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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 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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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師父

◎“有時候你不止要相信我,還要相信你自己。”◎

謝長綏撿起被他打落在地的木枝,遞給她。

她接過後沒多久便再次朝他襲了過去,只不過這次用的是他上次教給她的劍招。

這次她的速度快了許多,幾招過後,木枝直逼對方的脖頸刺了過去,逼得謝長綏節節後退。

就當她以為謝長綏退無可退時,他卻躍過身後的高墻,瞬間來到她的身後。

感受到身後的危險,她倏地收了力道下意識轉身,與此同時,還不等她看清對方,擡起的手便猛然被他扣住手腕。

緊接著,他稍用力,她的腕間便傳來一陣痛意。

手中的“武器”驀地打落在地,反而是她被逼得倒退幾步,後背隔著薄薄的衣料緊緊貼上冰涼的墻壁。

她的眼眸陡然睜大,緩過神來後緩緩擡頭,視線從他的衣襟處漸漸往上,直到對上他正半垂著眸看向她的黑眸。

方才剛被制住時還不覺如何,現在等她定下神來才後知後覺,他們之間的距離似乎是前所未有的近,近到她不用刻意留意,就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藥香。

見她沒反應,謝長綏似乎也發現了什麽,驀然松手後退一步,隨即笑著問:“姑娘在想什麽?”

姜挽月揉了揉有些不適的手腕,她並不急著說話,而是過了一會兒才突然出聲道:“你好像比我想象的更厲害。”

一想到當初自己還給他準備劍譜,她就覺得自己完全是多慮了,就算他十幾年不碰劍又如何,應付這種宗門大比,綽綽有餘。

“只要姑娘想,可以比我更厲害。”謝長綏聽了她的話卻不以為意。

姜挽月其實不太了解七顆驗靈珠和六顆驗靈珠之間有多大的區別,也不知道像她這種點亮七顆驗靈珠的人,最後究竟能到什麽樣的境界。

眼下突然聽見他這麽說,不免有些好奇,而且這個人上次還誇她天資好。

於是,她思索一番,反問:“如果我想像你現在這樣厲害,要花多久?”

聞言,謝長綏微怔,隨即眸色一深,“現在麽……最遲三年。”

三年……

反正她也回不去,就在這個世界修道也不錯。

“剛剛你應該也聽見了,韓師兄不願與我比試,我覺得你的實力或許在他之上,所以……”她的話欲言又止,“你願不願意教我一下?”

謝長綏輕挑眉,望著她沒說話。

姜挽月繼續道:“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去奇珍閣給你買過來的。”

“補氣丹?聚氣丹?回元丹?療愈丹?”

聽她列舉了這麽幾種丹藥出來,不禁惹得謝長綏失笑,他輕啟唇,正欲否認,轉念卻不知想到了什麽。

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她,溫聲笑言:“姑娘,若是想我教你,那你就必須要奪得魁首給我看才行。”

“你想要我奪魁首?”姜挽月微蹙眉,問出自己的疑慮:“以你們的實力,就不想奪得魁首?”

謝長綏道:“我們不爭這些虛名。”

“哦。”姜挽月聽完他的話頓了下,隨後又補充道:“其實我也不爭這些虛名的。”

“你還想不想進內門?”

“想。”她點頭。

“想和我學劍嗎?”

“想。”她又點頭。

於是,謝長綏循循善誘道:“那姑娘現在覺得,自己要不要拿下魁首?”

她算是意會過來他的意思了。

他的意思是,她若是日後都想著跟他學劍就必須拿下魁首。

可宗門大比選二十人,大概十人是擂臺賽排名那十人,另外十人她根本不知道是何人。

以她現在的水平,根本拿不下第一,可他這麽說……

“你有把握讓我成為第一?”姜挽月狐疑問道。

謝長綏調侃著:“你信我嗎?”

她認真搖頭:“不信。”

“為何?”

“只有三天。”

謝長綏卻雲淡風輕的一笑置之:“有時候你不止要相信我,還要相信你自己。”

“你對於自己所擁有的潛力,一無所知。”

“是嗎?”姜挽月挑眉,眸光迎上他含笑的眸子,她道:“那我就信你一次?”

“時間不多了,不然現在開始?”她問。

謝長綏看著卻全然不急,反而打趣她道:“先叫一聲師父,再學也不遲。”

“八字還沒一撇呢。”她莞爾道:“你的意思是若我拿下魁首日後都可以找你學劍,若我沒有順利拿下魁首,那這聲師父也就用不著喊了,對吧?”

謝長綏靜靜看了她一眼,“那便開始吧。”

“不過我只教你劍招,至於到你手裏到底能發出幾成威力,那就是你的事了。”

她點頭應好。

當容修回來時,看見的就是謝長綏正在教她練劍的一幕。

他已然見怪不怪,倚在門口,看著謝長綏用木枝挑高姜挽月的手,淡聲說:“擡高,出劍還不夠狠。”

“速度太慢。”

謝長綏看著姜挽月練劍的模樣沈吟片刻,最後囑咐道:“回去後每日練習揮劍兩千下。”

“多少?!”姜挽月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

就算從前上課遲到,成績吊車尾,她寫檢討都沒寫過兩千字。

謝長綏又思索了一下,耐心道:“你的基本功還是差了些,如今時間緊迫,每日三千下為好,若是姑娘嫌累,可以拆分為二,早晚各一千五百下,如何?”

不好!

姜挽月搖頭,一點也不好!

可是,她能怎麽辦?

這是修真界,不是她那個世界和平百姓安樂的二十一世紀!

於是,她只好點頭,懷著一顆死透了的心回去揮劍。

等人走後,容修才出聲,“沒看出來你這麽有閑心教她練劍,教的還是太玄劍宗的劍法。”

謝長綏散漫道:“外門弟子的普通劍法罷了。”

“你這麽想幫她進內門,就不怕誤事?”

聞言,謝長綏不免低聲哂笑:“以她的天資拿下宗門大比的第一,必定會得到宗主的賞識成為親傳弟子,這於我來說豈不更好?”

容修說:“原來你一直在利用她,看來是我多慮了。”

遠在女弟子住處的姜挽月對他們二人的對話一無所知,正一個人在院子裏揮劍,揮得手臂又酸又痛。

就這樣她連著揮了三天,在這三天裏她如約去男弟子住處學劍。

這幾日對於“容修”所使的劍法,她一眼就能記下,然後一直和他練劍,修為也遠比三日前精進了許多。

第三天夜裏,他還給她示範了一套新劍法,她嘗試著練了幾遍,但劍法高深,她並未完全領悟,而且還不太熟練。

眼見著宗門大比就要開始,她得空來了趟奇珍閣找林策。

林策一見到姜挽月便道:“好久不見啊。”

姜挽月笑了笑:“等我進了內門就是擡頭不見低頭見了。”

林策訝然地打量她幾眼,半信半疑道:“就你?這才多久你就能進內門了?”

“我看你啊也別吹了,不如跟我一樣在宗門內開個鋪子,賺一輩子都用不完的靈石算了。”林策說到這裏不得不感嘆一句:“不是我說,你還真有點厲害啊。”

姜挽月不解:”怎麽說?”

林策四處張望了一下,然後湊近她壓低聲音道:“就上回你給我寫的那什麽東西,現在這一個月裏,我和念兒偶遇的次數比我以前一年內見她的次數還多,而且每次見面周圍人都不多,你就說神不神?”

“那不然怎麽能叫緣分呢?我續的就是你們的緣。”姜挽月說完不忘囑咐道:“對了,明天宗門大比,你可千萬別想著給她開後門,否則後果自負。”

林策聽她說這個就後怕,長嘆一聲:“多虧了你和我說這事兒,不然我就真把東西送給念兒了,到時候真是……唉,這事兒也怪我鬼迷心竅。”

“好了,今日我來其實是想問問你這兒有沒有好一點的法器,像劍這一類的法器?”

她繼續說道:“我這把劍好用是好用,就是它來自凡間,遠不比宗門內的法器,明日宗門大比萬一斷了,我也不用拿第一了。”

“你還想拿第一?”林策無情嘲笑:“就算你手裏拿的是個好點的法器也拿不了第一,說什麽大話。”

姜挽月:“……”

也不知道是不是跟謝長綏和容修呆久了,整得她都有點自信了。

於是她反問:“你憑什麽這麽篤定?”

“憑什麽?”林策好似聽見了天大的* 笑話,笑了幾聲後道:“不是我有心嘲笑你,實在是這內門不好進啊,你一個新人還想一個月內入內門?除非你入門時點亮了七顆驗靈珠。”

姜挽月聽到這裏猶豫了一下,思考著要不要告訴他真相。

還不等她開口,反而是林策反應過來,他瞟了她幾眼,漫不經心問:“對了,你幾顆啊,我聽說慕容小郡王是五顆?”

以慕容廷玉那張揚的性子鬧得人盡皆知她完全可以理解,於是點了點頭道:“嗯,聽他們說廷玉天賦很好。”

那天測資質的時候看他們反應她就知道了五顆算是很難得的了,只是她還是不太明白是什麽樣的程度。

“豈止是很好?外門可沒有一個人能做到點亮五顆驗靈珠的,你到底知不知道他什麽水平?”林策看她反應平平,忍不住試圖提醒她點亮五顆驗靈珠是如何的厲害。

這下倒給姜挽月問住了,說實話,真不太清楚。

林策看著她,忍不住發笑:“行了,師兄也不嘲笑你了,說吧,你幾顆啊?三顆應該有吧?”

姜挽月沈默了一下,“我覺得你可能不太想知道了。”

“說吧,師兄真不會嘲笑你心高氣傲,不就是年輕氣盛……”

林策話還沒說完,下一秒就被姜挽月突然打斷。

她說:“師兄別說了,我就是那個除非,七顆。”

林策整個人大腦宕機,除非?什麽除非?

他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原來是自己剛說的話。

他說:“除非你入門時點亮了七顆驗靈珠。”

而這個少女說什麽?

哦,七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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