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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 兄妹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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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兄妹吵架

◎“姑娘這大半夜不睡,原是在偷窺。”◎

明月高懸的深夜,銀色月華傾灑滿地。

徐徐夜風一陣陣撫過姜挽月的面頰,吹散了她身上極淡的酒味。

她百無聊賴地晃了晃手裏的酒壇子,為免誤事她並沒有喝太多,裏面還剩了大半。

等了已經有好一會兒了,給他吃的丹藥應該也生效了。

她托著臉微側頭,視線在他的臉上停留幾秒,忽而開口問:“容公子,實不相瞞,其實我來太初並不全是因為你們。”

“是嗎?”謝長綏平靜反問。

她說:“其實我有一個失散已久的哥哥,之前就聽說了他也許在太初,我本想等下一次太初的新人選拔,沒想到會遇到你們,你們也要來太初,所以才想著和你們同道。”

謝長綏聽完她這麽長一段話,不禁垂眸看向她,卻見她的神色尤為認真。

“嗯。”他輕應聲,似乎並不太關心,至於信不信更是不得而知。

姜挽月:“我一直沒問你們到底是來太初幹什麽的,難不成也是來找人的?”

說到這裏她停頓了一下,又小心翼翼試探詢問道:“我第一次見你們的時候,聽見那只妖說你們是……”

謝長綏一雙冷清清的黑眸驀然對上她的雙眼。

他的視線又緩緩下移,不動聲色落在她的紅唇上。

她用口型吐出一個字:魔。

隨後,她又繼續說道:“所以我猜你們應該也不是真的來修道的,難不成也和我一樣,找人?”

謝長綏的眸色越發深沈,短暫幾瞬後,他驀然笑開:“自然不是。”

“聽聞太初劍宗的內門有一處療傷聖地,我是為此而來。”

姜挽月似有所思點了點頭,不過聽他這麽說,這才想起來問他:“你的身體這麽差,是在遇到我之前受過很重的傷嗎?”

“無礙,都是些小傷罷了。”謝長綏輕飄飄地說道。

“那謝長綏呢,他的傷是不是不像你這麽嚴重?”姜挽月話鋒一轉,追問他。

“你聽誰說的?”謝長綏不解道:“他不曾受過傷,只是我身子差些。”

姜挽月默默記下,大魔頭還是那麽厲害,看來還是不能輕舉妄動。

“沒什麽,我就隨便問問,對了……”她轉移話題道:“太初劍宗的療傷聖地要怎麽樣才能進去你知道嗎?”

“姑娘對這個也感興趣?還是說你也想去?”他問完之後,還是給了解釋:“太初的療傷聖地只供內門長老和宗主的親傳弟子使用,一般弟子接觸不到。”

姜挽月嘆了口氣道:“你怎麽能這麽看我呢?”

“好歹你和我在秘境也算一起共患難過……”她深深地嘆了口氣:“我對那個療傷聖地不感興趣,我這是關心你呀。”

“你說你底子又不如謝長綏好,身體還差,天賦也沒我好,你拿什麽進內門?”

“萬一我運氣好進了內門,沒準還能偷偷給你開個後門。”

謝長綏聽著她閑聊一般的話一怔,隨後他全當只是一句玩笑,道:“姑娘,你這算是犯了宗規。”

“那你的意思是要我見死不救了?”

頓時,謝長綏啞然失笑。

“所以太初的宗門大比是什麽時候?”

“宗門大比每年一次,我們來得晚,只剩下一個月時間。”

“一個月?!”姜挽月生生楞住,睜大眼睛和他對視,重覆道:“你確定沒記錯?”

“準確來說便是三十五日後。”

聞言,她頓時垮下臉來,問:“有什麽地方可以快速提升修為?”

“找連方長老開啟秘境。”

“或是閉關。”

“只不過最後到底能到什麽境界,全看你的悟性。”

姜挽月問:“天賦好還不夠嗎?”

謝長綏搖了搖頭,溫聲正色道:“一個人所擁有的悟性與付出的努力才是最重要的。”

“那你覺得我如何?”話都說到這兒了,她便忍不住嘴貧調侃了一句。

身旁的人卻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好吧,她也知道自己有點太自戀了。

索性,她扭過頭懶懶地躺在屋頂上,擡手指著漫天的星空,訕訕開口:“賞月,賞月哈哈哈哈……”

兩個人一時間忽然安靜了下來。

良久,姜挽月忽然出聲。

“明天你叫上謝長綏吧,一起去秘境。”

“……嗯。”

*

昨晚幾乎沒怎麽睡,她就那麽和謝長綏聊了大半夜。

不過也不算白費,好歹是套出來他們來太初的目的了。

她可是親眼看見“容修”把真言丹吃了,說明他說的話都是真話。

不過以防萬一,她還得去探探口風。

下了早課,她上去攔住了謝長綏和容修的去路。

她仔細觀察著謝長綏的神色,“這麽著急走,我昨晚和你說的話你還真是一點沒放在心上?”

只要他說不記得,她就放心了。

畢竟中了真言丹的人,事後根本記不清自己說過什麽。

容修聽完這話下意識看向謝長綏,擰眉再擰眉,“你又答應她什麽了?”

謝長綏回頭和他對視一眼,再看向姜挽月,卻從她眼裏莫名捕捉到了一抹期待感。

不由得,他輕挑眉,明知故問:“什麽?”

還真不記得了?

姜挽月大喜過望,一時間計上心頭。

她故作微惱,委屈控訴道:“你真忘了?”

謝長綏保持著沈默,微蹙眉,似是當真回想不起來了。

於是她道:“你們兩個要陪我一起去秘境提升修為,為期兩個月,你昨晚才答應我的!”

容修:“?”

“他答應你的事關我什麽事?”容修再也抑制不住的冷笑出聲。

謝長綏看她的眼神也有些微妙,意味不明揚長尾音問:“兩個月?”

“對啊。”她心虛回應。

她原本是想把一天說成一個月的,可一個月後宗門大比,太過巧合,便幹脆撒謊說兩個月。

“我是犯了什麽天條嗎?”謝長綏不禁覺得有些好笑,連裝都懶得同她裝了。

姜挽月:“……”

“那是因為我昨晚花了很多靈石給你買丹藥,你心善,我一求你你就心軟答應了。”

此話一出,就連容修都覺得不對勁了。

若是心善與心軟能與謝長綏掛鉤,只有一個可能,那便是他不是謝長綏。

“丹藥呢?”謝長綏饒有興致地問。

見他還在逗她玩兒,容修也懶得戳穿二人,直接大步離開。

大魔頭又走了。

姜挽月頓時有點挫敗,她嚴重懷疑這個大魔頭沒有心。

回過神來,謝長綏還等著她回話。

她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被你吃了。”

謝長綏不再說話,心底大概猜到了她昨晚給他下的是什麽東西。

兩人的臉上都沒了笑意,相對立卻不言語,讓人見了就好像發生了什麽一樣。

正巧此時,上次引路的師兄路過,沖他們笑道:“你們兩兄妹吵架呢?”

兄妹?

姜挽月下意識想反駁,卻陡然記起他們是謝氏兄妹,於是閉了嘴,搖搖頭。

“我懂,家醜不可外揚,不過你們不僅是兄妹,更是同門師兄妹,有什麽誤會都要解釋清楚,要相親相愛知道嗎?”

姜挽月不由得想起師兄對太初的介紹,便是相親相愛。

別人她不知道,倒是這位師兄熱心得很。

於是她問:“還不曾問過師兄怎麽稱呼?”

“哦……”師兄也是現在才想起來,拱手道:“在下韓何,幸會。”

自我介紹完,韓何似乎還要說些什麽,也不知道是不是謝長綏嫌煩,不等她繼續往下說就直接走了。

她連忙追了上去:“容……二,二哥……你等我一下呀?”

話說完,她又回頭和韓何打招呼道:“師兄,幫我們和長老請個假,就說我們去秘境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說得太大聲,當她和謝長綏一起找連方長老開啟秘境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慕容廷玉來了。

於是,三人一起踏入秘境之中。

這個秘境是專門為外門弟子準備的,危險程度不算高,能助修為低的新弟子盡快提升修為,參悟劍道的門檻。

雖然這個秘境不算危險,但她也不敢勞煩謝長綏動手殺一些兇猛的妖獸及魔獸。

萬一他的內傷犯了,死在秘境,“謝長綏”不得殺了她?

於是一路上他們遇到的危險,幾乎都是姜挽月和慕容廷玉解決的。

入了夜,他們便找了一些秘境內能吃的果子來填肚子。

夜裏兇獸興許會出沒找到他們,所以他們也不在地面休息,各自尋了棵樹在上面休息。

也不知到底過了多久,睡意本就淺的姜挽月突然被下面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吵醒。

她緩緩睜開眼,低頭仔細環顧四周,卻發現這裏並無兇獸的痕跡,聽聲音反而更像是腳步聲。

意識到可能有人,她悄然無聲地回到地面,朝著聲源接近。

她隱藏在一顆粗壯的樹幹後,微微側頭。

月色下,她一眼瞧見了地面相互依偎著的一對模糊人影,她楞了一下,視線再漸漸上移。

那裏赫然站了一對男女,他們身上還穿著太初劍宗統一的弟子服,看服飾……似乎是一個內門弟子與一個外門弟子。

真是新鮮,他們分明是在正常談戀愛,可落在別人眼裏卻是滿滿的偷.情的意味。

幾句對話也漸漸湧入她的耳中。

男人說:“幾日不見,讓我看看劍術有沒有精進,有沒有好好修煉,夠不夠資格進內門。”

“真討厭,你幾日不來教我,我怎麽精進?”女人嘆息道:“你也知道我愚笨,他們也沒人願意教我,我只有你了……”

“誰說的,在我心裏你就是世上最聰明的女子。”

狗糧撒了姜挽月一臉,她自覺沒趣,正要離開,這時卻看見那男弟子緩緩低頭吻上了女弟子。

她的眼眸微微睜大,這兩人膽子也太大了!

與此同時,姜挽月的耳畔突然傳來謝長綏戲謔的聲音。

“姑娘這大半夜不睡,原是在偷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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