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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扣壓著藥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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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扣壓著藥品

孩子剛剛經過一場急救, 脈象不穩,白露左右手仔細探了許久才停下:“這是過敏性肺炎”肺炎的癥狀很明顯,過敏卻很難看出來, 因為皮膚上沒有明顯的過敏癥狀,但診脈能診出來。

這一句話出來, 病房裏幾人都停下來, 準轉過來看沈白露。白露只是給孩子診脈,哪怕家屬這時候情緒不好, 倒也沒有出口責罵。

周醫生對沈白露私自給她的病人診脈也沒有意見, 能探出肺炎來,起碼證明是真的學過的。此刻她像孩子母親一樣,巴不得有人能出來治好孩子,也不嫌棄沈白露年紀小,沒有老中醫的白頭發, 跟她說起了病例。

“孩子是很明顯的肺炎特征:間斷發熱伴有咳嗽18天,以低熱為主,入院時呼吸困難, 無咳痰,沒有嘔吐腹瀉抽搐等情況, 當時我和莫醫生王醫生一起會診,診斷為肺炎, 但是用藥之後一直反反覆覆,我們又懷疑存在過敏現象, 當時家長也配合,這些天孩子除了肉粥外, 其他什麽東西都沒吃, 情況卻越來越嚴重, 縣醫院沒有機器,我們也沒有其他辦法了,只能盡量控制孩子病情。”

白露又查看了孩子的鼻喉前胸後背,她大體能確定,這孩子就是過敏性肺炎,因為這樣的病例她穿越後遇見過一例,也是三甲醫院的朋友請她過去一同會診的。

那個孩子才剛剛一歲半,發燒的時間比眼前這個還久,達到了25天,當時所有的化驗項目都做了,孩子肺部陰影明顯,醫院一直按照肺炎的診斷給藥,卻不見好,支原體和九聯等等都是正常的,常規過敏原篩查也沒有問題。孩子家裏頗有些底蘊,請了京城的專家過來會診,最後得出的結論就是過敏性肺炎,比較罕見的大米過敏,因為孩子在病中還一直食用米粥,所以病情持續反覆。

這個結論一出來,家屬完全不能接受,覺得太荒唐了。可事實就是如此,這孩子母乳餵養到一歲,接著又是奶粉餵養,當時雖然添加了少量輔食,卻是以深海魚肉和蔬菜為主,當時孩子也病過幾次,不算嚴重,醫院沒往這方面想。

這一次病發前,孩子開始食用稀飯,住院期間,也食用也米粥。會診結果出來後,家長半信半疑的給孩子停了大米的攝入,加上醫院用藥,孩子很快康覆。

也是這個時候他們才知道,他們的孩子並不是特例,有一小群人或輕或重的都對大米過敏,甚至還有人對陽光過敏的。

現在這個孩子的癥狀和那個孩子一模一樣。

“孩子病發前,是不是吃了不少白米飯或者米粥,而且這孩子以前應該沒怎麽吃到過大米”

“對對,是這麽個情況,小寶換牙了沒胃口,剛好家裏有二十斤大米,我們都省不得吃,就每頓給他煮一碗,可這大白米人人吃,咋會害病呢。”

病人家屬還是不能接受白露的說法,不過眼下他們也沒有其他辦法了,周醫生便提議,給孩子停了米粥,吃點其他東西,觀察兩天看看。

縣醫院沒辦法,又找不到車子,家屬最後還是答應了。現在孩子已經脫離了危險,且家屬明顯不信任她,白露還要急著回木家堡,並沒有多留。不過她還是給李醫生留下了一張藥方,如果兩天後孩子的情況有好轉,可以按照這張方子上的抓藥試試。

李醫生謝過白露留下了方子,打算等明天院裏的老中醫來上班了,拿給他掌掌眼,要真是有效果,再和病人家屬說明。

不管有沒有幫上忙,白露到底忙活了一場,李醫生和周醫生心裏挺感激的,聽說木家堡缺少醫藥,兩人還去辦公室那邊幫忙說情,太好的藥品拿不到,不過酒精紗布土黴素安乃近這些倒是給了不少

這些都是木家堡大隊的應當分到的配額,現在看病也是走醫療合作的,每人每年一塊錢。木家堡窮是窮,但為了這些藥品,每年還是盡力在交。

只是木康阿爺糊塗了以後,木月不大懂這裏頭的事情,發東西的人收了其他大隊的好處,便把沒給好處的大隊物資多發給了其他大隊,。木月拿到的藥品越來越少,她倒是問過幾回,可對方一句木家堡沒有醫生,處方藥不能發,木月也沒辦法。

如今見是李主任和周醫生親自領過來的人,還是大城市來的知青,條子上也寫了是木家堡大隊的醫生,後勤人員哪裏還敢去賭。之前敢扣壓那麽多,一是有借口,而是拿捏了木家堡的人不愛惹事,真的要翻了臉,領導也不會站他這邊。

白露買了兩個□□包把藥品裝好,掂量了重量心裏有譜,這才出發去買其他東西。

供銷社裏賣的東西還是那幾樣,糖食果餅什麽的肯定不能和倉庫裏的比,但沈白露還買了幾斤,這大手筆的購物看得周圍的人又是羨慕又是鄙夷,就差當面罵她敗家子了。

她手松慣了,木家堡離縣城遠是遠,保不齊正好有誰家親戚認識供銷社的人,到時候供銷社的營業員對這麽個大客戶完全沒印象,追究起她東西的來源,那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請了。懷疑去黑市投機倒把都是好的,萬一和特丨務扯上關系才叫完蛋。

反正現在大家都知道她們是紡織廠來的,身上有錢,得個敗家子的名聲,最多就是吸引來打劫的小混混和想占便宜的,這兩個她都不怕。

買了雜貨,白露又去糧站買細糧,還通過招待所服務員湯小紅的介紹,用準備好的臘雞臘兔子和城郊一個大隊的村民換了些麥子和豆子。買賣雖然被禁了,但是以物易物不屬於資本主義尾巴,一直都是可以的。

“你這買的可真不少。”湯小紅拿著白露給的一只野雞,看著沈白露這滿滿當當的垛子和人高的背袋滿眼羨慕。

“嗨,我們寨子什麽情況你又不是不曉得,這東西看著多,拿回去各家分分還不夠兩頓呢。你再幫我留意留意,如果有大米和小麥苞谷,我下次還來換,寨子裏去年生的小娃娃多,吃不了粗糧。”

這些糧食當然也是換回去換草藥的,白露打算多方面發展。

在招待所又休息了一夜,第二天早上,白露四點多就起來,湯小紅得了她的好處,早早起來幫她結賬牽牽騾子,迎著啟明星出發,半道上白露便把東西裝進了倉庫,騎著騾子一路趕,快到寨子了才點著手電筒重新裝好,夜裏十點多,白露回到木家堡。

木家堡四個門的塔樓上都有守夜的屋子,白露順手拿出兩個包子給阿爺,這才趕著騾子往知青點趕。

姐姐不在家,白霜晚上睡得淺,隱隱約約聽見鈴鐺響,拿著電筒就下樓來,聽見阿姐喊門,連忙開門把人迎進來。等白露卸了馬鞍,便被白霜趕去洗臉吃東西。

白露把暖壺裏的水倒出來,見冷水缸裏滿滿當當,眉頭皺起:“你去挑水了?”那水井裏打水也不簡單,這小身板跌下去怎麽辦。她走的時候挑了滿滿四缸水,是算好了夠妹妹用的。

“沒有,我哪敢去,這不是月月夫妻嘛,見你不在,每天都過來看看,她男人一來就幹活,勸也勸不住。”

其實這些天想幫白霜幹活的人可多了,白霜雖然身體不好,但長得好看又溫柔,又會炮制藥材,加上一個闊綽的身世,不管是木家堡的小夥子還是男知青,心動得多得很。

但白霜是個聰明的,知道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有事情都是找木月。能接受何月月夫妻的幫忙,也是因為他們家欠著白露恩情,木家不富裕,除了第一天收了東西,後面白露給木米針灸了一個月,又添了那麽多藥材進去,都沒再要他們家的東西,只是偶爾接點何月月拿來的青菜。

知道是何月月夫妻來了,白露便放下心,洗漱好了,見妹妹還在熱飯菜,邊去收拾東西。借著包裹的掩護,先拿了四把暖水壺出來。

“呀!這麽多暖壺!”白霜一臉驚喜。

“下回我再出門,你就熬點白粥放暖壺裏,省得大晚上的折騰你,我給你開的那個要方子,你每天熬煮一鍋,放暖壺裏當茶喝。”

白霜的身體虛,虛不受補,用藥太猛不行,除了每天抽空給妹妹針灸,在藥方面,白露采用的是食療藥浴和養生茶,養生茶要和熱的效果才好,但如今沒有保溫杯,這暖壺就能派上用場。

另外兩把和家裏的這把,就是放熱水的,如今酒精棉花都是緊缺物資,白露金針都是采用滾水煮消毒法,熱水必不可少。

吃了飯,白露把東西搬上樓,姐妹兩人便熄燈睡覺。

第二天是個陰天,一大早,木月就火急火了的上門了,不等白露去牽騾子,火急火了的就開口。

“白露,上次給我阿奶拿的那個藥還有沒有?”

作者有話說:

感謝大家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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