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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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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1章

不知從何處冒出來的阿銀,手持一管兩端化出利刃的長笛,接連砍傷好幾位真氣瀕臨枯竭的神明,掐著其中噸位最大那位的脖頸,往他嘴裏灌進許多即將孵化的蟲卵,再猛地朝著洛書身後砸去。

洛書一旦被砸中,這位神明就會瞬間爆炸,爆炸產生的沖擊波,會將那些蟲卵散播開來,落到每一位神明身上。此蟲名為食人蠱,中蠱之人只要沒能吃到人肉,蠱蟲就會開始啃食宿主的臟器,吸食他的精氣,簡直叫人痛不欲生。

阿雁以一人之力,來瓦解由數千魘行者構成的人墻,時不時還會有幾個從身後偷襲,縱使他看到了想去阻止,也是分身乏術。

洛書側身躲過襲擊,揮筆擲出一個法力球,將那人罩在其中,再將業火真氣註入他的體內,化解掉那些為非作歹的蟲卵。

“阿郁,本座悉心教導了你這麽多年,你還是只有這點子能耐嗎?”珈藍表示不滿的聲音,從人墻後幽幽地傳來。

“主人且放心,屬下斷然不會讓他們打攪到您,更不會讓他們有活著離開這裏的機會。”阿銀說完,拿著笛子吹了起來,笛子開始兩頭騰騰地冒出黑氣。

兩股濃濃的黑氣,朝著不同的方向散開,變成一只只手的形態,撫摸在場的每一位神明。

這些黑手是群欺軟怕硬的貨,它們在遇到體內真氣充足的神明時,尤其像是阿雁和洛書這種,立刻就會化作一縷青煙消散。若是遇到真氣不足以抵抗的神明,黑手就會侵入他們的體內,由內到外地破壞他們的身軀,所有臟器會化成一灘血水,從千瘡百孔的肉體淌出。

黑氣腐蝕的速度很快,哀嚎聲此起彼伏地響起,不斷淌出的血水,染紅了枯黃的草地。

哀嚎聲中夾雜著簌簌的響動,一只只長著十條腿的紅眼螳螂,從被血水浸軟的土地裏鉆出,朝著一眾神明狂奔而去,速度快到八條腿都跑出了殘影。它們不管對方強還是弱,只要能爬到人身上去,就開始一通亂啃。

被雙重折磨的那部分神明,疼得在地上直打滾,地上飛禽的屍體,也學著他們的動作,開始撲騰來撲騰去,然後睜開發紅的眼睛,瘋狂地扇動著翅膀奔著洛書而去,用它們的尖嘴發動攻擊。

這些飛禽死而覆生之後,就沒那麽容易弄死了,嘴硬得跟九天玄鐵似的,渾身散發著熏人的惡臭,撲騰翅膀時,還會飛出令人奇癢無比的小蟲子。

這一來二去的,作戰人員直接減半,以至於,有更多的魘行者朝著阿雁身後湧去。阿銀趁此機會,撿起地上的一把玄鐵刀,飛身朝著阿雁後背劈去。

阿雁背上雖沒長眼睛,但外放的神識能看見,阿銀連他身都沒能近,就被一股強大的氣流掀飛了出去,連帶著那些趁亂偷襲的魘行者一起。老虎不發威,還真當他是病貓啊。

洛書解決掉所有變異的飛禽,繪出一道符文,加強法陣轉移靈氣的能力,並在法陣外設下一道業火屏障,以防魘行者將其破壞,轉而來到阿雁身後,為他保駕護航。

在他們的不懈努力下,人墻終於被徹底瓦解。

阿雁手提長劍,色彩斑駁的衣擺隨風翻飛,暗紅色的血液在他臉色緩慢流淌,高高束起的長發沾滿了細碎的肉屑,如同鷹隼般銳利的眼睛,直直地看著珈藍。

這時,天空突然下起了鵝毛大雪,雪花才飄落到半空,就因烈火的高溫而融化,變成了滂沱大雨,沖刷掉阿雁臉上的血汙,與發絲上沾染的碎肉。

阿雁緩慢地眨了下眼睛,幾顆豆大的雨水,在他面前凝聚成一團,他對著這團雨水輕輕一彈,水滴以極快的速度射出,所過之處的雨滴,都同它匯聚在一起,形成一把利劍,刺向珈藍的眼睛。

珈藍擡手握住這把不禮貌的水劍,紫色流光縈繞在他指間,將水劍凝成寒冰,稍稍一用力,就碎成了細粉。這些細粉隨風飄散,直往他眼睛鼻孔裏面鉆,他揮動著袍袖,想將這些細粉扇到別處去,可他越扇,鉆進他鼻孔的細粉就越多。

阿雁如法炮制,將更多把水劍擲向珈藍。

“阿郁,你眼睛是白長的嗎?”細粉見縫就鉆,珈藍不好張嘴說話,只能使用千裏傳音術,將這咬牙切齒的聲音傳到阿銀耳邊。

倒也不是阿銀看不見,只是他現在正同秦越溪纏鬥在一起,秦越溪的刀法詭譎狠厲,刀刀往他要害處劈,實在難以脫開身。

但主人現下有難,他必須作出犧牲,咬著牙,往秦越溪用力劈下的刀口上一撞,一整條胳膊直接斷掉,飛出去幾米高,然後“嘭”的一聲炸掉,噴湧而出的鮮血,滋了秦越溪一臉。

炸爛的碎肉變成一條條胖蟲,似傾盆大雨而下,澆了秦越溪一身。胖蟲數量之多,瞬間爬滿了秦越溪全身,就仿佛在她身上籠了個大黑袋子,一點兒縫隙都沒留。

阿銀強忍著劇痛,捏住汩汩冒著血的傷口,用力往外一扯,一條全新的手臂就長了出來。長笛在他指間一轉,兩端就化出了利刃,腳下一蹬,朝著阿雁襲去。

阿銀才剛彈出沒兩米,一條不知從哪兒飛出來的白綾,纏住了他的腰身,白綾的主人用力一拽,他就被帶得飛出去撞上一塊巨石。他被撞得兩眼冒金星,嘔地吐出一口老血,還沒反應過來是什麽情況,那條白綾又朝著他抽了過來。他被抽得在地上滾來滾去,時不時還疼得哀嚎兩聲,看起來好不狼狽。

“越溪,我來助你。”

白綾的主人,是聞訊趕回來的玉卿。她對著秦越溪撒下一種藥粉,那些惡心巴拉的胖蟲,立馬開始四處逃竄。然而,它們還沒能逃出多遠,就被藥粉化成了一灘膿水。

前有玉卿和秦越溪在,後有洛書放火燒邪祟,阿銀壓根就沒有去幫珈藍的機會。

漫天飛舞的細粉,將珈藍嗆得噴嚏不止,眼淚直冒,阿雁趁機開啟劍陣,對珈藍發起猛烈的攻擊。珈藍防禦不及時,身上瞬間就多了好幾道血口子。與此同時,阿雁閃身到他面前,搶奪他手中的屠神劍。

阿雁掌心間蓄著雷電之力,電得珈藍整個人直發麻,握劍的那只手甚至冒起了煙,還有淡淡的烤肉味在空氣中彌漫開來。他揮劍斬斷珈藍的手臂,劍一離開,斷口又瞬間合在了一起。

珈藍用力揮出長鞭,抽向阿雁的後背,若是能抽中,必會皮開肉綻,甚至於筋骨斷裂。

洛書一直留意著這邊,自然不會讓他如願,飛身過來拽住鞭頭,快速向後退去。洛書的力使得很足,珈藍被帶得身體往前飛出去了一些,連帶著屠神劍也被拔出來了一部分。插入靈脈的屠神劍,是被術法放大過的,劍柄雖與普通劍無異,但劍身深入地底。

“以多欺少,可非君子所為。是真男人,就同本座一對一。”珈藍被劍陣打得狼狽不堪,還不忘嘴賤兩句,順便縮小鞭身,讓洛書失去這個牽制自己的機會。

珈藍反手擲出一個碩大的冰球,在飛到洛書面前時炸成碎片,冰片化作一把把利刃,將洛書圍得不留一絲空隙。這由寒冰之力化成的利刃,就算是用紅蓮業火來燒,也要用些時間才能了結得了。

珈藍將軟鞭縮至最短,鞭頭變得同錐子一樣,趁著阿雁分神看向洛書之時,猛地紮向他握著屠神劍的手。鞭內被註入了大量寒冰之力,並通過傷口侵入阿雁的身體,很快就將阿雁的手臂凍成了冰。

珈藍輕輕敲了兩下,發出清脆的響聲,隨即笑著恐嚇道:“小孩兒,你竟還不舍得放開,信不信我再稍稍用點力,你這手臂就會碎成渣。”

“是嗎?”阿雁一劍砍斷珈藍不禮貌的手,只輕輕吹了一口氣,冰就全化掉了,連帶著那骯臟的血一起消失不見,“可我並不認為你有這個能力。”

阿雁劍挑雷電光球,砸向珈藍那張討人嫌的嘴,趁他被電得渾身抽搐之際,牟足了勁兒踹向他的腹部,再趁他下意識張開嘴時,將劍捅入他的喉嚨。雖不能致命,但很具侮辱性。

與此同時,洛書化解掉了所有冰刃,擲來一串符紙將珈藍禁錮。盡管只能限制住他一時,但那也算是為阿雁爭取到了絕好的機會。

阿雁向屠神劍內註入大量真氣,原本被黑氣籠罩的劍身,變成了純凈的天藍色。他在以屠神劍為媒介,傳導真氣修覆受損的天地靈脈,並試圖喚醒靈脈的自我保護機制。其實,從他握住劍柄那一刻,就已經在這樣做了。

綠色流光從屠神劍插入的地方流淌而出,所到之處的草木重現生機,為虎作倀的蠱蟲化為烏有,反反覆覆的山火終於徹底熄滅,空氣中彌漫著初春時節雨後的氣味。

天地靈脈的保護機制未能徹底開啟,阿雁砍斷珈藍的手臂,再一腳將他踹飛,然後劃破自己的指尖,用鮮血在屠神劍上繪出一道符文。

屠神劍劇烈震顫,刺眼的光芒從地縫裏迸射而出,天地靈脈反客為主,搶奪了屠神劍的控制權,屠神劍瞬間變回原型,一股極為強大的法力操控著它,將它猛地刺入珈藍的心口。

阿雁將所有劍意收回,蓄足了真氣,再往珈藍心口處補上一劍。

“今日,我會讓你命喪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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