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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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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章

洛書略帶期許之意的目光,落在沈雁行準備打開錦盒的手上,而沈雁行那侵略性極強的目光,則停留在洛書的臉上。

看著洛書竟對此有所期待,沈雁行已有些掩飾不住自己內心的喜悅,嘴唇兩側的梨渦明顯加深了許多。原來,這被深藏起來的小心思,竟是洛書為他準備的驚喜。

沈雁行將錦盒緩緩打開,上邊兒的“雁”字瞬時發生極為耀人眼目的藍光,他的眼睛被強光刺激得一時間難以睜開。當他再度睜開眼睛時,洛書正握著錦盒的另一端,深情繾綣的目光,直直望進他的眼底。

“哥哥這般看著我,我可是會忍不住的。”沈雁行舔了舔自己的虎牙,又順勢舔了舔自己的下唇,此處略。

滾燙巖漿的火山,是被神明的恩澤所眷顧。天上下的雪,是雨水經受不住低溫凝結而成。小溪裏的水,潺潺流淌,生生不息。

“雁行……等等,我們還是先將畫卷取出來看看吧。”洛書垂下雙眸,輕輕喘息了一聲,握住沈雁行的手,制止他接下來的動作。

他很想就這樣繼續下去,但他更想立刻看看,這錦盒內裝著的畫卷,是否會有阿雁的畫像。

阿雁設在錦盒上的禁制會對沈雁行無效,或許是因為他們都是弒神者的緣故,可若是沈雁行同阿雁生得一模一樣,那他們必然就是同一個人。

若是確認了雁行和阿雁就是同一人,這些時日以來,他所懼怕的那件事,是不是就不會真的發生在他們身上了?

“好,一切都聽哥哥的。”沈雁行就著兩手相握的姿勢,傾身上前,將雙唇貼在洛書的耳邊,用舌尖勾勒了一圈洛書的耳垂後,啞著嗓音說道,“哥哥撩起的火,可是輕易滅不了的,等看過了畫卷裏面的內容後,哥哥得加倍補償我。”

被沈雁行這麽一陣撩撥,洛書險些就繳了械,他強行抑制住身體的本能反應,輕輕將沈雁行推開一些,取出錦盒內的畫卷。

因年頭過久而泛黃的宣紙上,畫著一對身穿喜服的男子,他們各執繡球紅綢的一端,站在一片紫陽花海之中。畫中兩名男子的模樣,同沈雁行和洛書神似,而紫陽花海似乎就是小院兒後的那一片。

同沈雁行模樣神似的那名男子頭上,戴著頂已經被掀開一半的紅蓋頭,紅蓋頭遮住了頭發,不大看得出來是直發還是卷發。他嘴上噙著笑意,嘴唇兩側隱約能看到淺淺的梨渦,在他的左眼尾下,有顆與沈雁行一樣的小痣。

洛書滿心歡喜地看著畫卷上,與沈雁行生得一模一樣的阿雁。

他的猜想終於被證實,他所心悅的人,從來都只是同一個人。他心中的陰霾與恐懼,至此煙消雲散。

沈雁行仔細端詳著畫上的自己,並同時進行著豐富的心理活動。

這畫紙看起來泛黃已久,顯然不是洛書近期所畫,那豈不就說明了,他家寶貝兒早在許多年以前,就已經想同他成婚了。

洛書心心念念多年的那個白月光,是不是已經徹底被他放下了?那些偶像劇裏常見的爛俗橋段,是不是就不會在他們身上上演了?

但仔細想來,洛書從未直言過自己心有所屬,那個所謂的白月光,一定是以訛傳訛!

他的洛書分明就心悅他已久,還偏生要裝作心有所屬的樣子,來婉拒他的心意,這可真是太壞了些。

在畫卷左側的留白處,寫著兩列鎏金色的行體字。

【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此愛長久時,綿綿無絕期。】

在這兩列字下的落款處,用朱砂墨勾勒著三個方方正正的字——雁歸書。

“雁歸書?哥哥在落款處寫的這個,可是沈雁行歸洛書的意思?”沈雁行將洛書緊緊擁入懷中,滾燙的肌膚親密相貼,修長有力的手指,在洛書的後背上游走,他滿心喜愛地吻了吻洛書的耳垂,繼續問道,“這畫又是哥哥何時所作,竟畫著我們身穿喜服的模樣?”

“這幅畫已經畫了很久了,久到我都記不清是何年何月了。何時所畫並不值得在意,唯一值得在意的是,小雁行終於歸我了。”洛書並不清楚這幅畫是否為自己所畫,但他知道這個答案能讓他的雁行開心。

沈雁行低頭埋在洛書頸窩處,就像獲得了獎勵的小朋友一般,癡癡地笑了兩聲。

他吻了吻洛書漂亮的鎖骨,緩緩擡起頭,看著那雙柔情似水的眼睛,心裏就好似打翻了數以計萬的蜜糖罐子。

“那哥哥可不可以告訴我,為何會選擇畫我們穿著喜服的模樣?”沈雁行將雙臂搭在洛書的肩上,歪頭笑著問道。

洛書很是溫柔地捏了捏沈雁行的鼻尖,假裝生氣道:“若不是小雁行忘了我們之間的承諾,我何須如此?”

見洛書似乎有些許生氣,沈雁行看好軟枕所在的位置後,隨即將洛書一把撲倒,用他那毛茸茸的腦袋,在洛書脖頸間蹭來蹭去。

“啊~對不起嘛哥哥,我知道錯了哥哥,你打我罵我都可以,別生氣了好不好~”沈雁行軟著嗓音撒著嬌,說著說著還帶起了哭腔。

洛書最吃不住沈雁行這一套,心裏不禁一陣柔軟,他揉了揉沈雁行毛茸茸的腦袋,柔聲說道:“好啦好啦,我沒有生氣。”

聞言,沈雁行猛地一下撐起身子,然後在洛書的臉頰上,重重地親了一口,發出“啵”的一聲,隨後吻上洛書溫熱柔軟的雙唇。

他們今晚都睡得不太安穩,睡覺翻來翻去的,那不堪重負的木床,因為他們輾轉反側,而嘎吱嘎吱地響。

辛苦勞作之後,他們又使用術法,弄了足量的熱水,清洗大汗淋漓的身體。

第二次沐浴過後,他們以不著寸縷的方式,一同臥躺在溫暖的被窩裏。沈雁行摟著洛書的腰身,為他按摩腰間酸痛的肌肉。

“哥哥喜歡了我這麽多年,為何從來不告訴我?”沈雁行很是好奇地問道,並同時用空閑出來的那只手,輕柔地摩挲著洛書微微紅腫的下唇。

洛書微微張開雙唇,用濕熱的舌尖,輕輕地舔舐了一下沈雁行的指腹,笑著說道:“我不告訴你,是對你忘記我們承諾的懲罰。”

“好好好,是我錯了,哥哥罰的對。”沈雁行略微撐起身子,歪頭看著洛書,另一只手仍舊摟著他的腰身,“其實哥哥不願意告訴我,是因為我從前總是和陸遠之廝混在一起,你怕我會變得像他那般花心,對不對?”

洛書輕輕地捏了捏沈雁行的鼻尖,順勢回道:“對,我就是憂心你會變得像他那般花心,然後辜負我的一片真心,所以才不願意告訴你。”

雖然並非是這個緣由,但洛書從前確實如此想過,況且,真實的原因,他也不好同沈雁行講。

“哥哥你放心,此生我僅心悅你一人。”

“嗯,我心亦如此。”幸好,的確是如此。

在受洛書控制的這一方天地間,夜晚格外的長,明亮的圓月,在天上掛了許久,直到沈雁行睡醒了,日月才終於開始換班。

因著沈雁行昨晚實在是有些太過情難自抑的緣故,他在洛書身上留下了不少印記,能被衣物遮住的地方倒沒啥大問題,可洛書裸露在外的脖頸上,也有好幾個顯眼的印記。

為洛書打理好發型後,他愛不釋手地摩挲著洛書脖頸上的印記,說:“這裏的有些太顯眼了,我幫哥哥將它們消掉吧。”

“好。”洛書垂眸笑道,並同時輕輕拍了拍沈雁行的手背。

沈雁行在洛書身上留下的這些印記,是因為皮下毛細血管破裂、出血,所以才會在皮膚表面顯現出紫紅色。若是對其不管不顧,一般在四五天內就會自行消失,若是使用療愈傷口的術法,即可就能讓皮膚恢覆光潔。

沈雁行嘗到了足夠的甜頭,心情大好,準備了一頓格外豐盛的早餐,也不在意身上是否會沾上油煙味。若非是這裏條件有限,他還想另起小竈,為洛書單獨準備一份精致的愛心早餐。

用完早餐過後,他們收拾好餐具,離開芥子空間,準備通過密道進入鬼村。

由於密道內堆積的屍體數量實在太過龐大,被紅蓮業火燒徹夜焚燒過之後,地面上就覆蓋著一層厚厚的棕黃色粉末,空氣中還殘留有難聞的焦糊味,和輕微的臭雞蛋味兒。

沈雁行一向都很好潔,他不想自己腳上嶄新的馬丁靴,沾上臭烘烘的臟汙,就不大願意踏入這滿地骨灰的密道。但為了要緊事,這密道他又不得不進去。

他伸出一只腳懸在骨灰上空,緊咬著牙關,嘗試克服自己好潔的心理,最後還是以失敗作罷。

見此情形,洛書叫秦越溪和喬思衡先行進去,他自己在這裏等著沈雁行即可。

沈雁行攥著洛書的衣角,眨巴著一雙漂亮的大眼睛,撒嬌似地說道:“哥哥,要不你還是把我裝進須彌珠裏吧,這地面……我實在是有些下不去腳。”

洛書有些無奈地笑了笑,曲起右手食指,在沈雁行高挺的鼻梁上,輕輕地剮蹭了一下,隨後將沈雁行打橫抱起。

“何須用到須彌珠,這樣豈不是更好?”洛書抱著“小鳥依人”的沈雁行,平穩地向前走著。

沈雁行靠著洛書的肩膀,軟著嗓音說道:“哥哥你真好。”

這個通往鬼村的密道很長,他們走了好長一段時間,才走到密道的盡頭。密道的盡頭是一扇簡樸的木門,秦越溪和喬思衡就站在木門前等著他們。

木門的右側掛著把小銅鎖,小銅鎖上結著張破了一半的蜘蛛網,蜘蛛網上有只幹癟的蜘蛛屍體。這扇被白蟻蛀爛了邊角的木門,應該已經很久沒有人打開過了。

沈雁行向秦越溪要來一張面巾紙,包住臟兮兮的小銅鎖,將其直接扯斷。

密道出口的位置,在一處山崖之上,山崖周邊的環境看上去,與先前幻境中的那個一模一樣,被群山包圍在中間的那個村落,也與幻境中的一模一樣。

漆黑的天空上,掛著一輪極為明亮的圓月,僅靠這輪圓月發出的光,就照亮了整個鬼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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