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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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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懷疑

說完,黃福香直起身子,臉上仍是那副端莊大方的笑容,仿佛剛才的話沒有說過什麽挑撥的話。她輕輕拍了拍墨蘭的肩膀,借著給墨蘭整理衣裳褶皺,離墨蘭更近了些,“盛大人統共就兩個妾,一方起一方落。四姑娘啊,可得小心些,別被那些表面的和睦給騙了。”那動作看似關懷,實則暗含深意,黃福香說完,隨後便轉身離去。

墨蘭站在原地,望著黃福香遠去的背影,眼神中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她輕輕咬了咬唇,內心思索著黃福香的話,她知道對方是刻意挑撥,她告訴自已不要多想,可那些話還是頻頻往自已的腦子裏鉆,墨蘭閉了閉眼睛,穩住心神,努力不讓情緒外露。

“四姐姐?你在想什麽呢,怎麽出神了?”

明蘭見墨蘭站在那,一動不動,便走過來叫她。

墨蘭猛然一驚,身子顫了顫。

明蘭看她臉色不太好,關切的問:“四姐姐,你是不是不舒服?”

墨蘭目光幽深的看了明蘭一眼,看清楚明蘭臉上的關心不似作假,墨蘭搖搖頭,回了回神,“我無事,可能是有些累了。”

明蘭又仔細盯著墨蘭看了一會,確定她無事後,牽起她往裏走,“顧二哥這邊也忙完了,我們也該告辭回府了。我們去找二哥哥!”

回府後,墨蘭借口還是有些乏,便先回了蘭馨雅築。墨蘭坐在窗前,看著窗外的景色,腦海裏反覆回想著黃福香的話。

“雲栽,你還記得我小娘嘛?”

雲栽看著自從顧府回來後,就一直魂不守舍的姑娘,不知道她為什麽突然問起林小娘,但還是老實回答。

“姑娘,奴婢記得小娘,只是記不太清小娘的樣貌了。”

墨蘭也在腦海中勾勒林噙霜的樣貌,可是她也只能繪出大致的輪廓來,再細節的她也記不清楚了。

墨蘭突然就落下淚來,她是不是太不孝了?為什麽她連小娘的相貌都記不清了?

察覺到窗前的人在顫抖,雲栽走上前去,“姑娘,你是想小娘了嗎?奴婢陪你去給小娘上炷香吧!”

聽了雲栽的話,墨蘭自已輕輕拭去臉頰上的淚水,她走到到書房的小隔間裏去給林噙霜上香,這裏是墨蘭偷偷給林噙霜設的牌位。

當初,林噙霜去世後,墨蘭和長楓曾要回宥陽老家去祭拜自已小娘,可盛紘以墨蘭受了刺激,需要靜養為由,拒絕了他們。後來,墨蘭好了之後,又和長楓一起提過回宥陽老家去祭拜林噙霜,盛紘再次拒絕了,這次的理由是兩人年紀還小,不能適應長途跋涉,又說府中事忙,抽不出人手來護送他們回去,還告訴他們只要心中有小娘,在哪裏祭拜都是一樣的。

於是,墨蘭和長楓提出要在祠堂裏給林噙霜設一個牌位,可盛紘仍是拒絕,說林噙霜是妾,牌位不能入祠堂。最後,墨蘭便在自已蘭馨雅築裏給林噙霜設了一個牌位,還畫了一幅林噙霜的畫像,那時墨蘭的畫技雖然還很青澀,但因為那是自已的親娘,所以畫的很是傳神。

可那幅畫卻被盛紘毀了。林噙霜去世後,對墨蘭的打擊很大,又因為燈會上受到的刺激還沒好全,所以墨蘭一直靜養在蘭馨雅築。那時候,盛紘憐惜墨蘭,常來看她,他便瞧見了墨蘭的畫。

盛紘的反應與墨蘭想象的大相徑庭,墨蘭以為盛紘看到林噙霜的畫像會思念痛哭,會誇她把娘親畫的好,可盛紘看到畫像卻是很氣憤。墨蘭記得那日盛紘的樣子,他突然發怒,上去就將林噙霜的畫像扯落,憤怒的像發了狂的公牛,緊接著便將林噙霜的畫像撕毀,撕碎…他還一把將林噙霜的牌位掃落,不顧墨蘭的害怕,指著墨蘭說“不準給她立牌位,不準祭拜她!”

墨蘭被嚇壞了,後來是明熙帶著明蘭和如蘭來陪了墨蘭很久,天天給她們講故事,墨蘭也好起來。那時候墨蘭是記恨盛紘的,她認為盛紘薄情寡義,之前明明那麽寵愛林噙霜,可人死後,卻連牌位都不準她立。墨蘭以為盛紘是嫌不吉利,是不愛林噙霜了,可現在回想起來,墨蘭卻覺得有什麽不對起來!

墨蘭想了一夜也沒想明白,第二日晨起時便有些昏昏沈沈的。

墨蘭簡單洗漱一番,便去老太太院裏給老太太請安,還未進到屋裏,便聽到了盛紘的聲音,墨蘭詫異,盛紘無事一般不會在這個時候到老太太這的。

正欲進門,墨蘭聽到盛紘說起宥陽老家,墨蘭要邁進房門的腳便頓住了。她退後一步,靜靜站在房門外,仔細聽裏面的說話聲。

“母親,宥陽老家的大伯母又邀您回老家團聚呢,維堂哥說大伯母倒春寒的時候就病了,這病一直不見好,病時就一直念叨著您,說不知還有沒有機會再見您一面。”

老太太嘆了口氣,“我又何嘗不想我那老姐姐呀,一直都說路途遙遠,多年不曾相見了。想一想汴京到宥陽坐船也便利,她病了,我自然要回去看一看她的。”

“母親您要回去,那我讓長柏護送您,柏兒穩重,我也能放心。”盛紘說。

“哎,怎麽能讓長柏送我回宥陽,你是糊塗了不成!新帝已經登記了,春闈放榜的事因為先帝殯天,耽擱了這許久,朝廷正是用人之際,也差不多該是放榜的時候了。放了榜,便要委任官職了,也該相看人家了,這等關鍵時候,怎麽能讓長柏離開汴京呢?”

“我一時倒是忘了放榜的事,還是思慮周到,兒子糊塗了!那長柏抽不開身,長楓也不成,這還有誰能護送您回去啊?”

“怎地非要有人護送我回去啊?我又不是老的走不動道了,多派些家丁護衛也就是了。”

盛紘似是很緊張,“現在正是新帝初初登基,各地都還不穩定,兒子是擔心…”

“無事,這場叛亂也就波及到了汴京周邊,遠些的地方反而比汴京還安穩些。再說了,我一個老婦人,又沒什麽值得他們圖謀的,你就多給我安排些護衛,震懾一下沿路的盜匪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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