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72章 第 7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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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2章 第 72 章

薛皎小時候, 看見過她大伯攥著宛如鞭子的細樹枝,追著堂哥抽得他滿村亂竄。

日轉星移,當年挨打的堂哥繼承了他爸的手法, 開始抽自家兒子, 可惜薛文彥少了點兒躲避經驗, 不像親爹能繞著村子跑兩圈, 只知道在屋子裏竄,屋裏就這麽大, 三兩下就被他爹抓住,屁股背上挨了幾下, 快一米八的大個子, 哭得眼淚鼻涕一大把。

雖然長輩們都勸,吃完飯再打, 但大堂哥夫妻倆如果不出了這口氣, 飯是無論如何吃不下去的。

另外幾個孩子,看見小大哥被揍, 嚇得跟鵪鶉一樣, 縮著脖子不敢動彈,也沒逃過去,都被家長叫到身邊, 輕者教訓兩句, 重者屁股上也得挨幾下。

馮颯和周循都沒有打孩子的習慣,而且周亮亮是那種, 你揍他, 他能梗著脖子, 擺出一副英勇就義的表情,他沒錯, 他是被壓迫,被欺負的,而且極少會因為挨打認錯。

所以馮颯甚至沒擡一下手,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數學天天練》加十頁,過年之前寫不完,我們跟你小姨去放煙花,你在家寫作業。”

正暗自唾棄背叛小彥哥還帶家長找上門的叛徒,並驕傲自己守住了承諾,昂頭挺胸準備跟小彥哥一起“受刑”的周亮亮,被親媽穩準狠地踩住了痛腳,發出一聲慘叫。

還不如打他幾下!

薛皎抱著她向來乖巧的女兒,溫柔地問:“寶寶,你怎麽能跟哥哥一起去……”

還坐在飯桌上,那個詞薛皎硬是沒好意思說出來。

薛珍眨巴著大眼睛,一點兒不害怕媽媽會打她,好奇又有趣的看著哥哥姐姐們挨罵挨打。

“我和哥哥,跟小彥哥一塊兒玩。”小姑娘聲音軟乎乎的,讓人沒辦法狠下心教訓她,“小彥哥說,放鞭炮,看誰炸得高,他們炸好多東西……”

等等!

薛皎警惕地問:“還炸什麽了?”

薛珍後知後覺捂住嘴巴:“不能說,珍兒不能當叛徒。”

大堂嫂坐在桌旁,面無表情看自家好大兒挨打,聽見薛珍的話,又是一個激靈,“珍兒,他還炸什麽了,你快跟舅媽說說。”

大過年的被人家找上門來,賠錢就算了,反正她準備用薛文彥的壓歲錢賠,而且人家是氣不過來罵幾句,沒有要他們賠的衣服錢,但大過年的被罵幾句,她心塞的飯都吃不下了。

小姑娘捂著嘴巴搖頭,大堂嫂不忍心逼她,孩子太小了,這麽小的小娃娃,能記得什麽呢。

她喊了一聲,薛皎大堂哥就把打得嗷嗷叫的兒子拽了過來。

“你還炸什麽了?”大堂嫂怒斥,“坦白從寬!”

其他孩子也被家長逼問,就怕冷不丁的,再有別的苦主找上門來,他們這頓飯真就吃不安生了。

“沒炸什麽……”

“對啊,只有王子軒一個人衣服上沾豬糞了,他跑太慢了。”

“王子軒是個叛徒!”

“我才不當叛徒,你打死我吧。”

嘿,還挺堅強不屈!

家長們被逗笑了,“你們還怪人家王子軒,衣服上沾了豬糞,能藏過去嗎?”

“那我們還給他擦幹凈了!”

“就是,我們擦了半天,臭死了。”

“珍兒帶的濕巾香香的,都給他用了。”

“你們也知道臭!”家長們好笑又好氣,“王子軒他媽還以為他掉糞坑了。”

把孩子周身摸了一遍,越摸越不對勁,孩子沒那麽周全,總有沒擦幹凈的,摸了一手豬粑粑,難怪王子軒他媽會氣到午飯時間找上門來。

一點兒不知道的還是還能瞞一下,現在家長們已經知道個線頭了,逼問下去,小老大還在面前被揍得嗷嗷叫,最終三三兩兩開了口:

“炸水了,有個破水缸。”

“炸草。”

“炸泥巴。”

“炸了個盆。”

“什麽盆?”家長們警惕起來。

“一個破盆。”

哥哥姐姐們都招了,薛珍也不再害怕當叛徒,小小聲補充:“是狗狗吃飯的盆,狗狗脖子被拴著,好生氣地叫。”

家長們:……

缺德孩子,真缺德。

順手再打兩下,那狗要是沒拴著,不得上來咬他們。

一個小孩兒哭唧唧招供:“……還、還有,徐浩然說要炸廁所,趁著別人上廁所的時候,往茅坑裏扔,小彥哥沒讓。”

家長們一口氣吊起來,聽到最後才出出去。

就連大堂哥都不打兒子了,這孩子好歹還知道個輕重。

周亮亮嗓門洪亮,超大聲地對薛皎大堂哥說:“表舅,小彥哥說你以前炸過廁所了,真的嗎?炸廁所好玩兒嗎?”

大堂哥的臉,青了綠綠了白。

等小孩兒們被重新送回飯桌,已經清楚知道了炸廁所的後果——比炸豬圈嚴重多了,能把他們小彥哥打得嗷嗷叫的伯伯/舅舅,當年被他爸打得一個暑假都沒能起床。

一頓飯吃得波折重重,薛文彥最後是站著吃完的,屁股疼,坐不下去。

其他孩子多多少少也挨罰了,只有薛珍什麽事沒有,但哥哥姐姐都不忍心怪她,她這麽小,懂什麽呢,炮都沒給她沾過手,一上午就跟小尾巴一樣,跟著人到處跑,起到一個充人數的作用。

下午薛皎想去看殺豬,既然有活動安排,那得先寫兩張卷子,吃完飯她就上樓學習去了。

剛吃完午飯,殺豬沒那麽早,大家齊聚烤火房,打牌的打牌,聊天的聊天,烤火爐下面烤著紅薯、板栗,上頭烘著花生、核桃,還有各種水果,誰想吃了都能去摸一個,吃了就有人補上。

什麽?剛吃完午飯?這是零嘴/水果,不算飯,過年就是這樣的,沒有餓著的時候,一直在吃東西,也不知道吃了什麽,一數一大堆。

熱騰騰的甜香混在一塊兒,怪好聞的。

下午快兩點,周亮亮被派上樓傳信:“小姨,我媽說要去看殺豬了,讓我來叫你。”

薛皎一道題還剩下最後一點,花了半分鐘寫完才放下筆,關了烤火的電器,跟周亮亮下樓。

家裏想去看殺豬的人還不少,大人帶著孩子,一塊兒往要殺豬的人家那邊走,路上遇到一些村民,也都是去看殺豬的,人越聚越多。

[君子遠庖廚,天人怎麽還上趕著去看殺豬。]

[就是,殺豬有啥好看的。]

[騸豬匠劉大偉:我去村裏騸豬,也有許多人來看。]

[四方書坊收題人:收天幕二次考試試題,帶昵稱的來。劉兄,賣題嗎?]

[天人這村子裏竟然也修著如此好的路,他們對修路似乎有什麽執念。]

[似乎叫水泥路,這水泥真是神奇,能修路能建房,而且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似的,天人都修了多長的路了。]

[賽諸葛:在下研究過這水泥,可惜未能成功。]

[先生有這個心便是好的,若真能研究出來,造福豐朝百姓。]

[想得簡單,就算研究出來又怎樣,天人的路是他們國家修的,難道指望咱們陛下會掏國庫的錢,給百姓修路?你們還是盼著,若水泥真研究出來了,陛下不會想修一個新的水泥園子。]

[……?]

[為什麽要說出來,這麽一說,陛下真惦記上了怎麽辦。]

[您還沒想好昵稱嗎?]

[這麽多昵稱,沒您喜歡的嗎?]

[我想到一個絕妙的昵稱,假如天女娘娘能看到天幕,一定能一眼註意到我。]

[什麽昵稱?]

[天女娘娘的狗:嘿嘿,看。]

[……]

[古豆書生:靦顏小人,斯文掃地!]

[這可是天幕,全天下的人都能看到,怎麽能有人敢取這樣的昵稱啊。]

[他就不怕有朝一日,被身邊人知道他是誰嗎?]

[天女娘娘的狗: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其實這也是個思路,要不那位,您也取個類似的,貍奴如何?]

[呵呵,恬不知恥。]

[他瞧不上。]

[天女教左護法:諸位,若想得天女娘娘關註,不若入我天女教,信天女,得永生,贖本世之罪,修往生天人。]

[什麽意思?信天女,能像天人一樣長生嗎?]

[天女教三長老:我們左護法的意思是,只要信我天女教,贖買今世之罪,可修來生之福,投胎去天人國家,享一世福分。]

[真的嗎?怎麽贖買?]

[咱普普通通老百姓,怎麽就有罪了?]

[我懂!正是因為前世有罪,才會投胎到此處受罪。]

[此言有理!]

[怎麽入天女教?我們全家都信天女。]

[我也想投胎去天人國家,如何贖今世罪,要銀錢幾何?]

[我們家……]

[我家也……]

[還有我……]

一時間,類似的彈幕密密麻麻填滿天幕,都是很少發言的普通百姓,被天女教的宣言打動,想要加入天女教,贖今世,修來生。

頂著天女教前綴的昵稱陸續出現,在天幕上宣傳他們的教義和贖買規則。

他們賣“贖罪券”,這玩意兒一看就是天女教從薛皎試卷上,西方史某個教派裏學來的,明明薛皎的試卷是批判,這些人還照學不誤,吃這套的百姓還特別多,很多人在天幕上就表示要買贖罪券。

天女教的贖罪券,還有不同面額,據那個左護法所說,不同人身上的罪孽深重不一,要買贖罪券的數量也不一樣。

有的人罪孽重,就得多花錢贖罪,不光要花錢,還要給天女教出人出力,這些都算贖罪。

有的人罪孽淺,少買一點,以後只要繼續信天女教,幫他們天女娘娘傳教,來世也能去天人國家投胎。

他們不光賣贖罪券,還賣天女娘娘像,賣可治百病的“天人疫苗”。

他們這“疫苗”不是打的,是喝的,喝了就能百病不生。

什麽?喝了也生病了?那是你罪孽太重,沒有贖買,“天人疫苗”也喝少了。

有人問這跟別的地方賣的天女像有什麽不同,天女教的人說,他們的天女像是供奉過天女娘娘的,開過光的,別的那些是邪像,不管用,還會讓人生病倒黴。

與此同時,還有無數自稱天女教教眾的人出現,現身說法,證明以上這些都是真的。

他們大部分都沒有昵稱,顯然還沒通過天幕二次考試,但也有一些人昵稱前頂著天女教前綴。

昵稱可是不能改的,可見這些人態度堅定,對教派堅信不疑。

人都有從眾心理,看到這麽多人說天女教好,天女教說得都是真的,信的百姓也越來越多。

但總歸有清醒的人在。

[今人不識月:你們打著天女娘娘的名號斂財騙人,就不怕天幕降下懲罰嗎?]

[憂國憂民一書生:大家不要信,天人的疫苗都不能防治百病,這‘天人疫苗’當然是假的。]

[斂財害民,其心可誅!]

[天女娘娘的狗:替天女娘娘咬死你們這些死騙子。]

[天女教左護法:我神教行得正坐得端,若我等真是騙子,為何天幕不曾發出警告?]

這話一下子把人問沈默了,他們也不知道,為什麽天幕明明會卡彈幕發言,卻不管這些打著天女娘娘旗號行騙之人。

這一切又要歸於系統投放的位面直播弄錯了對象,誰家研究古藍星歷史的學者,會在直播上跟同行傳教啊,怕不是會被人當傻子、精神病。

況且,星際時代的學者,大都是唯物主義戰士,即便是神信者,也不會被這種粗劣的騙術給騙到。

系統只是輔助直播,並不是給“學者”們當媽,管他們會不會被同行騙,因此設定裏並無此類禁項。

[話說,為什麽咱們天女教沒有教主。]

[天女教吳明:當然有教主。]

[天幕考試狀元郎:教主不說話,是因為考試沒過嗎?]

[天女教三長老:胡言亂語!休得汙蔑教主大人,教主早已能通過考試,只是想為教眾求得錄屏卡,讓大家多瞻仰天女娘娘神顏,才數次參考,勢要將附加題全都拿下。]

[逢考必過:懂了,考了幾次,沒過。]

[天女教左護法:三長老,毋需與他們廢話,日前收到教主傳話,言今日必過,只需再等片刻,這些罪孽之人對教主對攻訐自會不攻而破。]

[天女教長老:左護法所言極是,吾等恭候教主大駕。]

[天女教XX:恭候教主!]

[天……]

[恭候教主!]

……

一時間天幕被同一句話刷了屏,一些努力澄清的彈幕,被快速刷過去。

[天女教教主:。]

[天女教左護法:教主大人來了!恭迎教主!]

[天女教三長老:恭迎教主!]

[天女教XX:恭迎教主!]

……

[好煩,還能不能好好說話了,這天女教的人也太多了。]

[恭迎教主!]

[你是教主,我是誰?!]

[恭……]

[你是何人,為何冒充我神教教主身份!]

……

[別迎了,他是假冒的,我才是真教主!]

[啊?什麽意思?真假教主?]

[天女教左護法:呵,我天女教教主豈是可冒充的。]

[牛犇,你個蠢材!我才是教主!]

[天女教左護法:教主大人!]

[到底哪個才是咱教主啊?]

[那那個教主是誰?]

[天女教教主:你說我是假的,我就是假的?牛犇,此人才是假冒偽劣,冒犯本教主威名者,該當何罪?]

[天女教左護法:……到底哪個才是真教主。]

[天女教教主:你們這些蠢材,敗我天女教聲名,我天女教豈是人人都可入,沒有一點門檻。]

[天女教教主:諸位且聽好了,想入我天女教,需先行一件好事,此事得本教主認可,方算我天女教信眾,否則即便買了贖罪券、天女像、天人疫苗,也無任何作用。]

[行一件好事……似曾聽過。]

[周小郎入的少先隊,便有此要求。]

[這個教主好像靠譜一點。]

[我才是真教主!我才是真的!]

[莫愁前路無知己:教主大人,請問行完好事之後呢?可買贖罪券贖罪了嗎?]

[天女教教主:哪有那麽簡單,花些黃白俗物就想贖一世罪孽,把我們天女娘娘當什麽了?天女娘娘豈是在意錢財之人。]

[對啊,天女娘娘若是愛財,留在咱們大豐當王妃不好嗎。]

[那還怎麽贖罪啊?]

[我才是真教主:他是假的,別聽他的!他是個假貨!]

[天女教教主:修功德,以功德兌贖罪券方有用。]

[功德如何修?]

[天女教教主:但行好事,莫問前程,修橋鋪路為功德,建學育民亦為功德,將士守土衛國,醫者治病救人,為官者盡其職,為民者求其生,此皆為功德。]

[太好了,我家貧,老父本想賣了兩畝薄田買贖罪券,如今聽了教主大人的話,終於不打算賣地了。]

[天女教左護法:教主大人,這怎麽跟您之前講的不太一樣……]

[天女教右護法:哪裏不一樣了,你記錯了吧,教主大人就是這麽跟我講的,牛犇你記性太差了。]

[我才是真教主:哪來的右護法,本教主還沒有冊封右護法!你也是假的!]

[莫愁前路無知己:教主大人英明。]

[小諸葛:教主大人所言甚妙。]

[我才是真教主:他是假的!假的!]

[憂國憂民一書生:是在下淺薄了,聽教主一席話,茅塞頓開。]

[天女教右護法:那個真教主別跳了,教主大人是不是假的,我們還能不知道嗎?他就是真的。]

[天女娘娘的狗:對啊對啊,真真的,哪裏不真了。]

[莫愁前路無知己:大家註意一下,不要被那個‘真教主’騙了。]

[不會不會,教主大人講得真好,咱都愛聽教主講。]

[俺娘說了,天女娘娘憐貧惜弱,不會管咱窮人要錢,這個教主是真的,‘真教主’是假的。]

[那昵稱都掛著呢,還能是假的?咱才不會認錯教主。]

[教主,我家鄰居腿腳不好,我會點兒木匠手藝,給他做個拐杖,算行好事,修功德嗎?]

[教主,我……]

……

薛皎小時候聽過一次殺豬,印象深刻。

當時覺得爸爸不相信她,不肯給她看殺豬,現在自己當了媽媽,忽然就理解了爸爸的心情,她也不想讓珍兒去看,怕嚇到女兒。

但孩子很想去,家裏哥哥姐姐也都去了,只她一個不能看,怪可憐的。

薛皎就把女兒抱上了,大不了到時候跟爸爸學,把孩子眼睛捂上。

到了殺豬的地兒,是一個大水泥場子,場子中間熱水和大竈都已經燒上了,這是一會兒燙豬毛用的。

過年外出打工的人都回來了,村裏人變多了,聽說要殺豬,都來看熱鬧,場子邊圍滿了人,老老少少,聊著天等殺豬。

此時正在安排抓豬的人,最起碼得三五個大漢才能摁住一頭豬,被選中的人擼起袖子,手臂上是虬結的肌肉。

沒一會兒,豬被抓來了,是一頭大白豬,養得特別肥,走動的時候渾身的肉都在抖動。

薛珍後知後覺:“啊……炸的是它的圈。”

好倒黴哦這個豬豬,早知道就不讓哥哥炸它房子了。

許是感覺到要下鍋,這豬走得非常不情願,主人在前頭拽,還有人拿著樹枝在後頭趕,它還是走得七扭八歪,一副分分鐘要跑的樣子。

剛剛靠近場子,大白豬嘶叫一聲,扭頭要跑,抓豬的壯漢們一擁而上,七手八腳地去摁豬,差點兒沒把豬壓成豬餅。

“咋不在豬圈那捆起來。”

“就是,那麽多人,擡也擡來了。”

“你們懂什麽,還有好幾頭豬呢,讓它們瞧見了,後頭不好逮了。”

“聽說有的豬看見同圈的豬被抓去宰了,就不好好吃飯,要掉秤,那不是虧了。”

“真的假的?這也太邪乎了。”

“豬聰明著呢。”

抓豬人雖然多,架不住不好下手,還要把拼命掙紮的豬捆起來,一時間出現了人豬搏鬥的現場,也間接反映出,這些人雖然看起來很壯,但並不是熟手。

本以為只是賣個力氣,誰想到豬這麽難搞,有人一個不留神,被豬一屁股拱翻在地,仰面坐下,四腳朝天。

看熱鬧的村民們爆笑如雷,被豬拱翻的人反應過來,自己都笑了。

一時間水泥場上空彌漫著歡快的氣氛,大家笑個不停。

“咳咳……”

“哈哈哈……”

“媽媽,那個小朋友是不是卡住了。”薛珍晃了晃薛皎的手,薛皎順著女兒指的方向看過去,一個男孩兒憋得滿臉通紅,正努力拽他身旁男人的褲子,男人正大笑著指揮人家抓豬,根本沒註意到腿上這點兒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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