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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第 1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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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第 116 章

八月底的京城, 依舊處於一年中氣溫最高的時段,太陽又燥又熱。

集合列隊這麽一小會兒,已經把人曬得夠嗆, 但這顯然只是個開始。

沒戴軍帽的女生一臉難堪, 整張臉通紅一片, 不知道是羞的還是曬的, 吶吶回:“忘在寢室了……”

天太熱了,陽光下戴著帽子還能遮遮太陽, 到了沒太陽的地方再戴著,純捂一頭汗。

“軍帽都能忘, 你怎麽不把自己忘了!”教官的嗓門粗混有力, “還站著幹什麽,等我去給你拿?”

女生趕緊往宿舍樓跑, 隊列裏的其他人也被提醒了, 紛紛低頭整理起衣冠,頂扣沒扣嚴實的, 抓緊時間扣上。

都是正值青春的年輕人, 一水的迷彩服,腰帶一勒,挺直了腰板站在那裏, 青春活力, 還挺像那麽回事。

但教官卻很不滿意:“你們就是這麽列隊的?”

這麽列隊有什麽問題?站得很齊呀。

“人家菜市場賣菜的,都曉得把個頭大的菜放在最前頭, 你們怎麽站的?!”

女生們並沒有生氣, 反而覺得教官的話很有意思, 嬉笑著開始調整隊列。

她們下來的時候看見有比較矮的同學排在前面,教官黑著張臉站在前頭, 再往前排,就離黑臉教官太近了,一個個下意識都往後排,再後面到的同學,也都自覺按照前矮後高的規則找自己的站位,完全忘了軍訓跟班級安排座位什麽的都不一樣。

“笑笑笑,排個隊也笑,這麽愛笑是吧?一會兒練軍姿,誰要是笑不出,就站最前面來。”

隊列排好了,陳新晴去了第一排,何雅在最後一排,薛皎還是在第三排,左手邊就是室友艾音華,她跟旁邊的女生差不多高,再往排頭站也行,但是想跟室友更近,換到薛皎旁邊,兩人對視一笑,然後迅速扭過頭,面朝前方站好。

教官像個噴火龍,惹不起,誰都不想大夏天的,還被火烤。

隊列重新列好了,回宿舍樓去取帽子的女生也回來了,悶頭就想往隊伍裏沖,趕緊混入學生隊伍的人群她才有安全感,再也不想被教官單獨點名了。

“站住!”

天不遂人願,女生被叫住,她束手站在隊列外,一臉無措。

“誰讓你這麽回去的!”

女生呆呆地站在原地,還有懲罰嗎?這才軍訓第一天,她就被當典型了?

從小到大都是好學生,優秀學生代表,頭一回當反面教材,她心態有點崩。

正在這時,隔壁訓練班的女教官一聲吼:“動什麽動!剛怎麽跟你們說的?”

一個男生大吼:“報告教官,皮帶沒扣好,夾肉了,請求重系!”

隔壁班的隊列傳來哄笑聲,女教官的聲音瞬間壓住這些笑聲:“笑,喜歡笑是吧,你、你、你,還有你,大牙都笑出來了,來,站到最前面來笑。”

女生訓練班:……

這話術,如出一轍啊!

這麽看來,她們班教官還算手下留情了,嘴上吼得兇,沒有真點人去最前面笑。

沒見過豬跑,也吃過豬肉,能考進這個學校的沒一個笨的,站在隊列外的女生反應過來了,有學有樣:“報告教官!請求歸隊!”

“大點兒聲,聽不見!”

女生扯著嗓子,脖子都拉長了:“報告教官!請求歸隊!”

教官這才滿意:“同意歸隊。”

女生趕緊進入隊列裏,站直了,生怕教官再挑她的事。

隊列齊了,教官一眼掃過,沒有再調整,排隊這事,對於讀了十幾年書的學生們來說,都快成了本能,看見隊自己就排上去了。

有標準她們也會自己按照標準來執行,壓根兒不用操心。

之後教官簡單介紹了一下自己,說他姓劉,叫他教官或者劉教官都可以。

同時也聽見隔壁訓練班的教官自我介紹,那位女教官姓於。

介紹完,教官又讓她們每排報數,這個也不用特意教,體育課經常幹,頂多是對姿勢、嗓門要求高一點。

薛皎體力很一般,但比起讓教官不滿意重新來,還不如一開始就盡力,於是也跟著一起扯著嗓子報數,心裏已經開始盤算,水杯是不是不夠大,不知道基地有沒有商店,得買個大水杯帶水。

報完數,或者說借著報數,讓所有軍訓生都開了嗓子,才算正式開始軍訓。

第一個訓練項目,大家都知道,站軍姿。

劉教官站在最前面,先講了一下軍姿標準,比如“雙腳分開約60度,雙手自然下垂緊貼褲縫”,要求簡單明了,學生們在教官開始將的時候,已經在自覺調整站姿,等教官講完,基本上都已經按照軍姿要求站好。

教官又走進隊列裏,在細節方面給一部分學生調整了一下,大部分都站得很標準。

但軍姿最難的從來不是學不會,而是堅持。

劉教官在隊列裏走完一圈,回到他最常站的位置,大聲宣布:“保持軍姿,十分鐘!”

已經被大太陽曬暈了頭的學生們,心裏不管有多少怨氣,也老老實實站著,隊列裏寂靜無聲,汗水滲進衣服裏,悄無聲息地被布料吸收。

[這……這是在幹啥子?]

[真把學生們拉去練兵了?天人怎麽想的啊?這不是她們國家最好的學堂嗎?學生考進來,是為了當兵的?]

[惟願吃穿不愁:對呀,當初天女娘娘考上這學堂,大家都歡喜,都祝福,怎麽拉到兵營裏來吃苦了。]

[這般烈日裏站著,把人都要曬化了,好好的姑娘家,曬成黑炭好看嗎?]

[平安喜樂:天女娘娘的爹娘要是看到,不曉得多心疼。]

[美言幾句:這也不算練兵吧,太陽底下站一站,曬一曬,就算練兵了?那這練兵,未免也太輕松。]

[昵稱最多九個字我試:最煩你們這些光會嘴炮的人,你先去站站再逼逼。]

[你怎麽好意思說別人嘴炮的……]

[吃瓜群眾:有沒有當兵的出來說一說,天人這是訓啥捏,光站著就行了。]

[幫你叫人,‘老黑’‘邊城一小兵’。]

[沙場點兵:讓旗下將士跟著天女娘娘嘗試一番,現在還在整隊。]

[啥?]

[老黑:他爺爺的,當了這麽些年兵,竟然還有人連隊都不會站,真他奶奶的丟人!]

[沙場點兵:?]

[沙場點兵:老黑,私聊。]

[老黑:幹啥,我說我的兵。]

[少年當自強:排隊很難嗎?不就是往裏頭一站。]

[山長膳堂想毒死我們:笑死,方才有幾個同窗想試一下隊列,如今已經因為如何排隊吵起來了。]

……

時間變得無比漫長,二十分鐘,平時看會書玩個游戲刷個手機,十分鐘一眨眼就過去了,甚至都不夠打一把游戲的。

但當她們頂著烈日,盡力保持著軍姿時,時間的重量在這一刻凸顯。

人像是被烘烤著,軍訓服防止了她們被陽光直射曬傷,也讓熱量難以發散出去,又像是在蒸籠裏。

腿開始發酸發脹,恨不得一屁股坐下去緩解這種肢體上的折磨,汗水在皮膚上劃過,帶起一陣讓人難耐的癢意。

但是不能動,哪怕汗滴到眼睛裏,也只能用力眨眼,擠出汗水。

有人堅持不住了,動作開始變形,教官的眼睛銳利無比,立刻就看了過來:“站直!”

一聲吼的,所有人下意識挺直了脊背。

教官虎視眈眈站在最前面,看見誰姿勢變形,立刻就能發現,嘲諷的話一套接一套,把人說得擡不起頭。

當然,他也不是光批評,軍姿標準的他也表揚,薛皎就受到了兩次誇獎,教官誇她軍姿站得好。

薛皎:沒想到吧,以前練過。

她親爸和幹爸都是部隊裏出來的,哄孩子嘛,小時候經常帶她和顧冬陽訓練,基本都隊列,正步什麽的,薛皎都練過。

雖然時間久了,但也不是完全沒印象。

好像過了很長時間,反正在大家的感知力,絕不止十分鐘,教官終於吹了哨子:“原地休息兩分鐘。”

也顧不得地面臟不臟了,好些學生都是在教官說“休息”的下一秒,已經一屁股坐了下去。

[有這麽累嗎?]

[真的嗎我不信:你自己試一下就知道了。]

[趙哪咤:太累了太累了,我阿爹說讓我跟著天女娘娘一起軍訓,只要堅持下來,就給我買風火輪。]

[風火輪是什麽?]

[我也是哪咤:哪咤的武器,這你們都不知道。]

[一個可以踩著跑的小輪子,我家小子買了一個,磕掉一顆門牙。]

[上善若水:此法甚妙,這就讓家中二郎也跟天女娘娘練起來。]

[說得對,這些小子們一閑下來就惹事,不如跟天女娘娘一起軍訓。]

[吃喝玩樂:?]

[天女娘娘的狗:不是,阿爹們能不能先自己練一練啊!]

……

十分鐘的軍姿時間無比漫長,兩分鐘的休息時間轉瞬即逝,好像剛剛坐下,就又聽見了集合哨吹響。

沒別的,繼續站軍姿,這次時間還加長了,十五分鐘。

學生們唉聲嘆氣,但還是得堅持。

軍訓是算學分的,今年不練,明年也得補上,而且還是跟學弟學妹們一起軍訓,丟不丟臉呀,還不如忍一忍,堅持過去。

十五分鐘熬過去,換來短暫的兩分鐘休息時間,然後繼續站軍姿,這次直接變成三十分鐘。

在場的所有學生都蔫了,教官吼得再大聲,到最後一段時間,動作變形得也越來越多。

每分每秒都是煎熬,熬著熬著,也熬過去了。

教官宣布“休息五分鐘”的時候,好些學生沒反應過來,下意識還是往原地一癱,又被左右的同學拽起來:“快快,去樹蔭下!”

薛皎拽著艾音華,火速搶到一個樹蔭下的好位置,酷* 暑的天氣,只要在室外,溫度都很高,但樹蔭下絕對比站在大太陽底下舒服。

找到各自的水杯開始喝水,陳新晴和何雅互相攙扶著也過來了,薛皎和艾音華擠了擠,硬是從快坐滿的花壇上又擠了兩個座位讓給她們。

陳新晴抱著水杯,耷拉著肩膀,透著一股活人微死的感覺:“軍訓還有十幾天,這可怎麽熬。”

艾音華說:“我們運氣不好,去年學校是在校區軍訓的,我聽人說,在校區軍訓會寬松一些,來了訓練基地就慘了。”

陳新晴哀嚎:“這也太倒黴了吧!”

“也不是完全沒好處。”艾音華說:“在軍訓基地訓練,能接觸到項目多一些。”

薛皎來興趣了:“能打槍?”

她爸爸就扛過槍,薛皎從小沒少聽他吹,多少有些向往。

旁邊的女生聽她們講話,也湊過來說:“我覺得能,我聽說這兩年要狠抓軍訓,可能會給我們上些硬項目。”

聚在一塊兒的學生們議論起來:“怎麽輪到我們就狠抓了。”

“明年國慶周年慶啊,首都高校有游行方隊,肯定要從咱們學校選人的。”

這個消息給學生們註入了一劑強心劑,那可是國慶周年慶活動,能參加,多值得驕傲。

一時間,軍訓的苦……還是很苦,但更能堅持了,大家都想好好訓練,這樣或許周年慶活動的時候,被選上的概率大一點。

可想歸想,太陽一曬,努力的想法就被曬化了。

軍姿,又是軍姿。

剛休息五分鐘調整了一下狀態,回去就是二十分鐘軍姿,還得慶幸教官沒有加時間。

二十分鐘軍姿站完,原地休息兩分鐘,本以為要跟軍姿死磕半天,教官終於換了項目,接下來學習和練習“立正、稍息與跨立”。

不是站軍姿,學生們的精神一下子振奮了。

學起來不難,以前體育課也有接觸,無非標準更嚴苛一些,學生們很快就學會了。

之後就是教官喊口令,學生們根據口令行動,雖然還是在太陽底下曬著,但真比站軍姿強多了,也沒那麽難熬。

連續數次無人出錯,動作也整齊劃一,教官臉上終於露出點兒滿意的表情,然後又讓她們站十五分鐘軍姿。

軍訓生:……

這時候她們還不知道,軍姿項目會貫穿整個軍訓,訓好了?站會兒軍姿,沒練好?多站會兒軍姿。

苦著臉繼續站軍姿,殊不知,另一個時空另一個朝代,也有人在跟著她們吃苦。

[趙哪咤:嗚嗚嗚嗚我不想要風火輪了……]

[逢考必過:我忽然有點兒明白,當初天女娘娘一家觀看的大閱兵,那些讓人震撼的士兵是如何訓練出來的了。]

[沙場點兵:不過短短一刻鐘功夫,這麽多學生就能學會熟悉新的軍令,令行禁止,真是讓人驚嘆。]

[自強少年郎:有一說一,我覺得‘立正’‘稍息’這些動作不難呀,我試過了,不難做到。]

[天命在我:你是一個人練習的吧。]

[自強少年郎:對呀,我一個人,讓書童報的口令,怎麽了?]

[今人不識月:多找幾個人一起試試吧。]

[老黑:‘點兵’,你們練得咋樣了。]

[沙場點兵:……不堪入目,你呢。]

[老黑:老子才知道,竟然還有人,連自個兒左右腳都分不清!]

[美言幾句:腦子不好才去當兵,天女娘娘的同窗都是天人最優秀的學子,學什麽都快。]

[殺光戎賊:你這樣的,老子一刀能砍死三個。]

[吃瓜群眾:欸?之前不是有個讀書人,說他同窗在跟訓,怎麽樣了?對了,架打完了嗎?誰打贏了。]

[山長膳堂要毒死我們:沒人贏,先生來了,都去挨罰了。]

……

軍訓基地離學校不近,過來路上就花了小半天時間,站完軍姿休息兩分鐘,又練了幾遍“立正、稍息和跨立”,完了繼續站軍姿,這次站完,直接解散去吃午飯了。

女生們挽著手,也是互相攙扶著,去拿了放在一旁的水杯、手機,去食堂吃飯。

來的路上,陳新晴就念叨,說不知道午餐吃什麽,可別像電視裏一樣,直接上一盆大饅頭,硬啃。

她倒是不排斥大饅頭,饅頭好吃啊,但得有點兒菜,不就菜吃,怎麽下饅頭。

一番話聽得何雅面色如土,她是南方人,愛吃米,饅頭倒也能吃,但真要像陳新晴說的那樣……還能不吃咋滴,下午還要訓練。

懷著忐忑的心情進了食堂,何雅踮著腳看見裝米飯的盆,心已經放下一大半:“有米飯!”

陳新晴也高興:“有菜!有幹豆腐!”

其實遠比不上學校食堂豐盛自由,午餐是四菜一湯,素炒豆芽、尖椒幹豆腐、紅燒鴨塊、回鍋肉,還有一個白菜粉絲湯,還有水果,蘋果、桃、梨子,都是常見的水果。

因為一開始預期很低,看到這樣的飯菜,大家都很驚喜,紛紛去打了飯菜坐下吃。

味道一般般,不好吃也不難吃,填飽肚子就行。

薛皎因為之前的經歷,吃飯習慣了稍微慢一點,她才吃了一半,陳新晴已經炫完兩個饅頭半盤菜,又去拿饅頭了。

快要吃完的時候,忽然聽見一聲吼:“你哪個班的,墻上的標語沒看見嗎?杜絕浪費!吃多少拿多少,吃不完為什麽要拿這麽多!”

一個學生端著餐盤準備倒掉,餐盤裏確實還剩下不少米飯和菜,還有個剝了皮的饅頭。

餐廳裏一時間安靜無比,落針可聞,學生們都註視著那邊。

艾音華驚恐地問:“吃不完怎麽辦?不會不讓走吧。”

她剛訓練完真的很餓,感覺自己能吃下一頭牛,打飯的時候不自覺就多打了一些,現在已經快飽了,還有個饅頭沒動。

不會不讓走,但會挨罰。

那個浪費食物的學生,連帶他們訓練班,班上教官一起出去站軍姿了。

[糧滿倉:糧食不能浪費啊,這麽好的讀書人,怎麽能浪費糧食呢。]

[天命在我:天人的食物太多了,多了就不會在意,不會當回事。]

[山野客:方才那位應當也是軍官吧,天人的軍隊啊……]

[蓮花童子:一人做事一人當,那人浪費糧食,只罰他一人就好了,為何要罰其他人,他們又沒有犯錯。]

[邊城一小兵:因為他們在軍中,他們著軍衣,他們是袍澤。]

……

食堂裏還沒吃完,吃不完的學生炸了鍋,討論後發現,只要不剩的特別多,不會受罰,在那個學生之前也有人倒了剩飯,但只是一點點米和一些配菜,沒有被罰。

艾音華哭喪著臉:“還有個饅頭,我實在吃不下了。”

陳新晴懊惱地直拍大腿:“早知道我吃慢點,就不去拿了,你這個我就吃了。”

現在她也吃飽了。

薛皎舉手:“我還能吃半個。”

何雅說:“我也能再吃半個。”

艾音華趕緊把饅頭給她們,殷切地看著她們:“好姐妹,等軍訓完了請你們吃好吃的。”

其他取多了食物的,也找關系好的同學朋友幫忙分擔了,走出食堂,還能看到那個班的學生和教官,在食堂前面的空地上站軍姿。

殺雞駭猴的效果好到爆,之後十幾天軍訓,再也沒有學生浪費食物,寧願多跑兩次,每次也少拿一點。

吃完飯有一會兒午睡時間,薛皎跟室友一起回到宿舍,十八人間的宿舍,自然也沒有單獨的衛浴,去公共洗手間洗了把臉,練了一上午,後背衣服濕了又幹,現在還潮潮的,裹在身上很不舒服。

每個人都很想沖個澡,但沒那麽個條件,只能將就著打水擦一擦,換件內衣,躺下休息。

這時候就顯出宿舍人太多的弊端了,休息時總有動靜。

倒也不是故意弄出聲響折騰人,有人忽然想上廁所,行走、開門關門、上床下床鐵架子床吱呀響,有人想喝水,有人翻身,有人咳嗽。

就算是睡著了,還有人打呼有人磨牙,反正是沒辦法徹底安靜下來。

但薛皎太累了,她體力很一般,訓練的時候盡量認真,努力做到最好,消耗了太多體力,哪怕屋裏一直有聲響,她還是睡著了。

起床鈴的聲音很難聽,迷迷瞪瞪從床上爬起來,渾身酸軟。

寢室裏有空調,睡個午覺十分舒服,但外頭還是大太陽,又正值一天最熱的時候,一想到馬上要離開宿舍,去到外面曬著站軍姿,心都死了。

幸好,軍訓沒想逼瘋學生,第一天給了她們一點緩沖的餘地,午睡起來後,最熱的這個時間段,讓她們在室內學習內務項目。

薛皎活動了一下手腕,唇角微微翹起,到她擅長的部分了。

她正步都練過,還能沒跟著爸爸學過怎麽疊豆腐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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