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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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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7章

在他們商討計劃的過程中,洛書一直有分出自己的部分心神,來留意阿銀那邊的動向。

阿銀拿了一個裝得鼓囊囊的布袋子給魘行者,命他帶下山去交給青鴛,隨後又召來一個魘行者,命他將裝有臟器的木箱子帶出鬼村。

在魘行者帶著木箱子走出鬼村的一瞬間,洛書的識海就同那一縷神識斷開了聯系。他嘗試使用千裏傳音術,聯系住在近處的神明,同樣也是沒有信號的狀態。

由此看來,他們無法直接通過臟器的去向,來查清七葉散的真正用途。

阿銀要外出去處理的事情,有一定的可能性,會與七葉散有關,也可能會是去幹別的壞事,他們必須得找人盯緊阿銀。好在現在阿銀尚未離開鬼村,他們還來得及出去聯系近處的神明,命令他們隱匿身形等在入口處,隨時準備好跟蹤阿銀,阻止其搞破壞。

洛書側頭看了看沈雁行,他臉頰上的紅暈尚未消散,幹凈白皙的脖頸也透著淡淡的粉色,雙眸中水光蕩漾,眼瞼微微泛著紅,顯然還處於微醺的狀態。

他松開沈雁行的手,站起身,對坐著的三人說道:“我能隨時知道阿銀的動向,這件事由我來做最為合適。若是我外出的時間太長,你們也別太擔心,那只可能是因為阿銀離開鬼村的時候,我尚未聯系到人,或是人還沒到,需要先追上去看看。”

沈雁行也站起了身,拉過洛書半握著拳的手,皺眉問道:“哥哥說這話的意思是,你要自己一個人去?”

“嗯,這種事我一個人去就可以了。就算是遇上了阿銀,我也只是暫時追他一程,剩下的事,還是會由其他人去處理。”洛書輕輕地捏了捏沈雁行的掌心,安撫這只即將炸毛的大貓,“你且放心,就憑他們那點兒實力,是萬萬不可能傷害得了我的。”

這種隨時會出現突發情況的事情,自然是兩人一起行動比較合適,他也很明白沈雁行會想跟自己一同前去,但他不願讓尚處於微醺狀態的沈雁行,隨自己去處理這種充滿未知危險的事情。

因著鎖魂釘的緣故,江歲不能隨意離開鬼村,自然是不能選擇他的,他自己也很清楚這一點。

至於為什麽不選擇秦越溪,也是因為鎖魂釘,它就像一顆重量級的定時炸彈,隨時能將人炸得粉身碎骨,所以,他不放心沈雁行和江歲單獨待在一起。

在與沈雁行對話的過程中,他就分出一部分心神,通過使用秘音術,來將自己的顧慮說與秦越溪聽,希望她能幫忙留意一下。

實際上,他們之間年紀最小的沈雁行,才是實力最雄厚的那一個,這裏根本就沒人能傷害得了他。盡管如此,洛書也不想有任何一點危險,會威脅到他的雁行。

他的雁行身負拯救蒼生的重任,在滅世災禍尚未到來之前,他的雁行就應該身處於溫柔鄉中,不受到任何一點點傷害。就算是滅世災禍到來,他也會傾盡全力護他的雁行周全。

沒能護得住前世的池雁,今生的沈雁行,他不想再留任何遺憾。

“不行,我要隨哥哥一同前去。”沈雁行松開洛書的手,隨即握住他的肩頭,凝眸說道,“雖然那只是一群不起眼的嘍啰,但群蟻尚且能夠潰堤,更何況是這些愛放冷箭的卑鄙小人。”

洛書摟住沈雁行的腰身,將其擁入懷中,下巴枕在沈雁行的脖根處,雙唇貼在他的耳邊,柔聲說道:“好,我們一起去。”

洛書話音一落,就在沈雁行身上施下了定身咒術。出於對意外情況的考慮,該咒術的時效並不是很長,等他走出鬼村之後,咒術就會自動解除。

分明只是去處理一件小事,卻像是在生死訣別一般。

沈雁行被定在原地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看著洛書轉身離去。他大抵能猜到洛書為何會如此,可那幾杯酒根本就礙不著什麽,就算他真的受到了酒精的影響,也能輕而易舉地碾死那群螻蟻。

他的哥哥,真的是把他當成嬌花一般在護著。

他們從密道走進鬼村時,走了估摸著得有兩公裏的路程,可洛書從鬼村往密道外面走時,只走了大概五分鐘的樣子,就到了密道的入口處。密道不僅變得比先前短了許多,還變得比先前寬了兩倍有餘。而先前地面上堆積著的厚厚骨灰,已經不見了蹤影。

入口處的大門,是他們一開始見到的那扇銅門,內裏裝著兩個門環,洛書只輕輕拉動了一下門環,這銅門就自個兒打開了。

以防萬一,他先合上了銅門,再去完成接下來的事情。

千裏傳音術與縮地千裏術所耗費的時間,都會受到兩人之間距離的影響,為了不因一絲一毫的時間差,而讓沈雁行久等,洛書只傳召了目前身處在渝市內的神明。

因為渝市冬冷夏熱的氣候,以及重油重辣的飲食習慣,選擇定居在此處的神明相對較少,洛書也沒打算叫來很多人,人數一多就容易產生分歧,更何況,神明與神明之間並不一定都很熟。若是後續需要請求支援,他們可自行傳召其他地方的神明。

從洛書使用術法將指令傳達出去,到四位神明先後趕來此處,統共只花了不到十分鐘的時間。

最先到達此處的是玉卿,恰好她這兩日就在鄰近的區縣,找尋用以煉制丹藥的稀有藥材,而後是剛和學校同事唱完K的文神謝螢和風神阮昭華,再是正準備與美人貪歡的陸遠之,衣服都還沒來得及脫,就丟下幾個小美人火速趕來。

恰逢旅游黃金期的國慶節,目前身處在渝市的神明遠不止這幾位,之所以只有四人奉命前來,是因為洛書選擇性地傳召了曾居住在昆侖的神明。

相對來說,熟人之間沒那麽容易產生分歧,能夠更好地互助合作,降低因為危險而內鬥的可能性。

交代完所有的事宜後,洛書先查探了一下密道內的情況,確定不會和阿銀碰個正著,生出不必要的麻煩,才憑著記憶打開銅門。

在洛書剛合上密道出口的木門時,江歲就拎著把藤椅,抱著一壇阿銀突發善心送給他的玉冰燒,走出了別院所在的洞穴。他將藤椅擺放在距離洞穴不遠的地方,坐在上邊兒悠閑自在地喝起了酒,假借品酒賞月之名,等著洛書回來給他開洞門。

江歲本就有坐在此處喝酒解悶的習慣,就算是現在碰上了準備外出的阿銀,也不會引起不必要的懷疑。

洛書所顧慮之事,江歲自己也很在意。

身為弒神者的沈雁行,是珈藍及所有魘行者的肉中刺,這群陰險狡詐的鼠輩,必然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剔除巨刺的機會,他被能夠攝人心魄的秘術所控制,就極有可能成為阿銀用來鏟除異己的工具。

有能力扼制秘術的洛書不在,沈雁行又被施下了定身咒,為了保險起見,他不能與沈雁行待在同一個空間裏。

洛書與江歲一同回到別院時,沈雁行正雙手抱胸倚靠著門前的柱子,一只手拿著尚未熄屏的手機,低垂著頭,用鞋尖不停地搗弄著從石縫裏長出來的梧桐樹苗,一聽見他們進門的動靜,就猛地一下擡起了頭。

喜悅之意在沈雁行臉上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委屈巴巴的小媳婦兒樣。他快步走到洛書跟前,將其一把拽入懷中緊緊摟住,那力度,就像是要同洛書融為一體似的。微微泛著紅的眼眶,還有些許濕潤。

不知道的怕是會以為,洛書打算和江歲私奔,要將他給無情地拋棄了。

江歲見此情形,十分知情識趣地往裏走去。

“你若是再晚些回來,我可就要提劍追出去了。哥哥以後不可以再這樣了,你我既是戀人也是家人,無論有什麽事情,都應該一起去承擔。”沈雁行輕輕地啃咬了一下洛書頸側的皮膚,只留下了很少的一點水漬,而後又用嘴唇覆了上去,吻去這殘存的一點水漬,假意生氣地說道,“這是對哥哥拋下我一人,獨自去赴險的懲罰。若是哥哥以後再像今日這般,那懲罰可就不會這麽簡單了。”

他說的並非是玩笑話,而是實實在在的真打算,若是洛書未能在半個小時內返回,他決計是會追出去的。洛書體內還留存著他的氣息,無論洛書身在何方,他都可以憑著這縷氣息追上去,將那群藏頭露尾的鼠輩殺個精光。

至於他所說的更嚴重的懲罰,那便就是在春宵帳中見真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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