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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賞金五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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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賞金五百

◎“見到我,蘇姑娘竟如此激動。”◎

姜挽月喘得上氣不接下氣,生生拽著謝長綏跑了八百米那麽遠。一路上又吸入了許多毒霧,她已經腿軟的癱坐在了街邊的一處屋檐下。

“姑娘……”謝長綏隨她一起盤坐在地上,欲開口說話,下一秒卻突然被她傾身而來捂住了唇。

姜挽月用食指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再指了指跟過來的幾個幻妖,示意他別亂說話。

幻妖手持長刀,淩厲的寒光映射在她的臉上,像是下一秒就要橫空斬出一刀劈過來一樣。

她全神貫註地註視著那幾把刀,後背不禁滲出一層冷汗,因為拿著刀的主人正在朝著他們的方向步步逼近。

與此同時,她絲毫沒註意到身前的謝長綏眼底浮現的陰沈殺意。

等姜挽月低頭看的時候,謝長綏還是那副從容淡定的溫和模樣,倒是讓她有些失語。

謝長綏卻不急不緩的在她手心上寫起了字,微涼的指尖一畫一勾,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癢。

他寫的是:找到出口了。

姜挽月訝然地睜大雙眸,看著他。

【殺他,取鏡。】

順著謝長綏手指的* 方向,她看見那幾個無臉人領頭的那個,腰間還真佩了一面小巧的鏡子。

不過話說回來,誰殺,怎麽殺?

她遲疑著思索了一番,隨後指了指謝長綏,眼神示意:你去。

謝長綏認真地搖頭,看著她的眼神裏都透著失望。

姜挽月頓時心梗,正想再說服一下謝長綏,結果下一秒就突然被他拍了一下肩膀,整個人直接被一股大力推了出去。

她死命捂著唇不讓自己叫出聲,表面看似穩得一批,實際心裏早顫著聲把“容修”罵了個夠!

然而她的腳步聲太重還是被聽見了,幻妖瞬間鎖定位置朝她砍了過來。

速度快得幾乎讓她連殘影都看不清。

千鈞一發之際,她閉上眼猛地蹲在地上大喊:“謝長綏救我!”

下一秒。

“錚——”

就在刀刃距離她不到十厘米距離的瞬間,幻妖手中的刀突然被什麽飛來的東西擊中,強大的力量震得幻妖徑直倒飛出去。

他們手裏的刀也隨之摔在地上。

聽見兵器落地的聲音,姜挽月試探性地擡頭,開始在四周搜尋那個一身紫衣的謝長綏。

謝長綏真來救她了?

難道他和蘇輕竹之間的緣分真的有一半到了她的身上?

可看了一圈,也只能看見穿白衣沈著臉的“容修”。

她看見“容修”目光不善地盯著自己,並莫名發問:“你在找誰?”

她同時反問:“謝公子呢?”

“你覺得是他救了你?”

自然。

謝長綏忽地扯唇笑:“他為什麽要救你?”

說話間,他輕輕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指節,蹙著眉若有所思。

眼前的女子從一開始就知道他的名字,也不訝於他魔族的身份,分明就是沖著他謝長綏來的,只可惜認錯了人。

不知道是誰派了這麽個廢物來,他原是已經打算殺了她的,可方才她忽然脫口而出這麽一句話,突然讓他生出幾分更深的疑惑,於是改主意救下她。

她憑什麽覺得他會救她,或者說難道他們之間曾有著某種他不知道的聯系?

“大概是因為我招人喜歡?”姜挽月玩笑的話不經意入了他的耳。

謝長綏不再說話,她看著他也開始狐疑起來。

真是他救的?

可這人看著不像是很厲害的樣子。

與此同時,容修不知何時出現,一腳踹翻幻妖的首領,從他腰間扯下那面鏡子,然後一擊捏碎。

“來得太慢了。”謝長綏出言道。

容修側頭朝他看去,解釋道:“見了個老熟人。”

“是嗎?”謝長綏笑了,“看來我們得快點離開妖域了。”

鏡子捏碎後,一道通往外界的縫隙憑空出現,謝長綏和容修並肩同行。

姜挽月急忙提著裙跟上去:“餵,謝公子等等我呀!”

“公子來得真及時。”她上前突然拉住容修的衣袖,偏頭笑。

容修面無表情地抽出自己的衣袖。

*

凡界,永壽國。

不過眨眼的功夫,姜挽月跟著他們二人穿過那道幻境中的縫隙後,再睜眼已然到了人間。

強者都這麽任性嗎?

直接從幻境傳送到了這兒?

就這速度連飛機都自愧不如。

看著她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模樣,謝長綏啟唇道:“在出口處疊加一道傳送陣,沒見過?”

聽出他言語的戲謔之意,姜挽月撇了撇嘴,故意岔開話題:“你剛才是怎麽知道那面鏡子就是出口的?”

此話一出,容修也不由得垂眸多看她兩眼,那眼神就如同在看一個傻子。

他的語氣似陳述:“設下幻鏡的人想要操控幻妖,只能在幻境裏留下一樣能讓他看見的東西代替他的眼睛,但同時也是出口。”

“這種幻境不是為了把出口藏起來將人困死,而是為了利用幻妖更好的在幻境中殺人。”容修說完後又頓了頓,話鋒一轉:“你沒讀過書?這是常識。”

姜挽月:“……”

她安慰了一下被羞辱的自尊心,隨後保持微笑:“可是那些幻妖看不見。“

說到這裏,容修噤了聲下意識去看謝長綏,只聽見對方輕笑一聲。

謝長綏說:“那是因為啊,十多年前,幻妖的主人被人刺瞎過雙眼。”

姜挽月聽完他的話,沈默地看了容修幾秒,再順著他的視線看向謝長綏,然後語出驚人:“你幹的?”

謝長綏卻忽然眼珠一轉,看向一旁的客棧,咳嗽著不經意岔開話題:“天黑了,該找個地方落腳了。”

三人來到客棧,姜挽月花錢訂了兩間房,正要收回錢袋子就突然被人明目張膽的搶了劫。

“既然你活著出來了,這錢歸我們。”容修掂量著她的錢袋說道:“我和他兩間房,你可以走了。”

好啊,這麽快就開始卸磨殺驢了?

姜挽月深吸口氣醞釀了一下情緒,隨即看向一路上唇色都泛著白不發一言的謝長綏。

她臉上牽起一抹笑:“我手裏的錢也不多,你們不出幾天就會花光,不如我們來做筆交易?”

這兩個大男人一看就氣度不凡,必定不願紆尊降貴去給人打工討銀子。如果是殺人搶錢的話倒不是沒可能,但都只是猜測,畢竟他們一開始也沒有無端殺了她。

不等他們開口拒絕,她繼續說道:“容公子從出了妖域開始臉色就越發蒼白,我想他一定需要休息,也需要一些靈藥來療傷,或許我能幫得上你們呢?”

“你想要什麽?”謝長綏的眼底浮現出一抹極淡的笑。

想要什麽?

自然是跟著他們觀察他們的一舉一動。

姜挽月仔細想了想,開口道:“現在世道亂,妖魔橫行霸道,我只要謝公子能護我平安就好,畢竟錢財都是身外之物,我可以賺錢養你們。”

此刻,橫行霸道的兩個魔族不約而同的朝她看了一眼,這一眼寫滿了不屑與輕蔑。

容修還未出聲,倒是謝長綏笑著應了:“保護一個凡人,不難。”

“隨便。”容修擰緊了眉,一臉不耐地掏著銀子扔給掌櫃,冷冰冰開口:“三間上好的天字房。”

“……”姜挽月心中泣血。

真是個敗家男人!

謝長綏側頭擡眸,靜靜地看著姜挽月跟著容修一前一後上了樓。他的目光緊隨姜挽月的背影,如墨般的黑眸裏那一抹笑消失得蕩然無存。

到晚上,姜挽月本以為他們魔族人應該是不會吃東西的,畢竟都流行什麽辟谷。

誰成想,他們不僅下來點菜了,還在她隔壁桌點了滿滿一桌子熱銷招牌菜,看得她肚子又餓了。

當她嘴饞的走過去和他們拼桌時,聽見容修對謝長綏發自內心道:“比不得十三年前,將就吃吧。”

“……”姜挽月手裏夾著的紅燒肉頓時不香了,她沒好氣的放下筷子,幽怨地盯著他們二人。

謝長綏察覺她的視線,輕挑眉,把自己剛夾的蝦仁卷放她碗裏,溫聲道:“吃完得勞煩姑娘去買些補氣丹回來了。”

凡間的丹藥都出自丹修之手,但這些丹修本事不大賣出的價格卻極貴。

而厲害的丹修根本不屑於賺銀子,他們只賺靈石,也只有皇族人才能請得動他們。

真不愧是敗家男人,開口就是靈丹,而不是大夫開的補藥。

她長嘆一口氣,是時候該出去賺錢了。

三人同桌吃飯,靜得只有碗筷相碰撞的聲音,以及周圍幾桌的閑談聲。

最後整頓飯下來,她都吃得心不在焉。

不過卻是因為周圍人說的話。

聽他們說,這兒的萬將軍府上有一位小姐幾日前逃婚了,逃的還是皇親國戚離平王家獨子的婚,現在離平王大怒要發難於整個將軍府,萬將軍正急得滿城找人。

這位小姐之所以逃婚,似乎是因為早有心悅之人,再加上小郡王根本瞧不上她,娶她只是因為家族需要,而他呢,洞完房就要立刻動身前往仙門拜師。

這情況嫁過去跟死了丈夫沒有任何區別。

試問,擱誰誰不跑?

姜挽月原本只是當個故事聽聽的,直到有人說,萬將軍下了令,凡找到萬家姑娘者,賞金五百。

若是她找到了萬小姐並拿到賞金,那她對於謝長綏和容修來說就是有利用價值的。

只有留在謝長綏身邊,她才能尋到機會和太玄劍宗合力把大魔頭封印進佛塔。

打定主意,她便出客棧揭了告示,被官兵帶去了將軍府,見到了萬夫人。

這位萬夫人顯然的整日以淚洗面,憔悴得仿佛都蒼老了許多。她雙眼暗淡,輕瞥一眼年紀輕輕的姜挽月,嘆道:“你見過我女兒?”

萬夫人說話的時候不禁染上幾分失望的語氣,像是對她接下來要說的話並不抱希望。

果然,只聽得姜挽月坦白直言道:“暫時沒見過。”

萬夫人兩眼一黑,顫著手道:“沒見過,你怎麽敢揭我將軍府的告示?莫不是以為我們惹了離平王不快,就能來我府上行騙?”

她惱怒之下,一記重擊拍桌:“來人,給我把她打出去!”

“夫人息怒呀,”姜挽月鎮定自若地莞爾笑,“不如您看看這個?”

她解下腰間太玄劍宗的玉簡呈給萬夫人。

玉簡本該一面刻“太玄劍宗”,一面刻弟子姓名的,但礙於她現在是蘇輕竹的身份,所以刻的也是“蘇輕竹”。

“你,你是太玄劍宗的弟子?”萬夫人摩挲著玉簡,臉色由陰轉晴,隨即神色動容:“道長,你當真能助我找到女兒?”

“難道夫人還不相信我們太玄嗎?”姜挽月正色道:“夫人只需把令嫒的生辰八字告訴我就好。”

對於修真界排行第一的仙門,萬夫人哪裏還敢疑心,恨不得連同女兒的喜好都告訴她。

之後姜挽月便被安置在了西廂房。

她隨手把玉簡和路上買來寫婚書的朱砂紙放桌上,再閑情逸致的給自己倒了杯茶,眼睛環顧四周。

她看著空蕩蕩的屋子裏這些精致的陳設,總覺得好像忘了點什麽……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響起說話聲:“將軍吩咐,你們就暫時住在西廂房。”

西廂房不就是她這兒嗎?

一道熟悉的聲音應:“三日內,必定不負將軍所托。”

“咳咳咳……”姜挽月乍一聽見這聲,茶水瞬間嗆進了喉嚨,她咳得臉色發紅。

這樣冷的語氣,不是“謝長綏”是誰?

哎呀!

姜挽月頓時一拍腦門,她怎麽就把這兩尊神忘在客棧了?

不對不對,她現在應該更擔心一下自己待會兒怎麽解釋!

她直接拿起玉簡和朱砂紙要往懷裏藏,慌亂之中,被她揉亂的朱砂紙就這樣輕飄飄落在別處。

門外已經有一道腳步聲逼近到了門口,來不及多想,她朝門口跑去,誰知跑得太急,腳一下絆倒了一旁的凳子。

“啊!”猛然一陣天旋地轉,她整個人呈大字型以面朝地的姿勢摔倒在地。

吱呀——

與此同時,謝長綏推門而入見到的便是這幅畫面。他的一條腿已經邁入門檻卻生生停住。

謝長綏居高臨下垂眸看她,好心情的勾唇笑:“見到我,蘇姑娘竟如此激動?”

姜挽月苦著臉從地上爬起來,揉了揉手肘,仰頭對著謝長綏的笑臉強顏歡笑道:“是啊,見到你我真的好激動哦!”

謝長綏輕挑眉,邁開步伐要往裏走。

姜挽月卻突然往前逼近一步,擋住他的去路,她的目光緊緊盯著他,只見他的神色波瀾不驚,但視線卻緩緩朝著別處看去。

仿佛下一秒就會看見地上的朱砂紙。

她當即墊腳擡手捂住他的眼睛,“這是女子房間我的房間,不許偷看!”

她柔軟的掌心覆蓋在眼睛上時帶著幾分溫度,謝長綏微微楞神,待聽完她的話後抓住她的手腕要往下拽。

姜挽月卻捂得更緊了,壓得他的頭都往後歪了一下,他說:“你莫不是怕我瞧見地上的紅色物件?”

姜挽月的眼眸微微睜大,剛想狡辯又看見他身後的容修和將軍府的管事說完話,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以婚書為媒介給人再續正緣,這可是她的特殊技能,這要是讓他們知道了可還得了?

更何況她姜半仙多少在大衍國有些名氣,萬一日後她任務失敗被謝長綏追殺的時候,他用這個特殊技能猜到她的真實身份,她肯定死定了!

聽他的話,似乎還沒看清地上的是什麽。

正當容修越走越近,看著他們二人親密的舉動覺得莫名其妙的時候。

他突然聽見姜挽月又羞又惱的揚聲道:“都說了是女兒家的東西!”

“不許偷看我的肚兜!”

“???”

容修盯著謝長綏的背影默默瞪大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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