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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驚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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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驚險

木家堡背靠的山頭不大,這座山主要以松木為主,是木家堡村民經常活動的地方,也是木家堡和原始森林之間的緩沖帶,山上有不少村民們時代踏出來的小路。。

從第二座山頭開始,就算深山了,幾人合圍的樹木隨處可見,這是狩獵隊們經常活動的場所,山嶺綿長,沈白露和木月武藝在身,他們趕路的速度是常人的幾倍,但兩人走了十來個小時,才走到這支山頭的交界處,也是這支山夠大,生態環境足夠好,適合各類動植物生長繁衍,才能世世代代哺育著木家堡。

一路上沈白露也停下來采了些藥材,三七不是沒遇見,但因為狩獵隊的成員們看見了也會采集,剩下的太小。

“從這個山坳開始,就是黑熊和豹子的地盤了,上一次過來還是六年前和木康阿爺來,底下得凹子裏三七比較多,不過我們要快些,熊瞎子還好,那群老豹子難纏得很。”

兩人迅速往凹子裏趕,下到半山腰得時候就能看見三七。因為長時間沒有人采摘,個頭大得比較多,現在不是三七收獲最好得時節,沈白露挑著大的挖了,打算等十月份再來一次。除了三七,這地方還有其他藥材,這麽一段路,沈白露就挖到了兩棵重樓,也是年份比較大的。

這會兒天色已經開始陰暗了,沈白露看了一眼木月的籃子,兩人加起來挖了不少,炮制出來七八斤是有的夠用許久了。深山采藥,最忌諱的就是貪心。

“走吧,差不多夠了。”

兩人一路往回趕,走了兩個多小時,天已經完全大黑了才尋到一個適合休息的山洞,這洞在一片小石壁上,兩人要上去都得使點力氣,狼肯定上不來。也顧不上累,手腳麻利的撿柴生火,有了火,把洞裏得蛇蟲鼠蟻清一清,打著電筒撿了足夠多得幹柴,這才坐下來休息。

白霜做的炒面受到了木月得吹捧,她帶得肉幹味道也不錯。今天這種程度得趕路和前幾天來木家堡可不一樣,全程疾行非常傷體力,白露讓木月先休息,她守上半夜。森林裏的野獸和毒蛇都需要提防。

這種陰暗潮濕的洞穴非常吸引蛇類,半晚上時間,沈白露就殺了三條蛇和一只豪豬。其中一條是劇毒竹葉青,毒蛇身上能做藥材的部位很多,沈白露也不浪費,全都收起來。

藥采得差不多,但今天也不輕松,沈白露還得趕回去給木米施針,兩人繼續趕路。

“前面有戰鬥的聲音。”沈白露拉住木月,停下來。

木月剛想說沒聽到,遠處就傳來一聲嚎叫:“是狩獵隊,咱們去看看吧。”雖說這林子裏的大家都熟悉了,但想到今天她沒去,比她身手只弱一成的木黑子也去相姑娘去了,到底還是有些不放心。

兩人提著武器就往動靜傳來的地方趕,野獸的嚎叫尖銳,雖然聽見了聲響,但其實戰鬥的地方離著兩人還隔著好幾公裏,木月因為擔心是全速前進,速度竟然和沈白露不相上下。木家堡傳承了那麽多年,看來木家也是有些傳承的。

隔著幾十米遠,木月看到目次欲裂的一幕,狩獵隊今天來了三十幾人,他們往常是選山雞兔子野羊野鹿這類食草動物和落單的野豬打的,可如今竟然被野豬和狼群圍住了,最要命的是,其中竟然還有一只傷痕累累的豹子!

此刻落在木月眼裏的,便是兩只豺狼朝著狩獵隊裏最年輕的木三嘟撲過去。這個小夥子才18歲,剛參加狩獵隊學習沒幾天,別說經驗了,連膽色都沒有。見豺狼朝他撲過來,竟然嚇得傻楞在那裏。周圍的人被其他豺狼拖住了,竟然騰不開手救他。

木月拿起弓箭搭弓射箭,箭氣破空,她準頭極好,完全不擔心射不中,可要命的是豺狼有兩只,她如今還做不到同出兩箭。

她全神貫註,並沒有發現身邊的人急速朝前奔跑,直到一桿紅纓槍和她的箭一前一後紮進了兩只豺狼的身體裏,才驚覺沈白露竟然已經沖到前面去了。

木月的箭確實準頭很好,紮到了那只豺狼眼睛上,這畜生疼得落在地上翻滾。更誇張的是那桿紅纓槍,竟然把那豺狼撲出去一段之後連著狼頭定到了地上。

這準頭!這力道!恐怖如斯!

都說狼是一種很記仇的動物,但其實這種動物聰明又狡猾,這群狼在這片山林曠日已久。平時還好,他們不會輕易招惹狩獵隊,狩獵隊的人也會避著狼群,但每年的冬天,森林裏缺乏食物的時候,狼群就會下山襲擊,若是遇上落單的村民,也會喪生狼口。

狼群與村民之間的仇恨世世代代,換了多少只狼王都了解不了。但與此同時,它們也不會在落入下風的時候不死不休。尤其是它們在和野豬豹子的戰鬥之中已經有所損傷的時候。

木月和沈白露的加入,讓這場戰鬥很快結束,野豬群和狼群逃走,留下一地屍體。

村民們也損失慘重,雖然沒有死人,但躺在地上受傷嚴重的就有七八個,其餘的雖然還能戰鬥,但多多少少都掛了彩。眼下顯然不是說話的時候。

“先回寨子。”木月扛起一頭肥碩的野豬。沈白露見狀,把紅纓槍拆分開放好,也選了另一頭大野豬抗在肩膀上。

受傷的村民被其他村民背著,餘下的豹子和死匹狼屍也被狩獵隊的人合力擡起。

身上背著重物,又有傷員,根本走不快,好在這裏離寨子不算遠,走了兩個多小時,終於在黑之前回到木家堡。

離寨子不遠,西門處就能看見不少人著急的等在那裏,見了狩獵隊這架勢,連忙趕過來幫忙,扶著傷員去了木月家。木米那邊雖然要去,但眼下顯然狩獵的這些傷員更嚴重。

應對傷員,木家堡這邊的嬸娘們很有章法,這頭傷員才進屋,那邊就有人拎著燒好的開水過來。木月這邊的藥材實在有限,尤其是木康病了之後,輕傷止血,連香灰都用上了。

沈白露拿出金針,給最嚴重的幾個止血,完了又抓了藥讓村口去熬煮。

知道消息的木年匆匆趕回來,木月和沈白露長得已經很高了。都有一米六七左右,但站到了木年旁邊,對比頗大。木年雖然已經六十多歲,盤起的青絲裏夾雜著白發,背卻挺拔,高鼻梁眼神深邃,典型的雲省少數民族臉型。

不怒自威,說得就是木年這樣的人,她出現之後就站在那裏,什麽都沒說,周圍的議論聲全都停止了。尤其是比木年矮一輩的那些阿叔們,乖得像個寶寶,就差稍息立正了。

木年雖然不喜歡外來人,但看著沈白露在救治寨子裏的人,態度倒是和藹不少,先是問了她受傷這群人的情況。白露實話實說,狩獵隊這次要說倒黴吧,也不全是,畢竟遇上狼群野豬,能全部活著回來就已經非常不可思議了。

但其中有兩個小夥子的腿算是廢了,骨頭被咬到了這種程度,沈白露只能做到控制感染,以後好了,肯定是瘸了。有個小夥子左手被撕下來一口肉,還有一個臉上挨了一爪子,定然是毀容了。

“能保住命就好,辛苦你了。”事實上這已經出乎木年的心理預期了。這樣的傷口,在她年輕的時候,十個人有八個都挺不過來,木康剛回來那些年倒是不錯,看著他們木家堡死了那上百條人命,每年還能拿些盤尼西林回來。但運動開始之後,有些魑魅魍魎又開始作怪,明面上倒是不敢說什麽,可這些藥,木月去了幾次都說沒有存貨。後來她就不叫孩子去了。

處理好了傷口,一群人到了議事廳。

“怎麽會惹到豹子和狼?”木年問帶隊的隊長,沈白露昨天就從木月那裏知曉,山裏的野獸雖然多,但各自有地盤,像豹子,是輕易不會出來的。

“這回真是我們倒黴,當時我門是追一只角羊到了那邊,剛打完往回走沒多久,那豹子就朝這邊逃過來,後頭還追著幾只野豬,我們跑,那豹子就跟著我們跑,沒多久狼群就來了。”

小夥子們覺得委屈,打獵這事兒都是一代帶一代的。進山第一天,長輩就叮囑不要去惹狼群,他們都是繞著的,咋曉得竟然這麽倒黴遇上了。

“阿奶,應該是山裏安全公豹子起內訌了。”豹鳴山裏的豹子很多,母豹子習慣獨來獨往,但有一群公豹子成群結隊的生活在一起,少的時候四五十只,最多的時候,木年見過八十多只。

這些豹子大多數時候相安無事,偶爾也回打架內訌,輸了的但凡能跑,都是往山外跑,只要不是成群結隊的往外遷徙就行。這次狩獵隊今天真是倒了血黴。

“月兒去走一趟,受傷的幾家,總該有個交代。”這幾個小夥子以後肯定不能打獵了,估計做農活都成問題。木家堡之所以幾百年來人心不散,就是因為從來不放棄老弱病殘,只要是為寨子裏做了貢獻的,當家的都得記在心裏,給予補償。

“大當家,我想和您談點事情。”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沈白露看著木年開口。

作者有話說:

非常抱歉今天晚了,斷電了一天,又是暴雨又悶熱,太難受了。祈禱廣西的暴雨早點結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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