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關燈
第36章

大廳裏不願待,房間裏不敢待,眾人又都聚在了前院裏。為了保證火堆裏不缺木柴,他們還把大廳裏的木制品全搬了出來。最需要火源取暖的某人,自告奮勇的將這些木制品都劈成了柴。

驚魂未定的幾人依偎在一起沈默不語,幾位警察同志圍在一起討論案情。

晏蒔在為自己和盛家父子煮面條,放了幾片上海青,撒了一小把蔥花,煎了三個還算新鮮的雞蛋。他給盛家父子煎的全熟,給自己煎的溏心蛋。

在黃紫交織的詭異光線下,破開蛋白後流出的蛋液,與紅亮的辣椒油混在一起,像極了方才喪屍體內迸出的膿液。這糟透了的賣相,實在太過影響胃口,晏蒔咬了兩口面條便放下了碗筷。

沈雁行以火堆的熱量不夠為由,將他的“專屬取暖器”拘在身邊。

葉梵端著兩杯燒開過的溫水,走到看起來很是甜蜜的二人面前。待兩人接過溫水後,葉梵搬來附近閑置的小凳子,坐在了他們旁邊。

他撣掉蹦到西服外套上的火星,看向身旁的兩人說道:“洛總,沈先生,方才多虧有你們在,我們才能夠化險為夷。”

沈雁行淺酌一口:“葉總客氣了。我們不過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罷了。”

“先前見沈先生不得空,一直不便上前打攪。現下有了機會來向您請教,不知沈先生是否願為我答疑解惑”

沈雁行一向不喜有人同他客套,沖葉梵擺了擺手,笑著說道:“葉總真不必如此客氣,你有什麽想問的盡管說,我定然會知無不解。”

葉梵雙肘撐在膝蓋上,十指交叉在一起,看向在架起的柴堆上蹁躚起舞的火焰,緩緩開了口:“這座府邸是否如傳聞所言,裏面有邪祟作亂?若是有,我們所遭遇的這一切,可否是邪祟所為?”

沈雁行轉著手中紙杯,為其答疑解惑:“這府邸之中的確有邪祟存在,但他們決然掀不起什麽大風浪。此前的一切,皆乃活人所為,同府邸中的邪祟無關。”

葉梵舒了口氣:“如此便好,若是那些邪祟所為,這所有的一切我難逃其咎。”

“蓉市也有聞名遐邇的鬼宅,名氣甚至遠大於此地,葉總為何會選擇買下位於渝市城西的曲府?”洛書抽回被沈雁行攥在掌間摩挲的左手,毫不避諱地問道。

葉梵偏頭看向被沈雁行擋住大半的洛書,神態自若地回道:“我作為一個擅於趨利避害的商人,自然是為了更有利的賺錢。文林鬼府的確名氣更大,地理位置也比這裏好。但是文林鬼府價格高出此地幾倍,前期投資也相對更大,綜合考慮下來並不劃算。曲府的地理位置也不算差,鬼屋的受眾人群是年輕人,尤其是金錢時間都比較充足的大學生,而渝市的大學城正好就在西城。”

由於驚嚇過度,宋鈺的意識逛完整個太陽系,終於舍得回歸本體。意識回歸驚坐起的他,冷不丁地大喊了一句:“有喪屍,快跑啊!”

對喪屍心有餘悸的眾人,被他這一嗓子嚎得險些當場猝死。應激反應致使他們搬起屁股下坐的凳子,直接進入了戰備狀態。

沒能討論出個所以然的聞欽見此情形,趕緊出聲安撫道:“大家都別害怕,喪屍已經被消滅幹凈了,不會再跑出來了。”

宋鈺卻仿佛沒聽見一般,一頭紮進了蕭淮的懷裏,嚎啕大哭起來:“淮哥,我真的好害怕啊!”

蕭淮被宋鈺勒得有些喘不上氣,半顆心依舊因恐懼而懸著,卻還是像哄孩子般輕拍著宋鈺的後背,溫聲細語地安撫著:“鈺崽別害怕啊,喪屍已經都被幹掉了,我們現在很安全的。”

沈雁行見此情形,靈機一動,傾身向前環住了洛書的脖頸,溫潤柔軟的唇瓣在此間肌膚輕蹭。

一股濕熱的氣息在洛書頸間洇開,低磁的嗓音在他耳邊輕聲呢喃:“哥哥,我怕。”

洛書豎起右手食指,抵住了蹭上他下巴尖的雙唇。某人卻偏生起了興致,順勢含住了他的指頭,濕熱的舌尖在指腹上勾勒繪彩。

葉梵有些尷尬地輕咳一聲:“洛總與沈先生可真是情誼深厚。”

洛書抽回食指,低眸瞥了一眼意猶未盡的沈雁行,卻正巧對上了這人氤氳繾綣的目光,異樣且又熟稔的感覺在心頭蕩開。他慌亂地別開了視線,看向葉梵不失尷尬地輕笑一聲:“讓葉總見笑了。”

沈雁行歪頭擋住洛書看向葉梵的視線,而他自己那秋波疊起的灼熱目光,則在洛書的雙眸與唇間流連忘返。他細細品著洛書神色上的微末變化,心裏蕩漾著三月春水。他的嘴角揚起更高的弧度,感慨這千年的鐵樹總算有了開花的跡象。

“淮哥,喪屍要吃人,我好怕它吃我。我怕疼……我好怕我也變成那樣……”院落裏又響起了宋鈺那清亮的嗓音。

洛書拉開環在自己肩上的手臂,站起來看向眾人:“那些並非你們所認知的喪屍,而是由死屍煉制而成的藥人。”

聞欽的眉頭快擠在了一起:“你的意思是那些兇屍都是藥人,而被藥人抓傷的林樂筱也變成了藥人?”

“的確如此。藥人雖與喪屍不同,但它們有許多相似之處。人一旦被藥人弄出傷口,藥人身上所帶之毒便會進入主任人體內。毒素會通過血液循環進入心臟,再由心臟的供血機制進入大腦。毒素一旦進入人的大腦,此人便會在短時間內轉化成藥人。”洛書朝著聞欽他們所在的方向,往前走了幾步,在距聞欽兩米遠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聞欽的雙手緊緊攥著自己的褲縫:“那些長了嘴還會飛的手又是什麽?”

跟隨洛書腳步走上前來的沈雁行,向他解釋道:“那些惡心巴拉的手啊,是被人種下苗疆的蠱蟲後,通過咒術控制的鬼手。不過,聞隊你弄錯了一點,林樂筱不是被藥人抓傷的,而是一開始冒出來的那只鬼手。”他說完後突然意識到了什麽,勾著脖子湊到洛書耳邊,“嗯?寶貝兒,你這是怎麽了,怎麽連聞隊搞錯了情況都沒反應過來?”

“被鬼手抓傷了也會變成藥人?”聞欽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視線不知該往哪兒移才不顯尷尬。

洛書未曾理會沈雁行,像是在逃避什麽似的,又向前走了兩步:“正常情況下,鬼手只具有攻擊性,並不具有毒性。但操控鬼手的人,通常都會用毒液浸泡這些手,使它們變得更具殺傷力。想必這背後操控之人,是使用了藥人的血液浸泡它們,才會導致被鬼手抓傷的林樂筱變成藥人。”

“藥人是南疆人用來作戰的工具,這鬼手不會也是苗疆人用來作戰的工具吧?”聞欽問道。

洛書:“鬼手一開始並非是用以作戰的。苗疆多見高山,珍貴罕見的藥材基本都生長在懸崖峭壁之上,人工采摘十分困難。苗疆的一位大巫師便砍下新鮮屍體的雙手,為其種下蠱蟲,通過塤聲來控制這些手到峭壁之上采藥。現如今你們所見到的這些具有攻擊性的鬼手,是魘行者在原有的基礎上改造後,用以傳播瘟疫的。”

聞欽神色變得愈發凝重:“所以說,兇手把這些死屍的雙手砍下來制成了鬼手,再把他們的身體煉制成了藥人。他這麽做,是想把我們全部變成藥人嗎?”

洛書思索了片刻,否定了聞欽的猜想:“不,我想他一定是有別的目的。正常情況下,藥人的行動速度應該是很快的,可方才那群藥人卻行動緩慢。況且,天魘噬行陣不會蠶食藥人的靈體。作為天魘噬行陣的陣主,是決計不會利用藥人來殺人的。”

在一旁聽了許久的周晴雨:“那他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

洛書並未立刻回答,而是回憶起先前的場景。

鬼手的數量與藥人的數量剛好匹配,藥人手臂斷口處的腕徑與鬼手的腕徑基本吻合。藥人的皮膚呈輕度腐爛,而鬼手的膚色雖呈黑紫色,但皮膚狀態卻與活人無異。藥人手臂斷口處的傷口重度腐爛,而鬼手斷口處的人體組織卻毫無腐爛跡象。

藥人被煉制成功後,他們的皮膚會保持在被煉制前的狀態,並不會因為放置的時間過久而腐爛。鬼手雖與藥人煉制方法不同,但久放不腐這點是相同的。

根據鬼手的皮膚狀態,以及斷口處的腐爛程度,可判斷出這些手是從新鮮屍體上砍下來的,且在短時間內將其煉制成了鬼手。而藥人的腐爛程度,卻相對嚴重很多。

如果鬼手的主人就是那些藥人,那麽二者腐爛程度不同的原因有兩種可能性。其一,煉制鬼手的時間先於藥人,靜置的屍體由於時間太長而腐爛。其二,鬼手與藥人的煉制時間相近,在屍體被煉制成藥人前,此人用冷凍技術將斷手保存了起來。

如果是第二種原因,他為何要將兩手砍下來之後,再將其保存起來?

無論是哪種原因,他都沒必要如此大費周章。

鬼手的殺傷力遠小於藥人,身體不完整的藥人殺傷力也會打折扣。二者同時出現的戰鬥力,也並不會強於完整的藥人太多。

洛書看向聞欽:“聞隊,在過去的卷宗裏,有關於斷手的懸案嗎?”

【作者有話說】

久違的工業糖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