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93章 第 9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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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3章 第 93 章

大冬天的, 豐朝又興起了一股制糖熱。

普通老百姓只能看個熱鬧,糖在生產力不發達的古代社會,都是作為奢侈品存在, 偶爾才能嘗上一絲甜味。

甘蔗產自南地, 路途遙遠運輸困難, 蔗糖價格也相對高昂, 如果沒有天幕,沒有通感, 一般平民百姓一輩子也不見得能吃上一回甘蔗,他們記憶中僅有的甜, 多數是麥芽糖, 相對而言原材料更易得,當然甜度也遠沒有蔗糖高。

高門大戶, 閑著沒事的紈絝子弟、有錢有閑的貴婦小姐, 都趕上了這股制糖熱。

操作簡單,原料於他們而言也並不難得, 很是可以一試。

於是年後這段時日, 尚京城內流行起互送手工糖塊,既風雅又體面,高門顯貴還將自家族徽印記留於糖上贈人以表鄭重。

一部分嗅覺敏銳的人, 則關註起另一要點:

“甜菜可找著了?”

“北方苦寒之地, 真能種那制糖的作物?”

“天女娘娘從不妄言!”

沒錯,薛皎帶著孩子們制糖的時候, 隨口提過一句, 說“我國兩大糖料作物, 北甜菜南甘蔗”,地理課本上的知識, 薛皎給孩子們科普,也當自己覆習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豐朝早有蔗糖,制糖法雖落後,但手工制糖法其實流程相差仿佛。

倒是甜菜制糖,尚未有人發覺。

又或者有人嘗試過,但並不似蔗糖一般,已經有許多人知曉且形成規模的制糖產業。

一種新的,高產的糖料作物!

這是多麽大的利潤,但凡能想到這一茬的,沒有人不動心。

……

元宵節過後,薛皎只剩一天假期,就要開學了。

最後一天忙忙碌碌,似乎幹了很多事,又好像什麽都沒做。

補充了一些文具,中性筆芯一口氣買了好幾盒,整理假期做的卷子,原本就很厚的卷子,寫過之後更厚了,把書包塞得滿滿當當。

筆記本也用完了,她記得剛覆學時顧冬陽給她送了不少,跑到書房一看,好家夥,只剩下兩本筆記本,顧冬陽送的卷子,半箱呢,她竟然都寫完了。

薛皎後知後覺,這會兒才意識到,自己半年埋頭苦幹,到底寫了多少卷子。

這可是額外的,還有平時在學校寫的、老師布置的,難怪筆芯都用了那麽多。

不過高三生永遠不愁沒卷子寫,她的好朋友,童霜趕在元宵之前,又給她送了一箱,說是“名師精選,學神力推”,也不知道她怎麽收集的。

薛皎跟鄧玉琲也聯系上了,她們打了個視頻電話,時隔五年,曾經的至交好友隔著屏幕再相見,皆淚眼朦朧,泣不成聲。

她們對著哭,也對著笑,哭過笑過,一切便都過去了。

鄧玉琲沒有追問薛皎這五年的過往,她跟所有在意薛皎的人一樣,重覆著一句“回來了就好”。

鄧玉琲遠在外省山區支教,薛皎則馬上面臨高三下學期開學,兩人都沒有時間相聚,於是約定高考之後再見。

第二天學校開學,薛皎重新回到以往的生活節奏。

開學當天薛青山開車送她去學校,除了把孩子送去,還有帶回來的兩箱書和卷子。

原本略顯空蕩的教室,很快又重新堆滿,課桌上兩摞書堆成小山,占據了一小半課桌的位置,課桌下,腳邊也堆著書本試卷,學生們幾乎被包圍淹沒了。

高三生卻已經習慣,開學返校後,絕大部分學生立刻將精力投入學習中,只有極少數人,在極端的壓力下忽然開始擺爛,或者因為其他原因,成績驟降。

住宿生得到的八卦渠道好像多一點,薛皎都是吃飯時聽同桌提起:

“覺得考不到理想的學校,破罐子破摔了……”

這種情況,兩人都覺得沒什麽好說的,放棄的是自己的前途,難怪老師生氣,這還有半年,自己判定自己不行,就擺爛了,別說理想的學校考不到,原本能考上的學校,擺個半年說不定也考不上了。

“李闖他外婆生病去世了,就上學期期末的事,他家裏怕耽誤他學習,一直沒跟他說,他是外婆帶大的,最後一面都沒見上,聽說跟家裏鬧了一個寒假了……”

薛皎聽得眉頭直皺,高三生學習是緊張,但不至於一天半天的假都請不下來。

如果說擔心影響孩子心情,顯然家長現在這種做法更影響孩子心情,開學考試,李闖總分狂掉一百多分,年級排名更是沒法看。

他失去了至親,痛苦難過,卻又被人指責,因為父母是打著為他好的旗號,隱瞞了這一切,他連憤怒都顯得像是在鬧脾氣。

難怪最近老師們一個個都苦大仇深,尤其是班主任,嘴角都急出泡了。

不過也有超水平發揮的。

“周茜茜怎麽回事啊?寒假報什麽補習班了嗎?”薛皎好奇地問。

周茜茜是她班上同學,性格開朗長相姣好,成績在班上偏後,有點兒像五年前的薛皎,心思不是全都在學習上。

不過薛皎那會兒是看小說,她是談戀愛,薛皎偶爾看小說,她專心談戀愛。

班上不少同學都知道,她跟別班一個體育生在談,老師也聽到風聲,但這兩人面對老師問話都不承認,沒有抓到現行,老師也沒辦法。

上學期期末考試,周茜茜總成績班上倒數第七,以前好歹還能倒數十幾。

按照以往的慣例,放假時候忙著談戀愛,開學考試的分數往往會降一些,但這次周茜茜的成績不但沒降低,總分還漲了幾十,學習態度也變好了。

“她男朋友劈腿讓周茜茜發現了。”方圖南一臉鄙夷唾棄,“渣男!”

薛皎:?

方圖南:“然後周茜茜就爆發了,她說她封心絕愛,要成為讓她男、不,前男友配不上的女人。”

薛皎目瞪口呆,喃喃道:“這腿劈得好啊……”

“可不是嘛,那男的現在後悔了,想找周茜茜覆合。”方圖南說:“你沒看老班嚴防死守的,特意叮囑跟周茜茜關系好的幾個女生,讓她們看著周茜茜不許那* 個男的接近她,聽說他還去找那個男生班主任吵架了。”

薛皎:“張老師?吵架?真的嗎?”

“真真的,周茜茜跟我說的。”方圖南信誓旦旦:“周茜茜都哭了,她說因為她,讓恩師受此奇恥大辱,此仇此恨,她高考必報。”

方圖南說完,松開摳著鞋底的腳趾,補充道:“她原話。”

薛皎:……

薛皎鼓足勇氣問:“周茜茜是不是喜歡看小說啊?”

“沒聽說……”方圖南回:“聽說挺喜歡看電視的,還有那個什麽短劇短視頻。”

這就涉及到薛皎的知識盲區了,她知道如今短劇興起,但實在沒什麽時間去看。

飯也吃完了,兩人一起往教室趕,方圖南借了薛皎的文綜卷子看。

這次開學返校後的開學考試,大概是為了讓學生們收收心,卷子出得比較難,整體分數略有下降,薛皎總分六百二十多,比期末考試少了幾分,但年級排名還前進了兩名。

方圖南總分比期末考試少了十幾快二十分,年級排名也降一點兒,比較焦慮,跟同學說笑都少了,只有吃飯的時候才會跟薛皎閑聊幾句喘口氣。

班裏的平均分也降了,說明大部分同學這次開學考試成績都降低了一點——學神例外。

薛皎班上的學委,期末考試成績六百八,開學考六百八十六,人家還漲了。

真正體現了那句話,學霸考一百,是卷子只有一百分,試題難度提高,人家還拉開分數了。

開學考的成績讓假期稍有松懈的學生們緊了緊神,重新投入到緊張的高三覆習中。

濃厚的學習氛圍裏,薛皎絲毫不敢放松,每天埋頭苦學,但也不是完全“兩耳不聞窗外事”,跟上學期一樣,晚上吃夜宵的時候會跟爸媽還有女兒聊一聊,了解一下家裏、家人遇到的事情。

薛珍讀的市二小也開學了,開學後,她的興趣班時間也調整了,長時間的課程集中在了周六或者周日,因為小學放學早,傍晚或者晚上也排了幾節課,馮英去學校接孩子放學,然後直接送到興趣班,上完課再回來。

相比於薛皎平淡的學習生活,女兒的興趣班之路就有趣多了。

“老師誇咱們珍兒天賦好,學得快呢!”馮英驕傲地說。

薛皎問:“哪個老師?”

馮英:“老師都誇!”

本以為孩子只是腦子好使,沒想到運動天賦也不差。

或者說,用跑酷興趣班老師的話來講,腦子聰明的孩子,能學得更快跑得更好,跑酷並不是一項單純的體力運動,它還考驗學生的空間感知能力、心理素質等,這些都是薛珍的優勢。

小姑娘很驕傲的昂著頭:“媽媽,我能贏!”

跟她同批次報名的小學員,她是跑得最快的一個。

至於機器人興趣班基礎班,薛珍已經快升班了。

馮英說:“珍兒自學了那個什麽軟件……她在班上聽來,讓我給她找的課,網課,她自己聽的,我都聽不懂。”

薛珍在一旁輕聲補充:“是Scratch和Blockly,編程軟件,很有意思的。”

薛皎跟她媽一樣,一臉茫然,要是問她這兩個單詞的意思,她倒是知道,那麽長時間的單詞不是白背的,但……編程軟件?涉及到她知識盲區了。

[原來天女娘娘也不懂,難怪我看不明白。]

[我早就放棄了,看來天人不是什麽東西都能學,這個真學不了。]

[賽諸葛:有那電腦神器,或可一試。]

[逢考必過:這不是沒有麽,我就擔心,下次天幕考試要是考這些咋辦,太為難人了。]

[考的全會蒙的全對:信我昵稱。]

[不會吧,這誰考得過!]

[趙哪咤:多考幾次就行啦,蓮花童子在嗎?我阿爹給我建了一個跑酷園子,我也能跟小天女一樣學跑酷了,超級好玩兒。]

[蓮花童子:切,我也會有,這就找我阿爹要去。]

[我們府城倒是有商家弄了什麽跑酷樂園,好些小娃娃去玩兒。]

[這些商人腦子轉的真是快,什麽能賺錢,他們聞著味兒就沖過去了。]

[說到賺錢,那些糖商才賺錢了吧,打著天女娘娘制糖法的名號,糖價竟又漲了。]

[惟願吃穿不愁:漲就漲唄,反正蔗糖也不是咱普通老百姓吃得起的,可那麥芽糖,憑啥也漲價,天女娘娘又沒有制過麥芽糖!]

[就是,麥芽糖也漲了,我家孩兒每歲生辰,都會給他買一絞麥芽糖甜甜嘴,今年竟漲了兩文錢。]

[甲甲京城第一俊:兩文錢也值當你們到天幕上嚎,真是丟人。]

[甲甲甲京城第一俊:兩文錢怎麽了?又不是你的錢,又不是你的天幕,你管人家說什麽?]

[甲甲京城第一俊:你誰啊?誰家的?尚京城的是不,有本事報上名號,小爺陪你比劃比劃。]

[阿兕一拳一頭豬:兩文錢,都能買一兩未騸過的豬肉了。]

[兩文錢一兩?這般便宜?我們這裏未騸過的豬,豬肉還要四十五文一斤哩。]

[惟願吃穿不愁:騸豬肉都快賣上百文一斤了,不過確實肉更好吃,今年過年我家買了一斤包餃子,真香。]

[不是在說糖價嗎?糖到底咋回事啊,為啥麥芽糖也漲價?]

[今年糖價會降的。]

[你咋知道?]

[吃瓜群眾:有瓜?讓我吃吃。]

[天女娘娘說北方的甜菜也可制糖,已經有人去尋甜菜制糖了。]

[北方?那苦寒之地?]

[北方是關家軍的地盤吧,想在北方活動,怎麽繞得過他們。]

[關家軍?北地邊軍,已經敢稱關家軍了嗎?]

[昵稱最多九個字我試:陛下養著,就是陛下的邊軍,陛下不給發軍餉,誰養著就是誰的兵嘍。]

[我懂!端誰的碗聽誰的話。]

[這真不能怪關將軍,如果不是他,邊軍早嘩變了。]

[呵呵,關將軍可真有本事,真有錢,陛下都養不起的邊軍,他一家之力養起來了。]

[……你是說?]

[關大將軍貪墨軍餉?]

[我可沒這麽說。]

[吃瓜群眾:驚天大瓜!我啃啃啃。]

……

馮英誇起小孫女,一整個停不下來:“老師說珍兒是他見過學得最快,天賦最好的孩子,說正在跟那個編程入門班的老師協調,讓咱們珍兒升班過去。”

薛皎摸摸女兒毛茸茸的小腦袋,孩子開心地蹭蹭媽媽的手。

她知道報興趣班要花錢,她快點學,就能少花點錢。

“媽媽,我要去考試了!”

薛皎:“考試?考什麽試?”

小學一年級也有開學考試嗎?

馮英一拍腦門:“差點兒忘了,那個棋社的老師說,讓珍兒去參加那個什麽圍棋定段考試。”

“這個星期就去。”薛珍補充。

薛皎知道很多技能都要考級,比如樂器、舞蹈,圍棋考級她也挺說過,不是很了解。

“老師有說怎麽考嗎?”薛皎問。

馮英說:“說是前面比較簡單,就是跟同級別的棋手下棋。”

想想也是,圍棋嘛,不管是比賽還是什麽,終歸要落在棋盤上。

“要媽媽去看看嗎?”畢竟是正規的大型考試,頭一次參加,薛皎擔心孩子不適應。

薛珍搖搖頭:“不用,我在棋社每天都下棋,很簡單的媽媽。”

不就是換個人下棋嘛,雖然她很喜歡贏,但她這麽小,下不贏也正常,她以後還能贏回來。

孩子想得開,一點兒心理負擔都沒有,她知道媽媽學習特別辛苦,沒什麽好看的,等以後,她下得很厲害了,再邀請媽媽去看。

薛皎回頭了解了一下,發現圍棋等級還蠻多的,職業段位就不提了,珍兒離得還比較遠,但光業餘,還分級位和段位,級位又有三十級。

她女兒,考級就是從三十級開始往上考,圍棋老師的意思應該是,看孩子最終停在什麽段位級別。

然後薛珍就開啟了沖段模式,在薛皎備戰一模期間,薛珍猛猛沖段。

圍棋考試不可以一次考多級,當地圍棋協會一般三個月才會舉行一次圍棋考級,但也有例外,某些跟棋協合作密切的培訓機構,因為學員需求,會頻繁組織考級,當然,這種機構一般要求也比較高。

比如薛珍學習圍棋的棋社,棋社的社長、副社長都是市、省乃至國家圍棋協會的成員,棋社組織起圍棋考級也比較簡單方便,薛珍只要積極報名參加棋社舉辦的每一次考級就行了。

三月初,一模之前,學校舉辦了百日誓師。

薛皎班上的學委作為學生代表發表演講,向來文靜內斂的女生,在演講臺上展現了前所有為的爆發力和激情,她怒吼,她吶喊,她呼喚同學們,跟她一起奮進。

百日誓師,只剩百日。

薛皎心潮澎湃,仰望著演講臺的同學,心底的野望如野草瘋長。

她還能進步,再進步一點,讀著一樣的書,同樣是寒窗苦讀,為什麽不能像同學一樣,考那麽高的分,她甘心嗎?

不甘心,不甘心的,拼這最後一個百日,她能去更好的學校看更美的風景。

百日誓師後,高考的沈寂氣氛提前壓來,黑板上的倒計時數字一天比一天小,所有學生都沈浸在濃厚的學習氛圍裏。

第一次模擬考如期來臨,已經考到麻木的學生們,淡定地走進考場。

兩天考完,就馬不停蹄地繼續學習。

當然,一模成績還是會關註一下的,薛皎考試的時候就感覺到了,一模的試題比開學考試要稍微簡單一點,她的分數應該會比開學考試高。

果不其然,但也出乎她的預料,一模薛皎考了六百四十一,比她最高的歷史成績,去年最後一次月考還多八分,年級排名更是一口氣沖到前三十。

班級第一依舊是學委,她也同樣是年級第一,穩得可怕。

一模考過就算,之後依舊是緊張的學習,薛皎滿腦子都是各種公式、古文、語法、例題,家裏人盡量不讓瑣事打擾到她,盡力給她提供最好的學習環境,跟她講的也都是好消息。

珍兒圍棋考級過了。

珍兒圍棋考級又過了。

珍兒圍棋考級又又過了。

薛皎:我崽真的好棒!媽媽不能輸,今晚再多寫一套卷子。

臺燈亮到十二點,薛皎寫完躺下,夢裏都在背書。

[我最近都不咋敢看天幕了,怕得慌。]

[對啊,明明隔著天幕,隔得這麽遠,咋感覺喘不過氣來。]

[還是小天女那邊的分屏有意思。]

[平安喜樂:我們家喜歡晚上看分屏,小天女跟著天女娘娘父母一起看電視,咱也能跟著看一集兩集,怪好看的。]

[早起上學堂:要是分屏時間長一點就好了,我們先生日日都排時間隨小天女學習呢。]

[再看一集:一般般好看,比不上《新白娘子傳奇》。]

[還惦記著吶,我看你是等不到了。]

[許仙:小生的白娘子啊!]

[再看一集:我不信!天女娘娘現在太忙了,等她高考完了,說不定就想起來了。]

[我家也喜歡晚上看分屏,不光能看電視,還能跟天女娘娘的母親學織毛衣。]

[今年毛線好買一些了,但價格也太高了,不是說商隊去草原收羊毛了,這草原人看不上的玩意兒,價賣得也太高了。]

[走南闖北:我是跟去草原的行商收羊毛,今年情況似乎不太對。]

[猛踹瘸子的好腿:怎麽說?]

[走南闖北:他們說今年羊毛不好收,不是草原部族不願意賣,是牛羊少了許多。]

[這是為何?]

[恒信商行:去收羊毛的商隊回來,說因為今冬少雨雪,牲畜缺水,不長膘,死了不少,好些小部落都開始流亡了。]

[不好!]

[逢考必過:我好像在哪看過這種描述……]

[莫愁前路無知己:草原黑災,天女娘娘的地理試卷上出現過。]

[啥玩意兒?]

[聽說過白災,雪下多了,凍死牛羊,牛羊啃不到牧草餓死,怎麽還有什麽黑災。]

[來年必定高中:這不是好事嗎?讓那些狼心狗肺沒人性的戎狄、胡人犯我大豐邊境,如今不用我等出手,老天自讓他們滅亡!]

[猛踹瘸子的好腿:你沒考中,真不意外。]

[他說的不對嗎?]

[吃瓜群眾:我勒個去,胡人又不是傻子,他們牛羊死了沒得吃,難道會坐等餓死,當然是來我豐朝邊境掠奪。]

[意思是?]

[邊城急報!戎寇犯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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