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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 野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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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野丫頭

◎“你瞧你,都把我們小七嚇壞了。”◎

姜挽月把贏下的靈石分了一半給韓何。

中途,她隱約聽見了人群中的議論聲,微側頭看了過去,原因無他,只不過是因為他們提及“神女”二字。

他們還在說著,似爭執。

“她不過一個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野丫頭罷了,豈能與神女相提並論?!”

“稍安勿躁,我只是打個比方,你何必如此激動?”

“自然是因為我親眼見過神女,她的容貌堪稱絕色,你們怎麽能把這種野丫頭與神女放在一起,這簡直就是對神女莫大的侮辱。”

短短幾句話,說得毫不遮掩,相繼灌入眾人耳中。

慕容廷玉聞聲下意識冷了臉,他們口中所說的兩個人都是他的神女姐姐,一股無名火突然升了起來。

他剛走過去,身後就傳來姜挽月清亮的聲音,她說話時絲毫不帶氣惱羞憤的姿態,只反問:“你當真見過神女?”

“何時何地?

那人的臉色微凝,輕蔑地打量著她道:“你還不服氣?”

姜挽月靜靜看著他,戰略性保持不語。

對方開始不耐煩,回應道:“自然是神女入世時見過。”

“神女入世?那得多少年前啊?”她似有所思道:“據我所知,神女自飛升後,已經很多年沒有出過太玄劍宗了,你運氣怎麽偏偏這麽好,整個太初就你一個人見過神女?”

“你!難道我還能騙你們不成?”

那不然呢?

姜挽月就這麽張揚的站在他面前,任他打量個遍,可偏偏,對方就是看不出來她這張臉屬於蘇輕竹。

一時間,少女低聲輕笑出聲,“不如你說一下神女的一些特征如何?”

“神女自然是只可遠觀,我只遠遠見上一面,其他的又怎知?”對方強詞奪理道。

“那你總該記得見到神女那天,發生了什麽事吧?神女出沒的地方,總不能是游山玩水,想必定然是發生了什麽?”

“……過去這麽久,我……我如何記得這麽清楚?你問我這麽多,即便你不信又如何,我說我見過就是見過!”

姜挽月不禁笑出了聲,視線落在四周,掃視一圈,開口:“我信不信對你來說自然無所謂,不過你應該問問在場的師兄師姐們信不信。”

此話一出,一眾人紛紛揚聲說不信。

“你剛剛是故意的?”男子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方才的話破綻百出,在場的弟子聽完他的回答誰還相信他,他瞬間氣急敗壞起來。

姜挽月有些茫然:“我聽不懂師兄在說什麽。”

“你!”這位師兄一氣之下就要上前攔住姜挽月,卻突然出現一把金閃閃的劍鞘抵住他的胸口。

“就你也配議論神女的是非?”慕容廷玉的眼神森寒,他以上位者的姿態看著對方,神色盡是傲慢與無禮。

與此同時,謝長綏審視著姜挽月,微瞇雙眼,忽然輕聲道:“原來是太玄的人。”

“什麽?”容修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側頭順著他沈沈的視線盯緊步伐輕快的少女,他的臉色變了變,用僅二人才能聽見的聲音,道:“你的意思是說,她是太玄派來的人,是故意接近你我二人。”

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這幾日他就有所感覺了。

謝長綏的臉色難得的冷了下來。

如今這位神女,就連他與容修都不曾見過,可她卻知道,如同真正見過那位神女一般。

可是,讓人不明白的是,太玄的人為什麽會派這樣一個人來……

目的又是什麽?

殺了他?

只一個她,似乎做不到。

更何況……

他深沈的眸光不著痕跡落在姜挽月正與韓何交談的笑顏上。

滿心清透,不染塵色,這樣一個幹凈的女子,讓人一眼便能看出來,她的手上還不曾沾染人血,從未造過殺孽。

“太玄劍宗的人,你當真舍不得殺?”容修的話突然打斷他的思緒。

謝長綏淡淡瞥了他一眼,情緒毫無波瀾起伏道:“走吧。”

容修:“你還真是沈得住氣,要是換了我,第一日便殺了她。”

等姜挽月與韓何說完話,再回頭時,只看見兩道漸行漸遠的身影。

她收回視線,隨後向他們告別,一個人去了連方長老居所。

連方長老孤家寡人一個,院子裏只他一人,平日裏就愛擺弄花花草草,閑時便隨意找個地兒閉目養神。

她走進院子時,連方長老的手中正拿著一塊賣相不錯的糕點,桌邊一壺茶。

糕點的桂花清香濃郁撲鼻,姜挽月喚了一聲:“連方長老。”

連方長老半掀眼皮,不鹹不淡瞥她一眼,沈聲道:“書都被你抄完了,還來做什麽?”

“長老,弟子不信你這麽大的院子裏,只存了那幾十卷書。”話落,她朝著他行禮道:“只要長老願意多借我一些書,長老想吃什麽,弟子都可以做。”

連方長老對她借書一事本是不感興趣的,可聽完她最後一句話,他手上動作一頓,不禁掃了一眼手中的糕點。

他將糕點原模原樣放回盤中擺好,問:“你怎麽看出來的?”

姜挽月笑了笑,解釋道:“弟子只是猜想罷了,想著長老的修為到了如今這種境界,應該早就辟谷了不知多少年,可這麽多年過去了,長老仍在品嘗這些東西,便是喜歡。”

“這只不過是巧合,你如何肯定?”

聞言,她想了想,眼珠微動,視線落在他擺放精致的糕點上,道:“大概是因為長老的糕點擺放得如此精致?以及桌邊一壺茶,似乎是專門為品嘗美食而準備的。”

此話一出,連方長老的臉上不免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再一想到上次她展現出的過人的天賦,他看著她的目光也變了。

他說:“我活了這幾十年,年紀大了就愛吃些甜的,沒想到你一眼就看出來了,不過……”

“不過這不是凡間普通的糕點,這是由我親手所做,用的食材裏有我院子裏種下的桂花樹上的桂花,故而做出來的糕點含有充郁的靈氣。”連方長老說著,用手指了指她身後不遠處的一棵不知活了多少年的桂花樹。

姜挽月回頭望去,這樹上的桂花開得繁盛,獨特的香味清香撲鼻,醉人心扉。

原來她進來時聞到的不是糕點的香味,而是這棵樹。

她回神道:“長老若是願意借我劍譜一看,各式各樣的糕點或者菜色我都可以做。”

連方長老的心情豁然開朗:“既然你執意如此,我就算把所有的書都借你看一遍又有何妨。”

這名新弟子出乎意料的天資好,且有著過目不忘的本領,悟性也是許多人所不及的,他本就沒有可以拒絕她的理由。

所謂,師者,所以傳道、授業、解惑也。

她既有心修煉,他自是沒有阻攔的道理。

不過,這點心還是要做的。

連方長老將面前的一份糕點推至姜挽月面前,隨即起身進屋片刻,再出來時他將一個隨身袋丟給她,裏面裝了不少他珍藏的書籍。

他道:“這些你都拿回去,若是有朝一日進了內門,也要記得常來嘗嘗我這兒的桂花糕。”

“多謝長老。”姜挽月將隨身袋收入懷中,別過長老後便一邊嘗著糕點一邊抱著它往回走。

不愧是長老所做的東西,唇齒間都彌漫著濃濃的靈氣,一點點被她的身體所吸收,最終融入丹田。

她剛吃完兩塊,就在練劍的廣場見到了慕容廷玉,他看見她,立刻迎了上來,“姐姐你怎麽才來?”

“哦,我去找……”姜挽月話還沒說完,一只手突然橫穿過來拿走了一塊糕點,她的話戛然而止,順著那只手,她看見了韓何。

韓何嘗過點心眼睛一亮:“這個不錯,我剛練劍消耗的靈氣似乎都補回來了,這東西怎麽比補氣丹還好使?”

姜挽月訕訕一笑,長老做的東西能比那補氣丹差嗎?

她剛一想到這兒,思緒忽地頓住。

補氣丹?

她的視線開始掃向四周。

韓何吃完一個後,見慕容廷玉一副目空一切卻唯獨只能看見少女的模樣便起了心思,隨手又拿了一個突然塞進他嘴裏,“嘗嘗,你姐姐做的好東西。”

一瞬間,慕容廷玉黑了臉,咬碎糕點拿在手裏,他正要發怒,轉頭就見韓何突然跑遠,他咬牙切齒:“放肆!”

“慕容廷玉,你可打不過我,我是你師兄。”韓何仍在挑釁著,兩人互看不順眼,似乎一觸即發。

姜挽月此時也在眾多練劍的弟子中找到了那兩人,那兩個修為有損的家夥,尤其其中一個還是個病秧子。

病秧子練劍,豈不難為他了?

她回頭看了看慕容廷玉和韓何,搖搖頭大步朝著另外一個反方向走去,任由他們二人打鬧。

她緩緩來到容修身後,正想拍他的肩,他卻猛然反手將劍抵上她的脖頸。

霎時,她渾身緊繃,生生定在原地絲毫不動,她的目光掃過劍身一點點往上,落在容修的臉上,他的神色冷漠無情,目光帶著些許不善。

她似乎聽見了自己怦怦直跳的心跳聲,但她並未慌亂,而是強裝鎮定地不滿控訴道:“我給你們送東西,你還故意嚇唬我?”

“嚇唬你?”容修冷笑:“你可不像受驚嚇的樣子。”

他說話時,手上微微發力,鋒利的劍身就這麽劃破她的肌膚,滲出一絲血來。

姜挽月的後背已經完全被冷汗浸濕,盡管被嚇得心臟都快蹦出來了,但她還是沒有自亂陣腳。

大庭廣眾之下,她篤定他只是嚇嚇她。

兩人僵持不下時,一只修長如玉的手突然介入。

謝長綏緩緩將容修的劍推遠,視線在她泛著一絲紅痕的脖頸上停留一瞬,指尖順著滑過她的額頭,替她將被冷汗濕潤的一縷發撩至耳畔。

他面上含笑,輕聲道:“你瞧你,都把我們小七嚇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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