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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4章 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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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4章 第 44 章

周亮亮異於常人的腦回路讓他媽暴怒, 薛皎失笑。

薛珍眨巴著大眼睛,看著手機裏被姨媽揪著耳朵的哥哥,咧開嘴笑了起來。

媽媽說的對, 哥哥果然不會討厭她。

亮亮哥哥跟阿鈺哥哥不一樣, 亮亮哥哥喜歡她, 她也喜歡哥哥。

薛皎不必再多說什麽, 把手機給珍兒,兩個小家夥親親熱熱約好明天一起玩, 在各自家長的催促下互道晚安,這才掛了電話。

看著女兒開心得搖頭晃腦, 薛皎也不由笑了起來。

然後繼續回房做卷子刷題。

回家之後又做了兩套專練, 已經快十點了,算算時間, 這個時候她的同學們還沒下晚自習, 其他提前回家的走讀生們一定也都還在書山題海中奮筆疾書。

但薛皎吃了藥有點犯困,過了九點半一直打哈欠, 腦子也有點轉不動了。

這時候繼續學習效率太低, 薛皎沒多猶豫,收拾好書包,起身洗漱準備睡覺。

她分得清輕重緩急, 雖然很想把她缺的課早點趕上, 但是身體才是最重要的,早點把病治好, 早點養好身體, 才能更專註的投入學習。

即便如此, 薛皎洗漱完後,還是靠在床頭背了會兒書, 今天查漏補缺出的數學公式和語文名句名篇,薛皎都單獨記著,準備抽時間全背下來。

第二天一早,薛皎的鬧鐘響起,她迷迷瞪瞪坐起來,困到意識模糊,看了眼時間,6:30,瞬間清醒。

寧遠一中的早讀7:30開始,但無縫銜接第一節課,所以早讀時間不長,只有十五分鐘。

走讀生最晚7:30到校,住宿生6:30響第一遍起床鈴,6:40響二遍,洗漱完之後去食堂吃早餐,然後還有一個二十分鐘的晨練時間。

但是現在學校只有高三生提前到校上課,晨練變成了早讀。

薛皎要是想踩點,可以再晚一點起床,但是這種作息一對比……想一想你睡大覺的時候其他同學已經開始走讀了,用老師的話說,怎麽睡得著呀?

學生們就是這麽卷起來的,薛皎聽方圖南說,還有住宿生晚上熄燈後繼續開著小夜燈學習的,卷到飛起。

薛皎熬不了這個夜,只能盡量早起一點。

火速換好衣服起床洗漱,薛皎穿上新校服,昨晚回來就丟進洗衣機,甩幹晾一晚上,夏季校服輕薄已經幹透了。

坐下準備吃早飯時還不到六點四十,薛皎看見爸爸媽媽都起來了,有點不好意思,“我可以自己坐公交車去上學。”

馮英給女兒的豆腐腦裏加了一勺糖,“讓你爸送,送完你正好去上班。”

薛皎想嘆氣,她爸九點鐘才上班,即便要避開早高峰,也可以再睡一個小時左右,為了送她才早起。

當爹媽的最了解自家孩子,薛青山笑著說:“現在這個點兒一準不堵車,一會兒到了單位,我還能在車裏瞇一會兒。”

在車上睡哪有在床上睡舒服,但薛皎知道爸爸媽媽放不下心,她乖乖聽話才更能讓他們安心。

吃完早飯還不到七點,匆匆背上書包出門,這個點確實不堵車,到學校的時候才七點零幾分。

七點鐘,路上行人不多,校門口卻非常熱鬧,來來往往的學生,還有校門口這條街街邊、人行道上各種推著車的小販,都是賣早點的,包子、油條、三明治、飯團、烤餅、糍粑等等,應有盡有。

薛皎下車跟爸爸揮手告別,往校門口跑了兩步,又停下來,猶豫了一下,去買了兩個飯團。

飯團冷了也能吃,現在天氣還很熱,吃一點冷的沒關系。

熱乎乎的飯團塞進書包裏,薛皎又爬一次六樓,這次爬樓還是喘,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好像沒有第一次爬那種累得喘不上氣的感覺了。

薛皎到教室的時候,教室裏已經坐滿了大半,住宿生們全到了,教室裏也沒人閑聊,全都在或低聲或高聲的背書,文科生要背的內容太多了,光刷題是不夠的,薛皎深有感觸。

她就是因為背得多背得牢,但凡碰到涉及她背過的內容的題目,都做得飛快,刷題效率都提高了。

薛皎在自己座位上坐下,掏出一個飯團遞給同桌,正要說給她上午餓了吃,方圖南接過飯團,驚喜不已:“你怎麽知道我早上沒吃飯?餓死我了……”

她一邊說,一邊剝開飯團,低頭啃了一口,一臉滿足:“學校外面買的吧?這家飯團料特別足,好吃,推薦你試試加了鹹蛋黃的,超級香。”

薛皎不解:“你怎麽沒吃早飯?”

同桌真實幹飯人,現在才7:15,還沒到規定的早讀開始時間,怎麽會沒吃早飯呢?

方圖南埋著頭,把猛啃飯團的下半張臉藏在堆起的書後面,郁悶道:“起晚了,你不知道,我們宿舍一宿舍的卷王,就沒人十二點之前睡覺,她們都不睡,我哪敢第一個睡,半夜一點起來上廁所,隔壁床的床簾後面還亮著燈。”

薛皎不敢吱聲,她昨晚十點多就睡了,當時已經困得不行。

不敢想她要是住宿,遇到這種情況還能不能睡得著。

方圖南狂炫大飯團,兩三句話的功夫,已經消滅一半。

她喝了口水,繼續道:“說實話,我覺得心理承受能力弱的不適合住宿,真的會被室友卷死,怎麽睡得著呀?全寢室都在學,躺下就是一個失眠。”

薛皎心有餘悸地點頭,對,她就是。

難怪學校一直都開放走讀,除了考慮學生家住的遠近問題,應該也有這方面因素,讓被卷得受不了的學生回家喘口氣。

“對了,我們學校有個校規,禁止帶書本和其他資料進衛生間,你知道吧?”

薛皎:?

她只是五年沒在學校,怎麽又多了一條奇奇怪怪的校規。

不用她問,看她一臉迷茫,方圖南已經開始解釋了:“就前兩年,有個高三學姐小夜燈沒電了,大晚上跑到走廊盡頭的公共衛生間借燈覆習,另外一個學姐起床上廁所,以為碰到女鬼當場嚇暈。”

薛皎:……

果然,每一條離譜的校規後面都必然有更離譜的事件發生。

[天人的學子,未免太勤奮了些。]

[卷是何意?]

[我不懂,天人生活這般好,不缺吃不缺穿,為何還要如此拼命學習。]

[她們總說高考,可是跟咱們科舉一樣,考上就能當官?]

[高考是考大學,就是不知天人的大學又是教什麽。]

[這些女學生都太拼了,男子拼命讀書也就罷了,應當應分,女子何必如此辛苦,找個好人家嫁了,盡管享福。]

[若妾有讀書的機會,也願這般努力。]

[?]

[這些小女子,真是不知好歹。]

[何必與她們爭論,嘴一張什麽不敢說。]

如今願意在天幕上發言的豐朝女子多了一些,但相比男人依舊是少,有幾個女子幫著說了幾句,受不住口誅筆伐,漸漸沒了聲音。

豐朝,承恩侯府。

關斐坐在欄桿上,看著天幕上寥寥幾條女子發的彈幕被淹沒,她的視線沒了落點,最後定在薛皎身上。

薛皎穿著跟其他同學一模一樣的校服,寬松的校服襯得她肩背越發單薄,她比她們最後一次見面時的模樣,瘦了更多。

關斐恍惚間想起兩人初遇的時候,那時她剛從邊疆來到尚京,她自小在邊疆長大,用她阿娘的話說,大大咧咧,不像個女孩子。

尚京城的貴女們也不喜歡她,看在她阿爹的面子上,表面客客氣氣叫一聲“關小姐”,私底下叫她“關土匪”。

即便有那些私底下不嘲諷她的,也不願意同她接近,似乎生怕她汙了她們的名聲。

關斐從小不愛看書,阿娘專門給她買的女四書,加起來看了不到十頁,女先生也被她氣走了,

她認識的字也不多,但自己的名字還是認得的,她是關斐,不是關匪。

關斐真正上過戰場,所以對於這些閑言碎語,她只覺得可笑,哪怕這些人敢當著她的面說呢?她也能高看她們一眼。

什麽貴族小姐,都是些陰險小人。

關斐依舊我行我素,她從小喜歡舞刀弄槍,力氣也比一般的男人都大。

阿爹曾經嘆息,說可惜她是個女兒,若她是個兒子,以後定能成為讓敵人聞風喪膽的大將軍。

關斐小時候很不服氣,哥哥們倒是男子,但他們都打不過她,為什麽她不能當大將軍!

長大了,懂事了,關斐終於明白,女子是當不了大將軍的,豐朝從未出過女將軍。

十三歲那年,戎狄胡多部聯合侵擾邊境,打到最後,彈盡糧絕只能死守邊城等援軍到來,滿城男女老少都上了城墻抗敵。

關斐沒有跟其他女孩子一起照顧傷者,籌備後勤,她穿上了兄長曾經的盔甲,提起長刀沖進防守前線。

那一戰,關斐砍下十七個敵人的人頭,自己也受了不輕的傷,有一刀差點將她對半劈開。

掙紮著醒來的時候,關斐看見阿娘的淚眼,她摸著幾乎將她整個包裹起來的紗布哭泣,“留下這麽深這麽長的疤,以後還怎麽嫁人……”

關斐渾身發冷,傷處劇痛,一直痛到心口,不知道是因為傷重失血過多,還是因為別的什麽原因。

傷好之後,關斐再習武,爹娘念叨的反而少了,阿爹甚至還給她選了一隊新侍女,都是身高體健的年輕女子,讓她們跟著關斐一起習武。

關斐知道原因,邊疆太不安全了,那一戰援軍來得太晚,戎狄最終還是破了城,城中死了太多人。

關斐十七歲那年,天成帝召關大將軍回京,關斐以為爹娘會開心,阿娘總說邊境太苦,這下好了,他們要去豐朝最繁華的尚京。

可爹娘並不開心,恰恰相反,他們愁容滿面,時常私底下說些什麽,面對外人又變成了一副歡喜模樣。

關斐高高興興進了京,在尚京待得卻並不開心,她沒有一個朋友,不能再出去跑馬。

直到她遇見了薛皎。

從小到大,不管是民風彪悍的邊城,還是奢靡繁華的尚京,關斐從沒遇見過這樣的女孩子。

她善良又勇敢,溫柔又善解人意,想法永遠都跟一般人不一樣,有無數的奇思妙想。

她像一個小太陽不斷發光,但是又不會像太陽那般熾熱灼人。

關斐喜歡薛皎,薛皎也喜歡她,甚至是崇拜她。

關斐騎馬耍槍,別人嫌棄她粗俗,薛皎卻看得兩眼發光,激動地把手都拍紅了。

關斐不經意提及她曾經上過戰場,別人不理解甚至害怕她,薛皎卻滿眼欽佩,說她是保家衛國的大英雄。

關斐吐露心聲,說她身上有難看的傷疤,阿娘擔心她不好嫁人。

薛皎滿眼心疼,說那是英雄的勳章,嫌棄她傷疤的男人都不值得嫁,能這樣篩出去是好事。

她們那時候那麽好,經常整日的混在一起,薛皎會弄各種好吃的,玩得晚了,就抵足而眠。

她跟薛皎講她在邊城的趣事,薛皎給她講她回不去的故鄉。

關斐知道薛皎的理想,她也想幫她,她想著,尚京容不下她,她可以帶薛皎回邊城。

那裏雖然沒有尚京繁華,但對女子的禁錮卻小得多,她可以讓阿爹迂回的幫薛皎立個女戶,讓她阿爹阿娘收薛皎為義女也可以,她本就把薛皎當自己的親妹妹。

邊城不太平,但她會勤練武藝,她一定會保護好薛皎。

關斐覺得自己的想法不錯,她了解薛皎,讓她選,她會願意跟著她去邊城。

她暫時沒有告訴薛皎她的打算,她想先回家跟爹娘商量好。

關斐興沖沖回到家,迎接她的卻是爹娘心痛的目光。

她回不去邊城了,她要嫁人了。

關家統帥邊軍太久,因為軍餉不足的問題,關將軍跟尚京反應過太多次,鬧得不歡而散,皇帝漸漸心生嫌隙。

她得留在尚京,嫁給皇帝指婚的人。

不光是她,還有她的兄長們,阿爹阿娘唯一能帶走的,只有她三歲的幼弟。

關斐不懂,如果要留人質,為什麽不把弟弟留下,她的兄長們能征善戰,留在邊城才能繼續抗敵。

她回不去家了,但還是想試著送走薛皎。

尚京一點也不好,她要把她的小紅馬送給薛皎,讓阿爹阿娘帶著薛皎回家。

爹娘答應了她,阿娘說,會把皎皎當親女兒看待。

她準備告訴薛皎,可是很快,阿娘卻又跟她說,薛皎也走不了。

“齊王世子喜歡她。”阿娘滿臉的無奈:“阿斐,齊王世子乃天子近臣,他不同意我們帶走皎皎,他說……”

關斐問:“他說什麽?”

“他說,要是想帶走薛皎。就……就把你阿弟留下。”

關斐木然地呆坐在房裏,她不知道自己要嫁的是個什麽樣的人,是不是會嫌棄她的傷疤。

但她知道,梁桓不是個好人,他對皎皎的那些好,底下掩蓋著的是他的冷酷和霸道。

他將皎皎視為他的所有物,如今看似溫柔等待,不過是在緩緩收緊陷阱,從來沒有給皎皎逃離的機會。

關斐突然想明白了這一切,但是她不敢說。

她覺得自己是個卑劣的小人,她背叛了她和薛皎的友誼,她不敢再面對薛皎,薛皎找她,她也推脫不見。

她甚至慶幸,還沒來得及跟薛皎說她的想法,可隨後,又唾棄自己的逃避和膽怯。

她再也不是一往無前無畏無懼的關斐了。

關斐唯一的掙紮,是在得知薛皎答應梁桓的求婚後,上門阻止。

她說不出原因,薛皎以為她不懂她的難處,努力跟她解釋,她無數次想揭破梁桓的真面目,念及父母幼弟,最終都忍了下來,只剩下一句“會後悔的”。

會後悔的,她們都會後悔的。

第一次在天幕中看見薛皎的時候,關斐的眼淚便沒有忍住。

太瘦了,皎皎太瘦了,難怪梁桓會主動請她上門去探望薛皎,如果沒能回家,薛皎真的熬不過去了,她要死了。

她和薛* 皎,已經有三年多沒見過,上一次見面,還是薛皎生梁貞的時候。

分別嫁人後,曾經親密無間的密友聯系越來越少,一年也見不上兩回。

關斐想見薛皎,又不敢見她,她總覺得,是她害了薛皎,明知道梁桓是個什麽樣的人,還眼睜睜看著薛皎跳下那個深坑。

況且,她也過得不好,關斐永遠記得薛皎看向她時崇拜的眼神,她不想留給薛皎一副狼狽不堪的模樣。

關斐不知道的是,薛皎也不敢見她。

關斐勸過她的,是她不聽勸,如今走到這一步,她確實後悔了,怎麽有臉見她,怎麽能讓最崇拜的姐姐看見她半死不活的模樣。

兩人沒能見上最後一面,關斐憂心不已。

幸好,幸好薛皎回去了。

她和薛皎,總算有一個回了家。

關斐每天都在看天幕,真好啊,皎皎的家鄉真好,她阿爹阿娘也好。

聽見薛皎講述她的過往,關斐心痛不已,她知道薛皎在齊王府過得不好,但沒想到過得這麽不好。

梁桓逼迫她阿爹阿娘的時候倒是底氣十足手段狠辣,怎地回了家,如此無用。

幸好薛皎回去了,關斐無數次這麽想。

她看著薛皎去體檢,去看病,認真吃藥治療,看著她考試,入學,拼了命的學習。

她懂的,她知道薛皎為什麽要這麽努力,也明白薛皎的女同學們為什麽要這麽努力。

因為,那是機會啊!

那是女孩子跟男子同臺競技的機會,是她們學會安身立命的本領的機會,是她們往高處走,不必困於性別的機會。

豐朝的那些男人,不會懂的。

夏蟲不可語冰。

也不必爭論,皎皎說過了,莫與傻瓜論短長。

當時她怎麽接的來著,哦,對了,手底下見真章。

關斐看著天幕中已經投入學習,正高聲背書的薛皎,微微一笑。

皎皎已經開始新生活了,她怎麽能就此放棄,停滯不前呢?

“人叫來了嗎?”關斐問。

侍女剛要回話,一聲怒呵已經從不遠處傳了過來:“關斐!你還想做什麽?我們承恩侯府,待你還不夠客氣嗎?你年紀輕輕不守婦道,搞壞了身子不能為我侯府綿延子嗣,我——”

“閉嘴。”關斐一聲冷斥,打斷了侯府老夫人的話,目光在承恩侯世子,她的丈夫身上掠過,眼底的不屑難以掩藏。

跟梁桓一樣沒用的男人,只知道躲在女人背後。

以前這些話,她聽聽就算了,反正她也不在意,但如今……她仰頭看天幕,再也不想忍了。

“你……你敢對我不敬,你……”

侯府老夫人被關斐氣得直哆嗦,正要破口大罵,卻聽見這個素來木頭人一樣的兒媳婦,冷嘲一聲,聲如刀劍道:“到底是我不能生,還是你們承恩侯府世子被……玩壞了身子不能生,你們心裏清楚。”

“血口噴人!”一直沒吭聲的承恩侯世子繃不住了,惱羞成怒道:“關斐!你看看你,你哪點兒像個女人,跟你躺一塊兒,我都嫌惡心。”

關斐嫁人幾年,別的沒長進,嘴皮子利索多了,她扯著嘴角一笑:“巧了,我也這麽覺得。”

侯府老夫人氣得要暈過去,哆嗦著手指指著關斐:“我、我要稟告太後娘娘,我要讓耀兒休了你!”

“別打擾太後她老人家了。”關斐擡手一指:“這不是有天幕嘛,咱們去天幕上評評理,天女娘娘見證,看看到底是我關斐不能生,還是承恩侯世子是個廢人。”

不待他們開口,她搶著道:“我敢這麽說,當然是有證據的,屆時將證據一並放上天幕,讓全天下人都來看看。”

皎皎啊,這回就讓姐姐借你的名號,狐假虎威一回吧。

“不可!”侯府老夫人和承恩侯世子同時呵止,他們警惕地看著關斐,擔心她一時沖動,真去天幕上升堂。

僵持片刻後,侯府老夫人才松了口:“你到底想怎麽樣?!”

“我能怎麽樣呀。”關斐語調是刻意的溫柔:“我只是想去郊外的莊子,給夫君祈福罷了,祈禱天女娘娘保佑,早日給夫君誕下麟兒。”

暫時還不能和離,但最起碼,先離開這個困住她的地方吧。

侯府老夫人:“就這?你一個人去?耀兒可需同行?”

她現在見到關斐就頭疼,巴不得她早點兒滾,但京郊的莊子在山上,要什麽沒什麽,她可舍不得兒子去受那個罪。

關斐:“當然不需夫君同行,但那莊子不知在誰名下,我住著無法安心……”

不待母親說話,承恩侯世子大手一揮:“給你了,回頭就把地契給你送來。”

關斐:“莊子周圍的山地……”

承恩侯世子:“也給你。”

都是山坡地,不是什麽良田,往日莊頭不過送些野味,不值什麽錢。

邊疆來的土包子,眼界就這麽一點兒。

這些侯府老夫人也清楚,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算了,只要能讓關斐閉嘴,反正看樣子關斐只是想求個自在。

真有錢啊!

關斐眼睛一彎:“我手頭緊,在外頭要是不小心墮了承恩侯府的名號……”

侯府老夫人咬牙:“去賬房提五千兩銀票。”

關斐面色一變:“老夫人打發叫花子呢。”

承恩侯府世子:“你要多少?!”

關斐眼珠子一轉:“兩、三五萬兩吧……”

“多少?”母子倆都受不住,齊齊捂住胸口。

“頂多三萬兩,多了沒有!”

關斐見好就收:“那好,就先這些吧。”

“拿了錢,閉好你的嘴,我承恩侯府也不是吃素的,你不要臉,關將軍也不要嗎?”

提及父親,關斐臉色一沈,爾後很快重新掛起笑臉。

“還有一事,我聽說一個民間偏方,無子的夫妻可收養個孩子當引子,很快就能懷上子嗣。”

承恩侯世子:“隨你,反正侯府不可能給他們上族譜,你就當養小貓小狗了。”

關斐微笑:“好,夫君和老夫人好好休息,我這就收拾東西出發,去為夫君祈福。”

女孩子不配讀書?可是天幕出現了啊,皎皎給了她們機會。

皎皎的書大家看不懂沒關系,還有貞兒,哦不,是珍兒,珍兒要上學了,她學的應該能看懂吧。

這天底下,最不缺的就是沒人要的孩子,尤其是女孩兒。

父母不要她們沒關系,她可以撿回來,讓她們跟著天幕學習。

天底下只有一個薛皎,但天底下可以多出很多很多向她學習的孩子。

皎皎跟她說過,孩子是未來,是希望,她不知道她的希望在哪裏,只能盡自己的努力,培養一點點小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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