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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4章 第 8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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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4章 第 84 章

薛皎從未聽見過, 有人的哭聲會像牛叫,渾厚有力,一聲接一聲。

薛文彥那麽大的個子, 就地一蹲, 抱著他爸的大腿嗷嗷哭:“你賠!你賠我們的蜂窩煤!”

薛皎大堂哥腿上掛著個快一米八又高又壯的大兒子, 根本擡不動腳, 咬牙道:“你先起來,讓弟弟妹妹們看笑話。”

“笑就笑吧。”薛文彥不為所動, 哭得像討薪的農民工:“我錢都沒了,全沒了!”

他剛去看過了, 靠外面的蜂窩煤全被炸爛了, 大概有三分之一都有損傷,這種瑕疵品, 肯定不能正價賣了, 他虧多少錢啊!

大堂哥一臉無奈,他不是故意的, 孩子們費老大勁做的蜂窩煤, 他咋會手欠到給他們炸了。

可村裏做蜂窩煤,都是平攤在地上晾的,院子就這麽大, 孩子們做的蜂窩煤, 都快占了一半院子,這也就是太奶奶寵重孫子重孫女, 才寧願院子裏擺著蜂窩煤礙事, 也什麽都沒說。

今天早上他放鞭, 已經盡量往另外一邊院子放了,但鞭炮太長要拉開, 而且燃放的過程中,炮會到處亂炸。

那蜂窩煤還沒晾幹,也不結實,炮一嘣,可不就爛了。

“你賠!我的蜂窩煤……”

薛文彥哭得太慘了,聞者傷心聽者流淚,長輩們不落忍,大堂哥也扛不住了,準備掏錢平事兒,卻被薛皎大伯攔住了。

“小彥,你先別哭,聽爺爺說。”

薛文彥抽了抽鼻子,淚眼朦朧地看著他爺:“爺爺,你管管我爸吧,欺負人啊,我們辛辛苦苦做的蜂窩煤……”

“爺爺知道,這樣……”薛皎大伯說:“這炸爛的蜂窩煤,和點兒水粉成泥,還能重做,你們要是願意重做,這部分蜂窩煤,爺爺讓你爸花雙倍的價錢收購,行不行?”

雙倍的價錢?薛文彥的眼淚立刻止住了。

做蜂窩煤他是熟練工啊,也不難,壓歲錢保不住,這自己掙的錢,他媽總不好意思沒收吧,弟弟妹妹都有的。

略一衡量,薛文彥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真的兩倍價錢?”

薛皎大伯戳了兒子一下,大堂哥怔然中醒神,“對,兩倍,我出錢。”

薛文彥不哭了,咧著嘴開始笑,歡喜地招呼弟弟妹妹們:“哥爭取到雙倍價錢了,咋樣,厲害吧。”

他仰著頭,在弟弟妹妹們連聲吹捧中逐漸迷失。

薛皎大堂哥咂咂嘴,問他爸:“我小時候你不是這麽教我的啊,我抱著你大腿哭,你給我一腳。”

薛皎大伯:“這不是有你這個錯誤經驗,知道不能這麽幹了。”

大堂哥:……

大堂嫂哈哈大笑,笑完了又說:“爸這安排真好,就該給小彥這個皮猴子圈在家裏,寧* 願給他洗臟衣服,好過大過年的被警察找上門。”

“怎麽了怎麽了?”薛皎一聽就知道這裏面有故事,“嫂子,警察是怎麽回事。”

大堂嫂說:“嗐,不就是村裏那幾個小年輕,不知道咋想的,大過年的跑去炸魚,讓人舉報了,警察逮了個正著。”

薛皎:“啊?”

她下意識扭頭去看姐姐姐夫,該不會是喊她姐夫一起去炸魚的那一夥人吧,幸好沒去。

周循猜到她在想什麽,點頭道:“就是他們,趙耀發消息給我說‘謝謝’,還讓我跟你也說一聲。”

要不是薛皎提了一嘴說“炸魚違法”,他堅決沒去,這會兒就跟其他人一樣,灰頭土臉接受警察批評教育,還會在村裏出大名。

這種八卦,大家聽見了都要問一嘴,“人咋樣?抓進去坐牢了嗎?”

“坐牢不至於。”薛皎說:“不是禁漁期,咱們村裏這條河也沒有珍惜魚類,應該就是行政處罰,嚴重的話,拘留十來天。”

“對,沒有坐牢,說是交罰款,還有接受教育。”大堂嫂說,她早上出了趟門,聽了一耳朵的八卦,新鮮熱乎的。

有人問:“只罰錢?”

大堂嫂:“說是抓了一大堆酒駕的,關不下了,還排著隊呢,就讓他們接受批評教育算了。”

眾人震驚,坐牢竟然還要排隊。

不過這種現象在他們這裏也算正常了,過年吃吃喝喝酒局多,總有那些心懷僥幸的,不自覺的人,覺得自己沒醉,能開。

大家又議論了幾句,對炸魚團夥的遭遇表示驚嘆,同時一概認為薛皎大伯出了個好主意。

瞅瞅這才幾天,那些在外頭浪的,不管是小孩子還是小年輕,一個沒落好。

在家做蜂窩煤吧,頂多弄臟衣服,對比其他風險,這簡直不算事兒。

就著八卦,吃完了早飯,大家各自忙碌開來。

薛皎沒有再回樓上寫卷子,進廚房幫忙,過年就這兩天,她平時抓緊了時間在學習,這會兒安安穩穩坐在媽媽身邊擇菜,聽她跟長輩們聊天,身前是暖烘烘的火爐,空氣中彌漫著烤板栗的香氣,只覺得愜意舒適,一點兒沒有浪費時間的焦慮感。

豐朝,京郊別院。

天幕上的早餐一結束,許多孩子抹抹嘴,繼續看課本。

她們早就吃過早飯了,但天人的食物更美味,吃過了也能再嘗嘗味兒,恰好趕上她們課間,孩子們跑出教室蹭了一口。

也有一些孩子,忍著不用通感,這樣就可以攢到晚上再用,今晚可是年夜飯,看看天女娘娘都來幫忙了,不知道能吃得多豐盛。

二丫看見同桌咂著嘴,一臉回味,忍不住也咽了咽口水。

她攢了好幾天的通感時長了,誰都沒說,今晚她非要痛痛快快跟著天女娘娘一塊兒,吃一頓年夜飯才行。

課間時間結束,上課了,孩子們紛紛跑回教室,在課桌後坐好。

她們都是關斐從濟貧院、慈幼院,甚至街邊撿回來的小乞丐,人牙子手裏不好賣的殘次品,裏頭甚至有兩個小啞巴,不是天生的啞,但都極為聰慧,比一般健全的孩子都聰明。

能有如今的生活,每個孩子都很珍惜,她們感謝關斐,但關斐卻說,要謝就謝天女娘娘,如果沒有她,她也不會想到要帶她們回來。

天女娘娘,莊主,都是好人。

二丫這麽想著,她希望天女娘娘、關娘子、小天女,還有她們的家人,都能生活順遂,沒有病痛,也沒有煩惱。

這節課是數學,她們的課程和課時是跟著薛珍走的,但是只學語文、數學、體育、科學四門課,而且一般只學半天,百來個孩子分成兩半,一半上午上課,一半下午上課。

如果薛珍的課程裏有科學課,她們會到院子裏跟著天幕一起上課,另外半天是她們的勞動、工作以及自由活動時間。

這些孩子都特別勤奮,關斐讓人買回來的《天幕題集》她們搶著借來看,都已經通過了第一次天幕考試,獲得分屏權限。

在薛珍上學的時候,分屏她們從來不敢亂開,按照老師的要求,薛珍上老師教不了的課程,她們才開分屏跟小天女一起上課。

各科的老師則是先自己學,然後教學生,數學基本上跟著薛珍的課程內容走,天人那邊的數算課程,打好基礎更容易上手,技巧也更多。

語文則除了跟著薛珍學,還要學習豐朝的文字、書籍,這些孩子畢竟生活在豐朝,不能全然只學天人的知識,否則太過虛浮。

因此她們雖然大多數時候只上半天課程,但起得極早,卯初便起床,繞著莊子跑一圈——最開始是繞著院子跑半圈,否則這些瘦得皮包骨的孩子們,根本撐不下來。

她們的體育課也是養好了身體之後才開始的,跟薛珍的體育課打打球跳跳繩不一樣,這些孩子的體育課,是跟著關斐身邊的侍女習武。

紮馬步,學拳法,練身手。

習文習武,幾個月下來,這些孩子的精神面貌已經跟以往大不相同。

她們每個人手臉都洗得幹幹凈凈的,吃飯也不再用手抓拼命搶,睡得雖然是大通鋪,但她們有了自己的鋪位,有一套薄衣,一套厚衣,冬日不用擔心被凍死,

她們可以安穩地坐在學堂裏讀書,有自己的課本、書包,這是以前做夢都不敢想的好生活,沒有哪個孩子敢懈怠,都牟足了勁兒的學,就怕學不好,會被丟回去。

老師講得快,學生們學得認真,一節課很快結束。

薛珍已經放假了,她們現在屬於假期補課,她們不如小天女聰慧,那就花更多的時間和努力去學習。

老師已經走出教室了,還有學生在埋頭苦算,二丫將課本小心裝進書包裏,邊邊角角都放平整。

書可貴了,四方書坊賣的小天女同款課本更貴,她們的課本好多是先生手抄的,還得共用。

後來她們字練得能認出來了,才好一點兒,可以自己買紙,借課本來抄,這樣就有自己的專屬課本了。

買紙用的不是錢,是莊子上發的一個票,有不同面額,只能在莊子上用。

她們莊子離城有些遠,出行不太方便,莊子上上下下加起來快兩百人,消耗大需要的東西多,附近的村鎮又比較窮,關斐便每隔一段時間派人去尚京采購一番莊子上不產出的日用品,新鮮玩意兒帶回莊子上。

其他人可以直接用錢買,孩子們給發兌換券,換她們想用的東西。

她們平日裏上半日的課,另外半天要幹活,每個孩子都有任務,打掃莊子衛生、後廚幫忙、割草餵豬、養兔子養雞養鴨等等。

孩子們都不覺得她們要幹活有什麽問題,誰還能不幹活光吃白飯吶?而且她們的活也不重,做不好雖然會被批評被罰重做,但不會被打罵,甚至還能讀書,這已經是做夢都不敢想的好日子了。

如果自己任內的活做完了,還有餘力,可以繼續幹別的活,這部分活做完了,就能掙到可以用來買東西的票。

二丫的課本數學課本就是她每天幹完應該幹的活,又不停歇地去割草餵豬,去找鴨子亂下的蛋,去撿柴火往柴房送,還有她率先通過第二次天幕考試,老師獎勵她的票票,她用攢的票,自己買了紙,一頁一頁抄出來的。

小心把課本放好,同桌算完最後一個算式,扭頭問二丫:“聽說莊上今日要殺豬,那十頭大肥豬都殺了給我們吃肉,那我們豈不是能吃肉吃到飽?”

後面的女孩兒聽見,接話道:“是真的,昨日已經殺了幾頭,怕今日趕不及,那幾個餵豬的今日輕松了。”

二丫也幹過餵豬的活兒,她們每日的任務不是一塵不變的,各種活都會輪著做,帶她們的姐姐說,多學一門手藝總沒有錯,不管是養豬還是養雞養鴨,做得比旁人好,也是本事。

想到那幾頭胖胖的大肥豬,二丫也忍不住咽了口口水,通感只能嘗個味道,還是切切實實吃進嘴裏,咽進肚子裏的肉更香。

她們在討論吃肉,討論豐盛的年夜飯,這群基本上生下來就在吃苦,就在餓肚子的孩子們,都滿心的期待,忍不住湊過來討論。

一個瘦巴巴的女孩兒說:“二丫,我二次天幕考試通過了,你說我取昵稱叫‘二丫一頓三碗肉’怎麽樣?”

沒錯,她也叫二丫,這群孩子剛接進莊子裏時,一問名字,從大丫到九丫都有人叫,大妮往後排同理,而且不止一個,還有小丫,或者幹脆沒名兒,以前都是丫頭、妮子混著叫,有正經名字的沒幾個。

也不能隨便給孩子們把名取了,只能給她們排了編號,很長一段時間,孩子們都是靠編號來互相稱呼的。

如今她們已經開始讀書了,先生讓她們自己取個名,沒想好也不著急,慢慢想。

爹娘不給她們取,她們可以自己取,取一個響亮的,好聽的,寓意好的名字。

好些小姑娘,都想叫“珍”,像小天女一樣,被阿娘視為珍寶,可她們又不好意思,她們哪還有爹娘呢?

二丫沒有改自己的名字,她是阿姐帶大的,她阿姐是大丫,她就是二丫。

阿姐已經餓死了,最後一口糧食塞進了她嘴裏,讓她撐到關娘子來撿小孩兒,把她撿了回去。

以後不用再害怕被餓死了吧?二丫很努力的學習,很努力的幹活,也很努力的吃飯,每吃兩口,她就想,有一口是替阿姐吃的。

她以後也會多多做好事,多積功德,盼阿姐來生,能投胎在天女娘娘的國家,再也不餓肚子了。

……

慢悠悠消磨了半上午的時光,繃得有些緊的精神也得到舒緩,薛皎胃口大開,中午多吃了半碗飯,把奶奶高興壞了,又多給她盛了碗湯。

“多吃點兒,吃飽了才好學習,看你瘦的。”

薛皎只能接受奶奶的好意,撐著喝完那碗湯,有一說一,她現在比剛回來的時候,已經重了七八斤,一天五頓,沒有白吃。

吃完午飯,下午要祭祖。

他們村不是那種宗族聚集而成的村落,隔壁鄉就有一個,整個村子一個姓,村裏有一個大祠堂,每年祭祖都是在祠堂裏。

薛家所在的村子雜姓聚居,也就沒有所謂的祠堂,早些年都是土葬,山上地方又大,各家選一塊風水寶地,慢慢的也就成了各家的祖墳。

薛皎去換了雙好爬山的鞋,幸虧這兩天沒下雪,山上的路可不好走,要是再加上積雪,更完蛋。

一行人帶著貢品、紙錢上山,路上陸陸續續遇到村人,也都是上山祭祖的。

薛皎牽著女兒,太小的孩子,他們一般不帶去祭祖,山路難走是其一,還有就是民間覺得,孩子小眼睛亮,神魂不穩,擔心沖撞了什麽。

但薛皎情況特殊,她失蹤五年,好不容易回來,長輩們覺得應該去拜一拜祖宗,請祖宗保佑,這個孩子以後順順當當的。

薛珍也差不多,都改姓薛了,那就是他們薛家的孩子,也得讓老祖宗們認認人,保佑一下後代小孫女。

在平路上薛珍自己走,到了不好走的山路,長輩們輪番抱著扛著。

尤其是薛皎大堂哥,超級一猛漢,單手舉著珍兒,不比拎一袋點心更為難。

薛珍坐在舅舅肩膀上,穩穩當當的,不但不害怕,還好奇地看著周圍。

阿爹帶她騎過馬,但從來沒讓她騎過肩膀,可能馱不動她吧,大舅舅比阿爹壯多了。

到了薛家祖墳,一片區域四散著的墓碑,都是薛家的老祖宗們。

從薛皎太爺爺太奶奶開始,一個個往上拜上去,磕頭、上供品、燒紙錢。

他們人多,可以帶的東西也多,於是除了傳統的紙錢,還給老祖宗們燒了大別墅、跑車、電腦、手機等等,讓人不得不感嘆紙紮店的與時俱進,就是不知道老祖宗們會不會用。

拜完太爺爺太奶奶,又去拜其他祖宗,繞了一圈回來,薛皎看見她爺爺正在太爺爺墳前,嘴一張一合似乎在說什麽。

爺爺想爸爸了吧,薛皎感嘆著,年紀再大,也是父母的孩子。

看見太爺爺墳前的紙快燒完了,薛皎準備再添點兒,往前走了幾步,爺爺的念叨聲飄進耳朵裏:“……爹啊,這是咱老薛家的文曲星,能考六百多分呢,你倆重孫子,高考加起來也沒六百啊!你可得保佑她,保佑月月順利高考,別再折騰孩子啦……”

薛皎:……

她停在原地,又感動又尷尬。

爺爺怎麽知道她期末考試考了六百多啊,她也沒說……不是,考六百還要跟祖宗匯報嗎?

“爺爺!”二堂哥猛沖過來,“你跟太爺爺說這個幹啥,高考多少年前的事兒了。”

爺爺一把揮開他:“你太爺爺做夢都盼著家裏出個讀書種子,你們說說,你們對得起太爺爺嗎?”

大堂哥悶聲道:“那得先問我爸他們,我們出生的時候,也沒見著太爺爺。”

薛皎大伯氣得直瞪眼,好好的,提他幹啥?這小子真是欠教訓!

等紙錢和紙別墅、電腦什麽的都燒幹凈了,薛皎兩個堂哥動手,挖土把灰堆埋一埋。

這是規矩,冬日天幹風大物燥,山裏又多林木,雖然祖墳周圍這一片特意清理過,但風一揚,灰堆裏未曾燃盡的紙錢會重新覆燃,火星飄到樹葉枯枝上,就可能引發山火。

就算社會責任心不強,不在意山著不著火,也不怕燒山坐牢,好歹想想自家祖墳吧,這麽近,要是燒起來,老祖宗們都得在火場走一圈,這跟把土葬多年的老祖宗們再燒一遍,有什麽區別。

所有火堆都埋好了,大堂哥還用鐵鍁拍了拍,保證除非刮起龍卷風,否則這埋好的灰堆絕不會被吹開。

祭祖完畢,帶著東西下山,薛珍再次坐上了舅舅的肩膀。

一來一回抗了兩趟,薛珍已經很喜歡大舅舅了,她抓著大舅舅扶著她防止摔下去的手,軟聲道:“大舅舅,珍兒以後也能考六百分,分你一半,你不要傷心。”

大堂哥又是好笑,又是感動,他爺可真是,一點兒不給他在晚輩面前留面子,幹啥要說他高考才三百。

不過這女兒是比臭小子好啊,他家兒子,不求他借點兒分不錯了,還分他?呵。

“好,大舅舅等著珍兒考六百,給大舅舅分一半。”大堂哥感動道。

二堂哥接話道:“爺,你要想開點兒,咱剛看過了,祖墳又沒有冒青煙,我們這一代能出個月月,已經不錯了,不要強求。”

大堂哥立刻附和:“對啊,有月月就夠了,要是咱這一代的分攤文運,個個都考不上大學,還不如讓月月一個人考個頂好的。”

“你們還有理了!”薛老爺子氣笑了,“感情月月成績好,還有你倆功勞了?”

二堂哥:“那倒不至於,我和哥是說,有月月就行了,咱老薛家智慧的代表,未來學歷的高峰。”

“哦!”薛文彥突然大叫一聲,嚇得他媽一哆嗦,“你又幹啥!”

薛文彥嚷嚷道:“我懂了!我爸那一輩文運都在小姑身上,我成績不好,但珍珍成績好,她是我們這一輩的文運,是吧爸?”

薛皎大堂哥:……

薛文彥:“那我成績不好,你不該打我啊!這又不是我的錯。”

薛皎大堂嫂沒忍住:“是你個頭。”

薛文彥委屈:“我爸說的,他這麽說的……”

大堂嫂:“你不好好學習,關人家珍兒啥事,不說跟妹妹學好,盡學你爸不著調,你成績還沒你爸小時候好!”

薛文彥:“那一定是妹妹比小姑更聰明,以後能考更好的大學,誒喲媽你別揪我耳朵,過年怎麽還打小孩兒啊,疼疼疼,老祖宗救救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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