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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2章 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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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2章 第 52 章

薛皎在臥室埋頭刷題, 薛珍在客廳陪阿公看抗戰片。

她頭一回看這種電視劇,又是在戰場上,人物多火力足, 小姑娘瞪著大眼睛看了一會兒, 只大概分清楚兩邊人, 一邊是好人, 一邊是壞人,壞人的槍炮武器更厲害, 好人被打死了很多。

薛珍看著看著著急起來:“阿公阿公,咱們沒有嗎?”

薛青山剛挨了老婆白眼, 覺得他不該帶這麽小的孩子看這些, 炸得血肉橫飛,把孩子嚇到, 晚上做噩夢。

扭頭看小孫女一點不害怕, 他笑著問:“沒有什麽?”

薛珍張開手臂比劃:“那個‘突突突’的槍……”

薛青山:“那是機/關/槍,咱們也有槍, 打贏了他們這槍就是咱們的了。”

薛珍:“還有那個飛出去, ‘碰啪’!”

薛青山:“那是迫/擊/炮,咱們……咱們有手/榴/彈。”

薛珍:“那個沒有輪子的大扁車,上面也有槍。”

薛青山:“那是坦/克, 你仔細看, 有輪子,而且輪子更多, 履帶式設計, 這種設計有許多好處, 能適應更多的極端地形,一般的戰壕如果——”

“阿公!”

薛青山當初在部隊差點就當了炮兵, 對坦克愛的深沈,一提起來就滔滔不絕,難得遇到小孫女好奇,他巴不得多說一點。

薛珍卻看見電視上戴著紅星的好人又被打死了一片,急得眼圈都紅了,阿公說這是為他們現在幸福生活獻身的革命先輩,沒有他們,就沒有現在的好日子,那為什麽不幫幫他們呢?

“阿公,我們沒有嗎?”薛珍又急又氣:“這些武器,我們都沒有嗎?”

薛青山:“現在當然都有,而且先進得多。”

薛珍:“那為什麽不給他們用?給他們呀!他們被打得一定很痛……”

薛青山好笑又欣慰:“給不了,這是電視劇,就是……就是拍戲,把過去曾經發生過的事演出來,放到電視上,這已經是幾十上百年前的事情了。”

薛珍知道電視上放的都是假的,媽媽早就跟她說過了,但是這跟動畫片不一樣,以前真的有人受傷死掉了。

小姑娘有點難過,她摔一跤,媽媽都要心疼好久,那些革命先輩的爸爸媽媽們,如果知道他們這樣,一定也很心疼。

孩子垂著頭悶悶不樂,薛青山又挨了老婆一個白眼,他琢磨著怎麽安慰小孫女,“珍兒啊,等你媽媽考完高考,阿公* 帶你們去看——”

從薛珍的註意力轉移到電視上開始,天幕的重點也落在了薛皎家客廳的電視上。

[這是在打仗嗎?]

[那什麽武器?竟然能噴火!]

[是和弓弩類似的遠程武器,但更為兇殘。]

[老天爺,這麽多武器,這種打法……]

[對面那些是異邦人吧,說話口音有點奇怪。]

天幕能讓他們無障礙理解天幕上的任何一種語言,但聽在耳朵裏是不一樣的。

[天女娘娘的父親說是‘小鬼子’……]

[這像是一個蔑稱。]

[我豐朝若是有此等神器,外族再不是威脅!]

[那坦/克/車真是恐怖,看起來笨重,如同戰爭巨獸。]

[天女娘娘的國家這是要打輸了嗎?]

[原來這國家只是看似安逸,仍有強敵環伺。]

[天女娘娘的父親不是說了,這是他們國家歷史上發生的事。]

[是了,天女娘娘的卷子上出現過,百年前曾經吃了敗仗,還賠了錢。]

[不像吧,我記得當時是那個什麽清朝,一百多年前的事,還有皇帝嘞,這是幾十年前不到百年,你們時間線弄錯了。]

[我想知道這些武器是怎麽回事?為何能噴火?]

[火藥。]

[是不是往那個管子裏面裝了火炭之類的?]

[什麽?什麽火藥。]

[四大發明!天女娘娘那個作業寫了火/繩/槍,都是槍,或許有什麽淵源。]

[火藥如何研制?]

……

發現了最關鍵的一點,這些豐朝人討論得熱火朝天,忽然間,天幕閃了一下,出現在畫面裏的又只剩下薛皎。

[怎麽回事?怎麽突然分屏沒了?]

[天女娘娘考完,他們要去哪兒?]

[你們分屏看見了什麽?什麽去哪兒?]

[我們看見打仗了。]

[?小天女不是在客廳嗎?打仗?打什麽仗?跟誰打?]

[我知道了!考完那個光屏顯示過,每天只有一小時分屏時間。]

今天白天在醫院,薛皎進心理診療室的時候,他們已經用了大半分屏時間,晚上只用了十來分鐘,一小時到了。

[可惜,不知道天幕下次考試何時開始,要是能再多一些分屏時間就好了。]

[高價收題,彩色彈幕優先,可長期合作。]

[我們剛才看打仗了,天人的武器十分恐怖。]

[細說武器。]

總有人按捺不住炫耀的心,別人不知道他知道的,要擺出來講一講,哪怕是匿名彈幕,被人追著問也能滿足虛榮心。

薛皎埋頭寫了幾張卷子,中間也就喝水的時候起來活動了一下,一口氣寫到十點多才停筆。

明天還要上學,晚上不能熬夜,薛皎把書包裝好,洗漱後上床,睡前照例背一篇古文,然後才躺下睡覺。

第二天跟以往沒什麽不同,高三生的生活,大部分時候都像覆制粘貼,固定的時間起床,上學、做題、刷卷子、上課、吃飯,繼續上課刷題做卷子,重覆以上。

這也是為什麽薛皎曾經覺得學習生活太過沈悶壓抑的重要原因,現在她完全不這麽想了,她就喜歡這種規律的、毫無波折的生活,不需要什麽驚心動魄,最驚心動魄的就是考試沒考好,這就是最好的生活。

今天早上薛皎沒給同桌帶早飯,住宿生周日可以回家,也可以留在學校宿舍,回家的學生周日晚上可以在家睡,周一早上直接來校上課,但是家長要提前報備。

方圖南早上在家吃過早飯來的學校,還給薛皎帶了個大飯包,真的超級大,比薛皎臉還大,拿在手裏沈甸甸的,非常壓手。

“我媽做的,好吃死了,給你帶一個嘗嘗。”

薛皎接過同桌的好心投餵,有點想笑,這可不是嘗嘗,哪怕她飯量漸漲,這麽個大飯包一頓也吃不下。

方圖南不在意道:“沒事,在教室和宿舍裏,沒有什麽吃的能剩下。”

薛皎不是很明白,但她很快沒功夫多想了,因為英語和文綜卷子發下來了。

英語還好,她單詞背得實在太牢了,哪怕當時心態已經有點崩,但腦子沒出問題,基礎題錯不了,該拿的分還是拿了。

語法補了一個星期,有效果但效果不明顯,涉及到語法題的部分,跟入學考試差不多,也就多了兩三分。

不過也不能小看這幾分,用老師們的話說,高考的時候,一分就能甩下幾千上萬人,一個星期進步幾分,也是進步。

英語聽力薛皎沒有專門練習,學校每天下午晚飯和自由活動的一個半小時,最起碼有一個小時都在放英語,有時候是英語美文,有時候是英語對話,暫時這個覆習強度對薛皎來說夠了。

不過聽歸聽,跟專門的聽力練習還是不一樣的,而且時間尚短,薛皎這次的英語聽力比入學考試強,最起碼拿到了兩位數的分數。

這回作文是她自己寫的,入學考試那會兒薛皎超級不自信,生怕不能回來讀高三,能多考一點分都是好的。

但周考不一樣,成績不是最終目的,考試發現問題才是,她選擇自己寫作文,練好寫作能力才是底氣,總不能指望高考的時候再碰到背過的題。

作文分比入學考試低一點,綜合一下加起來,111,正好多考了一分。

一分……也算進步吧。

薛皎的文綜這次反而跌了個大跟頭,她下午考試的時候本來心態就有點炸了,數學沒考好,英語她感覺也考得不太好,周考考試之間的休息時間太短,短到幾乎沒有,考完英語去上個廁所,回來就已經開始發文綜卷子了。

薛皎的心態根本沒調整好,文綜又是典型的題量大書寫量大閱讀量也大,光題目分析就得看挺長時間,薛皎心神不寧,分析題目的時候有點靜不下心,越是這樣她越著急,越著急越是靜不下來。

惡性循環,以往考文綜她很少有卷子寫不完的情況,但這次周考遇到了。

不光卷子沒寫完,文綜有選做題,就是同樣分值的題目分屬不同科目,可以選擇自己覺得最有把握的那道題來做。

薛皎在選做題上還浪費了時間,糾結應該選哪道,糾結完了又懊悔。

還有一個讓她壓力過大的原因,跟她入學考時的文綜分數有關,她以往文綜也就兩百二左右,已經算她的優勢科目,但入學考考了兩百四十多,薛皎自己都沒想到。

總不能回來上學之後,成績反而不如入學考吧?薛皎就是抱著這個心態開始考試的。

結果不用多說,語文未知,數學和英語已經崩了,文綜再崩,萬一跟入學考分數相差太大,她都不知道該怎麽面對老師和爸爸媽媽。

卷子拿到手,塵埃落定,薛皎反而沒什麽感覺了。

兩百二十一,比她預想的還要好一點,算五年前她的正常水平。

寫不完的題目就一道,好在按點給分,前面已經寫了的拿到分了,最後一題拿了快一半的分數。

薛皎自己肯定是不滿意的,這次周考總分比入學考試低不少,但怎麽說呢,可能因為她考試那天心態大崩,考完之後覺得自己太沒用了,對各科的分數預期都放得很低。

周日出去逛了逛,還跟心理醫生聊過了,心情好了很多,然後一看成績,沒她想象的那麽差,周考沒考好,也沒她想象的那麽嚴重。

同學們拿到卷子,波瀾不驚,用不著老師多說,改錯題的改錯題,不會的問問同學,看看誰做出來了。

薛皎這時候才有點兒懂周考的含金量,一周考一次,實在驚不起來,在她同學們眼裏,恐怕也就只是題量大一點的周練。

方圖南說得果然沒錯,那個大飯包薛皎根本不用發愁吃不完,上了兩節課就肚子空空的學生們,餓狼一樣,薛皎和方圖南的飯包只夠給周圍同學分一圈,好好的大飯包差點兒變成手抓飯。

薛皎自己都只吃了幾口,確實如同桌所說,香的不得了。

與此同時,她也收獲了同學分給她的堅果、面包、小香腸、還有不知道誰給的一個大石榴。

這些是能放一放的,她還吃了同學從家裏帶的鹵肉、鍋巴、炸小魚、油酥餅等等。

就是說,都好吃,同學們帶的都是家長的拿手美食。

天幕下的豐朝人也跟著吃嗨了,也不是說平時吃得不好,那是正餐跟小零食的區別,而且這不是都沒嘗過嘛。

也有人好奇:

[天女娘娘這周考成績似乎不如上一回,小天女那邊的考試如何了?]

[能分屏的兄弟們說一說唄。]

[小天女這邊的考試怪裏怪氣,跟天女娘娘那邊完全不一樣。]

[怎麽個怪法?]

[不做卷子,就幾個人問問題。]

[還教她讀一篇文章,讓小天女當場背]

[在那個什麽平板上玩翻牌游戲?]

[什麽翻牌游戲,分明是考記憶力。]

[那讓小天女講故事又怎麽說?]

[看不懂,完全看不懂。]

[還有的測試看不到,直接黑屏了。]

[又做上數學題了,這考得都是啥啊,天人的小孩兒都要學這麽多嗎?]

[你們在說什麽?這些都是真的考試內容嗎?不會是騙我們的吧?]

[愛信不信。]

[騙你有錢花?不是你們自己問的。]

[對對對,他們都是騙人,我跟你們說就是做卷子,小天女已經寫了三張卷子了。]

[別吵了,我只想知道,小天女考試到底過沒過呀?]

……

薛皎放學上車,第一句話就是問爸爸:“珍兒考試怎麽樣?”

薛青山笑容滿面:“過了!我就說咱們珍兒聰明得很,今天參加考試的十幾個小朋友呢,只有咱們珍兒通過考試,拿到證明了。”

“太好了!”薛皎心情好極了,她的寶寶真得非常棒。

薛青山說:“我跟你媽正在看學校,你小時候讀的華新小學挺好,離咱家近,學校也好,但咱珍兒太優秀了,能去更好的學校啊,實小也要,市一小二小搶著要,今天監考的老師就有這些學校的。”

薛皎聽得笑容滿面,比自己考了好成績還開心。

“哦對了。”薛青山臉上的笑就沒下去過,“那個文德你知道吧。”

薛皎點頭,本市最著名的私立學校,貴族式教育,小學不清楚,中學有馬術、劃艇、冰球、射擊等課程,高中生基本上是走出國的路子,考也是考國外的名校。

當然,學費也是出了名的貴。

“文德也有老師在?”薛皎皺眉:“爸爸,那幾所學校都很好,不用非要去文德。”

她家裏經濟條件還算可以,但貴族學校的學費確實超過他們能負擔的支出,現在是爸爸媽媽幫她養著女兒,珍兒天賦再好,也不能不考慮家庭情況。

薛青山:“不是,文德的老師說,咱們珍兒要是去他們學校,前兩年可以學雜費住宿費。”

“前兩年?”薛皎聽出關鍵,小學六年,不可能讀兩年再給孩子轉校,文德這麽招生也沒有理由。

薛青山哼了一聲:“他們打得好算盤,說是讓學校會安排珍兒去參加競賽,如果競賽拿到成績,以後還能繼續免學費,還有獎學金。”

薛皎:……

“不去文德。”她一點兒猶豫都沒有。

她知道文德中學有競賽班,沒想到小學也有,如果珍兒以後接觸了這些,自己有參加競賽的意向,薛皎當讓願意孩子試試,但競賽的目的是為了免掉高昂的學費,還沒開始上學就先背上競賽成績不好退學的壓力……薛皎怎麽可能答應。

“當然不能去。”薛青山附和:“我就是跟你提一嘴,你媽當場就回絕文德的那個老師了,那學校還要住宿,我們珍兒這麽小,學校都是大孩子,萬一遇到壞同學被欺負了,哭都找不著媽。”

不是他惡意揣度小朋友們,他這些年沒少刷到校園霸淩的新聞,以前以為都是大孩子,後來看到的新聞,欺負人的和被欺負的孩子年齡都越來越小,手段行為也都非常惡劣,令人發指。

薛青山代入一下被欺負的孩子父母,殺人的心都有了。

確定爸媽沒有掏空家底培養天才兒童的想法,薛皎松了口氣,生來聰慧是珍兒的天賦和優勢,但薛皎不希望給她太大的壓力。

具體去哪所學校還需要商量,但現在是她們選學校,已經掌握主動權了。

剛到家,薛皎推門進去,聽見動靜的小朋友已經“噔噔噔”跑了過來,舉著一張蓋了教育局公章的紙給媽媽看,“珍兒考到的,別的小朋友都沒有!”

“珍兒好棒!”薛皎是一疊聲的誇讚:“太厲害了吧寶寶,這個很難考,媽媽以前都沒有考到過。”

薛珍小胸脯挺得高高的,驕傲的不得了。

其實她今天已經聽了很多誇她的話,但她還是最想聽到媽媽的誇獎。

“媽媽,我以後一定能考五百分。”

這孩子還是對五百分念念不忘,薛皎暗自慶幸,還好這次周考沒有跌破五百。

她從書包裏拿出一個小筆筒,筆筒是一個小女孩歪著頭靠在一個大竹筐上打盹,她在學校商店看見的,覺得小女孩臉圓圓有點像珍兒,就買了回來。

“哇,這是給我的嗎?”薛珍歡喜極了,“謝謝媽媽!”

薛皎摸摸女兒小臉,笑著說:“阿公給你買了新書桌是不是?這個放在桌子上插筆。”

“嗯嗯。”薛珍拿著筆筒愛不釋手,拉著薛皎去書房,“阿婆說以後珍兒可以在這裏面學習。”

書房光線很好,有個大窗戶,暫時他們還不放心薛珍一個人睡,小床暫時還是擺在馮英床邊,但學習看書的地方已經她安排好了。

窗口的位置騰出來,薛青山在網上看了一款可升降的學習桌,快遞這兩天就到。

“真好。”薛皎心情好極了,所有事情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皎皎,出來吃飯!”馮英在客廳喊。

薛珍連忙又拽著媽媽去餐廳,她媽媽上學讀書特別辛苦,要多吃一點,不然肚子會餓。

今天的宵夜是福鼎肉片,口感非常獨特,肉吃出了爽滑Q彈的感覺,湯底看著清淡,其實很是鮮美。

薛皎在商場吃過一兩回,頭一次在家裏吃。

薛青山洗幹凈手出來,“味道怎麽樣?你媽媽一大早去買的新鮮豬腿肉,我照著網上視頻學的。”

他還端了個小碟子,裏面似乎是辣椒,不過是黃色的,“想吃辣加這個。”

“好吃!”薛皎豎起大拇指,“比外面賣得還好吃。”

薛青山被女兒哄得眉開眼笑:“還想吃什麽跟爸爸說,爸爸都能學。”

他暗自得意:“當初在部隊的時候,炊事班我也是待過的,老班長都誇我有天賦。”

馮英拆臺:“你在炊事班不是養豬嗎?”

薛青山:“……那我也掌過勺!”

薛皎笑著看爸爸媽媽拌嘴,舀了一勺肉片餵給眼巴巴看著她吃的女兒。

馮英等珍兒吃進嘴裏了,才攔道:“別餵她了,肉片做好先給她煮了一碗。”

太晚了,皎皎一會兒還要學習,珍兒快睡了,吃多了不消化。

豐朝一些人每天都等著跟薛皎一起“吃”宵夜,吃完了再美美去睡,夢裏好像還能夢到睡前吃的美食。

可今天白天薛皎吃了太多他們沒嘗過的新鮮好吃的,一個沒控制住,通感時長就不夠了,此時只能哀嘆懊惱,要是考試通過了就好了,這會兒能嘗嘗天女娘娘讚不絕口的美味。

[這個福鼎肉片到底什麽味道?跟別的肉片不一樣嗎?]

[不一樣,完全不一樣,描述不出來,你們嘗了就知道了。]

[是我不想嘗嗎?]

[河源縣反了。]

[我喜歡這福鼎肉片,比之前的炒肉更好吃。]

[誰反了?河源縣是哪個府的。]

[那個出天花,人差點死光的縣。]

[話說他們不是在研究牛痘嗎?成功了嗎?]

[牛痘?天花疫苗?]

[我們是河源縣的,我們沒有造反!是欽差他們,他們要拿方大人問罪,我們只是不想讓他們將方大人綁走!]

[欽差終於到了啊。]

[我就說吧,等他們從尚京出發,再到河源,黃花菜都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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