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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5章 第 7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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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5章 第 75 章

農村大集薛皎小時候去過, 不光去過,還去過不止一次,畢竟過年回了鄉下, 這種熱鬧總要湊一湊, 就像現在的周亮亮一樣, 抱著媽媽大腿撒撒嬌就行了。

“寶寶, 你想去趕集嗎?”薛皎問女兒。

農村大集還是蠻有意思的,跟城裏的商場是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趕集是什麽?”薛珍歪著小腦袋問。

她沒有跟哥哥一樣鬧著要去, 純粹因為不知道“趕集”的意思。

“有* 很多好吃的好玩的!”周亮亮掛在他媽腿上大聲回答,又假哭道:“媽, 你就讓我去吧, 我真的很想去,老師讓寫作文, 寒假一件難忘的事, 我想寫趕集。”

就差沒直白地告訴他媽,你不讓我去趕集, 我作文寫不出來。

馮颯冷嗤一聲:“寫什麽趕集, 寫你炸豬圈吧,這不夠難忘?”

“沒炸……不是我炸的……”周亮亮哼哼唧唧找他爸,“爸, 你看我媽, 你說說她啊。”

周循推了推眼鏡,看了看老婆, “你撒開, 手洗了嗎?你媽這是新衣裳, 別給她摸臟了。”

周亮亮下意識心虛地松開了手,苦巴巴地看著爹媽相偕離開, “小姨……”

薛皎抱著孩子趕緊跑路,她可做不了姐姐的主。

晚餐依舊很豐盛,桌上一大半都是肉食,大家都快吃怕了,筷子一個勁兒朝素菜伸。

老家的菜是真好吃,哪怕是最普通的青菜蘿蔔,也比城裏的好吃,薛皎形容不出來,她只會說更香,口感更軟和,用她媽媽的話講,是更有菜味兒。

在老家這幾天,薛皎覺得自己都吃胖了,她每天在樓上寫卷子學習,手邊擺著好幾盤吃的,生怕她餓著。

樓下更不用說,隨處可見的食物,幹果炒貨、糖果點心、各種水果,都在隨手可拿的地方。

薛皎聽媽媽說,每天吃飯都覺不出餓,嘴沒停過。

其實不出意外的話,去了集市上也是吃,但就跟小攤上的小吃讓人流連忘返一樣,家裏頓頓大餐吃著,還是惦記著外頭那些零嘴。

第二天薛皎沒有睡懶覺起了個大早,因為今天要跟爺爺奶奶一起去趕集,有些好吃的早集上才有,去晚了就賣光了。

洗漱完下樓,外頭天還沒亮,屋裏已經燈火通明,等著去趕集的不止薛皎一個人,家裏住著的親戚大半都準備去湊個熱鬧。

周亮亮也在,一臉興奮地跑過來拉著珍兒說話。

薛皎猜到姐姐不會不同意,因為她也想去。

“姐,今天還去看盤炕嗎?”薛皎對盤炕興趣未消,主要是還沒看到成果,很想看看姐夫圖紙上的設計落於現實是什麽樣。

馮颯打著哈欠道:“等集市上回來了去瞅一眼。”

她跟薛皎一樣,只想看成果,光看他們討論著怎麽砌磚頭,有點兒無聊了。

因為要去給人家做理論指導,手頭的事還沒完成,今天周循不跟她們一起去趕集,出發前,周循叮囑兒子:“你媽沒睡好,你老實點兒別惹她,否則後果自負。”

周亮亮鼓著臉,他也沒睡好,怎麽就不說別惹他呢?

但也只是腹誹,根本不敢張口,惹到他媽像踢到鐵板,惹到他,就像惹到棉花。

趕集的地方在最近的鎮上一條街道,鎮政府特意空出來的地盤,平時沒什麽人,但一到趕集日,就人山人海。

從薛皎老家的村子去鎮上,走路要四十多分鐘,不算很遠,奶奶跟薛皎說過,以前她年輕的時候去趕集,半夜就要出發,一走走兩三個小時去集市上,都不覺得累。

現在不行了,她還走得動,年輕人們走不動。

好在有車,家裏的車開出來,每輛車上都坐滿了人,深冬天冷風大,等車的一會兒都覺得冷得不行,透過車窗,外頭的夜色似乎也蒙著一層霜。

薛珍從沒有半夜出行的經歷,這個時間對她來說,跟半夜也沒有區別了,她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窗外,鄉村小路兩旁樹影婆娑,在夜幕裏有些詭異的驚悚感,但她身旁緊貼著的就是媽媽,車廂裏阿婆和姑婆正在低聲聊天說笑,寒風被牢牢擋在車外,車廂裏有點悶,她倚靠著媽媽,有點兒昏昏欲睡,於是這一幕便似夢似醒,多年後依舊難忘。

[好早,這才寅時。]

[頭一次看到天幕這麽早亮起來,沒幾個人醒著吧。]

[在上朝路上。]

[竟然還是位大人!大人怎麽沒昵稱啊,是沒通過考試嗎?]

[別開玩笑了,天幕考試難,咱們的科舉考試也不簡單,大人們雖然眼睛瞎了點兒,耳朵聾了點兒,辦事慢了點兒,腦子可不壞,誰會傻到固定昵稱。]

[你們看見除了河源縣方大人,還有哪個老爺敢在天幕上表明身份的嗎?]

普通人可以借天幕這個渠道發聲,反而是那些有身份的,不敢在天幕上多說什麽。

多說多錯,最上頭那位是個小心眼,指不定就說了什麽讓他不高興的話,回頭找個理由收拾一頓,不說貶官了,像對付齊王一樣,安排人打他們一頓,那也很丟人啊!

準確的說,比被貶還丟人,貶謫還有個合理理由,當皇帝的安排人動手打下臣洩憤,這丟的是君臣二人的臉面。

皇帝丟得起這個臉,他們丟不起。

況且,不光上頭的難應付,下頭的現在也不好惹了。

沒看見三天兩頭就有人在天幕上把陛下拉出來遛遛,他們陛下連聲都不敢吱一下,為何?因為一旦他在天幕上以天子的身份發言,但又無法彈壓這些逆民,瞬間就會威嚴掃地,皇權受損。

他們這些為官者也是同理,一旦表明身份又在天幕上被逆民們攻訐打壓,損傷的是現實中的聲名,因此更不能表明身份。

即便他們通過了考試,可以取昵稱,有的大人寧願等到可以取昵稱的時間過去,繼續匿名,也要藏著掖著,以免身份暴露上下不討好。

[話說,河源縣後來怎麽樣了?方春霖還活著嗎?]

[選我當主刀:活著。]

[我記得不是死了個當官的,不是方春霖嗎?]

[當然不是他,是陛下派的欽差大臣,聽說還是個勳貴子弟呢,客死他鄉,連屍體都沒找回來,真夠倒黴的。]

[河源縣的百姓聽說進山了,現在恐怕都淪為山匪了吧。]

[昵稱最多九個字我試:這算不算官逼民反?]

[……你是真敢說啊。]

[山野客:貴人作孽,百姓何辜。]

[您說得真含蓄。]

[昵稱最多九個字我試:盲猜一個山野客非山野人,恰恰相反,還是個朝堂之人,否則不會不敢直呼‘貴人’身份。]

[莫愁前路無知己:?]

[你有毛病吧,扒人家身份做什麽,顯著你了是吧。]

[天女教右護法:‘九個字’買贖罪券嗎?教主大人說了,口業也是罪。]

……

步行需要四十多分鐘的路程,開車不到十分鐘就到了,大集人多,地方卻沒那麽大,車子只能停在鎮政府規劃的另外一個停車點,下車後還要步行幾分鐘過去。

下了車,冷風撲面,裹得再嚴實也能感覺到那股冷意。

好在這兩天沒下雪,幹冷,薛皎抱著女兒,身邊是牽著孩子的姐姐、大堂嫂,媽媽、奶奶還有其他長輩們,把她們夾在中間,每個孩子都有至少兩個大人看著。

這是她們的經驗,大集人多且人流量大,各個村鎮的大集,往年可沒少聽過丟孩子的,有一年隔壁村的大集丟了三個孩子,其中兩個還是姐弟倆,家裏就這兩個娃,全丟了,提起來就讓人痛心,為此那個集市也停了好長一段時間。

“警察叔叔。”薛珍裹得像個毛絨湯圓,窩在媽媽懷裏,戴著手套伸不出手指,只能伸出一個小拳頭,“媽媽,舅舅。”

“是舅舅同事。”薛皎好笑道。

珍兒被亮亮感染,將顧冬陽視為偶像,看見穿制服的都要多看兩眼。

這些警察也是辛苦,一大早跑來執勤,裏頭好幾個都是協警,凍得臉都紅了。

集市是綿延的兩條街,整體呈倒Y字形,薛皎他們停車的地方離其中一個岔口比較近,直接從那裏進去了。

還沒進入集市,已經感受到人潮洶湧,薛皎抱緊了女兒,跟著人流湧入集市中。

此時天還黑著,但集市上已經熱鬧極了,有政府提供的大燈,許多小攤上還自己掛著燈盞,一處燈光籠罩的光亮下,就有一個小攤。

這個時間賣吃的攤位最多,許多趕早集的,就是來買吃的。

薛皎打眼一看,比她記憶中的攤位又多了許多,圍巾都擋不住種種食物的香氣,擡眼就看到一家賣油條炸貨的,胖滾滾的大油條在油鍋裏翻騰著,一根油條比珍兒手臂還粗,這麽一根大油條才一塊錢。

同一個攤位上還有賣麻團的,原味的、豆沙的都有,外頭裹滿了芝麻,芝麻的香氣熱油一激,尤其抓人。

賣油條的攤位旁邊就是賣豆漿豆腐腦的,兩家產品定位不同,待在一塊兒卻能互相搭配,攤位前的小桌子也是兩家客人混著坐。

“媽媽,吃油條嗎?”薛珍挺喜歡吃油條的,尤其是油條泡豆漿,好吃。

薛皎輕聲哄:“前面還有好吃的,吃了油條可能就吃不下了哦。”

她記得集市上有一家羊肉泡饃堪稱一絕,不知道跟人家正宗的羊肉泡饃一樣不一樣,但確實好吃,羊肉鮮嫩,那個饃是有點兒半死面的口感,不會輕易泡浮囊,外軟裏糯,特別好吃。

她小時候每回跟奶奶來趕集,都要吃上一大碗,比她臉還大兩圈的一大碗,吃得撐得不行。

曾經奶奶帶她品嘗過的美食,薛皎也想帶女兒嘗嘗。

“想吃就吃。”奶奶大手一揮,“咱這麽多人,少買點兒,一人嘗一口。”

大堂哥去跑腿,買了兩根油條和兩個麻團回來,一人分一點兒,也就一口。

這家賣油條的生意好不是沒原因的,剛出鍋的油條外脆裏軟,一股鹹香混著面香,還有炸物特有的香氣。

一人一口,吃得不過癮,越發勾起大家肚子裏的饞蟲,一大早起來趕集,可都還沒吃早飯呢。

於是接下來,他們又吃了熱騰騰的米糕、粽子,吃了糯米飯,香草飯——這個新出現的攤位,奶奶也是頭一回吃,說是南邊的小吃。

喝了豆腐腦,蛋酒、酒釀小湯圓,順了順食,又繼續吃。

水煎包、釀豆腐,還有一家超香的糯米雞,他們本來買了一只分著吃,太好吃了,又買了一只。

這些是現吃的,還買了炸撒子、麻葉,一買一大包,在手腕上掛著,拿回家去慢慢吃,這東西不但可以當零嘴,薛皎記得自己小時候不是飯點喊餓,奶奶就給她煮碗糖水荷包蛋,再泡點兒撒子、麻葉給她吃。

高油高糖,但是好吃。

她們還買了烤豬蹄,一大早吃豬蹄似乎油了點,但是太香了,路過的時候,被香氣勾得根本走不動,豬蹄先鹵後烤,完全入味兒,烤過之後不是完全的軟糯,那個口感絕了。

上面還撒了一點加了辣椒粉的撒料去膩,但是根本不會膩,因為還是一人只嘗了一口,要不是後面還有美食勾引,真想啃一整個。

薛皎還看見賣冰糖葫蘆和棉花糖的,集市老NPC了,幾乎每個大集都有賣這些東西的,尤其吸引小朋友。

逛大集給孩子買糖葫蘆好像是什麽儀式,家裏孩子一人給買一串,薛皎、馮颯和大堂嫂也有,奶奶在一邊付錢,一邊嘀咕著:“這價漲得也太快了,前幾年才兩塊。”

現在漲到三塊錢一串了。

薛皎不敢吱聲,她覺得三塊錢已經很便宜了,在城裏,三塊錢別想買糖葫蘆,還是這麽大串的糖葫蘆。

當然,對比一下其他食物,確實算貴的,她們還買了米花棒,就是一種黃黃的粗筒狀零食,老板車子拉來一個機器現做,五塊錢超級大一包。

咬著糖葫蘆,薛珍徹底不困了,幹飯寶寶快樂地看著周圍一切,趕集真好,難怪哥哥要來,這麽多好吃的。

雖然每樣東西吃得不多,架不住品種多,趕在吃飽之前,終於找到了那家讓薛皎念念不忘魂牽夢縈的羊肉泡饃。

不光她愛吃,大堂嫂也愛吃,吃過了就惦記。

這家羊肉泡饃只有開大集的時候才來,一般的小集都不來,人氣超高,這一大早,小小的攤位幾乎坐滿了。

這家不光買羊肉泡饃,還賣羊雜湯、羊血粉絲湯,都很好吃,一樣點了幾份。

好在人雖然多,翻臺也快,而且還比較早,相對而言沒那麽多,薛皎他們等了一會兒,等到了位置,點的餐也上了,老板看他們分餐也不奇怪,還給他們多拿了筷子和碗讓他們好分。

一口鮮美的羊湯下肚,整個人都舒服了,胃口再次被打開。

馮颯吃了一大口浸滿羊湯的泡饃,滿足地嘆氣:“我算是知道,你們為什麽一定要來吃一碗這個了。”

是真好吃啊,本地羊肉肉質好,本來就有加成,這家煮羊的手藝也好,她屬於不怎麽喜歡吃羊肉的,嫌膻味重,薛皎奶奶燉得羊肉已經幾乎沒什麽膻味了,她還是不太喜歡,這是口味問題。

但這家的羊湯,吃得出來是羊肉,甚至旁邊還在現煮,偏偏一點兒羊膻味都沒有,只餘肉香。

“周循沒口福。”馮颯搖頭感嘆。

“可以給姐夫打包一份。”薛皎吸溜了一口粉絲,羊血粉絲湯也好吃,人多真好,什麽都能嘗一口。

馮颯想了想:“兩份吧,我怕我跟他搶。”

薛皎:“……”

她扭頭:“媽媽,姐姐說打包三份羊肉泡饃!”

[通感時長不夠用:痛心疾首!再次重申我的昵稱。]

[蹭吃蹭喝:+1]

[天天幹飯:真的想哭了,十分鐘夠幹什麽啊,這麽多好吃的,我只敢嘗一口,都沒嘗出什麽味兒。]

[草莓是最好吃的水果:我不一樣,我敢嘗兩口,所以根本沒嘗到羊肉泡饃什麽味兒,哈哈哈哈哈嗚嗚嗚……]

[砂糖橘才是最好吃的:竟然還有串了砂糖橘的糖葫蘆,這是什麽仙品!豐朝賣糖葫蘆的能學學嗎?創新一下。]

[草莓是最好吃的水果:天女娘娘沒有要帶草莓的糖葫蘆,跪地大哭。]

[嘗遍天下美食:但求下次天幕考試,能增加通感時長。]

……

[這些人怎麽回事,怎麽一下子冒出來這麽多帶食物的昵稱,你們的人生只有吃嗎?]

[嘗遍天下美食:人生沒了美食,索然無味。]

[少年當自強:不是一次冒出來的,每次天女娘娘吃好吃的,他們就會出來嚎兩聲,今天一起嚎,嚎得聲音有點大。]

[自強少年郎:還我名字……]

[通感時長不夠用:是的,我的人生只有吃,不喜歡吃的可以把通感時長轉給我嗎?]

[四方書坊收題人:收天幕二次考試豬蹄,帶昵稱的來。]

[收題人雖遲但到。]

[猛踹瘸子的好腿: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什麽豬蹄。]

[笑死,烤豬蹄,考試題。]

[逢考必過:你們別光顧著笑,說不定下次天幕考試就考到了。]

[四方書坊收題人:。]

……

在羊湯攤子填飽肚子,分出兩個人把買的東西和打包的羊湯、烤餅先送到車上去,其他人繼續逛。

這會兒天色微明,攤販更多了,來趕集的人也更多,她們剛吃完的那家羊肉泡饃,已經被人潮淹沒,現在排隊都擠不進去了。

“幸好咱們來得早。”大堂嫂感嘆了一句。

薛皎牽著女兒——吃太飽,抱不動孩子了,一起走走,眼睛四處看著。

肚子雖然飽了,嘴還餓著,薛皎很快又看到了想吃的,“奶奶,柿餅!”

這時候叫奶奶,比叫她媽管用。

薛皎奶奶看了一眼,“這家柿餅不行,咱們再往前走走,我記得有個老婆子,她家柿餅好。”

薛皎自然是說好,往前走了沒多遠,果然找到薛皎奶奶說的賣柿餅的老太太,她家柿餅看起來顏色不如剛才那家的鮮亮,上頭掛著一層白霜,形狀也不如那家的漂亮好看。

薛皎奶奶走過去,跟賣柿餅的老太太寒暄了幾句,老太太笑瞇瞇地拿起柿餅分給珍兒和亮亮幾個小朋友。

珍兒接過來沒吃,“媽媽還沒給錢。”

周亮亮餵到嘴邊的柿餅又放下了,可能今天人太多,好吃的也多,沒顧上調皮,他一早上都乖得讓馮颯驚訝。

薛皎奶奶拿了個袋子挑柿餅,隨手給薛皎塞了一個,“吃吧,吳奶奶送你們的。”

孩子們這才吃起來,薛皎把柿餅給姐姐分了一半,也不好意思地啃起來。

這一吃就知道奶奶為什麽認準這家了,雖然柿餅看起來不好看,但特別好吃,很甜,不是齁甜,比新鮮柿子厚重一些的甜味,是一種醇厚的甜味和口感,軟糯糯的,柿子味也濃,是薛皎吃過最好吃的柿餅。

馮颯也吃得連連點頭:“奶奶,我也買一點兒,帶回家給我爸媽嘗嘗。”

薛皎奶奶就又拿了個袋子,幫馮颯挑,其實這些柿餅看起來都差不多,但奶奶就是要挑一挑,賣柿餅的老太太也笑瞇瞇的,脾氣很好的樣子。

家裏人多,薛皎奶奶生怕孩子們不夠吃,馮颯也想著回去要給親戚朋友們分一分,這柿餅好吃又好帶,所以多買了一些,兩人直接把吳奶奶帶柿餅攤子買空了一半。

這可是大生意,吳奶奶從攤子下面搬出一個筐,裏頭是半筐紅薯幹,非要送她們一點兒,“自家曬的,給孩子們嘗嘗。”

推辭不過,收下了吳奶奶送的紅薯幹,薛皎奶奶順手抓了一把給孩子們分一分。

薛皎拿著兩根紅薯幹,真想告訴奶奶,她吃不下啦!

算了,奶奶一片好心。

薛皎咬了一口紅薯幹,眼睛一亮,這個紅薯幹也好好吃,曬得不是很幹,吃著比較軟,但是甜度很高,又不像商店賣的那種蜜薯幹一樣甜得有些膩,反正就是好吃。

“奶奶,這個紅薯幹也好吃。”薛皎忍不住道。

“她家種的甜紅薯。”奶奶說:“月月喜歡,回頭讓你爺也種點兒,這個紅薯烤著也好吃,就是產量不行,畝產才三千多斤。”

大伯母接了一句:“媽,咱現在也不指望著種地掙錢,那地你和爸非要種,種點兒好吃的,孩子們愛吃的,多好,種那麽多玉米棒子,不甜也不糯,賣不上價也吃不動,只能餵牲口。”

薛皎奶奶嘆氣道:“別怪你爸,他是餓過的,那玉米、紅薯都是救荒的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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