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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等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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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等我回來

窗外雨一直下個不停, 沈珂擡眸望向院子裏被風吹雨打的芭蕉葉。

狂風肆虐,樹幹左右搖曳,仿佛下一瞬就要被折斷一般, 幸而那寬大的綠色葉子及時地抖落了雨水, 才不至於負重壓垮。

沈珂的思緒隨著晃動的芭蕉葉一起浮沈,漸漸的天黑了也恍若未聞。

今日的晚膳依舊豐盛,沈珂心裏頭揣著事情, 味同嚼蠟一般, 食不下咽。

值得慶幸的是寧嘉澤並沒有回來聽雨軒, 兩人到了今日這個地步, 沈珂倒是也確實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才好。

直到就寢的時候, 外頭雨猶在下著。

上過藥後沈珂鉆進了被子, 蕓兒替她吹滅了幾盞蠟燭, 掩上了門就走了出去。

昏昏沈沈的,就在沈珂即將睡著的時候, 有一道極細微的聲音傳來, 起初沈珂還以為是風吹開了窗戶引起的“吱呀”一聲,直到她聽到了熟悉的腳步聲。

寧嘉澤放緩了自己的步伐, 慢吞吞地擡起腳又放下。被雨水浸濕的衣衫上垂落下水珠,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板上,留下一個個濕潤的腳印。

沈珂的身子猛地僵住,白日裏的一幕幕在她眼前揮之不去,寧嘉澤此刻過來是要做什麽?

屋內只有一盞微弱的蠟燭兀自亮著, 跳動的火光散發著昏黃的光暈,黑暗的環境下,寧嘉澤微微瞇了瞇眼睛,看向床榻之上。

沈珂躬著身子朝裏的姿勢, 錦被半掩嬌軀,燭光輕輕灑落在她的身上,勾勒出獨屬於女子的曼妙的曲線。微微隆起的胸脯好似山峰,腰窩那處卻又凹陷下去,背影隨著呼吸聲輕輕起伏,像是睡了。

不遠處久久的沒有動靜傳來,沈珂正想著寧嘉澤是不是已經離開了,此刻寧嘉澤卻朝著凈室走去,顯然他並沒有離開的想法。

他洗得很快,轉眼間換上了一身幹爽的衣裳。

聽到他去而覆返的腳步聲,並且由遠及近朝她走來,沈珂緊張得身體緊繃,甚至呼吸聲都不自覺地放輕下來,唯恐寧嘉澤發現了她是在裝睡。

寧嘉澤走到床塌邊上坐下,目光觸及到沈珂露在外頭的一截手臂。她睡覺穿著的衣裳輕薄,他稍稍往上便輕易地把衣袖挽了上去。

他溫涼的手指輕輕撫摸上去,在那青紫的痕跡上停留,好似帶著絲絲電流,沈珂只覺雞皮疙瘩都要泛起來,心慌得無以覆加。

“疼不疼?”

寂靜的夜色裏,寧嘉澤突然開口問道。

莫不是被他發覺了?還是他在自言自語著?沈珂感覺到有一道熾熱的視線正不動聲色地打量著自己,火辣辣的好似要把她看穿。

沒有得到回應的寧嘉澤也不惱,靠著沈珂躺了下來。

“今日之事是我沖動,對不住你,我所說的那些話都是在氣頭上,並非我本意。”

聽到這話的沈珂眼皮微微顫抖起來,他現在說的這些話又是何意,難不成是要同她求和可是想到白日裏寧嘉澤那逼人的態度,她實在很難放下心裏的芥蒂。

寧嘉澤繼續說道:“怪我不分青紅皂白就同你耍性子,還弄疼了你,我拿你母親威脅你說的是氣話,我會派人好好照料著她,絕不會有任何意外發生。”

沈珂還是沈默。寧嘉澤微微側身,伸手撫住了沈珂的背脊。緩緩湊近了她的耳朵,附在她耳旁輕聲說道:“別裝了好不好?我知道你醒著。”

他的聲音帶著絲絲熱氣拂過沈珂的耳畔,好似在搔癢一般,沈珂再也忍不住戰栗地抖了一下。

沈珂緊緊地抓著背角,往裏挪動了些距離,試圖逃離寧嘉澤作亂的那只手,“殿下所說的話,我不敢當真。”

裝睡是不成了,索性破罐子破摔,她倒要看看他的葫蘆裏到底賣的是什麽藥。

她如瀑的長發微微淩亂地散落在枕畔,人撤開了,發尾還殘留在寧嘉澤的指尖。

寧嘉澤勾了勾手上纏繞的秀發,察覺到她的不滿,明白自己今日的舉動實在是傷透了她的心。

寧嘉澤從小到大何曾這樣哄過這樣一個女人,能做到這步已經是他能做出的極大的讓步了,偏偏看著沈珂現在的這副模樣,他卻難得的放下了身段,只覺炸毛的耍小性子的她格外鮮活可愛。

長臂一卷,他把人攏在了懷裏:“你若不信我,我給你立字據好不好?”

小小一團,抱著額外軟乎乎的,就像是為他量身定做的一樣,如果能夠忽略到沈珂此刻的掙紮就更好了。

“當真?”沈珂的心跳如鼓,顧不得他們兩人之間的距離如此靠近,只覺得若是寧嘉澤真的肯立字據,必定她也不用再為洛姨娘的安危而擔憂。

寧嘉澤擡手攏了攏她額角的碎發,略微點了下頭。

他的手往下,又觸到了她的唇:“這兒上藥了沒有?”

不提還好,一提起來,沈珂就想起來今日被他咬了好多口,旖旎的氛圍倏忽而逝,她伸手抵住了寧嘉澤的胸膛,把人往外推:“殿下自重。”

寧嘉澤卻不松手,兩只大手如銅墻鐵壁一般將人圍在了懷中,不給她絲毫逃脫的機會。

沈珂不滿地皺起眉頭,氣呼呼地同他說道:“松開我!”

“我不。”寧嘉澤直接拒絕。

他雖然手上使了力氣,卻有意地避開了她的手臂,怕觸到了她的傷痕,兩人氣喘籲籲t地較著勁,直到沈珂感受到不知是什麽,硬硬地戳在她的腿上。

她的臉頃刻間漲得通紅,再也顧不得尊卑,張嘴咬住了寧嘉澤的肩膀,她的語調幾乎都要哭出來:“殿下若是想找女人伺候,外頭一堆人願意,何必這麽羞辱我……”

顯然她用了十足的力氣,寧嘉澤差點以為沈珂咬掉了自己的一塊肉,幾乎是故技重施,他像白日裏一樣堵住了她的嘴。

寧嘉澤的唇蠻橫地覆上沈珂的唇,不給她任何再開口的機會,往裏頭開疆拓土,只不過這一次,沈珂嘴裏的血跡是他肩上的。

記憶卷土重來,沈珂羞憤欲滴,喉嚨裏發不出聲音只能不住的嗚咽表達著自己的抗拒,雙手胡亂地揮舞,只想把寧嘉澤推搡開。

寧嘉澤一只手扣上了她的後腦勺,不但沒有再松開,反而愈發用力地親吻。

沈珂想要再咬,就在這時寧嘉澤卷住了她的舌尖輕吮,勾連的銀絲從沈珂的嘴角溢出來,寧嘉澤俯下身子輕輕啄了一口。

“阿珂,別推開我好不好?”

他的氣息有些不穩,眸子裏閃著晶亮的光芒,帶著霸道和魅惑交織在一起,最後沈珂從他的瞳孔中看到了紅成一只煮熟的蝦米一樣的自己。

“你若不答應原諒我,我便再親一遍。”

寧嘉澤察覺到沈珂躲閃的目光,忽然惡作劇地摸了摸她那已經被他親得有些紅腫的唇,那裏嬌艷欲滴,泛著誘人的色澤。

……

“我原諒!”眼見他又要俯身貼上自己的臉,沈珂忙叫道。聲音裏還帶著氣息不穩的顫,唯恐他說到做到。

寧嘉澤的嘴角上揚,露出了一個得逞的笑容。他提溜上剛剛滑落的被子,把兩人包起來,又摸了摸沈珂的頭:“睡吧。”

這般天壤地別的差距,沈珂真搞不懂究竟是發生了什麽讓寧嘉澤從白天到黑夜竟像是換了一個人。

好歹他終於松開了她,沈珂怕他大晚上再發瘋,想著等他睡熟了就離他遠一些,畢竟兩人還要和離,雖然現在的一切都偏離了她的想法。

寧嘉澤就像是未蔔先知一般預知到了她的想法:“和離之事就此作罷。”他的額頭貼上了沈珂的額頭,低語道,“從今往後,我們好好過日子。”

沈珂咬了下唇,唇上的傷口並不深,但是她卻也莫名地咬了上去。

只有疼痛才能讓她清醒過來,她的嘴角泛出一抹苦笑,含糊嗯了一聲。

寧嘉澤伸出手握住了沈珂的柔荑,交疊的手心毫無保留地將兩人的溫度交融在一起,望著妻子柔柔的眉眼,從未覺得心中如此謂足。

沈珂身上幽幽的清香帶著膏藥的苦味縈繞在身邊,卻格外讓人心動。饒是寧嘉澤答應了她不再有所動作,還是忍不住心裏頭的悸動。

等到沈珂的呼吸聲漸漸的平穩下來又過了許久,他起身穿上鞋,又給沈珂攏了攏被角,轉身走出了聽雨軒。男子壓抑的喘息聲在凈室裏響起,寧嘉澤手握成拳泡在冰冷的水裏,抒發著內心的掙紮。

只因她驚恐未定,他不能再嚇著她。

黑夜裏,沈珂卻徐徐張開了眼睛,把自己卷成一團又縮回了角落當中。

翌日天氣大好,一夜的風雨過後,天空竟澄澈如洗。天空湛藍,一絲雲彩也不見,晨曦初綻時寧嘉澤悠悠醒來。

他緩緩坐起身,看著旁邊還帶著睡意並未醒來的沈珂,俯身在她的眼睛上落下一個蜻蜓點水的吻。

沈珂的睫毛顫動,被吵醒的她困意還未全然消散,不滿地嚶嚀了兩聲,寧嘉澤安撫一般地拍了拍她的被子,眼中全是溫柔:“天亮了,我要動身去青州了。”

聽到這話的沈珂微微睜開眼睛,卻又被頭頂刺眼的光線刺得趕緊闔上眼。

寧嘉澤伸出一只手戳了戳她的面頰,嘴角沾上笑意,俯身啄了她的唇角:“等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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