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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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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後悔

“季,季總,蘇少爺他出車禍了…”

季寒舟瞬間慌了,他突然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恐慌。

這種感覺就像是有一只無形的大手,緊緊地抓住了他的心臟,然後用力地、反覆地敲擊著。

一霎那,困意全無。

向來體面的他,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隨手拿了個外套就急匆匆地跑下樓去。

季寒舟開著車,一路狂奔。他的手抓緊著方向盤,指骨也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和蘇逾白算是商業聯姻,兩人沒什麽感情基礎,甚至連面都沒有見過幾次。

他愛蘇逾白,可是結婚的這段時間裏蘇逾白始終沒給過他一個眼神,於是他便不再想著這方面的事情。

新婚夜當晚。

蘇逾白面無表情的換下了正裝,開口說:“季總,你知道的,我們只是表面做做樣子,私下裏你就不用管我了。當然,你怎麽樣,我也不會管。”

說完蘇逾白就轉身離開了季家。

季寒舟的眸子越來越暗,他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極力壓下心中翻湧著的情緒。

許久他看著緊閉的房門心煩意亂地扯下了領帶。

這時手機響了,那頭傳來了好友李朗的聲音:“出來喝酒啊。”

季寒舟沈默片刻,低聲問道:“你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嗎?”

“知道啊,你結婚嘛。”李朗滿不在乎道,“誰不知道你倆是什麽關系啊,連個婚禮都沒辦。”

季寒舟被氣笑著,他罵了聲才說:“給我發個定位。”

京安的夜晚並不寧靜。高樓大廈透出的燈光亮得如同白晝。無數的車輛在大街上穿梭而過。行人們匆忙走過,身影在燈光下投出長長的影子

季寒舟剛進來就看到了李朗正和一個女人說話,他勾著唇朝著季寒舟喊了聲:“這裏。”

季寒舟悶不作聲地坐到了李朗對面。

李朗遞給女人一沓小費招呼她離開。

李朗翹著二郎腿,問道:“看著你心情似乎不太好啊。誰惹我們季總不高興了?”

季寒舟嘆了口氣跟李朗扯了會剛才發生的事。

李朗聽完後,蹙著眉,不明所以道:“這不挺好的嘛,他不黏著你是好事。”

季寒舟腦子裏蹦出了無數話,可他最後卻什麽都沒說,全部化成了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你該不會喜歡人家吧…”李朗沈聲道,隨後他連忙掐斷了自已的想法。

他認識季寒舟整整十五年,就沒見他喜歡過誰。

季寒舟整個商圈裏無人不知的大佬,外貌更是不用說,一米八八的身高,一張俊臉更是挑不出一點毛病。

多少人想盡辦法往他身邊塞人,但沒一個得逞的,就仿佛是這世上沒有能讓他看對眼的人。

季寒舟壓根就沒聽李朗說話,他的眼神早已被隔壁桌的人吸引了。

那人生的白凈漂亮,與這裏的氛圍格格不入。

蘇逾白的上衣有些短,隨著他擡手的動作,時不時的就會露出一截纖瘦的腰。他的皮膚白的晃眼,脖子也好看…

季寒舟的牙癢了,他的臉上也覆了一層厚厚的涼意。這人正是剛才冷冰冰的、要和自已劃清界限的蘇逾白。

這時蘇逾白的身邊來了個陌生男人。

那人一只手拿著酒杯,自然的坐在了蘇逾白身邊。他長臂一伸握住了蘇逾白的細腰,接著把蘇逾白整個人攬進了懷裏。

蘇逾白皺著眉剛要發作。

突然一股巨大的力量拉開了男人,大到直接把男人摔在了地上。

不知何時季寒舟出現在了這裏。

“草…”男人揉著摔疼的後腰,站起來想要理論,“你他媽的幹什麽!”

季寒舟沒搭理,他站在這裏盯了會蘇逾白。這時李朗趕忙過來,他手快地把男人拉到了一旁。

“你咋隨隨便便占人家便宜呢?”李朗放低了音量。

男人皺著眉,平覆了下火氣,說:“我也沒有太過分吧…”

李朗拍了拍男人的肩膀,一臉震驚道:“這還不過分啊,你都動上手了。”

男人有些不耐煩,但他看了眼李朗手腕上戴著的價值百萬的手表,還是咬著牙,忍住了沒發作。

“跟我回去。”季寒舟緊握著蘇逾白的手腕態度堅硬道。

蘇逾白狠狠甩了幾下沒甩開,他冷聲道:“放開。”

季寒舟見狀不再說話,他直接單手把人扛在了肩上大步離開了這裏,只留下了傻眼的李朗目瞪口呆地消化著這個畫面。

蘇逾白很輕,季寒舟沒費什麽力氣。

出了酒吧,季寒舟強行把人塞進了車裏,接著他整個人欺壓而上。

黑影瞬間籠罩著蘇逾白。季寒舟的目光中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涼意。

說不在乎是假的。季寒舟現在只想把人按在身下,讓蘇逾白全身上下都染上只屬於自已的氣息與痕跡。

車內的氣氛有些微妙,蘇逾白的衣服有些淩亂了,領口的扣子也開了一個,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肌膚。

“你要幹什麽?”蘇逾白的後背抵著車門,他沒忍住打了個寒顫。

蘇逾白剛想要起身卻被壓的動彈不得。片刻後季寒舟輕嘆了一口氣,伸手替他把領口的扣子扣好。

季寒舟沒再做什麽過分的舉動,在蘇逾白略顯迷茫的目光下,他淡淡道了聲:“跟我回家。”

這下蘇逾白沒再反抗,他乖乖地坐在副駕駛上跟著季寒舟回了家。

車輛緩緩行駛著,季寒舟的眼睛總是往蘇逾白那裏盯,可蘇逾白始終玩著手機,眼都沒擡一下。

季寒舟收回了目光,心中不免感到一陣陣失落和惆悵。

他倆是分房睡的。

到了家後,蘇逾白換好了鞋就直接回了自已的房間。季寒舟揉著大陽穴,他有些疲憊地望著蘇逾白緊閉的房門。

“吳姨,麻煩你泡一杯蜂蜜水給逾白送去。”

結婚了又能怎麽樣呢,蘇逾白不愛我。

回到房間後,他隨意沖了個澡就沈沈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晨阿姨提前做好了飯,恭敬道:“季總,要叫蘇少爺起床吃飯嗎?”

季寒舟朝樓上看了眼搖頭,說:“不用,讓他多睡會吧。”

臨近中午,蘇逾白的門房仍是緊閉著。季寒舟放下手上的工作朝蘇逾白房間走去。

他輕輕敲了幾下房門,沒人應,於是他便耐心地等待著,可又過了許久仍是沒人應。

他一陣疑惑,擡手打開了房門。

房間裏的窗簾緊拉著,屋子裏漆黑一片。

季寒舟這才看清了,床單被子之前什麽樣,現在還是什麽樣。這根本就不像睡過人的樣子,蘇逾白或許是夜裏跑出去的。

季寒舟輕嘆了口氣,他拿起床頭櫃上一口沒喝的蜂蜜水離開了房間。

此後他倆就很少見面了,季寒舟也不再強求兩人的關系可以更近一步,他只想這輩子好好護著蘇逾白。

於是他便放任著蘇逾白,不去用婚姻的名義約束他。蘇逾白也從未做過什麽出格的事情,更不會仗著蘇家少爺和季寒舟的這一層關系隨心所欲。



可眼下這人出了車禍,季寒舟心亂如麻。

他大腦一片空白趕到醫院,焦急地在手術室外等待著。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顯得異常的漫長。

四周的聲音似乎被這種恐懼所吞噬,變得遙遠而模糊。

醫生剛從手術室裏面出來,季寒舟就連忙迎了上去,他問道:“請問病人的情況怎麽樣?”

醫生搖頭抱歉道:“請節哀。”

季寒舟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他眼前一黑險些要昏過去。一種難以形容的疼感貫穿了他的全身,痛到他無法呼吸。

他只是機械性地站在那裏,這種狀態持續了很久。

等他緩過些神時便發現後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濕了,他全身冰冷,就像剛被人從水裏撈出來一樣。

夜裏。

季寒舟坐在書房裏,他看著桌上擺放著的結婚照發呆。

他一直都是秉承著紳土風度,蘇逾白不願意他便不強求。

可現在他很後悔,很後悔…

去他媽的紳土風度,去他媽的以禮相待。

他就應該把蘇逾白困在家裏,鎖在房間裏。

不愛自已又怎樣,反正他也逃不出去。

不管蘇逾白的心裏有沒有自已,至少季寒舟能讓他的眼裏只有自已。

可一切都晚了…



小甜餅,全程無虐,放心觀看~

文章篇幅較短。

天冷記得添衣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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