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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10 誰能打贏我的副官,那個妓,賞給你們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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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10 誰能打贏我的副官,那個妓,賞給你們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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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誰能打贏我的副官,那個妓,賞給你們睡

這次從馬車裏出來的,倒的確是個一身白衣的倌人,但只有一人,而且是個男人。

碩大的馬車裏,居然只坐了一個男倌人?

奴隸們開始不住竊竊私語。不認識他的人問“這人是誰啊?那麽大面子,居然自己獨占一輛車?”而認識他的則問,“這家老爺是誰啊?那麽大面子,居然請得動他?”

一看到那高挑的身影,吳牧風莫名感覺心跳有些快。

有見多識廣的死鬥士則在一旁開始介紹——

“你們不認識啊?他叫東書,人稱東先生。”

“他很火嗎?我怎麽沒聽說過。”

“他雖然不是最火的,但卻是架子最大的。他極難請,平時連見一面都難,更別說請出來了。”

正聽著,麻子突然想起什麽,一臉興奮地看著吳牧風,“哎,你上一次比賽時,聽說他也去看了。就在頂樓最貴的那個包廂。你看到了嗎?”

“我……沒有……”吳牧風嘴裏無意識地支吾著,眼睛卻緊緊跟著那身白衣,看著他在小廝的攙扶下,慢慢下車。他的衣服做工繁覆,身上還佩戴著玉器,行動起來格外不便。

“他的腿……受傷了?”吳牧風故作隨意地問——一想到他的腿是因自己摔傷的,吳牧風心裏還有點過意不去,雖然當時是為了從爆炸的大炮下救他的命。

“他的腿一直都是瘸的。”

旁邊一人更加驚訝了,“啊?他一個瘸子還能混成頭牌?”

“是啊,要不說人家有本事嘛!其他頭牌都要恨死了。”

“可他腿那個樣子,那……那啥的時候,客人能滿意?” 提問的人一臉壞笑道。

不知為什麽,一聽這話,吳牧風頓時心裏無名火起,很想給面前這個擠眉弄眼的家夥一拳。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明知自己不好這口,明知那個男人和自己沒啥關系,明知那個男人就是幹這行的,但他一想到那個可能的畫面,心裏就充滿了憤怒。

“你想啥呢?人家那種人,能陪你吃頓飯就到頭了。還睡覺?做夢吧!”旁人的話適時地澆滅了吳牧風的怒火,“混到人家那個程度,來錢容易著呢。”

“哎呀,真是人比人得死啊……”眾人羨慕地看著那個被恭迎進大門裏的白色身影,“咱們豁出命去才能吃飽飯,人家隨便吃吃飯就算幹活了……這上哪說理去?!”

前面的隊伍又開始走了。眾人趕緊止住話語,跟緊了腳步——要慢一點,準被脖子上的鎖鏈扯一個大跟頭。

但他們並沒有跟隨梁管家和東先生的腳步進入正門,而是拐到宅子另一側,從一個廚房運泔水的小角門走進了宅子。

————

“左邊左邊!”

“摔他!摔他!”

“快!抱住使勁鏟!”

臺上一個漂亮的掃堂腿,一人應聲倒地。

臺下叫好聲響成一片,穿著華麗的富家公子們激動地拍著巴掌 “好!!”酒杯打翻,濺臟了旁邊陪酒女的羅裙。

“哎呀,林公子,人家這是剛做的新裙子呢!特意為了您生辰才穿的!”

坐在中間的林公子已經有點醉了,他臉色緋紅,目光還停在角鬥賽場,口中隨意說道,“這有什麽要緊……江南織造局剛進了一批新綢子,還沒送進宮呢,過會你先去挑。”

“那可多謝林公子了!我再敬您一杯。”

周圍的賓客也都借機舉起酒杯,恭維聲不絕於耳,“林公子,還是您厲害啊!您手底下訓練出來的人,連醉生樓的死鬥士都不是對手啊!”

摔倒在地的奴隸做了個投降的手勢,另一個侍衛打扮的人便適時松開了手。兩人暗自交換了個“配合默契”的眼神,然後站在臺上,沖宴會區深鞠一躬。

“好!打得好!賞!兩個都賞!”林公子指揮著下人賞錢,然後就著美人的手喝掉西域進貢的葡萄酒,張羅說,“你們還想看誰和誰比試,隨便點!或者誰家帶的下人想去試試的,也隨意!賞錢我出!”

眾人忙擺手道,“我們的人哪敢上去丟臉啊?林公子您強將手下無弱兵,我們佩服啊!”

“哎,怕什麽,今天我生辰宴,就是為了高興!”林公子笑著說。

席中有一人最是看熱鬧不嫌事大,他幽幽開口道,“我說林公子啊,今天是您攢的局,又是您生辰,就算咱們這裏臥虎藏龍,誰又敢上去駁您的面子呢?”

林公子是喝得有點高了,他反應了一會才聽出這話背後的意思,“呃?怎麽能這樣呢?你們接下來上場的,都得賣力,得真打!不許放水!”

“林公子啊,您這幹說也沒用啊……”

“那你說,怎麽有用?”

那人又喝了一口酒,特意起了個念書的範,“這俗話說……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嗯?重賞?”林公子轉頭看了看旁邊家丁手裏包的紅包,“老王,你去把這賞錢,包大點……就……誰贏到最後,我就賞他個……金元寶!”

一聽這話,無論是侍衛、家丁還是奴隸,都瞪大了眼睛,一個個躍躍欲試地看著臺上。

但那人依舊搖了搖頭,“賞錢也太老套了,無聊。”

旁觀的眾人見這談話有趣,也紛紛七嘴八舌道,“就是,林公子,換個新鮮的吧。”

林公子把頭一歪,“那你們說,賞什麽?”

“要我說,不如賞點他們拿錢都買不到的。”

所有目光都匯集過來,但那人卻不再說話,只是拿眼神不停瞟著林公子身旁那幾位盛裝打扮的陪酒倌人,一臉壞笑。

眾人楞了一下,然後爆發出一陣大笑,邊笑邊用手指他,“你這壞小子!數你鬼主意多!”

“我說的不對嗎?”那人滿臉得意,“就在場作陪的諸位哥哥姐姐,哪個不是秦樓的頭牌,哪個不是楚館的魁首,哪個是隨便砸點錢就能見到的啊?要不是林公子的面子大,哪裏請得出來?!”

這馬屁拍得林公子很受用,他哈哈大笑,“你說得對!”

“林公子,要我說啊,您這一圈美人裏誰身價最高,不如就把她賞給今天贏的奴隸。讓人家也見見世面,享受享受。”

因為酒喝太多,林公子覺得看人已經有點重影了,他看了看舞臺旁邊打扮粗鄙的奴隸下人,又看了看席中笑容有點僵硬的美人們,最後伸手指著身旁兩個——“你倆……誰更貴來著?”

逃過一劫的妓暗中松了一口氣,她們從沒如此慶幸過自己的失敗——就臺上那些又臟又臭的粗魯賤奴,她們半點都不想碰。

而被指到的兩人聲音都顫了。其中一人趕緊說,“我自然是比不上姐姐了,醉春苑的門檻多高啊!”

另一人不甘示弱,“哪有哪有!姐姐已經過氣了,妹妹你可是怡美堂的頭牌,多少人一擲千金都求不得啊。”

看著互相推諉的兩人,林公子酒勁上來了,只覺得她們吵鬧,“你們再說,就讓你們一塊去!”

一聽這話,眾人起哄聲更大了,“這更好了!這福氣,就連我們也很少享受呢!”

倆女倌人嚇得花容失色,慌亂間往旁邊一瞥,正好看到不遠處座位上的一個白衣身影,其中一人慌不擇言,趕緊說,“林公子啊,我們就算再貴,那也比不上醉生樓啊!”

此話一出,原本哄笑著取樂的眾人都是一楞,然後不約而同地去看那隱在紗簾後的身影——醉生樓架子最大的倌人,東書,東先生。

那個雅座,他們斜眼偷瞄了一下午了,此刻終於能光明正大地去看了。

誰也沒有想到,林公子能請得動他。

而林公子也絕口不提自己攀了多少交情又砸了多少奇珍異寶,只是在引他入席時故作隨意地從所有人面前走過,又煞有其事地用紗簾隔開他的位置,像一場不動聲色的賣力吆喝。

可是,混到這個檔次的倌人,肯露一面就已經是給主人撐場面了,誰敢提這種要求,何況還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面。

眼看林公子臉色沈了下去,那個女倌人慌忙跪下求饒,“林公子……我錯了……我喝多了……您罰我吧……我願意——”

但她話沒說完,就被砰然響起的踹門聲打斷了。接著是一陣急促腳步,一個身穿鎧甲的男人便走了進來。他身材魁梧,一臉陰沈,腰間掛著馬鞭,身後還跟著幾個軍人打扮的人。

一看到他,眾人都懵了。原本正要發怒的林公子也頓時沒了脾氣,他慌忙站起,滿臉緊張,“大……大哥……您您怎麽來了……”

男人臉色陰得可怕,看著面前的萎靡場景,他壓抑著怒火道,“我若不來,只怕你要把家裏變成窯子!”

眾人趕緊坐直了身子,大氣也不敢喘——誰都知道,林家小公子雖然一副富家公子哥的懶散模樣,但他大哥卻是從小跟父親征戰沙場,平生最厭惡這些喝酒取樂、狎妓賭博的紈絝作風。

林公子沒想到他會提前回京。如今自己被抓了現行,簡直想找個地縫鉆起來。

林少帥手拿馬鞭,一步步走向自己這個不成器的弟弟,他目光掃過處,所有人都感到一股極深的寒意,嚇得連呼吸都停了。而本來歡聲笑語的一場宴會,瞬間冷得觸手成冰。

他看了一眼宴會席中的鶯鶯燕燕,又看了看臺旁身材魁梧的奴隸們,冷冷道,“你剛才不是說,要比試一下嗎?”

林公子顫顫巍巍地說,“大……大哥我……我錯了……”

“趙副官!”林少帥突然大吼一聲,嚇得林小公子一個哆嗦,話嗆在嗓子裏都不敢咳。

身後一個一身勁裝的年輕軍官立刻繃直身子大喊,“到!”

“你上去試試。”林少帥面無表情地說。

“是!”

————

一邊是演武場上日夜訓練的死鬥士,一邊是戰場上真刀真槍對決的將士。明明是極精彩的比賽,但沒人有心思看。每個人都恨不得憑空消失掉。

那副官勢不可擋,專挑林小少爺手下的人比試,而所有人都知道主子最怕這個軍人出身的哥哥,因此氣勢上先輸了一截,也不敢使出十成功夫格擋,沒一會,便都成了副官的手下敗將。

看著被打趴下的眾人,林少帥冷冷問,“還有嗎?”

“沒……沒有了……”林小公子結巴地說。

“那你剛才說……贏了的人,賞什麽?”

林小公子的冷汗出了一層又一層,他知道,哥哥半生戎馬,最厭惡這些煙花風月人。

見弟弟不敢答,林少帥掃視了一遍席間濃妝艷抹的風塵男女,繃著臉直接問,“你們剛才說的,最貴的,醉生樓……是哪個?”

那個隔著紗簾的雅座再次成了視線的焦點。

馬靴踏在水磨磚上發出沈悶的聲音,林少帥慢慢走上前,伸手一扯,刺啦一下紗簾碎成數塊,落到地上,露出了隱在後面的那張臉。

現場的氛圍雖然讓人害怕,但眾人還是小心翼翼地探頭去看那紗簾墜落的地方——能見東先生一面,實在不容易。

“男人?”

林少帥毫不隱藏臉上的厭惡,目光上下打量著這個皮膚白皙、打扮精致的瘦削男人,冷冷道,“睡你一次要多少錢啊?一個都的糧草?一個營的糧草?還是一個軍的糧草啊?!”

他聲音冷得嚇人,但男人依舊坐在座位上,半垂著眼皮,一言不發。

“一個大男人,不上戰場保家衛國、抵禦外敵,卻整日塗脂抹粉、人盡可夫,真是可笑!”

說完,林少帥轉向比武臺,高喊道,“趙副官,你今天就來試試,這男的為什麽賣這麽貴?是比女的還好用嗎?”

站在臺上的趙副官是個滿臉絡腮胡子的彪形大漢,他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但主將有令,他也只好硬著頭皮回覆“是!”

看著這滿地笙歌之態,林少帥感覺自己手裏的鞭柄都要捏碎了,這時身旁傳來一個年輕的聲音,“林少帥,您恐怕弄錯了。我們家先生,不外出過夜。”

林少帥回頭一看,卻是一個小廝打扮的少年,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模樣,但說起話來不卑不亢,毫無懼色。

啪!

極快的一鞭。眾人還沒看清,少年的臉上已經有了一道血痕,半邊臉登時腫了起來。

“窯子裏的烏龜也配爬出來說話?”他壓抑著怒火,“不過夜?不過夜你賣什麽啊?一個婊子在這裏跟我裝什麽?”

他又看了一眼那個精致到讓他反胃的男人,“怎麽,讓富家公子睡可以,讓我們這些莽夫睡就不行?沒有我們征戰沙場、駐守邊疆,你們能在這過糜爛日子?!”

此時的林小公子再想裝不存在也不可能了,他只好硬著頭皮說,“大哥……你聽我解釋……這位——”

但林少帥並不理他,他轉身看著角鬥臺旁那些帶著奴隸圈的角鬥士,冷冷道,“剛才你們都沒上臺。現在再給你們個機會,誰能打贏我的副官,那個妓,賞給你們睡。”

即使色膽再大、再遲鈍的人也能看出,林家老大在借這個事教訓弟弟。此時別說賞個倌人了,就算是賞金元寶,他們也不敢動。

“怎麽,沒有人?”林少帥又看了一圈,然後轉向這個一直垂著眼皮、一言不發的妓,滿臉鄙視,“趙副官,那你今天就好好試試,這全京城最貴的洞,到底有什麽不一樣。捅爛了我賠。”

正在這時,隊伍後排,有一個帶著奴隸圈的人,無視周圍人的拼命阻攔,站了出來。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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