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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第 10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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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第 107 章

提前批的錄取通知書七月中旬大規模發放, 薛皎屬於本科一批,錄取通知書一般要到七月下旬,甚至八月才能收到。

錄取通知書是要本人簽收的, 在錄取通知書沒到之前, 薛皎只能在家等著, 趁著這個時間, 繼續練車。

回老家之前,科二已經順利通過, 現在在練科三,練習很順利, 教練態度特別好特別細致, 學員們也很友善,駕校還要退她學車的報名費, 薛皎拒絕了。

圍觀省探花的熱度稍稍退潮, 薛皎的生活回歸平靜,日子過得分外安逸。

每天練練車, 跟好友、親人們聚一聚, 吃吃喝喝玩玩。

她的兩個好友,在分別五六年後終於再次相聚。

童霜也是放暑假了,她說讀書最快樂的事情就是還有寒暑假, 等到開始工作, 寒暑假沒了,就知道痛了, 趁現在她要好好享受享受。

鄧玉琲則是結束了為期兩年的支教, 剛送走幾個學生。

是的, 幾個學生,薛皎聽她講, 她班上的學生不是一個年級的,同一個教室裏坐著的,可能有一年級的學生,也可能有六年級的。

山裏不是沒有生源,恰恰相反,山裏的孩子多得是,像她某個學生家裏,弟弟妹妹七八個,可若不是鄧玉琲堅持,這些孩子都不會去讀書。

不認字怎麽辦?不認識字,害怕被騙,害怕找不到回家的路,可能這輩子都不會走出大山,這輩子都被困在那個山坳坳裏。

相聚之後,鄧玉琲說了很多關於她的學生的事。

她講他們的困難,講他們的刻苦,說到動情處,不由紅了眼眶。

薛皎和童霜安靜聽著,鄧玉琲需要發洩,她心裏還藏著愧疚,覺得自己拋下了學生們。

她爸爸真的給學校捐了一百萬,這一百萬會用來資助她的學生們,保證他們能讀到哪裏,就資助到什麽時候。

轉眼七月下旬,薛皎科三也考完了,她覺得比科二還簡單一些,當然,最簡單的還是理論考試。

科二科三都通過,就剩下科四,也是薛皎擅長的理論考試,不用去練車了,自己刷刷題,到了考試時間直接過去參考就行了。

提前批錄取的學生已經陸陸續續收到錄取通知書,薛皎基本上不怎麽出門了,就在家等錄取通知書。

七月二十二,這天薛青山記得特別清楚,因為他在上班,沒在家,錯過了女兒收到北大錄取通知書的一幕,十分懊惱。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他老婆聰明,拍了拆件視頻,就是這視頻,不是單發給他一個人的,而是給親朋們共賞的,讓大家都見識一下北大的錄取通知書長什麽樣。

薛皎也是頭一回見,郵政的快遞員到了小區門口給她打電話,薛皎丟下啃了一半的冰棍兒就沖下了樓,馮英緊隨其後,帶著小孫女找過來時,薛皎已經拿到包裹了。

紅色的包裹皮上寫著一個大大的“賀”字,還有顯眼的“北京大學”“錄取通知書”等字樣,讓人一看就知道,這個包裹很重要。

“恭喜。”郵遞員誠心誠意道。

他這段時間送了不少錄取通知書,這確實值得恭喜。

薛皎禮貌道謝,跟笑得合不攏嘴的媽媽以及蹦蹦跳跳替她開心的女兒一起回家。

回家之後,薛皎迫不及待開始拆快遞,包裹打開後,拿出來的不只是錄取通知書,厚厚的一沓。

最上面是暗紅色的錄取通知書本體,套著顏色稍微鮮亮一點的豎封,拆掉豎封,錄取通知書正中央有一個“大學堂”的牌匾標志,旁邊鐫刻著一行小字:“北京大學創辦於1898年,初名‘京師大學堂’”。(註)

打開外殼,裏面就是錄取通知書內頁本體,偌大的北京大學校徽和名稱在最上,下面是薛皎的名字,錄取入法學院學習,以及報到時間。

薛皎和媽媽、女兒認真研究了一會兒錄取通知書,馮英翻來覆去地拍了一遍,才滿意收手,繼續看包裹裏的其他東西。

除了錄取通知書本體,還有一套藏書票,可以像奏折一樣打開,還有新生的行李簽、學生資助工作體系簡介、校園卡及使用介紹,還有一本書,《初入燕園》。(註)

東西不少,都挺實用,考慮到新生入校對學校不熟悉,《初入燕園》最後還附了學校的地圖。

馮英看得嘖嘖稱奇,一疊聲地誇讚,說學校想得周到。

[穿羅裙考狀元:這錄取通知書,真好看。]

[逢考必過:捷報跟天人的錄取通知書比起來,被比到地下去了。]

[考的全會蒙的全對:就是,捷報就一張紅紙,跟天人這錄取通知書* 學學唄。]

[憂國憂民一書生:百年名校啊,難怪天人學子如此向往。]

[少年當自強:書生,這段時日見你多一些了,是不用奔波了嗎。]

[憂國憂民一書生:多謝關心,在下已經安置下來,近日無需繼續漂泊。]

[趙哪咤:你離開家了嗎?你阿爹阿娘,不擔心你嗎?]

[憂國憂民一書生:我爹娘皆已逝世。]

[趙哪咤:對不起,我不知道。]

[蓮花童子:小二,來群聊。]

[來年我必高中:你們這群娃娃,還有群聊?誰是群主?]

[蓮花童子:當然是本哪咤!]

[我是小哪咤:對,大哥是群主。]

[你們群裏人收滿了嗎?入群標準是什麽。]

[豐城縣第一哪咤:我們群只收哪咤!]

[我是小哪咤:不進我們群的,都是假哪咤,是吧大哥。]

[蓮花童子:是。]

[猛踹瘸子的好腿:聽你們這個意思,有‘哪咤’不願意進群?]

[吃瓜群眾:是哪個‘哪咤’,為啥啊?多加個群又不礙事。]

[李哪咤:是‘哪咤’。]

[趙哪咤:他好奇怪,以前我們還在天幕上聊過,雖然他年紀有點大了,但人還可以吧,但是他變得越來越奇怪,忽然就不理人了,跟他聊天他不理,大哥拉他進群,他也拒絕了。]

[哪咤不會死:可能有什麽事吧,別管他了,他好老了。]

被嫌棄老的“哪咤”:……

“好哇,你躲在這裏偷看天幕。”一個套著米黃色土布褂子的半大女童找來,褂子的樣式像極了天人的白大褂。

女童語調輕快:“師父找你,快跟我回去,別想躲著不喝藥。”

男人默默起身,跟著女童一起往回走。

女童是個活潑性子,一路上嘴巴都不停:“你病快好了,記憶恢覆了,怎麽還老是不開心,笑一下呀,咱們現在日子多好,我阿娘每天都很開心呢。”

不等男人回答,女童又不歇氣地說:“以前我們要交好多稅,交了還要交,交完這個大人要的稅,又給那個大人交,不知道要交多少。我阿兄還會被拉去服苦役,那些人讓他幹活還打他,不給他飯吃,要不是服徭役時傷了腿,我阿兄早就能取媳婦了。”

“如今好啦,地裏的收成要交多少糧,都寫得清清楚楚,收的糧也不是被大人們貪了,他們拿來換咱們需要的東西,鹽巴什麽的,聽說今年還能蓋更好的房子,開更多的田。”女童仰起頭,“對了,我聽說這些主意,還有你出的,你當時病不是還沒好嗎?就這麽厲害了嗎?”

男人依舊沈默。

女童小大人般嘆了口氣:“你以前可愛講話了,是不是以前講太多了,現在一句話都不願意講,要不是聽你講過話,我都懷疑是不是先生把你治成啞巴了。”

男人不說話,女童一個人也不冷場:“我阿娘說,你家裏很厲害的,你是不是想回家了?方大人他們不是不願意放你離開,我阿兄說,如果讓外面的人知道我們的下落,會來殺我們的。”

“我沒有想回去。”男人頭一次開口,聲音略微低沈,是成年男人講話慣有的腔調。

“你聲音也跟以前不一樣了呢。”小姑娘沒辦法分辨語調上的變化,以為是嗓音變了。

“你不想回家嗎?”女童嘰嘰喳喳,像一只不知疲倦的小雀,“你不想你阿爹阿娘嗎?他們不想你嗎?”

“……我阿娘過世了。”

“啊……”女童難過地仰頭看他,眼圈慢慢紅了,“你好可憐,你一定很想你阿娘吧,我也想我阿爹,我阿爹也過世了。”

小姑娘自己難過了一會兒,到底心軟,又安慰男人:“沒關系的,你還有阿爹,我也還有阿娘,我們還有親人,對了,我還有阿兄,你有兄弟姐妹嗎?”

“有。”男人閉了閉眼,他阿娘只生了他一個,但他卻有許許多多的兄弟姐妹,庶出的,繼母生的,一串連著一串,都盯著他,盼著他去死,覬覦著他的繼承權。

如今,終於遂他們的意了。

他不是傻子,不是沒有一點防備,只是他防備著這些人,卻沒防備他稱為“阿爹”的那個男人。

多可笑。

他的血脈至親迫不及待想讓他去死。

眾所周知“殺了他”的人,卻救了他的性命。

記憶尚未完全恢覆時,隨著小天女看了《哪咤鬧海》,懵懵懂懂取了“哪咤”的昵稱,那時他的潛意識裏,恐怕已經感知到了隨著他的記憶一起深埋的怨恨。

他的這條命已經還回去了,從此以後,再無父子親情。

……

薛皎拿到錄取通知書後,薛青山再次在家裏開宴,請親朋好友來家裏聚會,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請客,愛請客。

還是熟悉的那些人,馮英兄弟姐妹們,以及薛皎幹爸幹媽一家。

對了,除了各公家單位、學校給薛皎發的獎金,她還收到了長輩們包的大紅包。

從爺爺奶奶到哥哥姐姐,都有,而且紅包還包得特別大,最少的都有五千,就連薛皎遠在外省的小姨都給她微信轉了紅包。

本來過年收紅包,薛皎就已經很不好意思了,考個大學,長輩們又給,她實在不好意思,被逼著收,只能說少一點,這也太多了。

薛皎大伯勸道:“嗐,一輩子也就這一回了,不差這點兒錢。”

說完就被薛皎爺爺用拐棍敲了,老爺子氣壞了:“還有珍兒!你個兔崽子,瞎說八道!”

啥叫就這一回了,他們老薛家的文氣,從月月這起來了!

珍兒跟她媽媽小時候一樣聰明哩,以後一定也能考個好大學,那個……那個清華就不錯,都說清北清北,他們老薛家要是把兩個學校湊齊了,不知道多美。

這話他可都跟老祖宗們講過了,許過願的,老祖宗們都保佑著,老大這不爭氣的,自個兒不行,生的娃不行,娃的娃學習也不行,還瞎說,欠打!

薛皎大伯挨了頓打老實了,因為他老婆說,珍兒這麽聰明,以後肯定也能考個好大學,你這麽說,是不是活不到那個時候了?

薛皎大伯:……

他就那麽一說!怎麽還咒他呢。

薛皎大伯改口道:“大伯高興,你考這麽好的成績,咱們花再多的錢都樂意,別人家想出這個紅包,還沒資格呢。”

其他長輩也紛紛附和,太驕傲了,最起碼能吹三年。

總之,拿到的各種獎金,長輩們給的紅包,薛皎爸媽又一人給她轉了兩萬,還有之前手裏的積蓄,薛皎手裏的錢加起來都快三十萬了,著實不少。

錢多了,心態也穩了,不愁吃喝不愁錢花,人自然而然會多一種松弛感。

薛皎家裏經常有親朋聚會,這一年還是薛皎高考,聚得少了,往年三五不時就會聚一聚,親戚之間感情非常深厚。

這次趕上齊雲帆休假在家,本來應該是人最齊的時候,然而還是少了人,顧冬陽不在。

他已經失聯一個多月了,那天匆匆聊完,留下消息說回來會給薛皎補升學禮,之後薛皎也再沒能聯系到他,發出去的消息都石沈大海。

他工作性質特殊,也不敢去他單位問,只能等著。

薛皎每天早晚發消息給他,看見有意思的想分享的,也發給顧冬陽,沒收到回覆也沒事,她只是想讓顧冬陽也看看,也笑一笑。

而且等顧冬陽看到,會給她反饋,她高三整年,兩人都是錯頻聯系,一樣聊得很開心。

如今,薛皎卻盼著顧冬陽早點兒看到她的消息,早點回覆她。

七月底,薛皎去參加了科目四考試,毫無疑問滿分通過,接下來只等著拿駕照了。

薛皎家也提了一輛新車,國產電車,價格不高,十萬多一點,奶白色的,外形很好看,性價比也高。

薛皎趁著剛從駕校出來,手熱開了幾回,漸漸熟悉了,也敢上路了。

收到消息的那天,薛皎送女兒去興趣班,開著家裏的新車,因為畢竟是新手,馮英不放心,還是坐在副駕上陪著她熟悉。

電話響起的時候,薛皎剛剛從停車場啟動車子,新手的謹慎小心,讓薛皎沒有猶豫,重新將車熄火,先接電話。

“阮媽?有事……”

“皎皎,陽陽受傷了,你去家裏幫我拿些換洗衣服過來好嗎?在市二院普外科,你問問你媽媽位置,我打她電話沒打通……”

阮慧的聲音微微發顫,強忍著哭腔,聽得薛皎的心也揪了起來。

“好,好……我這就去……”

薛皎掛斷電話,坐在駕駛座上,腦子都是懵的,一時間不知道該幹什麽了。

受傷了?顧冬陽受傷了?受了什麽傷?嚴重嗎?

聽阮媽的口氣,不像是小傷……

馮英看女兒接完電話楞住了,開口問道:“皎皎,怎麽了?阮慧電話說什麽了?”

“媽、媽媽,顧冬陽受傷了,我們回家去給阮媽拿換洗衣服。”薛皎努力控制情緒,顧爸出差了,阮媽一個人很需要幫助,她不能自己先亂了。

馮英下意識掏手機,看見上面幾個未接電話,懊惱道:“怎麽靜音了,沒聽到!”

薛皎伸手重新啟動車子,她前所未有的冷靜,一路順暢地開回家,先回自己家取了對門的鑰匙,然後幫阮慧收拾住院看護可能用到的東西。

中間又跟阮慧打了兩個電話聯系,電話裏她的情緒已經好了很多。

薛皎和媽媽匆匆收拾好,又趕去醫院,馮英輕車熟路帶著女兒找到顧冬陽的病房。

住院條件還不錯,是個單人間,裏面一共就放了兩張床,一張病床一張陪護床。

顧冬陽躺在病床上,阮慧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表情很是不好看。

聽到腳步聲,擡頭看見薛皎和馮英提著東西走進來,阮慧的神色才稍有和緩。

薛皎匆匆喊了一聲“幹媽”,就快步走到了顧冬陽病床前。

現在正值盛夏,醫院裏開著空調也不太冷,顧冬陽只搭了一個被角在腹部,他的頭發剃得很短,露在外面的腦袋、胳膊,還有腿上,都裹著紗布。

“你怎麽樣了?”薛皎話說出口,帶著濃重的哭腔,眼淚不知不覺已經掉了下來。

顧冬陽是個皮實孩子,從小到大也不是沒受過傷,但薛皎頭一次見他傷成這樣,身上要是再裹一裹,都成木乃伊了。

“別哭。”顧冬陽連忙扯出笑臉,安慰薛皎:“別哭呀皎皎,沒事的,都快好了,就是紗布裹得多,其實沒那麽嚴重。”

阮慧冷哼一聲:“可不是快好了,都能跑長途了。”

顧冬陽不敢吱聲,他今天聯系上家人,已經被他媽炮轟過一次了。

阮慧心氣不順,很想找個人講一講吐出來,但是一看,皎皎站在顧冬陽床邊,小心翼翼地觀察他傷處,軟聲細語地問“還疼不疼啊”“是不是很難受”,看樣子什麽都聽不進去了。

她只能拉著馮英說:“這渾小子,氣死個人,受傷也不跟家裏講,都快養好了才轉回來。”

顧冬陽是去執行聯合任務受的傷,當時傷情緊急,直接在當地醫院做的手術,處理的傷口,之後也不敢隨便挪動。

阮慧生氣的是,明明在養傷,偏偏還裝失聯,怎麽著,失聯就不擔心他了?

顧冬陽也在跟薛皎說這個,積極承認錯誤:“我看到你給我發的消息了,每一條都看了,沒有回你,別生我氣好不好?”

他猶豫過,可回了皎皎,肯定會問他的情況,不會打聽他工作,卻會問他平安。

這恰恰是顧冬陽沒辦法回答的,除非撒謊騙她。

而且顧冬陽瞞的也不是薛皎一個人,還有他爸媽,剛醒來的時候,著實很狼狽,他自己也慶幸,傷的都不是要處,頭上雖然被開了瓢,但只是破了個口子,胳膊和腿上的傷也都不影響健康和職業發展。

但看著確實有點兒嚇人,他不想讓他媽,還有皎皎看見。

在繼續裝失聯和撒謊騙她們之間,顧冬陽硬著頭皮選擇了“失聯”,想著等傷養好一點,可以挪動了,就回寧遠修養,也免得他們跑那麽遠去照看他。

病床上養病的日子,顧冬陽每天守著時間等薛皎給他發消息,早晚是一定會有的,看見薛皎分享的豐盛的飯菜,面前的白粥和病號餐都更有滋味了。

白天偶爾收到的消息都是驚喜,每每收到,顧冬陽的心情都會變好,如果有語音就更好了,他會反覆聽好幾遍。

他特別特別遺憾,這個暑假沒能在皎皎身邊,看她榮耀加身,在眾人的鮮花和掌聲中,開啟另一段人生旅途。

“不好。”薛皎吸了吸鼻子,眼眶紅紅地瞪了顧冬陽一眼。

別以為她不知道,就是趁著傷還沒好,裝可憐博同情,讓她們狠不下心生氣。

嘴上說著生氣,薛皎的語氣卻一點兒都不兇,“這種事怎麽能瞞著,我……幹爸幹媽擔心壞了,你好歹吱一聲,你自己說說,你做得對嗎?”

她想到顧冬陽受了這麽重的傷,一個人孤孤單單在人生地不熟的他鄉養病,就覺得難過。

“不對。”顧冬陽老老實實聽訓,認錯態度好的不得了,“我下次不敢了。”

“還有下次?!”薛皎的聲音都提高了:“怎麽能有下次,你得平平安安的。”

“對,沒有下次了。”顧冬陽舉起沒受傷的那只手,作發誓狀:“保證保護好自己的人身安全,盡量不受傷。”

阮慧聽得心頭大為暢快,鼓勵薛皎:“皎皎,你再說他幾句,氣死我了,我接到消息,嚇得心跳都快停了,這臭小子,還跟我嬉皮笑臉,說讓我看他軍功章,我看個屁!”

向來優雅的阮慧大爆粗口,顧冬陽縮著脖子不敢吭聲。

他那不是看他媽表情太沈重,像是他馬上要被披國旗擡走,才活躍一下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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