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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什麽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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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什麽動靜

天剛蒙蒙亮,屋內兩人被吵醒了。

“外面吵什麽…”蘇逾白迷迷糊糊地嘟囔了句,然後閉著眼繼續睡。

他起不來,昨晚折騰的太久,蘇逾白現在又困又沒力氣。

季寒舟安撫似地揉了下蘇逾白的頭,然後輕“嘖”了聲,不耐煩地下床。

他掀開簾子的一角,透過窗子朝外面看了眼。

好像是蘇安平他們…

季寒舟深深吸了一口氣,再緩緩吐出去。

大早上的好心情,全被攪和了。

季寒舟洗了把臉,隨意穿了件外套就下樓去了。

“蘇逾白呢!我要見蘇逾白!”蘇安平一副潑皮模樣。

管家想攔著他,卻又攔不住他的嘴。

“鬧什麽?”季寒舟靜靜地站在那裏,雙眸中仿佛結了一層薄冰,透著絲絲的涼意。

蘇安平像是恢覆了一絲理智,他說:“季總,我要見我兒子。”

季寒舟先是微微一楞,隨即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嘲諷的笑。

他的鼻子裏輕“哼”出一聲,看了眼一旁的蘇徐青,說:“你眼睛瞎了?你兒子不是在這嗎?”

蘇徐青全程低著頭,一句話也不敢說。

蘇安平的脊背努力挺直,他的嘴唇微微顫抖,想說的話在嘴邊繞了又繞。

“季總,不管以前如何,蘇逾白到底是我的親生兒子。”

“所以?”

蘇安平說:“給我三千萬,這對你來說不算什麽。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出現在你們面前。”

“呵。”

季寒舟聽笑了,三千萬對他來說確實不算什麽。

不過,他的錢就算是打水漂,也不會給蘇安平一分。

蘇安平遲遲等不到季寒舟的答案,他心裏慌亂不安,追債的人窮追不舍,他實在是沒辦法。

蘇安平看著一旁沒用的兒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他一腳踢在了蘇徐青的腿上,狠狠罵道:“讓你他媽的賭,要債的都跑到家裏來了。”

蘇徐青不敢還手,也不敢還嘴:“對不起,爸…我知道錯了。”

前段時間他被追債的人找到痛打了一頓,追債的人還揚言,再不還錢就打斷他的腿。

這些天他四處躲藏,害怕的不行。

季寒舟懶得看這“父慈子孝”的場面,他現在只想回房摟著蘇逾白睡覺。

他打了個哈欠,悠悠開口:“這裏不是馬戲團。”

蘇安平嘴唇發顫,努力扯出一絲笑:“季總,幫幫忙吧。”

這時蘇逾白正要下樓看看發生什麽事,他在門後站了會,冷冷地盯著這可笑的場景。

蘇安平看見蘇逾白,仿佛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他上前就要拉住蘇逾白,但被蘇逾白躲開了。

“兒子…幫幫忙,幫幫廣衫,也幫幫你弟弟吧…”男人的聲音帶著哀求。

蘇安平拉著蘇徐青,示意蘇徐青給蘇逾白道歉。

“爸爸知道,這小子以前做了不少對不起你的事情…”

蘇逾白打斷了蘇安平的話,他輕笑一聲,說:“哦,你知道。”

他還以為,自已這個所謂的父親是個眼瞎的呢。

蘇安平苦苦哀求著:“那些追債的人再拿不到錢,就要打斷他的腿了,怎麽說,徐青他也是你弟弟。”

蘇逾白是好人,但不是爛好人。

他要是能原諒這些人,一來對不起自已的母親,二來對不起以前的自已。

看著所謂的父親、所謂的弟弟這副模樣,蘇逾白心中毫無波瀾。

他甚至很想問問那些追債的人,能不能把蘇徐青的手也一起打斷了。

蘇逾白淡淡開口:“季寒舟,我餓了,吃早飯。”

季寒舟低頭笑了聲:“好,我也餓了。”

蘇安平仍然不死心,他盯著蘇逾白的背影,扯著嗓子吼道:“蘇逾白,你有種!”

像個跳梁小醜。

季寒舟擺擺手,留下一句:“再亂叫,我要報警了。”



“怎麽要上樓了?”季寒舟扯住蘇逾白的手腕,“不是餓了,要吃飯嗎?”

“故意氣他們的,我還很困的。”蘇逾白答道。

季寒舟把人拉進懷裏,低聲哄著:“那也喝點粥再睡嘛…不吃早飯對身體不好。”

蘇逾白深知自已犟不過他,輕聲說:“好吧好吧。”

季寒舟笑了下,然後拿了塊坐墊,放在椅子上。

蘇逾白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麽,不自然地輕咳了聲,然後坐下開始喝粥。

季寒舟手裏剝著雞蛋,但視線一直落在蘇逾白的身上。

他心裏有些軟又有些癢:“逾白,你昨天說的,我還想聽。”

“我說什麽了?”蘇逾白一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季寒舟不答,他眉眼彎著,眸中的笑意宛如一汪春水。

蘇逾白故作鎮定地繼續喝粥,他說:“我不說,要說你自已說。”

“好吧…”

本想著季寒舟安靜。

可蘇逾白一擡眸,眼前就是一顆被剝好的雞蛋。

季寒舟說:“哥哥,吃雞蛋。”

蘇逾白抿著唇,他有些無奈,不想說話。

季寒舟輕笑:“老公,吃雞蛋。”

“…”

最後,蘇逾白還是接過了季寒舟遞過來的雞蛋。

“哇,老公你看七月。”季寒舟突然指著對面椅子,開口告狀。

什麽鬼動靜。

蘇逾白被嗆了一下。

不知道什麽時候七月已經站在椅子上昂首挺胸,躍躍欲試,大有一種要跳上桌子的感覺。

“你看看它,是不是恃寵而驕。”季寒舟控訴著,“我得看著它,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喵!”

蘇逾白點頭表示讚同:“你說的有道理。上床還可以,上桌確實不行。”

“喵…”

七月像是明白了什麽,立刻眨巴著圓溜溜的大眼睛看著蘇逾白。

“我吃完了。”蘇逾白放下勺子,起身抱起七月,一起回房間去了。



傍晚,蘇逾白正愜意地窩在沙發裏看書,七月也乖乖的趴在一旁睡覺。

陽光像是金色的紗幔透過窗戶輕柔地灑落在他身上,書頁在陽光下泛著微黃的光暈。

季寒舟接了個電話回來,他坐到沙發上,說:“逾白,和你商量個事情。”

“什麽事情?”

“我表弟應該要來這裏住幾天。”

蘇逾白應了聲:“來就來呀,和我商量這個幹什麽?”

“當然要和你商量,這是我們兩個的家。”

“嗯…對了,你表弟來這裏是幹什麽的?”

“他,他跟家裏人鬧矛盾了。”

“所以…他現在是處於一個離家出走的狀態嘛。”

季寒舟硬著頭皮說:“嗯,你可以這樣理解。”

“他家是在哪的?”

“豐荷那邊。”

“啊?”蘇逾白楞了下,“豐荷離這裏有一千多公裏吧,他今年多大?”

“剛過了十歲生日。”季寒舟一邊揉著蘇逾白的腰一邊應著。

蘇逾白略有深意地看著季寒舟,說:“這可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這樣說好像也是,我小時候那會就只在家附近走走…”季寒舟動作一頓,他笑了聲:“他現在沒成年,住酒店的話,前臺都要和家裏人確定,他沒辦法,幹脆就跑到這來了。”

“他什麽時候到?”蘇逾白推了推季寒舟的手,“你別動。”

“過兩個多小時,去機場接他。”季寒舟手上的動作沒停,“你不是腰疼嗎,我給你揉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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