓋起來,白晨又叫人在窯外面抹上一層厚實的黃泥,這才算完工。就等著燒一窯做實驗了,如果燒出來的磚瓦好,那就可以讓其他村出人來學習(幹活)。但眼下還有一件事要做:找兩條老牛。

白晨在蓋窯的時候,白露和薛承曦也沒閑著,遼養院同步開工。銀花和廖傑帶著大家拆房子,幾處舊房子全部拆了,因為療養院離密魯河很近,所以拆完了房子之後,白露又把人手安排去背石頭,她打算把療養院的地基打起來兩米。好在打地基的石頭選擇河邊的砂石就行,這活婦人們也能幹,白露按框給大家記工分,除了村民們,有些在制藥廠上班,急缺錢用的知青們晚上也打著火把來幹幾個小時,地基打得很快。

“等哥哥那邊磚頭燒出來,咱們就可以著手蓋房子了。”薛承曦如今腿已經許多,不需要繼續輪椅和拐杖,只要走得慢些就行。在康覆期,每天緩慢的散步是有助於恢覆的,白露便每天都陪著他在療養院附近走走,既能查看進度,又能鍛煉。白露和木月這幾天都在琢磨牛的事情,但不管哪個大隊,牛都是寶貝,不好找啊。第一爐磚頭的泥巴,最後還是用人力去踩的。

“隊裏今年不是育出來幾頭小騾子嗎實在不行用騾子去換,總有人同意的。”這事情薛承曦可以做主,他覺得不是大事,但此刻他心情也不太好。

“明天該安排人上山了吧,我又不能去了。”想到下午聽到的通知,心情好了一個月的薛承曦又做出了可憐巴巴的表情。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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