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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1、阿陽,你是不是喜歡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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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阿陽,你是不是喜歡人家

“療養院?”你怎麽會有這個想法?白露手上消毒針具的動作沒停, 轉頭問薛承曦。連木年也端著茶杯坐下來,想聽聽孫子怎麽說。

南面有幾座損壞的屋子,原因是十幾年前一個熊孩子玩火引發了一場小型火災, 當時只燒燃了一座屋子,但是由於木家堡的房子都是木質結構, 發現的時候一樓幾個房間都有明火蔓延, 根本救不了,只能控制火勢不讓它點燃其他房子。雖然房子之間都隔著院子, 但木年怕出大事, 木家堡眾人便把圍院子的木頭都拆了,周圍幾間房子也拆了一部分,這場火終於被撲滅,經濟損失不小,好在沒有人員傷亡。

後來那一片便空置了, 木家堡的院子面積大,六座房子拆了加起來建個療養院綽綽有餘。只是不知道薛承曦為什麽忽然有這個想法。白露的計劃裏自然包括療養院,中醫的未病和康覆都是看療程的, 可眼下的木家堡,它不適合啊。糧食短缺、交通不方便, 遠的地方不說,就說姚縣, 走路要四天,一個來回都八天了, 加上野獸的威脅,哪有人想不開往這裏來療養。

“病人身體不好, 翻山越嶺有可能加重病情。能來這裏長期療養的家裏定然有盈餘, 他們會選擇在醫院定期覆診或者住院。”

“對, 也就是村子裏那些沒錢只能賣力氣的願意過來,這些人也沒多少。”木年的語氣淡淡的,窮人家裏人命賤,尤其是那些四五代人住在一起不分家的,當家人不缺子子孫孫,給不給看病除了口袋還要看你得不得他們喜歡。而上了年紀當不了家的,都說久病床前無孝子,想著下面要娶媳婦的兒子,要吃飯的孫子,又有幾個舍得。農村人得小病熬成大病熬死了的,數不勝數。像魯明月那樣的,才是命好的少部分。

“但總歸是有一部分人願意來,以前大家舍不得看病最主要的原因是沒錢。現在各大隊和我們簽訂了協議,只今年他們賣藥的收入就能叫工分漲幾分,往後只會更多,像魯明月和魯全那樣的定然還有,沈知青醫術高超,等村民們明白這點後,來看病的人會越來越多。寨子裏的人奶奶比我了解,他們不愛和外人打交道,短期內還行,時間長了容易出矛盾。既然這樣,不如一開始就把療養院和寨子分開,木生祖爺去世了那麽多年,他那一支如今沒後人了,人情用一分薄一分不如趁著這次大家過來,就把這事兒給辦了。南面那一片臨近南門,離正在建設的學校也近,咱們把療養院蓋起來後,從學校後面再加一層圍墻,把這兩個地方獨立出去,大家互不打擾,避免矛盾。”

“你這個想法很好,但是這需要不少錢,我得和我哥還有白霜商量一下。”

白露不得不說她心動了,她也不想病人和村民們起矛盾,能分開最好。只是這一聽就是個大工程,制藥廠如今收了這麽多藥材,給大家發工資的錢不能動,餘下就沒多少錢了。她雖然有交易系統,但凡有機會白露都會偷渡東西出來,但白露沒打算把這個交易系統曝光出來就要防著大家懷疑,能偷渡的東西有限度。

不是白露不信任兄妹,她在醫院幹了幾十年,見多了悲歡離合。如今兄妹三人相依為命,他們是對方最重要的人,自然會處處為對方著想,可以後他們會成家,會生孩子,大部分人有了孩子後,曾經最親密的父母都要排到孩子後面,更別說兄弟姐妹了,萬一以後他們的孩子遇見什麽急事,到了做選擇的時候,白露自己站在那個位置都不敢肯定的說她不會暴露出去,又何必去為難兄妹。

所以如今明面上能動用的錢,除了白露這段時間靠著一些藥材的名義偷渡出來的和診費總共一千多塊,便只剩下母親的遺產了,那是屬於三兄妹的,白露不能一個人決定。

木年點點頭,阿陽果然聰明,實際上對於寨子裏多了這麽多外人,村民裏早就有人有意見了。只是他們木家堡向來團結,當家人說一不二,且白露開制藥廠,大家得到了實惠,孩子們送進學校大家也開心。寨子裏也沒有那等喪良心的人,有意見也只是心裏憋著,不會出來給白露找事。但時間久了難免傷感情,能早早解決最好。只是蓋房子的確是花錢的活,這些年寨子裏要照顧孤寡,木年手裏也沒什麽錢。首飾什麽的祖產倒是有一些,但顯然如今不是能賣出去的時候。

“錢的事不用擔心,這個你拿著。”薛承曦遞過去一個木年眼熟存折,見白露要拒絕,用另一只手蓋住了那只推拒的手,正色道:“我知道你的想法,不管是制藥廠還是學校或是療養院,你都更希望屬於自己,至少是你自己能說了算的。我對這個想法沒有意見,你在這邊發展,也能讓木家堡的村民們過得更好,且我知道,你給奶奶付了房租,你就當是房東借給你的,真要不好意思,可以算利息,我這兩年沒有需要花錢的地方,借給你總比放在銀行裏好。”

“你不覺得我這是搞資本主義嗎?”白露知道,她的這種思想在這個時代是不對的。

“資本主義的本質是剝削,而你是想帶著大家一起發展。你只是不喜歡有人對你的事業指手畫腳。”薛承曦笑,有個木家堡的秘密只有木家人自己知道,礙於祖訓,他不能告訴白露。建國後,木家堡村民的上幾代還在,上戰場的時候每家都留了最少一個人,多是老人。上面要求木家堡按照其他大隊一樣,給所有村民落實戶籍,明確村民的宅基地自留地等財產。木年同意了,把寨子裏能分的東西都分了一回。但在當天晚上,村裏的老人們主動來找木年,他們自發的每個人寫了一份遺囑,申明一旦他們過世,在沒有繼承人的情況下,所有財產由木年的血親繼承,這個繼承人指定了只能是木家堡戶籍。木家堡的村民在一次一次的生死作戰中,早就成了一家人,老一輩他們只認木家人。

所以木家堡那些空房子,表面上是屬於木家堡大隊的,其實是屬於木家人的。雖然木家堡的小當家是木月,但薛承曦既然當著木年說這些事情,那代表木年也是同意的。

存折上有一萬多塊錢,一部分是父母留下的撫恤金,兩邊的老人都沒有動,平分給他們存起來,一部分是他這些年寄回來的工資,奶奶一分沒花,也存進去了。這次回來後,木年把存折給了薛承曦,說這是他成家的錢,木年怕自己哪天走了薛承曦來不及回來,也怕他在上班的地方遇見喜歡的姑娘,卻沒有錢給人家置辦聘禮,不如早早交給孫子,除了存折,還有幾箱其他東西,算是木家堡給他備的聘禮。

想到這,薛承曦忽然反應過來他著急之下幹了什麽事情,看著近在咫尺的姑娘,感受著兩只手之間的柔軟,薛承曦臉紅成蘋果,連忙縮回來。緊張的轉移話題:“反正這錢你先用著,你這麽有本事還怕掙不到錢還我嗎最主要的是,我想建這個療養院也是有私心的,我有幾個長輩身體很差,他們背景覆雜,城裏不適合休養,等療養院建好之後,我想把他們接過來住。”

薛承曦要這麽說,白露就沒什麽不好意思的了,但看著眼前這張讓人想入非非的臉蛋,白露心裏難免有些想法,薛承曦是不是喜歡她?不是白露自戀,這時不時就臉紅,又對她那麽好,她不是真的十幾歲也不蠢會視而不見。但是她不知道薛承曦是在所有女人面前都害羞還是只在她跟前這樣,加上療養院的事情是他本身想建,有求於她,所以白露一時之間還不好確定,萬一人就是這麽害羞,自作多情了搞得多難看。薛承曦這身份,他們要是鬧出不愉快來,太影響白露在木家堡的和諧發展了。

基於這些種種原因,白露不願意多想,且她現在也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但不得不說,白露此時心情很好。

兩個年輕人說得太投入沒發現,木年從孫子把存折拿出來後就挑起了眉頭。倒不是介意孫子把錢給白露,阿陽都二十好幾了,錢是他自己的,他想怎麽花都行。只是沒想到這兩個人竟然這麽熟了,木年和孫子相處的時間不多,但也大致曉得他的性子,這小子看著好說話,其實最是清冷。

這也不怪孩子,他從小長得好看,大家都喜歡圍著他和他玩。小姑娘們愛攀比,攀比的時候為了不輸氣勢,什麽話都能說,這個說阿陽送了他糖果,那個說阿陽給她帶了餅幹,說到最後,吵不過的小姑娘梗著脖子說阿陽親她嘴巴了。這話叫愛說閑話的婦人聽了去,好多人來打趣阿陽,後來這小子就變冷清了。小姑娘們給他送東西。他雖然每次都會找個體面的借口拒絕,比如家裏有了,奶奶不讓他收禮物等等,但拒絕就是拒絕,從來沒有收過。他再來寨子裏,會給老人家帶東西,會給小孩子送禮物,但同齡的女孩子,除了木月外,從來沒有誰得過他的東西。

木年腦海裏一時想了不少事情,最後又什麽都不想,端著茶杯神在在的看著兩個孩子忙活。

白露這會兒正在給薛承曦檢查腿:“恢覆得不錯,你讓木月去木匠叔那給你打個泡腳的桶回來,我給你配藥浴,每天晚上睡覺之前泡一個小時,從今天開始我會過來給你針灸和按摩,把淤堵徹底散了,避免以後再次骨折。”

剛剛還是笑著的姑娘,拿起針後氣場就變了,她專註而認真的在他腿上下針,起初有些麻癢,後來能感覺到暖意,等做完治療,薛承曦能體會到腳輕松了很多。

看著白露背著藥箱關門離去,木年忽然轉頭,她沒錯過孫子眼裏來不及收回的不舍,目光灼灼看著孫子:“阿陽,你是不是喜歡人家?”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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