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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008 “傳說,江影帝追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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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008 “傳說,江影帝追星”……

再次偷偷摸摸潛入別墅臥室時,陶慕然有了點勇氣,沒有上次作案時那麽慌張。

可惜天不遂人願,他看見陶珩舉著一只玻璃杯,淡定地倚在書房門口。

“四十二分鐘。”

陶珩看著一身寒氣的陶慕然,神色頗為無奈。

“我記得你最怕冷了,每到冬天都撒嬌不想上學,今天究竟是哪方大羅神仙,能有勞您的尊駕?”

陶慕然垂著眼,試圖萌混過關。

江覆不是什麽神仙,他只是一介肉體凡胎,不要封.建迷信啊,哥哥。

陶珩像一個操心的老父親,唯恐自家乖巧又可愛的小孩被什麽騎摩托的黃毛拐走。

他長了張嘴,似乎還想從陶慕然嘴裏挖出點什麽。

最終,又怕自己的嘮嘮叨叨引得弟弟厭煩,也只是嘆了一口氣。

“算了,給你熱了杯牛奶,喝完早點休息吧。”

陶慕然這才知道,原來玻璃杯裏裝著的是哥哥給他熱的牛奶。

他接過來時,熱度順著杯壁傳遞給冰涼的掌心。

“那……我先回房間了,你也早點休息,哥哥。”

陶慕然靠在窗邊,喝掉杯子中的牛奶。

他登上微博大號,從相冊裏挑選出了一張剛剛拍攝的煙花照片。

[@陶慕然:新的一年,事事順利(圖片)]

-

一周後,江覆正式簽訂了《夜奔》的合同。

至此,《夜奔》的主演團隊正式組建完畢,編劇老師也發出了最新版本的劇本,供演員們提前揣摩。

相較於舊版,新版的細節更加豐富,陶慕然一不留神就看到了下午。

《夜奔》是古裝權謀戲,江覆飾演的角色叫陸和淵,陶慕然的叫作盛堯。

七年前的雪夜,陸府遇刺,血流成河,世子陸和淵在心腹的護送下一路逃往漠北。

七年後,他班師回朝重返京城。

陸和淵戰功赫赫,在大殿上接受封賞。他看著龍椅上的盛堯,半是熟悉,半是陌生。

盛堯雖是皇子,卻從小不受寵,只會跟在自己身後怯怯地叫“哥哥”。

而如今,他們之間不僅隔著權力的天塹,更隔著歲月的鴻溝。

京城風雲莫測,陸和淵周旋於數股勢力之中,調查著當年陸府的滅門案。

盛堯會幫他、助他,也會猜忌他、疏遠他。

他時常會想起兒時和盛堯玩樂的時光,可下一秒,冰冷的現實又會吞噬掉心中僅存的溫情。

九死一生後,陸和淵終於洗刷掉了陸府的冤屈,卻也在波雲詭譎下和盛堯漸行漸遠。

最終,盛堯將皇位讓於他,從此遠走京城。

二人此生不覆相見。

看完劇本後,陶慕然感覺一口氣梗在胸口,不上不下的。

他一直是一個共情能力比較強的人,這點從他的表演方式就能看出來。

因此……排解情緒時總會比別人耗費更長時間。

-

下午四點半,宋屏拎著一兜子食材興沖沖地鉆進了陶慕然的廚房。

陶慕然淡定地質疑:“宋哥,其實你包裏裝的是預制菜吧,你倒出來吧,我不嘲笑你。”

宋屏一口老血卡在嗓子眼,心道這倒黴孩子能氣的自己少活十年。

“這是我照著小紅薯特意學的!為了不讓你天天吃外賣,我容易嗎!”

“咣”得一聲,宋屏暴力甩上了廚房的玻璃門,陶慕然為了保護自己的耳膜,默默戴上了耳機。

叮了咣當半個多小時,宋屏端著兩道菜走了出來,他看著沙發上躺著的人影,以為陶慕然睡著了,下意識放輕了動作。

結果下一秒才發現陶慕然的眼睛是睜著的,只是神情有些萎靡。

宋屏一下子心就提到嗓子眼,放下盤子後慌慌張張地問:“然啊,哪難受啊?生病了?”

陶慕然捂著心口,認真答道:“宋哥,我心裏難受。”

他故作委屈時的神情極其唬人,眼神一閃一閃的,睫毛一顫一顫的,就連抿唇都有一種泫然欲泣的感覺。

於是宋屏頓時如遭雷擊,說話都不利索了,“心心心心裏難受?快快快我們去醫院!”

說完,他就想扶陶慕然起來,結果陶慕然噗嗤一笑:

“是心裏郁悶的難受,不是心臟病的難受。今天下午看了眼劇本,結局不太好,有點悲傷。”

陶慕然懶洋洋地從沙發上支起身體,誠懇地說道:“多謝宋哥關心。”

宋屏如釋重負地嘆了口氣,又頗為無語:“你有沒有心臟病我不知道,反正我是快被你嚇出來了。”

他坐在沙發上灌了一口水,默默看著陶慕然在桌上乖巧吃飯。

唉,突然有了一種老父親拼死拼活奶孩子,結果孩子一天比一天皮的無力感。

“然啊,今天這兩道菜口感如何?”宋屏眼含期待,試圖一雪前恥。

陶慕然頭也不擡,果斷回答:“還行,比預制菜強一些。”

宋屏:……

算了,勉強把這看作是誇獎了。

“你是看劇本把自己看難受了嗎?哎呦,之前演阿莫的時候就是,半天出不來戲。”

他知道演員是一個極其消耗情緒的職業,尤其是陶慕然這種善於共情的風格。但他也不是專業的,只能陪著幹著急。

宋屏嘟囔道:“我記得《夜奔》的結局還行啊,一個當了皇帝,一個雲游天下去了,這不過得挺好的嗎?難道是我太沒藝術感了嗎?”

陶慕然懶得吐槽宋屏這種喝茶永遠一口灌,讀書讀不過三頁半的毫無藝術細胞的人,正如他自己的一些小習慣經常被歸結為文青病。

所以他努力用多元化的眼光看待這個世界。

就是吧,這個多元化的“多”,有被物種多樣性撐爆炸了的趨勢。

心胸寬廣的陶慕然剛想開口寬慰一下宋屏,宋屏卻倏地開口了。

“我突然想到一個好辦法!”

“江覆演的是陸和淵,你演的是盛堯,對吧?”

陶慕然點了點頭,心裏有種不祥預感。

“你假裝《夜奔》裏拍的是你們的前世,現在經歷的是今生,前世你們走向陌路但今生又做回了朋友!這樣演起來是不是就沒那麽傷心了!我實在是太機智了哈哈哈哈!”

陶慕然被這一番發言雷得外焦裏嫩。

知道的明白宋屏只是在發神經而已,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這搞同人二創呢……

陶慕然痛苦扶額,語氣游離地艱難問道:“演戲不是過家家,你直接給我和江覆編一出三生三世恨海情天得了。”

提到江覆這個名字時,陶慕然下意識回想起那天晚上二人一起看煙花的場景。

怎麽說呢,在別人背後胡亂“造.謠”,屬實是有點心虛。

沒想到他這麽一說,宋屏的表情立刻變得微妙起來,好像在糾結要不要說點什麽。

面對這種情況,陶慕然得心應手。

他果斷道:“別說了,我不想聽。”

宋屏果然中計,一臉幽怨:“不,我偏要說。”

“坊間傳聞,江影帝似乎不是直男。”

見預想中的驚訝並沒有出現在陶慕然臉上,宋屏安慰自己:“好吧,你們搞藝術的果然都這樣。”

而後,他意識到這句話的掃射面有點廣,慌裏慌張補充道:“這句話沒有說你是gay的意思。”

為了轉移話題,宋屏忍痛又放出一個八卦:“我還有有一個極極極小道的消息——”

“傳說,江影帝追星。”

陶慕然把宋屏的畫外音當作聒噪的BGM,安靜地吃完了一頓飯。

聽到這,神情終於有些松動。

他擡頭重覆了一遍:“追星?”

“說實話,我也不太信,主要是圖一樂呵。”宋屏說,“江影帝只有被別人追的份,哪會追別人啊。”

陶慕然腦子裏的第一個想法不是荒謬。

而是幻想,江覆當粉絲時會是什麽樣子?

應該是那種成熟理性的知性粉絲吧。

反正,肯定不會是[誰偷了我的桃]那種不太成熟不太理性的小女孩。

-

半個月後,《夜奔》正式開機。

拍攝地點正好在寧城郊區,省去了飛機上的長途奔波。但即便如此,陶慕然也得收拾好行李,老老實實地去酒店去幾個月。

陶慕然作為一個新人演員,資歷尚淺,宋屏提議讓他準備點小禮物,好快點和劇組同事們熟悉熟悉。

於是陶慕然準備了一些香薰、擺件之類精致的禮物,但準備江覆那份時,他卻猶豫了。

“我覺得比起這些,他可能會更喜歡那種……”陶慕然斟酌了一會,試圖尋找一個合適的用詞,“富有生活氣息的小東西?”

其實這種猜測也是無憑無據的,他和江覆沒見過幾次,這樣推斷屬實是有些片面了。

宋屏納悶了,陶慕然很少會這樣對一個人上心,就連自己也沒怎麽有過這待遇。

他哼笑一聲,“難道你還想給他手工制作一份?嘖,待遇真好啊。”

距離明早出發還有十多個小時,時間尚且充裕,陶慕然又和宋屏確定了幾個細節後,就把他趕了出去。

既然上次白.嫖了江覆一頓美食,這次就回贈點小餅幹吧。

陶慕然沒有烹飪天賦,但卻很擅長烘焙。

初中時學校曾留過一次實踐作業,要求學生在家長的陪同下烤點小餅幹小面包之類的,美其名曰“親子廚房”。

陶慕然的父母不在家,哥哥也不在家,於是只能在保姆的指導下烤出一盤小餅幹。

自那以後,他的烘焙技能像是被徹底開發了一樣。

甚至他之前還打算去當個西點師之類的。

他翻箱倒櫃地在家裏找了一遍,發現材料基本都齊全,黃油之類的也沒過期。

雖然手藝有點生疏,但基本功還在。

“顫抖吧,江老師,您即將品嘗到我的覆出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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