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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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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和好

盛紘還是站到了東北角小院前,不管衛恕意是不是那個有大氣運的人,他都想見她,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盛紘敲響了院門,這次裏面很快有了動靜,有人應聲來開門了。

橙子將門一打開,就看見主君站在外面,一手握拳不停敲打另一只手掌,看到她人出來才止住動作,想推門直接進入,末了又想到什麽欲要推門的手頓住。橙子歪著頭看盛紘,覺得他舉止奇怪。

“我能進去嗎?”盛紘不確定的問橙子,橙子覺得更困惑了,這是盛府,你是主君,想去哪裏不行。

許是橙子的目光太過直白,盛紘讀懂了,他解釋,“你家小娘願意見我嗎?”

橙子“哦”了聲,腦子轉過彎來,鸚鵡姐姐好像是提過說主君太過偏心,傷了小娘的心,她是該去問問小娘見不見主君。

橙子是個實誠的行動派,想到就去做,她對盛紘說“我去同小娘說聲,看她願不願意見您”,然後一溜煙就跑遠了。

明熙就那麽看著橙子,有些無言,“你把主君晾在了院外,然後跑進來問我願不願意見他?”

橙子瞪著無辜的眼睛點點頭,“鸚鵡姐姐說主君傷了小娘的心,我不知道小娘肯不肯見主君,就想著得來問問。”

明熙一口氣哽住,橙子實在有種冒傻氣的可愛,算了,傻點好,最起碼心裏把她放在第一位。

明熙還在準備措辭回覆橙子,鸚鵡先笑了,“小橙子,你直接進來問,小娘不想見主君也得見了。”

鸚鵡看橙子又歪頭看她,一副不是很懂的樣子,只能繼續教她,“你去開門,見到主君,要是不知道小娘想不想見主君,那你就該找個理由,比如說小娘睡著了,主君要是堅持見,你就可來通知小娘,小娘不想見裝睡下就行。你既然說要進來問小娘,那就是知會小娘了,主君要是沒見到小娘就會知道是小娘不願意見。”

橙子點點頭,總結道,“就是不能讓主君知道小娘不想見他。”

鸚鵡啞然,但也不能說她錯,只能說是會總結的。“好了,你快去請主君進來吧,鸚鵡,檸檬,你們倆也將屋子快快收拾下。”明熙怕盛紘在外面久等,催促幾人。

樸素雅致的房間裏,冬日的暖陽透過窗欞,斑駁地灑在明熙的身上,她就靜靜地坐在那裏,身姿曼妙,濃黑的發披散在胸前,宛如一幅精致的畫。當陽光照在她細膩如瓷的肌膚上,映照出淡淡的粉色,如同初綻的桃花,不加任何粉黛卻自有一番嬌艷,素面朝天,卻猶勝妝成。她的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微笑,那笑容裏藏著溫柔與堅韌,讓人不禁想要靠近,探尋她內心的世界;她的雙眸含情,看向誰誰就會沈淪在她的溫柔裏。周圍的一切仿佛都因她的存在而變得柔和而美好,連空氣中都彌漫著淡淡的香氣,那是來自她身上自然散發的體香,依舊是盛紘熟悉的薔薇香,如此魅惑…

盛紘駐足看了很久,久到明熙的臉都快笑僵了,她知道自已這張臉美,但又不是沒見過,至於看那麽久嗎?明熙裝不下去了,她用雙手左右揉了揉臉,盛紘的欣賞也被打斷,他走進來,“意兒,你如今身子可大好了?我之前讓人送的補品可還夠?我再讓人送些過來吧!”盛紘話語間還是帶著些不自然。

明熙想想這些日子他人沒來打擾他,但是東西卻沒少送,流水的補品,三不五時的珠寶首飾,明熙通通收下,看在他還算有心的份上,實則就是看在好東西的份上,明熙決定搭理搭理他,“好全了,之前摔倒傷著的肋骨也不疼了。”

“那就好,那就好!”盛紘無意識的雙手放在腿上來回磨蹭。

“主君突然上門,是有事尋我?”盛紘太過不自在,明熙只好主動找話題。

“無事,無事,就是想來看看你。”盛紘的話脫口而出,卻取悅了明熙,想來看,就說明想了嘛,還不算太無情。

“主君去過西院了?”明熙一改往日的貼心解語花形象,犀利發問。

盛紘來回磨蹭衣裳的手猛然握緊,頓了片刻,回答說:“我沒去過,這些日子一個人在住院歇著,哪裏都沒去。”

說完,又嘆口氣,“這段日子覺得府裏越來越寂寥了,要過年了也沒個熱鬧勁。”

明熙知曉這是男人慣用的裝可憐的伎倆,訴說自已沒有女方的日子有多難過,借此向女方展示自已的純情和對女方的思念,其實就是明知自已有錯不肯主動認錯,混淆視聽的一種手段罷了。

明熙懂,但明熙也不介意配合他,“這冬日的夜是太過漫長了些,夜裏也太過冷寂了些,屋子裏燒的旺旺的炭火,被褥裏放兩個湯婆子,還是覺得寒夜微涼,焐不熱那方寸之地。”明熙邊說話邊看著盛紘,盛紘覺得明熙似乎也在對他表達思念,但又似乎還有什麽別的意思,是他想的那樣嗎?

兩人你來我往一番拉扯,什麽重點都沒說,又仿佛什麽話都說盡了。盛紘就這樣賴到了晚食時間,今日小年,該是一家團聚的時候,明熙一直稱病閉門謝客的,她不用去宴席,但盛紘是一家之主卻不能不到場。

盛紘是踩著吃飯的點到的,他到的時候老太太都坐定了,盛紘向老太太告罪,一家子一起吃了團圓飯,席間,眾人明顯察覺到主君今日的情緒很高漲,心情很不錯的樣子,盛紘照例勉勵了兒女一番,又挨個誇了誇,還把明蘭特地點出來誇了一通。飯後,盛紘還抱著真真逗弄了好一會,真真困了他才罷休。

散宴後,他非要抱著明蘭送她回去,明蘭高興的同盛紘說了一路話,基本上就是盛紘問明蘭答。

盛紘問明蘭“你阿娘這些時日是不是有些很傷心?是不是怪爹爹偏心?你阿娘是怎麽又想通了不怪爹爹了?”

明蘭就一一回答,“阿娘先時很傷心,飯都不肯吃,話也不說。後來又很生氣,怪自已沒用。到最後爹爹日日送東西來,阿娘許是覺得爹爹還是想著她的,阿娘又實在心悅爹爹,就不生氣了唄!”

盛紘聽明蘭小大人一樣分析衛恕意的變化,又說恕意心悅他,覺得好笑,就逗她,“明兒知道心悅是什麽意思嗎?”

誰知明蘭竟信誓旦旦的說知道,“就是見不著就想念,就像我對真真一樣,我每天早上醒來想第一個見到的就是真真,睡覺前也會想真真。”

盛紘聽著明蘭理解的心悅的意思,更覺得有趣了,又感慨姐弟倆的感情好。父女倆就這麽說了一路的話,中途盛紘抱累了,就讓明蘭下來走,他牽著明蘭走回東北角的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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