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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8章 第 7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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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8章 第 78 章

周亮亮小朋友的腦回路一向出人意料, 從煤球到哪咤,中間隔著讓人沈默又發笑的奇妙聯想。

薛皎和馮颯當即樂不可支的笑出來,饒是周循素來淡定, 也被兒子給逗樂了。

“我說錯了嗎?”周亮亮很不服氣, “哪咤就是很厲害。”

薛皎:“對, 哪咤很厲害。”

童年偶像嘛, 哪咤、孫悟空、楊戩,哪個不是驚艷又讓人難忘。

只有薛珍, 歪著小腦袋,“媽媽, 哪咤是誰?”

薛皎還沒來得及回答, 周亮亮已經手舞足蹈比劃起來,“妹妹, 哪咤是……”

馮颯側首問薛皎:“珍兒竟然不知道哪咤, 周亮亮帶她看什麽動畫片呢?”

薛皎想了想,說:“最近在看《喜羊羊和灰太狼》吧。”

她女兒多少有點兒強迫癥, 一個動畫片或者一本書沒看完, 除非她覺得不好看,否則一定會看完了再去看別的。

書還好,就那麽厚, 就算是系列書, 以薛珍看書的速度也能很快看完,但動畫片……薛皎聽說是有七部, 後來又聽說有幾十部, 反正好多好多集, 幾百上千集吧。

因為擔心孩子傷眼睛,每天給她看電視的時間有限, 薛皎也不知道她看到哪了,反正在家的時候她去客廳喝口水,經常能聽到“我還會再回來的”。

馮颯:“給珍兒放個《哪咤鬧海》唄,電影,要不了多久。”

薛珍仰著小腦袋:“媽媽,我想看。”

大家都喜歡哪咤,媽媽也喜歡,還誇哪咤厲害,她想看看,哪咤到底有多厲害。

薛皎笑著說:“行啊,我帶了pad,你要現在看嗎?還是等我回來給你放。”

薛珍剛才在專註地看蜂窩煤,沒聽到她們談話,現在聽見薛皎的話,連忙站起來:“媽媽,你去哪兒?”

薛皎說:“去看人家盤炕。”

薛珍立刻抱住她大腿:“媽媽我也想去。”

周亮亮歡呼起來:“妹妹也去* ,我們一起去!”

好嘛,都帶了個周亮亮,再帶一個珍兒也沒什麽,珍兒比周亮亮乖多了。

動畫片什麽時候都能看,一行人先去看盤炕。

走到半路上,周循電話就響起來了,那邊在催他,只能回覆馬上到。

村子就這麽大,腿著就去了,到了徐家的院子,薛皎發現今天院子外面看熱鬧的人少了,院子裏多了些人,看來大家發現不能近距離圍觀,就不感興趣了。

院子裏還有幾個小孩兒,周亮亮站著沒動,馮颯驚訝:“你怎麽不去跟小朋友玩兒?”

她兒子有點兒人來瘋,還是個超級社牛,村裏小孩兒也不是第一回見了,早就熟了,見了面竟然沒有去熱烈會面,而是留在她身邊,有古怪。

周亮亮奇怪地反問:“不是你讓我離徐浩然遠一點兒,少跟他一塊玩嗎?”

馮颯:“徐浩然是誰?”

薛珍伸出短短的手指頭,指了指孩子們中間的一個男孩兒,“是他,他要炸廁所,姨媽不讓哥哥一起玩兒。”

馮颯:!

想起來了!

“對!”馮颯汗毛都豎起來了,“你要是跟他一起炸廁所,我可不會給你洗衣服。”

別說衣服,她會想連著兒子一起丟了。

周循:“我也不會。”

薛皎輕聲教導女兒:“這樣做不好,要是廁所裏有人正在解手,扔個鞭炮進去,嚇到人家,不小心掉進去怎麽辦?會受傷,要是救援不及時,還可能死人。”

農村跟以往不一樣,有些條件好的,家裏也修了新式的廁所,蹲廁和坐便都有,跟城裏也沒什麽區別。

但熊孩子們想炸的,是那種室外旱廁,旱廁……

薛皎也聯想到了一點不美好的回憶,對熊孩子越發退避三舍,“寶寶乖乖的,千萬別跟他們去幹這種事。”

一般她不會教孩子說,別跟哪個小朋友一起玩兒,但薛皎真怕熊孩子不死心,去炸廁所,珍兒個矮跑得慢,她又不忍心不要孩子……

好在珍兒是個聽媽媽話的小乖寶,周亮亮皮歸皮,也還聽得進話。

他有一項特殊技能,能分辨出他媽是來真的還是隨便說說,比如這次,就非常認真,趨利避害的小動物本能,讓他不敢不聽話。

周循去跟人商討今天的行動步驟,許多人湊過去聽,那群小孩子們就顯出來了。

他們聚在一塊兒到處亂跑,一會兒爬沙堆,一會兒又去戳水泥砂漿,讓大人看見,吼了兩句,那個叫徐浩然的男孩兒還理直氣壯道:“這是我家,這些是我家的東西,我就要碰。”

“我叫你爸去!”

搬出老爹,徐浩然萎了,撇了撇嘴,覺得院子裏沒什麽好玩的,這不讓碰那不讓玩兒,手一揮招呼兄弟們去別處耍。

他還叫了周亮亮,喊他一起去玩兒。

周亮亮想表現一下的時候,還挺能唬人的,他學著他爸平時的樣子:“我要照顧妹妹,你們去玩吧。”

不能說是媽媽不讓,沒面子,這樣說顯得他有大哥氣派。

“切。”徐浩然嗤了一聲,“那你可不要跟薛老大告狀,說我們不帶你玩兒。”

周亮亮:“我才不會告狀。”

徐浩然帶著一群男孩跑走了,薛皎問:“薛老大是誰?”

老薛家還有讓熊孩子怕的人吶。

“是彥哥啊。”周亮亮說:“他們都叫他薛老大。”

薛皎:……

她大侄子,在村裏還怪有地位的。

周循跟人討論了一番,定好方案就開始動工了。

昨天砌了鍋臺,今天造炕,裏面是排好的炕道,在規劃好的位置砌磚,最上面是一塊大板子,薛皎看著不太像水泥板,聽說是徐家專門找的。

砌磚這活兒,有一種機械的,整齊排列的美,尤其是看手藝好的匠人幹活,對強迫癥的眼睛極其友好。

薛珍蹲在媽媽腳邊,饒有興致地看著,周亮亮卻抓耳撓腮,看得心癢難耐,很想上手試一試。

忍了又忍,終究沒忍住,還是去跟他爸說了,也想試一下。

正在砌磚的趙大叔笑著說:“你得跟你爸學,學畫圖,以後就指揮別人幹活,咋能學這個。”

周亮亮不想畫圖,只想砌磚,太有意思了,水泥往磚上一抹,然後“啪”——就放上去了,正正的。

經不過他歪纏,趙大叔和房主徐明志同意後,馮颯和周循也同意了,讓他上手砌一塊磚試試。

反正水泥沒幹,砌歪了還能拿下來返工,唯一要擔心的是弄臟衣裳。

馮颯安慰自己,沾點兒水泥比沾上那什麽強,周亮亮最近表現得還可以了。

大人們都同意了,周亮亮興沖沖跑到最前頭,學著剛才看到的樣子,一手拿磚一手拿著水泥抹子,往磚上糊一坨水泥抹勻,往搭了一半的磚墻上放,再把周圍擠出來的水泥刮一刮。

別說,挺像樣!

趙大叔誇他手穩,周亮亮樂得直咧嘴,恨不得就此轉行,以後不讀書了,他要去工地上砌墻,這可比讀書有意思多了。

正準備趁機要求再試一塊兒,忽然有人跑進院子大喊:“徐明志!老徐,你兒子掉茅坑了!”

正樂呵呵看別人兒子刮水泥的徐明志:……

他手上還拿著塊磚,都忘了放下來,猛沖出去:“咋回事,我兒子怎麽會掉茅坑裏,在哪個茅坑?”

報信的人:“村西頭那個,一群熊孩子炸廁所,不知道咋掉進去的,你快去看看吧,不知道救起來沒。”

要是孩子落水了,有這個報信的時間,肯定已經救起來了,但掉茅坑……想救人也得做一番心理準備。

徐明志拔腿朝村西頭的茅廁跑去,原本在屋裏幹活的,都是跟他關系不錯的朋友,聞言不知道是看熱鬧還是幫忙,也跟著跑了。

趙耀:“那……那咱這炕,還盤嗎?”

他也想去看熱鬧。

趙大叔嘆了口氣:“算了,先回吧。”

[又沒幹成,我還想學學盤炕呢。]

[俺家也一樣,挖了黃泥巴,俺爹做了磚模子,他說這個炕只要學會咋搭,咱就能試試。]

[昵稱最多九個字我試:天人吃太飽也不好,看這些吃飽了撐的沒事幹的頑童。]

[這娃還能要嗎?]

[天人那冬衣,叫羽絨服的,可好了,輕便又暖和,這麽在廁所裏一泡,肯定糟蹋得不能穿了,浪費啊。]

[我終於有昵稱了:洗洗不行嗎?]

[逢考必過:天女娘娘的母親提過一嘴,說羽絨服不好打理,洗了就容易結團,這不洗不行吧……]

[師父我想學煉丹:真想知道天人的鞭炮怎麽做的,我問師父,怎麽才能炸爐,我也想試試,師父把我罵了一頓。]

[啊?]

[猛踹瘸子的好腿:親師父才罵你,不然就直接教你了。]

……

看個盤炕,一波三折,人都走光了,薛皎和姐姐面面相覷。

馮颯憐惜的摸了摸兒子的腦袋,忽然間看周亮亮無比順眼,不就是吵了點兒,煩了點兒,氣人了點兒,也還好啦。

薛珍好奇地問:“媽媽,他們不是炸廁所嗎?怎麽自己掉進去了?”

“不知道呢。”薛皎壓根兒沒有去看熱鬧的想法,這個熱鬧不看也罷,橫豎村子就這麽大,這種奇聞,遲早傳遍整個村子,到時候聽人家八卦就夠了。

既然看不成盤炕了,她們也打道回府,周亮亮還念念不舍,他想繼續砌磚。

馮颯目前對他包容度比較高,沒有執行強制手段,選擇利誘:“回去給你和妹妹放動畫片看。”

“《哪咤鬧海》?媽你忘了,我看好幾遍了。”

薛皎給姐姐幫腔:“亮亮你想玩蜂窩煤機嗎?比這個好玩兒,我小時候還給家裏做蜂窩煤燒了,你這麽厲害,一定比小姨更能幹吧。”

周亮亮可聽不得這個,一誇他他胸脯就挺起來了:“小姨,我先試試,不一定比你能幹。”

薛皎忍笑,馮颯翻了個白眼,也樂了,一行人又往家走,路上碰到好些聞聲跑去看熱鬧的。

村裏真是這樣,有什麽消息,分分鐘傳遍整個村子,看人掉茅坑都能看個熱乎的。

剛踏進家門,薛家還沒來得及去找爺爺要蜂窩煤機,就看見大堂嫂一臉慌張地從屋裏沖出來,差點兒撞到薛皎。

把人扶住後,薛皎問:“嫂子,怎麽了?”

大堂嫂快哭了,下意識抓住薛皎的手:“皎皎,我聽見村裏人喊有孩子掉茅坑了,我找不到小彥……”

薛皎:……

她大侄子是皮成什麽樣,把她嫂子都整應激了,聽見有孩子搞事,第一反應就是自家兒子。

“不是小彥。”薛皎連忙安慰大堂嫂,“說是徐家那個孩子,徐浩然。”

大堂嫂猛地松了口氣,這時候薛文彥也不知道從哪鉆出來,灰頭土臉的,衣服上也蹭了灰:“媽,你找我嗎?我好像聽見你喊我。”

要是擱平時,看見兒子這個猴樣,怎麽也得說兩句,現在大堂嫂張了張嘴,只說:“沒事在家跟弟弟妹妹玩,別往外跑。”

薛文彥撓撓頭,竟然沒挨罵!

逃過一劫,他也沒多想,憨笑一聲,跑到周亮亮旁邊,壓低聲音:“亮亮我跟你說,我找到太爺爺的武器了,還是奇形兵器,超酷。”

薛皎爺爺從屋裏出來,沒好氣道:“那是壞了的陷阱套圈,你再去我倉庫翻騰,讓你爸揍你。”

薛文彥縮了縮脖子,薛皎趁機道:“爺爺,你那個蜂窩煤機還在嗎?”

“在啊。”老爺子問:“要那個做啥,又想做蜂窩煤玩了?”

薛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就知道應該還在的,家裏的老物件,爺爺奶奶都舍不得丟,用壞了都舍不得。

大堂嫂忙道:“爺爺,您找出來給孩子們玩玩吧,戳雪戳泥巴都行。”

她老家也是村裏的,當然知道蜂窩煤機,現在聽薛皎提起,只覺得這東西可太安全了,也不嫌泥巴弄臟衣裳了。

“閑得慌。”爺爺嘴裏這麽說著,還是去找了。

薛文彥卻不滿足:“蜂窩煤機幹啥要戳泥巴,這是不是制蜂窩煤的?我要做蜂窩煤。”

他美滋滋地幻想起來:“我爺還掏錢給太爺太奶買蜂窩煤,我要是做出來了,是不是能賣給他?”

大人們:……

薛文彥一拍周亮亮肩膀:“弟,哥帶你發財。”

周亮亮眼睛亮了:“謝謝彥哥,我想發財。”

薛皎好奇心起:“亮亮,你發財了想買什麽?”

周亮亮:“買磚,買水泥,哦還要買那個鏟子。”

周循:……

馮颯笑得不行,安慰丈夫:“這才叫子承父業,往好處想,最起碼這回他沒打算先認個幹工地的新爸。”

說話間薛皎爺爺已經把蜂窩煤機找出來了,結構簡單,也就不容易壞,還能用。

聽說大重孫子要做蜂窩煤賣給他兒子,老爺子哈哈大笑,不但不阻止,還誇他有想法。

“行,太爺爺教你們做蜂窩煤。”

薛皎奶奶埋怨道:“你這個老頭子,一天到晚不幹正事,孩子們學點兒啥不好,跟你弄那黑黢黢的東西,把衣裳都弄臟了。”

作為家長的馮颯和大堂嫂同時開口:“奶奶,不礙事,讓他們跟爺爺學吧。”

薛皎奶奶:“……我去給他們找個罩衣穿。”

薛皎爺爺行動力超強,當即打電話讓人給他送煤粉過來,黃泥村外頭就有,自個兒去挖,相比煤粉用量也比較少,沒有誰會買的。

挖泥巴的人手也有,正趕上過年,兒子孫子都在家,用不了老爺子上手。

薛皎覺得奇怪:“爺爺,我記得以前你好像還買過那種大塊的煤,還泡過水?”

薛老爺子:“那是老煤塊兒,便宜,但咱要先過水洗幾遍才能用,麻煩,等弄完年都過了,不如買現成的煤粉。”

爺爺說的老煤塊是原煤,薛皎似懂非懂,周循在一旁解釋:“原煤是要水洗過後才能用,可去除煤炭中的雜質和大量有毒有害物質。”

薛皎:學到了!

天幕下的豐朝人:

[天幕留學生:學到了!]

[俺就說那撿的煤為啥嗆人的很,那個煙子吸多了還頭暈,原來就是因為沒有洗掉那什麽有毒有害物質。]

[賽諸葛:用來燒的煤炭竟然要先水洗,真是有趣。]

[留學生是什麽意思?]

[逢考必過:天女娘娘的父親說過,鄰居有孩子去外國留學,留學可能就是‘外出游學’的意思吧。]

[二丫一口兩個餅:逢考必過,你記性真好,要是我也能有你這麽好的記性就好了。]

[來年我必高中:呵呵,不過是閑人看天幕的時間多罷了。]

[那個撿煤的,你在哪兒撿的煤?我聽說石炭大都埋在地底下,哪有那麽好撿。]

[就在俺們村後山啊,荒得很,俺們村也偏,去縣城要走兩天山路哩。]

[你們村在哪兒?附近那個縣城叫什麽?哪個州府的知道嗎?]

[山野客:勿言。]

[天女教教主:不要說!]

[莫愁前路無知己:別告訴他!朝中已知的露天石炭礦都被朝廷掌控,采來冶鐵了,你們村那個定是個未曾被人知曉的露天煤礦,不要在天幕上說位置。]

[古豆書生: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礦產歸朝廷,冶鐵強兵,諸位為何要攔?]

[邊城一小兵:強兵?強哪裏的兵?]

[我要當將軍:每回隨上官去領軍餉軍械,都要被軍械司為難,反正那冶的新兵器盔甲,邊軍沒有,咱駐軍也沒見著。]

[猛踹瘸子的好腿:奇了怪了,已知采了礦冶了鐵,但不見東西,陛下囤著這些兵器盔甲做什麽,難不成要造反嗎?]

[?]

[昵稱最多九個字我試:開什麽玩笑,陛下造反?造自己的反?]

[說了也沒啥吧,給朝廷獻礦,說不定還能得封賞哩。]

[就是,莫說賞個官,賞些銀錢也是好的。]

[莫愁前路無知己:我看過相關記載,挖礦需要人力,你們猜挖礦的人何處來?你們村地處偏僻,不好調派人手過去,偏偏石炭礦附近就有個村子,若是將礦獻給朝廷……]

[朝廷會讓俺們去挖礦。]

[采礦又苦又累,對身體還有害……]

[我就是采礦人,每旬都有累死病死的工友,我已經七年沒見過家人了。]

[俺不說,俺死也不說,俺會讓村裏人都別說,多謝你們這些好心人!]

[藏匿礦藏,此為大罪!待石炭礦被發現,爾等等著受刑吧!]

[猛踹瘸子的好腿:喲,不裝了?]

[天女教教主:什麽藏匿礦藏,無知小民知道什麽礦不礦的。]

[朝廷就知道收俺們的稅,不管咱們這些老百姓死活,要是跟天女娘娘的國家一樣,俺們肯定願意把礦獻上去。]

……

薛皎爺爺跟人訂了煤粉,一會兒就會送過來,他吆喝一聲,拿上桶和鏟子,喊上家裏幾個壯勞力去挖泥巴,周亮亮幾個孩子也跟著湊熱鬧。

有大人看著,也沒有帶鞭炮,料想不至於迷路到茅廁去,家長們就沒攔著。

薛皎猶豫著要不要跟去,奶奶一把拉住她:“你別去,冬天泥巴凍得硬實,不好挖,讓他們找罪受去,颯颯也別去,奶奶給你炸丸子吃。”

馮颯從善如流,說著好聽話跟奶奶進了廚房。

薛皎幹脆上樓寫卷子,寫了半張卷子,姐姐叫她,又下樓吃了新鮮熱乎的炸丸子,奶奶還給她炸了元宵,也好吃。

吃完炸丸子,奶奶又給她們一人舀一碗蘿蔔大骨湯喝著,說讓她們順順。

正喝著湯,挖泥巴的隊伍回來了,雖然泥巴不好挖,他們人多啊,挖了兩桶也夠用了。

一進院子,東西還沒放下,薛皎大堂哥就興沖沖地說:“奶,你曉得村裏出啥新鮮事了不?”

奶奶:“我到哪曉得,我今天一天沒出門。”

大堂哥:“徐家那小子掉茅坑了!好些人去看呢。”

薛皎喝完最後一口湯,默默放下碗。

馮颯原本伸去夾丸子的筷子,也縮了回去。

“唉喲孩子撈上來沒啊?”奶奶大驚失色,“這天兒冷的,可別給娃凍出個好歹。”

“當然撈上來了。”大堂哥眉飛色舞,“老早就有人發現了,不敢下去,幸好那茅坑才掏過,不太深,徐明志自個兒去把他兒子抱上去的。”

眾人紛紛感嘆,這是真正的父愛啊。

沒出門的人都聽楞了,有人問:“咋掉下去的?這孩子也不小了吧。”

大堂哥:“他們一夥娃娃閑出屁,跑去炸茅坑,那炮扔進去沒響,以為是個啞炮,幾個娃娃也是膽子大,還跑去看,炮一下子炸了,幾個孩子被嚇了一跳,暈頭轉向到處跑,徐家那娃不知道被誰給撞下去了,別的孩子跑去叫人……”

薛皎表情凝固,跑去看……炸了……

馮颯跟她對視一眼,都是同一個念頭,幸好沒讓自家孩子一起去玩兒,不然一個也逃不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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