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我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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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我一直都在
這天早上季寒舟剛出門沒多久，蘇逾白就醒了，他心中有些煩悶。
睡不著，幹脆就起身了。
他下樓喝了碗粥，然後隨意穿了件外套就出門了。
以前心煩的時候他就愛這樣，一個人漫無目的地閑逛，等心靜下來了，再回去。
今日天氣不太好，大清早，天空卻是陰沈沈的。
不過，雨後的空氣還算是清新。
走著走著，昨天的那股異樣感又再次湧了上來。
蘇逾白停住了腳步，他下意識地朝後面看去，只看見一個男人正在不遠處毫不掩飾地凝視著自已。
見蘇逾白轉身，男人竟咧著嘴笑起來。
蘇逾白的心立刻就揪了起來，他的瞳孔驟然一縮，眉宇間滿是厭惡。
“蘇逾白。”男人一邊朝他走來，一邊低低地笑著。
蘇逾白的目光森冷異常，他的聲音很涼：“耿哲。”
耿哲的眼神裏染上些似笑非笑的味道，他湊近道：“我很高興，你還能記得我。不過也確實啊，我想你應該是終身難忘的吧。”
耿哲突然發狠地扯住蘇逾白的胳膊，他的嘴角扯著一個極其詭異的弧度。
“你比以前更好看了，當年怎麽一聲不吭地就轉走了？”耿哲眸中閃著陰狠，“不過沒關系，我還是找到你了。”
伴隨著一聲沈悶地撞擊，耿哲被蘇逾白一拳砸在了墻上。
耿哲齜牙咧嘴地擦著嘴上的血絲，他似乎感受不到疼痛，臉上的笑意更深：“嗯，也更厲害了。”
天上又開始下起細細的小雨。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著，雨慢慢地變得密集起來。
“耿哲，你犯什麽賤呢。”蘇逾白的眉眼染上些戾氣。
“你能拿我怎麽辦呢，報警把我抓進去？”耿哲毫不在意地說著，“沒用的，出來後我還會來找你。”
耿哲是個十足的瘋子。
剛上高一那會，蘇逾白和耿哲是同桌，他從舍友口中得知耿哲的家庭情況有些特殊。
耿哲生活拮據，常常是一頓飯分成兩份吃，久而久之他的身體就撐不住了，後來直接在體育課上昏了過去。
此後蘇逾白便時不時地塞些吃的給他，漸漸地，兩人的關系越來越要好。
直到一次夜裏，蘇逾白從夢中驚醒，發現床前有一雙幽暗的眸子癡癡地盯著自已。
他嚇得心都要跳出去了，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耿哲…”蘇逾白發著氣音，“你幹什麽？”
耿哲沒有一絲被發現的窘迫，反而臉上還帶著些興奮，他的聲音很低很輕：“我看了你好多天了…你終於發現我了。”
宿舍裏的其他人睡的很熟，呼吸聲此起彼伏。
蘇逾白的後背冒出了絲絲冷汗，他蹙眉，問著：“耿哲，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耿哲的眸中暗藏洶湧，他說：“蘇逾白，你這輩子都別想擺脫我。”
他也沒再多說什麽，只是略帶深意地看了眼蘇逾白，接著像往常一樣翻窗離開。
腦子裏亂糟糟的，記憶如潮水一般湧來。
“你這個瘋子。”蘇逾白氣得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耿哲似乎很滿意這個評價，他的眼中閃著病態的暗芒，他捏著蘇逾白的下巴，輕聲道：“要怪就怪你當年幫我吧。”
蘇逾白一腳狠狠踹在耿哲的腿上，他狠聲著：“你最好滾遠一點。”
“我偏要纏著你。”耿哲低低地笑著，“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
蘇逾白被他激怒，腦子裏那條名為理智的線徹底斷了，他一拳一拳地砸在耿哲身上。
等稍微回過些神來的時候，他已經在警局做筆錄了。
剛剛自已是怎麽被別人拉開，怎麽上車到警局這裏的，他已經完全記不清了。
…
季寒舟接到消息後風風火火地往這邊趕，兩個人隔著一面墻，季寒舟的心裏靜不下來，他透過玻璃窗望向裏面…
蘇逾白出來時，臉上沒什麽表情，讓人分辨不出在想些什麽。
他微微低著頭整理了一下衣擺。可當他擡頭看到季寒舟的那一瞬間，所有的心理防線瞬間崩塌了。他的眼眶漸漸泛紅，眼淚也想往下掉。
季寒舟連忙上前握住了他的手腕，將人往懷裏帶。
他沒問原因，只是柔聲安慰著：“沒事了，歡歡，我在這裏呢。”
蘇逾白的嘴唇微微顫抖，他說：“我想回家。”
“好，我們回家。”
這是季寒舟第一次在蘇逾白的臉上看到這副神情，既壓抑又委屈。
一路上，蘇逾白總覺得自已的精神有些恍惚。
他的眼前總是會浮現出耿哲的那張猙獰的面孔，那些話，也在他的耳邊回蕩著。
一直到兩人回了房間，他被季寒舟溫溫柔柔地摟進懷裏時，他的那顆心才真正放了下來。
蘇逾白啞著聲音，輕聲喚著：“季寒舟…”
季寒舟收緊了手臂，把人摟得更緊，他應著：“我在呢歡歡，我一直都在…”
蘇逾白忍了許久的眼淚再也止不住了，他埋在季寒舟的胸膛上哭著。
季寒舟的心裏鈍鈍的疼，他輕輕撫摸著蘇逾白的後背。蘇逾白叫他一聲，他便應一聲，就如同他說得那樣，他一直都在。
季寒舟安慰蘇逾白向來都是這樣的，遇到煩心事，傷心事，不能憋著，憋著會發瘋的。
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他只需要告訴蘇逾白，季寒舟會一直在他身邊。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逾白才冷靜下來，他靠著季寒舟，斷斷續續地說著今天發生的事情。
沒一會，蘇逾白也感覺累了，他搖搖頭：“不說了，我想睡覺…”
季寒舟壓著自已的情緒，低低應了聲，然後他替蘇逾白蓋好被子就拿著手機離開了房間。
房間外，季寒舟的臉色陰沈地厲害，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幾秒後，電話被接起。
季寒舟語氣淡淡地，讓人分辨不出情緒。
“幫我個忙。”
耿哲會怎麽樣，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只知道，耿哲這個人再也不會出現在蘇逾白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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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早上季寒舟剛出門沒多久，蘇逾白就醒了，他心中有些煩悶。
睡不著，幹脆就起身了。
他下樓喝了碗粥，然後隨意穿了件外套就出門了。
以前心煩的時候他就愛這樣，一個人漫無目的地閑逛，等心靜下來了，再回去。
今日天氣不太好，大清早，天空卻是陰沈沈的。
不過，雨後的空氣還算是清新。
走著走著，昨天的那股異樣感又再次湧了上來。
蘇逾白停住了腳步，他下意識地朝後面看去，只看見一個男人正在不遠處毫不掩飾地凝視著自已。
見蘇逾白轉身，男人竟咧著嘴笑起來。
蘇逾白的心立刻就揪了起來，他的瞳孔驟然一縮，眉宇間滿是厭惡。
“蘇逾白。”男人一邊朝他走來，一邊低低地笑著。
蘇逾白的目光森冷異常，他的聲音很涼：“耿哲。”
耿哲的眼神裏染上些似笑非笑的味道，他湊近道：“我很高興，你還能記得我。不過也確實啊，我想你應該是終身難忘的吧。”
耿哲突然發狠地扯住蘇逾白的胳膊，他的嘴角扯著一個極其詭異的弧度。
“你比以前更好看了，當年怎麽一聲不吭地就轉走了？”耿哲眸中閃著陰狠，“不過沒關系，我還是找到你了。”
伴隨著一聲沈悶地撞擊，耿哲被蘇逾白一拳砸在了墻上。
耿哲齜牙咧嘴地擦著嘴上的血絲，他似乎感受不到疼痛，臉上的笑意更深：“嗯，也更厲害了。”
天上又開始下起細細的小雨。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著，雨慢慢地變得密集起來。
“耿哲，你犯什麽賤呢。”蘇逾白的眉眼染上些戾氣。
“你能拿我怎麽辦呢，報警把我抓進去？”耿哲毫不在意地說著，“沒用的，出來後我還會來找你。”
耿哲是個十足的瘋子。
剛上高一那會，蘇逾白和耿哲是同桌，他從舍友口中得知耿哲的家庭情況有些特殊。
耿哲生活拮據，常常是一頓飯分成兩份吃，久而久之他的身體就撐不住了，後來直接在體育課上昏了過去。
此後蘇逾白便時不時地塞些吃的給他，漸漸地，兩人的關系越來越要好。
直到一次夜裏，蘇逾白從夢中驚醒，發現床前有一雙幽暗的眸子癡癡地盯著自已。
他嚇得心都要跳出去了，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耿哲…”蘇逾白發著氣音，“你幹什麽？”
耿哲沒有一絲被發現的窘迫，反而臉上還帶著些興奮，他的聲音很低很輕：“我看了你好多天了…你終於發現我了。”
宿舍裏的其他人睡的很熟，呼吸聲此起彼伏。
蘇逾白的後背冒出了絲絲冷汗，他蹙眉，問著：“耿哲，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耿哲的眸中暗藏洶湧，他說：“蘇逾白，你這輩子都別想擺脫我。”
他也沒再多說什麽，只是略帶深意地看了眼蘇逾白，接著像往常一樣翻窗離開。
腦子裏亂糟糟的，記憶如潮水一般湧來。
“你這個瘋子。”蘇逾白氣得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耿哲似乎很滿意這個評價，他的眼中閃著病態的暗芒，他捏著蘇逾白的下巴，輕聲道：“要怪就怪你當年幫我吧。”
蘇逾白一腳狠狠踹在耿哲的腿上，他狠聲著：“你最好滾遠一點。”
“我偏要纏著你。”耿哲低低地笑著，“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
蘇逾白被他激怒，腦子裏那條名為理智的線徹底斷了，他一拳一拳地砸在耿哲身上。
等稍微回過些神來的時候，他已經在警局做筆錄了。
剛剛自已是怎麽被別人拉開，怎麽上車到警局這裏的，他已經完全記不清了。
…
季寒舟接到消息後風風火火地往這邊趕，兩個人隔著一面墻，季寒舟的心裏靜不下來，他透過玻璃窗望向裏面…
蘇逾白出來時，臉上沒什麽表情，讓人分辨不出在想些什麽。
他微微低著頭整理了一下衣擺。可當他擡頭看到季寒舟的那一瞬間，所有的心理防線瞬間崩塌了。他的眼眶漸漸泛紅，眼淚也想往下掉。
季寒舟連忙上前握住了他的手腕，將人往懷裏帶。
他沒問原因，只是柔聲安慰著：“沒事了，歡歡，我在這裏呢。”
蘇逾白的嘴唇微微顫抖，他說：“我想回家。”
“好，我們回家。”
這是季寒舟第一次在蘇逾白的臉上看到這副神情，既壓抑又委屈。
一路上，蘇逾白總覺得自已的精神有些恍惚。
他的眼前總是會浮現出耿哲的那張猙獰的面孔，那些話，也在他的耳邊回蕩著。
一直到兩人回了房間，他被季寒舟溫溫柔柔地摟進懷裏時，他的那顆心才真正放了下來。
蘇逾白啞著聲音，輕聲喚著：“季寒舟…”
季寒舟收緊了手臂，把人摟得更緊，他應著：“我在呢歡歡，我一直都在…”
蘇逾白忍了許久的眼淚再也止不住了，他埋在季寒舟的胸膛上哭著。
季寒舟的心裏鈍鈍的疼，他輕輕撫摸著蘇逾白的後背。蘇逾白叫他一聲，他便應一聲，就如同他說得那樣，他一直都在。
季寒舟安慰蘇逾白向來都是這樣的，遇到煩心事，傷心事，不能憋著，憋著會發瘋的。
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他只需要告訴蘇逾白，季寒舟會一直在他身邊。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逾白才冷靜下來，他靠著季寒舟，斷斷續續地說著今天發生的事情。
沒一會，蘇逾白也感覺累了，他搖搖頭：“不說了，我想睡覺…”
季寒舟壓著自已的情緒，低低應了聲，然後他替蘇逾白蓋好被子就拿著手機離開了房間。
房間外，季寒舟的臉色陰沈地厲害，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幾秒後，電話被接起。
季寒舟語氣淡淡地，讓人分辨不出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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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哲會怎麽樣，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只知道，耿哲這個人再也不會出現在蘇逾白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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