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35章 第 35 章

關燈
第035章 第 35 章

今日天幕亮起得早, 豐朝人倒也不意外,天女娘娘今天要去參加一個什麽入學考試,約莫就跟他們這裏的讀書人去考那些有名氣的書院一樣。

豐朝人還挺好奇, 天人的書院是什麽樣?真的是男女同校, 有許多的女子在裏面讀書嗎?

可惜薛皎到學校的時候, 學生們都進教室上課去了, 校門口只有保安亭和保安。

寧遠一中建校已經有八十多年,再過兩年就是建校九十周年, 學校很大,建築風格不甚統一, 外圍有前兩年新建的藝術中心、科技樓, 圖書館有些年頭了,校區深處還有建國前建的小紅樓。

薛皎表哥在寧遠一中讀書的時候, 小紅樓還在被當教學樓使用, 競賽班賽前沖刺就在那裏頭,環境好又安靜。

後來不知道是哪個家長鬧過一回, 小紅樓就半廢棄了。

薛皎還蠻喜歡小紅樓的, 可惜今天不會路過那裏,不然想指給媽媽看一下。

衛老師把自行車停到車棚,帶著薛皎和馮英去了教務處。

衛老師退休了, 但教務處主任還是五年前那個, 沒有變,他先跟衛老師寒暄了幾句, 又跟薛皎和馮英打招呼。

“卷子拿來了嗎?”衛老師打斷了他的客套話, “時間緊任務重, 別說廢話了,早點開始吧。”

教務處主任不以為忤, 返身從桌子上拿起三個文件袋,“考慮到薛皎同學的特殊情況,學校這邊準備了三套題,分別是高一、高二、高三各級下學期期中考試試卷的難度,衛老師您看,是選一套考,還是三套都做了?”

薛皎的情況確實特殊,離開學校前讀的是高三,調出她以往的成績來看,在寧遠一中也算不錯,正常讀完高三,一本基本上是穩的,重本希望很大。

如果最後一年沖一沖發發力,985、211也不是不可能。

學生嘛,潛力無窮,在重點高中工作這麽多年,主任見多了高考前突然發力的黑馬。

當然,想當黑馬,本身底子不能太差,如果之前是頭驢,突然變成黑馬,那不叫發力叫變異。

薛皎就屬於底子不差的那種,可偏偏她已經告別學校五年,普通的高中畢業生去讀大學,別說四年,一年兩年,甚至一學期就把高中知識忘了個精光。

這還是沒有脫離學習環境的情況下,薛皎當初是意外失蹤,學校當年也配合警察調查了,具體去了哪主任不好問,但怎麽地也不至於是找了個地方埋頭學習去了吧。

說實話,薛皎這種情況,主任都擔心她初中知識還記不記得。

但薛皎確實是他們寧遠一中的學生,上學路上出意外,非大家所願,現在好不容易人找回來,孩子想回學校讀書,他們應該給這個機會。

按照主任的想法,最好還是從高一開始讀,否則在不符合自己成績水平的班級裏待著,對學生自己也是一種折磨。

衛老師看向薛皎:“你覺得呢?”

這學是薛皎自己上,他充分尊重學生的意見,薛皎如果有信心,直接考高三的卷子也沒什麽,就算做不出來,還可以再去做高二高一的。

薛皎莫名緊張,在空調房裏背後滲出一層冷汗,她咬了咬牙:“老師,我想試試高三的卷子。”

她昨晚做的那套數學試卷就是高三的,雖然只考了八十多分,但不是完全無從下手。

語文和文綜是薛皎的優勢科目,需要背的內容多,文綜她穿越的時候恰好帶了一本背記手冊,就是一本巴掌大的小冊子,匯集了政史地的必背考點。

買回來是新的,穿越的時候九成新,薛皎縱火燒書前,小冊子已經被她給翻爛了。

雖然知識點背了會不會用是兩回事,但背下來最起碼不會做題的時候毫無頭緒。

英語不用說了,拋開聽力,無非是單詞和語法,語法這塊薛皎暫時沒辦法,穿越的時候英語書只帶了一冊,包含的語法內容有限,但哪個高中生會沒有《高中英語詞匯》或者《高中英語單詞隨身記》之類的小冊子。

在學校的時候被逼著背書,一個“abandon”每天十遍起,但穿越之後,薛皎是正正經經花了很長時間把那三千多個單詞都背了下來。

語法有缺陷沒關系,英語卷子選擇題多,薛皎也沒指望英語能考多高的分,這也不是高考,她只希望這次入學考試成績能達到學校的要求,讓她讀高三就行了。

衛老師看出了薛皎的緊張不安,安慰道:“別慌,能做什麽樣就做什麽樣,如果題寫的不順手,換其他兩套也行。”

薛皎點點頭,主任見他們意見一致,便不再多說什麽,引著他們到了同樓層的一間會議室。

會議室挺大,中間是一個環形長桌,桌面幹幹凈凈,多媒體關著,但監控開著。

墻上掛著鐘,角落裏有飲水機,這地方確實適合單獨考試。

薛皎等人剛進來沒多久,一男一女先後走進來,薛皎看見女老師,下意識喊了一聲:“李老師。”

李老師是薛皎曾經的英語老師,聽見薛皎的招呼聲,她對薛皎笑了一下:“薛皎,歡迎回來。”

薛皎也回了個微笑,主任介紹道:“李老師我就不用多說了,這位是咱們高三年級數學教研組組長張萬平張老師,今天上午就由張老師和李老師監考。”

薛皎和媽媽連忙同張老師打招呼,張老師不茍言笑地點了點頭。

學校自定義的單人入學考試,不用講究太多,監考老師和學生都到了,問問薛皎,也準備好了,考試就可以開始了。

這會兒剛過八點,教導處主任親手發下卷子,卡了個準點,八點十分開考。

薛皎坐在會議室長桌一頭,正對著的墻上掛著時鐘,兩個監考老師分列兩側,跟她間隔了兩三個座位,主任、衛老師還有薛皎媽媽,都離開考場。

主任還有別的事要做,馮英在休息室等待,衛老師沒走,陪著馮英。

按照常規考試流程,第一科考語文,語文卷子書寫量很大,薛皎拿到卷子就準備開始做題,恍惚想起什麽,生疏地翻看了一遍卷子,掃了眼作文題,然後才開始答題。

[天人這學堂,真大啊,這麽多高樓,不知道有多少學生。]

[天人的計時器真好用,比刻漏方便多了。]

[天人的孩童人人都要上學,學堂當然得大。]

[方才天女娘娘路過的“圖書館”,不知可是天人的藏書閣,真是好奇。]

[天人的學制倒是有趣,似乎按照年紀來劃分。]

[已知,小天女入學讀幼兒園,周小郎君九月份會讀小學二年級,天女娘娘考的是高中三年級的試題,天女娘娘想考大學。]

[此學院門口的牌匾上寫有“寧遠市第一高級中學”字樣。]

[有高中,可有低中?]

[理應如此,先幼兒園,然後小學,低中,高中,往後就是大學。]

[天人的學校如此細分,不知有多少所學校。]

[學子入學便是十多年,讀書花銷甚高,每家每戶都願意送孩童讀書,如何供養?吾不解。]

[天人這般富裕,也不愛生孩子,家家戶戶似乎孩子都不多,供養一兩個讀書,自然不成問題。]

[我看未必,天女娘娘姨舅共三人,再加其母,天女娘娘外祖家中子嗣並不單薄。]

[天人也不都富裕,我觀路上行人,也有衣著普通老舊之人,似乎還有拾荒者。]

[說什麽所有兒童都要入學,可笑,拾荒人的孩子,難不成也要入學讀書?交不起束脩,先生肯收嗎?]

[天人的筆看起來也甚是方便,不易暈墨。]

[不如毛筆穩重雅致。]

[天女娘娘今天的題我能看懂!]

[文、言文……譯,文言文翻譯?文言文是何意?咱們的文章,是文言文?]

[有趣,我來也做做天人這題。]

大部分豐朝人看不懂,見薛皎埋頭做題,天幕中的另外兩位師者,也都各自拿了筆紙寫寫畫畫,偶爾擡頭看薛皎一眼。

一部分有心人,早已開始學習“天人文字”,平時看彈幕,不光圖個熱鬧新鮮,多有留心。

簡體字本就源於繁體字,兩相一對照,再有日常生活中,薛珍的繪本、薛皎的書、街上的招牌等等,對應著學會許多簡體字。

薛皎考試,他們讀題還有些困難,想跟薛皎一起做題不太可能跟上薛皎的速度,幹脆放手抄題,想著只要題目抄下來,後面有的是時間慢慢做。

但是語文試卷,懂的都懂,題目那個字數……就抄吧,一抄一個不吱聲。

語文考試時間是兩個半小時,薛皎做語文試題比較快,以前讀書的時候就是,她寫語文卷子,一般能在兩小時內完成。

太久沒有做題有些不熟悉,但只要涉及到文言文的部分,她都做得飛快,幾乎不用思考。

古詩詞部分也一樣,穿越時帶的書上有的,直接寫,文下註釋她都背過了,現在考試碰到,她寫的就是標準答案,除非教材改了。

古詩詞只要背下來,就不太容易忘記,何況薛皎沒事就自己背詩娛樂自己,她運氣不錯,補寫名句名篇只有一題忘了怎麽寫,思考了半分鐘,完全沒有頭緒,果斷放棄。

作文題感悟人生類,薛皎感悟可多了,略加思考就有了想法,文不加點,筆耕不輟,半個小時就寫完了作文。

等她寫下最後一個句號,揉著手指放下筆,擡頭,墻上的時鐘顯示,還差兩分鐘十點。

薛皎只顧埋頭寫卷子,沒看過時間,沒想到她寫得這麽快。

李老師提醒:“還有四十分鐘,不著急。”

薛皎重新翻回去檢查一遍,有無錯字,不確定的答案再看一看,十分鐘後,她決定交卷。

“寫完了?還挺快。”

李老師接過卷子掃了一眼,字很漂亮。

畢竟五年了,她又是個英語老師,不記得薛皎原本的字跡什麽樣,但試卷上的這筆字,堪稱賞心悅目。

而且卷子寫得很滿,她註意過,薛皎寫題很認真,不像不會做胡亂填的,李老師替她感到高興。

張老師也看了卷子,放下筆,“你想繼續考下一場嗎?還是下午再考?”

現在才十點十分,數學考試兩個小時,寧遠一中中午十二點放學,再考一場來得及。

薛皎毫不猶豫:“老師,我想再考一場。”

張老師便從文件袋中抽出數學卷子,李老師問:“要不要去洗手間?喝水嗎?”

兩個小時……薛皎決定先去個洗手間。

走廊盡頭就有洗手間,她從洗手間出來,看見衛老師和媽媽站在走廊,衛老師扶著眼鏡正在看她的語文卷子。

薛皎遲疑著走過去,“老師……”

衛老師沒有提卷子做得怎麽樣,只說:“練過字了?這字漂亮,加分項。”

薛皎笑容淺淡,她以前的字只能說平常,有時候急著趕作業,字能飛到她自己都不認識。

穿越後,她成了個半文盲,華國新一代都快沒文盲了!

她好歹讀了十幾年書,怎麽能被當成文盲?這委屈她受不了。

薛皎跟梁桓苦學繁體字,然後被嫌棄字寫得醜。

要面子的薛皎,又開始苦練毛筆字,臨的是……是梁桓給她寫的帖。

世家公子,皇室貴胄,梁桓享受著封建社會最頂級的教育資源,他自己也爭氣,稱得上是文武雙全,一筆好字並不是他覺得值得為之一提的優點。

薛皎臨他的字,學到後來,字體也跟他有幾分像。

婚後兩人關系漸淡,然而不管是背書還是自己默題寫,薛皎還是會順帶練練字,老師說的,好記性不如爛筆頭,當然,練完都燒了。

帶的中性筆筆芯用光了,就用毛筆,五年下來,薛皎練會了一手不差的毛筆字,硬筆書法也有提升。

不經意間憶起過往,薛皎情緒忽然失落,馮英時刻註意著女兒,連忙把水杯遞過去,“皎皎喝口水,累不累?要是太累了,咱們下午再考,不著急。”

想到接下來還有一場考試,薛皎打起精神,“媽媽我不累,我去考試了。”

往者不可諫,來者猶可追。

往前看,前方才是她要走的路。

天幕下,梁桓不錯眼地看著薛皎,看她神色恍然,看她蹙眉低沈,看她恢覆平靜,看她淡然微笑,看她眼底重新亮起光。

他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已經沒辦法再輕松地笑出來。

他們過往的回憶,不管是壞的還是好的,她都不在意了。

沒有哪一刻,梁桓像現在這麽清楚的認識到,他真的失去薛皎了。

薛皎如今滿心只有數學卷子,誰敢對著數學卷分心啊?哪一場數學考試不是在爭分奪秒的搶時間,反正自從薛皎上了高中,考數學,時間從來沒有夠用過。

十點二十開考,薛皎埋頭苦算。

這一回,跟得上節奏的豐朝人更少了,語文卷子好歹還有不少讀書人連蒙帶猜能把題目順下來,數學……字認得,看不懂,更別提那些奇奇怪怪的符號了。

只有極少一部分人,如獲至寶般記錄下種種不同的數學符號,然後抄錄題目,再對照著薛皎的計算步驟、答案凝神細思。

兩個小時匆匆過去,薛皎渾然沈浸在試卷中,除了中間上下課鈴聲讓她下意識擡頭,而後又埋頭繼續算題。

十二點,學生下課放學,本去食堂吃飯,兩位監考老師不動如山,該寫教案寫教案,該批作業批作業,偶爾擡頭看一眼薛皎,算是盡到監考的職責。

十二點二十,張老師放下筆提醒:“考試時間到,停止答題。”

薛皎停筆,看了眼草稿紙上馬上出結果的計算過程,遺憾地嘆了口氣。

她今天還是沒有寫完試卷,但是比昨天好一點,前面的空題沒有那麽多,最後一道大題第一問已經快算出來了,再有一分鐘,不、半分鐘,就能把答案寫上去。

張老師過來收卷子,掃了眼她快寫完的計算,連帶她的草稿紙一起收走了,走之前叮囑了一句:“下午還是這裏,兩點以後再過來。”

薛皎:“好,謝謝老師。”

她收拾自己的文具走出會議室,媽媽在門口等著,她連忙迎上去。

馮英絕口不提考試,把水杯遞給她,讓她先喝水,“累了吧,中午想吃什麽?回家吃還是在外頭吃?”

衛老師背著手出來:“到我家吃吧,嘗嘗你師母的手藝。”

“不用了衛老師,太麻煩你們了。”馮英拒絕道,她的視線不由自主落在了衛老師手裏的試卷上。

雖然沒碰也沒看,但她知道,這是她皎皎的卷子,現在上面多了一些紅筆的痕跡,顯然衛老師剛才已經判過這份卷子了。

卷子卷著,看不清楚分數。

“那行,你們自己安排,下午記得準時過來。”

衛老師沒有強求,萬一孩子跟他這個當老師的一塊兒吃飯,食不下咽,影響下午的考試就不好了。

薛皎和媽媽忙不疊點頭,跟著衛老師一起去車棚取完自行車。

校園裏不再空蕩蕩,這個點兒下課早的學生已經吃完午飯往教室走,下課晚的還在往食堂趕。

進兩年國家倡導教育減負,提前開學的只有高三,薛皎讀書的時候,這個時間高二也回學校上課了。

路上的學生們三兩成群,腳步匆匆,很多人都不是空著手,拿著各種小冊子,食堂排隊的時候還能抓緊時間背個公式或者記幾個單詞。

薛皎懷念地看著這些青春昂揚的學生們,幾個大夏天還挽著手的女生,讓她想起了曾經的自己。

[這些學生,為何穿著一樣的衣裳?]

[這有何稀奇,國子監同樣有監生服。]

[學生們看起來年紀都不大,男未及冠,女學生倒是已過了及笄之年。]

[果然男女同校,女學生不比男學生少。]

[這般年歲的女孩兒還不相看人家,讀完書都成老姑娘了,還能有什麽好姻緣。]

[天人女子似乎並不如豐朝這般,十五六歲出嫁。]

[我要是能活七八十、八九十甚至上百歲,我也不樂意早成婚,成婚有什麽意思,自己一個人逍遙自在。]

[活得久又不妨礙早成婚,以天人的壽數,早日成婚可五世同堂,六世同堂也未可知。]

[要是天人就是因為晚婚才活得久呢?]

[?]

[此話當真?]

[此言有何憑據?]

衛老師回家了,現在已經快十二點四十,薛皎她們回家一趟吃了飯再過來時間有點緊。

馮英:“在學校附近吃點吧,皎皎你想吃什麽?”

薛皎稍微想了想,腦子裏立刻冒出來一堆好吃的,學校門口怎麽可能沒有好吃的呢?

“媽媽我們去吃石鍋米線可以嗎?”她已經開始饞了,“我記得有家石鍋米線特別好吃,不知道是不是還開著,我帶你去嘗嘗。”

“好啊!”馮英一口答應,薛皎順著記憶找過去。

好消息,店還開著。

寧遠一中中午不開校門,學生們都吃食堂或者家長送飯,天氣又熱,米線店裏客人不多。

這家的泡椒豬肝米線味道一絕,薛皎很喜歡吃,以前上學的時候經常跟顧冬陽或者朋友約著來打牙祭。

可惜她現在在吃藥,要忌口,辛辣的東西要少吃,給自己點了一個清淡的三鮮米線,媽媽單獨給她加了一份魚丸。

馮英口味跟女兒差不多,在薛皎的推薦下,要了一份泡椒豬肝米線。

人不多,上餐很快,薛皎和馮英面前分別擺上一個小鍋,裏頭的米線還汩汩冒著泡。

“開吃!”

薛皎先喝了一口湯,那叫一個鮮美。

說是三鮮米線,其實配菜不止三種,有滑肉片、火腿、蘑菇、木耳、筍絲、青菜,還有一點小蝦米。

米線軟糯Q彈,是細米線,裹滿了湯汁,順滑鮮美。

薛皎連吃好幾口,才停下來,“媽媽,好吃嗎?”

馮英:“好吃,確實好吃。”

酸爽開胃,豬肝一點兒都不腥,又嫩又滑,怪不得是這家的招牌。

她給女兒夾了幾塊豬肝,薛皎也給媽媽分了點肉片、魚丸。

[好吃,真好吃,天人怎麽有這麽多好吃的東西。]

[這個米線,口感獨特,不知是如何制成。]

[黔南之地便有此食,以大米制成,雞湯作底,味道也不失鮮美。]

[制法也簡單,大米磨粉調水成漿,先濾後蒸,最後將米糕團漏篩成粉。]

[簡單?]

[這豬肝不知如何燒制,嫩滑鮮香,味美怡人。]

[是極,吾為醫夜盲之* 癥,這幾日頻食豬肝,然入口腥臊,實在難以下咽。]

[天人的豬難道是吃仙草靈泉長大?為何肉也不腥騷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