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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036 當眾拋了個媚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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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036 當眾拋了個媚眼

搬家那天, 陶珩竟然親自來監工,恨不得指揮工人把家裏搬空,最好陶慕然再也沒辦法回來。

“……哥, 其實我只是去你那暫時借住一段時間, 稍微拿幾件衣服就好, 不必這麽……大費周章。”

經過陶慕然弱弱提醒,陶珩才象征性地收斂一點。

然而也只是一點而已。

本來江覆今天也打算來的,但陶慕然擔心他和陶珩會正面碰上, 好說歹說才制止住了那人的心思。

對此,江覆很委屈:“還沒搬走就已經把我打入冷宮了, 等你徹底搬走我是不是就得天天數磚頭了。”

語氣之幽怨,恍惚中陶慕然不禁反覆確認:自己應該不是什麽撩完就跑的渣男吧?

他好像還沒給江覆“名分”吧。

眼看著陶珩試圖指揮工人把那多災多難的懶人沙發搬走, 陶慕然額角跳了跳。

他緊了緊牙關,終於問出了憋心裏一早的話。

“請問咱家公司是要破產了嗎,堂堂一個總裁這麽閑?”陶慕然發揮起他精湛的演技,繼續追問:“哥你要是有困難就直說,不要憋在心裏, 我看著也難受。”

最終, 陶珩被打了個猝不及防,痛心疾首地看向自己的弟弟,默默閉上了嘴。

耳邊終於重回清靜, 陶慕然滿意地嘆了一口氣。

他反思了一下自己的行為,總感覺自己好像……不知不覺間“變壞”了。

而且這份“壞”,還很有某人的特色。

糟糕, 他該不會被某人言傳身教地傳染壞了吧。

-

在陶慕然搬走的第三天還是第四天早上,江覆一臉煩躁地按掉了嗡嗡作響的手機。

不用猜都知道是哪個不懷好意的人發來的。

然而手機再次鍥而不舍地響了起來。

[何風池:八點了!豬都出欄放風了,快點起來給我講後續!]

[何風池:剛在陳詡那吃了一嘴瓜, 講到一半他突然消失了,非讓我來找你問]

江覆瞥了一眼,心裏默默把對方的從出道到現在的黑料都回憶了一遍。

心情才稍微好一點。

五分鐘後,手機再次催命似的響起。

[何風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何風池:我問到了哈哈哈哈哈哈,所以你小男神現在是搬走了對嗎]

[何風池:唯一一點地理優勢都沒了,好一個孤寡老人哈哈哈哈]

陶慕然搬走的第一天,江覆試圖“不經意”間打聽出對方現如今的住址。

沒想到陶慕然褪去青澀,變得愈發敏銳,用“語言的藝術”把他堵得啞口無言。

徒弟羽翼漸豐,餓死的是江覆這個師父。

陶慕然搬走的第二天,江覆聯系花店老板,說最近先不用預定鮮花了。

老板驚訝:可是您前天不剛定了一束新鮮的粉玫瑰嗎?我們今天剛空運過來!

無奈下,江覆只得讓他把花送到了自己家裏。

一人一花,相顧無言。

同時,施工隊進入禦景灣,帶隊的正好是他那便宜表弟陳詡。

陶慕然搬走的第三天,江覆試圖從宋屏那裏下手,轉了好幾個九曲十八彎。

“宋哥啊,《夜奔》剪好了一版粗剪,我想給慕然送過去看看,他現在住在哪啊?”

宋屏狡猾一笑,本性盡顯,“哎呀這點小事哪能麻煩江老師您啊,這樣吧,我親自去取不就得了嗎。”

總之,且戰且敗,且敗且戰。

面對何風池的嘲諷,江覆回了個何風池醜圖表情包,然後對方立刻還了一張他的醜圖,二人對發得有來有回,幼稚得宛如剛學會使用微信。

[何風池:停戰!你特麽從哪找我這麽多醜圖,你暗戀我啊天天視奸!]

見他破防,江覆心情才微微美妙一點,隨口分享出自己下一步計劃。

[江覆:機會是要自己創造的]

[江覆:沒關系,過幾天《卷雲山》就要點映了,期待^-^]

-

《卷雲山》是江覆拍《夜奔》前拍的電影,因為題材有些敏感,剪輯了好久才取得上映許可證。

前期的幾個預告片吸引了很多人的註意,這次點映可謂是萬眾期待。

[江老師:不知道怎樣才能打動陶老師,邀請他來參加點映]

[江老師:唉,真是好苦惱]

陶慕然很想回一句,“別演了,歇歇吧”。

他嘆了口氣,把原本充滿敬意的備註“江老師”改為了“此人講話只能信一半”。

[TMR:為了不讓江老師苦惱,那我就直截了當地拒絕吧,您也不用再糾結了(擁抱)]

微信聊天界面微妙地停頓了幾秒,像是昭示著對方的啞口無言。

陶慕然很滿意,忍不住笑了起來。

[此人講話只能信一半:這麽狠心的嗎(大哭)]

[此人講話只能信一半:好想當面表示一下我的誠意啊,陶老師給個機會唄]

江覆話裏話外都是在打聽他的住址,但陶慕然也學聰明了,一邊打太極一邊應付了過去。

其實吧,不是他不想告訴……主要是陶珩最近一直在家,閑得像個游手好閑的無業游民。

如果江覆來找自己,然後和陶珩碰上……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雖然陶慕然不想承認,但這麽多天沒見,他確實有那麽一丁點,只是一點點,想江覆了。

具體想什麽呢……可能是那精湛的廚藝吧!

於是,插科打諢了一會兒,他就順勢答應了江覆的邀請去參加《卷雲山》的點映。

點映在寧城的一家影院舉行,邀請了很多媒體,陶慕然以江覆朋友的身份公開出席。

甫一出現,就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慕然,來坐這。”

幾日沒見,再見還是這種公開場合,即使再過心癢,江覆也不得不按捺住。

肢體上的接觸尚可控制,但眼神中的熾熱,他可分毫沒想隱藏。

陶慕然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江覆那雙眼真的很深邃,用心凝視著一個人時仿佛能把人溺在裏面。

他忍不住小聲提醒道:“江老師,這有很多人呢。”

他怕江覆又說出什麽驚世駭俗的話語,連忙一個閃身鉆到了第二排位置。

江覆作為主創人員,自然是要和導演他們坐在第一排。

兩人隔著座椅,距離也被拉遠了許多,影廳燈光昏暗,江覆回頭遙遙了一眼,他彎了彎眼角,似乎有許多話想說。

陶慕然眨眨眼睛,示意他趕緊轉過去,省的被其他人發現。

主持人登臺,簡短地介紹了一下今日的流程,隨即幕布上開始泛起亮光,電影馬上就開始正式放映。

也就是這時,陶慕然才發現自己身邊坐的竟是何風池。

好吧,他和何風池都是江覆的親友團,挨在一起坐也不算奇怪。

何風池喟嘆道:“真是好一番精彩的眉來眼去啊,拍下來能直接放進教材裏當案例。”

陶慕然:。

“哈哈,何老師,好久不見哦。”陶慕然幹笑兩聲,把話題岔了過去。

二人座位挨著,何風池把手臂支在中間的扶手上,是一個很自然的打聽八卦的姿勢。

“聽說你跟江狗最近分居兩地啊,怎麽樣,耳根子是不是清凈了不少。”

陶慕然試圖糾正一下這位前輩的用詞不當,但發現很可能越描越黑,只好遺憾作罷。

“電影要開始了,真是很期待江老師在裏面的表演呢,我要好好學習一下。”

他坐得比小學生聽講還要認真,把何風池所有的八卦目光都屏蔽了出去。

《卷雲山》的題材有些壓抑,江覆飾演的是一個事業失意的年輕畫家,因為無人賞識,所以日漸消沈。

他試圖通過逃避社會來隔絕自己,於是一頭紮進山裏準備寫生。

畫家在一個村子裏借住,這裏風景優美,然而表象之下卻藏著吃人不吐骨頭的本色。

——原來這村子世代從事人口拐.賣生意,很多人的妻子都是買來的,他們互相包庇、互相勾結,每個人都成了既得利益者,誰都別想洗.白。

機緣巧合下,畫家結識了一個年輕的姑娘,姑娘是村長的女兒,也是村子裏唯一上過大學的人。

她的母親就是被拐賣來的。

她受過教育,知道這是不對的,但一個人的力量太過微小,於是只能求助於村子裏唯一的正常人,也就是畫家。

但畫家不想惹上麻煩事,他只是來寫生的,不想摻和進來。

某個雨夜,畫家目睹了一個年輕女孩被村民拖進了地窖裏,他知道,那個女孩就是被買來的。

第二天一早,他找上姑娘,答應了她的請求。

村民勢力不容小覷,很多人都有武器,姑娘只能聯系警.察,想裏應外合端掉整個村子。

計劃很成功,眼見他們馬上就要勝利了。

可是畫家卻在亂鬥中被村民傷中了要害,已經等不到救護車趕來了。

臨閉眼前,他告訴女孩,房間裏有一幅我為你畫的畫。

如果喜歡,就請收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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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的片尾曲是一段純音樂,前半段曲調哀傷,像是山間泛著水霧的青苔,生長在不見天日的陰暗裏。

後半段又很治愈,像雨過天晴,晨曦透過林間縫隙,灑滿每一寸瘡痍。

掌聲如雷鳴般響起,燈光亮了起來,陶慕然的思緒終於逐漸回籠。

……不愧是江覆,真的太會演了。

每次看他的作品,都會有不一樣的感受。

唉,這人明明有一副大前輩的實力,那股“隨和”勁,卻總讓自己誤以為在和同齡人拌嘴。

主創們站成一排,依次發言,江覆站在導演身邊,面對閃光燈泰然自若,甚至還有心思給陶慕然拋個媚眼。

何風池:“嘖。”

陶慕然:徹底從悲傷氛圍裏出來了,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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