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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 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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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傻子

◎不就是想辦法殺了謝長綏嗎?◎

內門的作息和外門的幾乎一樣,晨起直接去上早課,下了早課就開始練劍。

但不一樣的是,姜挽月拜了宗主為師,所以對於這一點和其他內門弟子並不一樣,她上完早課只需要聽師父命令就好。

隨著她劍術的精進,現在也能做到辟谷不食,即便是吃也是因為嘴饞。

今日她下了早課就未食,直接去找了師父。

去的時候,她的宗主師父正在殿中打坐入定等她多時。

屋內陳設簡單,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沁人心脾的熏香,墻上也掛了不少一個小人舞著劍的畫像,而這些畫像統統圍繞著在中間入定的宗主。

姜挽月猜想,她的師父沒準兒是個劍癡。

這個念頭剛一冒頭,就聽見她的師父忽然出聲道:“能做到點亮七顆驗靈珠,確實難得,不過……為師想聽聽你選擇太初的理由。”

一聽這話,她遲疑了片刻,隨後試探著開口:“師父是想問我為何不選太玄劍宗?”

“嗯。”宗主仍坐在原地,甚至不曾擡眼看她,只是繼續沈聲道:“你是我收的第三個徒弟,但你只有一個不爭氣的大師兄。”

姜挽月頓了頓,抓重點:“不爭氣的大師兄?他怎麽不爭氣了?”

此話一出,宗主倏地睜開雙眼,一雙眸子涼涼掃過她,又緩緩閉上,道:“你該問為師,你頭上的那位二師兄去了何處。”

“這還用問?”姜挽月不免覺得好笑。

宗主再度把雙眼睜開。

她瞬間收斂了笑,恭敬的認真回答:“弟子猜測,這位二師兄叛出師門入了太玄劍宗。”

若非如此,她師父也不會開口第一句就是問她不去太玄的理由,再由第一句牽扯出這位二師兄。

宗主冷哼一聲:“你倒是機靈。”

“師父放心,我既然已經拜您為師,只要您好好待我,我自是不會學那位二師兄叛出師門的!”她信誓旦旦開口保證,似乎已經全然忘記了自己身上還帶著塊太玄的玉簡。

但顯然對於這話宗主並不買賬,問她:“你還敢威脅為師了?為師若是不善待你,你當如何?”

“徒兒一時嘴快胡說的,師父真要與徒兒計較?”

姜挽月玩笑著,這幅模樣頓時讓太初宗主看了有些來氣,像極了他那不爭氣的大弟子。

“你大師兄幾日前被我派下山了,大概明日回宗。今日你且練著,等他回來,再讓他教你些內門基本劍法。”

姜挽月一想也是,哪有一進門師父就立刻教授劍法的,反正大師兄也是師父教的,大差不差。

正當她準備離開時,身後又突然傳來師父的聲音,他忽然問:“為師聽說那位謝二是你的兄長?”

這話問得突然,讓姜挽月一時間摸不著頭腦,難不成師父火眼金金,竟看出了他不是凡人?

思及此,她開始忐忑不安起來,“是啊……我二哥哥他怎麽了?”

宗主卻搖了搖頭,語氣惋惜道:“你二哥哥雖天賦差,可我看過他的比試,劍在他手中使得如魚得水,一招一式更是完美,讓人挑不出絲毫毛病,分明是個天生劍修的料子……”

“可惜……天賦如此之差,即便劍使得再好,到了他手裏也不過一塊廢鐵,發揮不出劍道的力量,斬不出一道劍氣。手中有劍,心中無劍,空有劍招,卻無劍意。”

宗主說這話時是毫不掩飾的惜才之意。

而對於他這一席話,她是信的。

她親眼見過他舞劍,當時覺得好,隱約也察覺差了些什麽,可是她說不上來。

然而此刻,她的師父說出來了。

或許師父大概也是看中了他的,只是……

姜挽月微抿唇。她也是現在才知道,原來謝長綏不用劍的原因是這個……

只是,恐怕他自己也是因為有自知之明,才如此吧?

他知道劍這種東西,於他來說只是廢鐵,發揮不出它應有的威力。

所以他選擇棄了劍道。

不過話說回來,他可是妖族,放棄修劍,應該不至於太難吧?

如此想著,她也晃晃悠悠出了師父的房間來到偏院自己的房間。

她將屋門緊鎖,從懷裏取出太玄劍宗的玉簡,指腹輕輕摩挲著玉身,思索了一會兒後,將靈力緩緩註入其中。

“姜姑娘,別來無恙。”瞿宗主的虛影霎時浮現於空中。

“瞿宗主,我來向你匯報情況了。”姜挽月的身上絲毫不見方才見師父時的恭敬拘禮,和他相處反而悠然自得。

可能是瞿宗主看著脾氣還不錯,也可能是他叫了她的真名,所以她每回和他談話都比較隨意。

瞿宗主見她心情不錯,便道:“看來事情進展得不錯。”

姜挽月仔細回想了一下,沈吟道:“取得了大魔頭的好兄弟容修的信任,也不知道算不算順利,大魔頭的脾氣實在太差,不好接觸……”

“關了十三年,性情大變在所難免,難為姑娘了。”瞿宗主搖頭失笑,隨即緩緩開口:“也罷,我這裏倒是有個不錯的法子,能保姑娘平安。”

聞言,姜挽月眼前一亮,“說來聽聽?”

“今年年底,正好是五年一次的仙門大會,到時將會在我們太玄劍宗召開。姜姑娘既然已經取得了容修的信任,何不再爭取一下謝長綏的信任?”

瞿宗主說:“到時,你只需要務必保證謝長綏能來即可,至於接下來的事,姜姑娘就可以交給我們太玄。”

“仙門大會?你的意思是,我只需要把人帶到,你們會想辦法殺了他?”說完,姜挽月的聲音突然頓了一下,隨後又問:“只要把人帶到太玄,我就自由了是嗎?”

“姜姑娘可以自己選擇留在太玄還是繼續在凡間給人算姻緣。”瞿宗主如此說。

“不過我要提醒你一點,太初已有二十年不曾參與仙門大會,說動太初宗主並非一件易事。”他嘆息道,“若是順利自然好,到時便可將謝長綏與他身後魔域的人一並除掉。”

“只有如此,才可平息未來一大禍事。”

瞿宗主語重心長道:“姜姑娘,拯救蒼生的使命就交給你了。”

姜挽月:“……”

不就是想辦法殺了謝長綏嗎?

拯救蒼生,這話,她可受不住……

拯救蒼生這種事,交給救了永壽國的神女蘇輕竹倒是合適,交給她,豈不是荒唐?

不過任務降低了難度她還是樂意的,於是欣然道:“我們已經入了內門,參加仙門大比想必也不難,宗主等我好消息便是。”

隨著她話音的落下,空中的虛影也漸漸淡去。

*

大師兄沒回來的日子姜挽月樂得自在,其他內門弟子都在練劍,而她卻可以坐在一旁的臺階上盯著他們練。

她手裏還拿著顆可口的桃子,一邊吃著一邊把視線往容修身上飄。

瞿宗主的意思是要她和他打好關系,好拐他去太玄參加什麽仙門大會。

但這個人吧就是個捂不熱的冰塊,還一言不合就對她動手,她到底該怎麽和他緩和關系呢?

姜挽月百思不得其解,正皺著秀眉犯難。

不遠處練劍的韓師兄察覺到姜挽月不懷好意的目光,他朝身邊的慕容廷玉擡擡下巴,“你看她,怎麽一直盯著謝三看?像是一副要吃人的樣子?”

謝三?

慕容廷玉後知後覺,回頭看了一眼斜後方的容修,語氣中帶了點不甘,不耐煩道:“你看錯了,我姐姐肯定是在看我!”

“這個方向……也有可能。”韓何覺得他說得也有道理* ,畢竟他們都能看出來姜挽月和容修關系似乎不太親近。

遠不如她和她二哥哥,韓何如此評價。

他們二人的對話並不避諱身後兩人,每個字都清晰落入容修耳中,他聽完後下意識皺眉,冷著一張臉看向姜挽月所在的方向。

姜挽月的視線就這麽猝不及防和他的撞在一起,她楞了一瞬,連忙放下桃子朝他揮了揮手,並毫不吝嗇的展顏一笑。

容修的眉頭皺得更深了,嫌惡的收回目光,眼神裏寫滿了兩個字:傻子。

姜挽月當然看得出來他什麽意思,不免又洩了氣長嘆一聲,只覺得手裏的桃都不甜了。

這兩人的一來一回又被謝長綏盡收眼底,深邃的眼眸微微含了幾分笑意,好似看了一出精彩的戲,頗為有趣。

姜挽月一直等到他們練完劍,然後上前把自己在師父院子裏摘的靈桃從隨身袋裏拿出來,給他們一人分了一個,並道:“補充一下靈氣。”

對於謝長綏來說,補靈氣的東西他用了大打折扣,遠不如直接補魔氣來得輕松。

但這些,他沒必要告訴她。

他瞧著,這姑娘似乎也沒打算聽他說話,而是壯著膽子湊到了容修跟前。

這姑娘笑靨如花,嗓音輕柔:“三哥哥,今日師父送了我好多劍譜,有些我都看不懂,我明日給你送過去可好?”

這不長不短的一句話,讓容修的眉宇間多了幾分戾氣,嫌棄的眼神幾乎不加掩飾,他厭惡道:“你修道怎麽越修越蠢了?”

姜挽月忍了忍,皮笑肉不笑:“你就說要不要吧?”

“這麽想給,依我看倒不如給他。”容修的話帶了一絲嘲諷,讓人聽了頓覺不適。

這個他是誰?

姜挽月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看見了謝長綏。

她不免有些心虛,低頭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

正好此刻韓何忽然出聲打破沈默,道:“他們都不要,我要,師妹你這就不仗義了,好東西怎麽能只給你三哥哥呢,這不還有我和慕容嗎?”

“姐姐……”慕容廷玉也幽幽開口。

姜挽月訕訕笑:“我怎麽會忘了你們,明日就給你們送來。”

好吧,她放棄了接近大魔頭的想法。

還是大魔頭的好兄弟好相處,畢竟他有心,大魔頭有嗎?

一定沒有!

她想,若是她把他的好兄弟騙去了太玄,那大魔頭應該沒理由不去吧?

畢竟,他們可是一起被關了十三年的好兄弟,是生死之交啊!

打定主意後,她覺得,如此甚好。

往後,她只管接近大魔頭的好兄弟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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