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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264.生辰 迷迷糊糊地,洛雪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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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264.生辰 迷迷糊糊地,洛雪煙……

迷迷糊糊地, 洛雪煙醒了。被窩的味道有點陌生,她聞了下,感覺手有點不太自在, 睜開眼, 看到江寒棲攏著她的一只手,還是入睡時的姿勢,面朝她蜷縮在一起,呼吸緩慢而均勻。許是因為沾染上她的體溫,那張臉有了血色, 像骨瓷裏暈了若有若無的淺紅, 透出一點明艷的光彩。

扣在脖子上的止戈形似項圈, 他簡直就像一只正在熟睡的大貓。

鼻梁上的小痣如同鉤子, 扯住了昏沈的目光。

洛雪煙頭腦空空地盯著那處, 突然瞥見一線血紅,挪了下眼,撞進銀睫半掩的眼眸裏。那雙眸子濕漉漉的,氤氳著水汽, 她想自己見到了世間最小的湖, 不由得笑彎了眼:“生辰快樂!”

江寒棲把臉貼到她的手上,也笑了起來,慢吞吞道:“快,樂。”

天亮了,她還在,不是幽魂。

洛雪煙揉了揉他的臉,嘆了口氣:“對不起啊,我先前不知道你生辰,沒時間準備禮物。”

三天前的她還惋惜過江家長公子連生辰沒過就戰死了, 壓根沒想到他們不久後會見面,還是以如此特殊的身份。

江寒棲回道:“有。”

洛雪煙疑惑道:“有什麽?”

江寒棲又道:“禮物,你,有。”

過了會兒,洛雪煙站在江寒棲的衣櫃前,看著他找出一個小匣子,遞了過來。他著急帶她過來,不願意穿衣服,她無奈之下只能讓他披著被子出來。她掂了下匣子的重量,詢問道:“是讓我打開嗎?”

江寒棲興沖沖地點頭。

洛雪煙打開匣子,裏面裝著一把長命鎖。長命鎖不是一般給小孩子帶的嗎?她拿起長命鎖,端詳串著長命鎖的繩結,感覺編繩的人手藝不太好,繩結打得歪歪扭扭的。她攥著長命鎖,取出下面的信封。

觀南親啟。

怎麽那麽像她的字跡?

洛雪煙看看江寒棲,他伸手接過匣子,似乎想讓她讀信。她扯出了信紙,還沒展開,就看到了那一大塊血跡,顏色暗沈,像風幹的花瓣糊在上面一樣,鐫刻著某段淒慘的光陰。她小心翼翼地打開發脆的信紙,看到了一年前的自己留給戀人的信。

繩結竟然是她編的?怪不得……

嗯?她給觀南改過命?

等一下,來到這個世界又是怎麽回事?她怎麽會把穿越的事告訴觀南?

目光掃過最下面的落款,盡管最後一個字被糊住了,洛雪煙還是補全了那個對這個世界來說相當違和的稱呼——女朋友。她目瞪口呆,想要探究遺失在記憶中的那次回溯的沖動達到了頂峰。

她和洛晏清是胎穿,雖保留著現代人的思想,但言行舉止早就被這個世界同化了,無異於原住民。除了彼此,他們從沒對其他人提過穿越的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禮物,”視野中突然冒出來一根骨節分明的食指,點了下長命鎖,“你送。”

洛雪煙回神,看到江寒棲指了下自己,朝她微微彎下腰。銀發被肩膀拱起柔和的弧度,漂亮的人眼睛亮亮地看著她,像一只討人歡心的貓咪。她收起信紙,把信封放到一邊,鄭重其事地把長命鎖套到他的脖子上。

長命鎖脫手,繩結繃緊,遲到的禮物從詛咒裏脫胎而出,蛻變為最純潔無瑕的祝福。

洛雪煙在那個瞬間共情了買下長命鎖的自己。她情不自禁地吻了下他的眉心,冰涼傳遞到唇瓣上,猶如吻了一片雪花。她註視著有些驚訝地血眸,溫柔地笑了,說道:“觀南,生辰快樂。”

這一日的早飯是洛雪煙親手做的長壽面。

江寒棲大快朵頤,吃了一大碗還想要,卻被義正詞嚴地拒絕了。他幽怨地望著著洛雪煙給其他人續碗,想把麻花辮拆了宣洩不滿,但轉念想到頭發是洛雪煙編的,又舍不得,只好捧起碗喝所剩無幾的面湯。

洛雪煙安撫道:“乖啦,等胃養好了再給你做。”

今安在忍俊不禁:“江兄好像小孩子。”

江羨年看了眼明晃晃的長命鎖,欣慰道:“畢竟因因在嘛。”

天難得放晴,江羨年和今安在回本家申請帶走江寒棲的事。

洛雪煙有點在意那封信的內容,跑到江寒棲的臥房翻看自己的遺物,在抽屜裏翻出了一堆話本,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她坐在床邊,江寒棲時不時從背後探個頭出來,貼貼她的臉,在肩膀上靠一會兒,又去玩她的頭發,編個發髻,拆開再貼一會兒,然後換新的編發。

不知不覺間,洛雪煙換了十幾個發髻。她沈浸在一女多男的狗血劇情裏,偶爾擡手拍拍冒出來的腦袋,一目十行地往下讀。

這個劇情,怎麽有點眼熟?

這念頭一冒出來,洛雪煙頓時感覺書裏的角色變成了熟悉的學長學姐。她又仔細研讀了描寫女主的段落,越看越覺得她像學宮時期的洛晏清。他那時男扮女裝,走的也是萬人迷路線,被全學宮上下奉為“學宮之花”。

而讓洛晏清穿女裝的始作俑者正是她……

洛雪煙年少時曾生過重病,兇多吉少。巫者說她和洛晏清的命格綁在一起,雖非雙生,但日辰互生影響。洛晏清命格強勢,搶占了她的氣運,只有壓制命格才能保她一命。就這樣,他穿上了女裝,還以女子的身份進了學宮念書。

洛雪煙感到一陣惡寒,合上書看了下作者筆名。

火炎焱?

洛雪煙想起那個雷厲風行火鳳一族的王女。洛晏清曾和她有過婚約,後來因為各種理由退婚了,鬧得沸沸揚揚,還當眾給了自己一劍。那之後,兩人依然有交集,隱隱有覆合的苗頭。要是沒有那場禍亂就好了……

洛雪煙嘆了口氣,揉了揉江寒棲的腦袋,說道:“我去放下話本。”

江寒棲退了回去,她走到桌邊,把話本放到最上面,感覺墊在最下面的話本有些奇怪,抽出來翻了下,發現是學宮之花的同人文,直覺告訴她,那筆字是江寒棲的。她轉過身,揚起手裏的話本,確認道:“這是你寫的嗎?”

江寒棲用力點了下頭,自豪道:“你,喜歡。”

更像神氣十足的貓咪了。

洛雪煙感覺心都化了,撂下話本,快步走到床邊,傾身給了個熊抱,擁著他晃了下,感嘆道:“天吶,你怎麽這麽可愛啊。”

江寒棲很喜歡這種緊緊貼在一起的感覺,他們好像變成了一個人,永遠不會分開。他仰著頭,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發出滿足的喟嘆,笑瞇瞇道:“你也,可愛。”

傍晚,江羨年和今安在滿載而歸,不僅帶了江寒棲的衣服,還帶回了一堆染料。他無法自如改變外觀,血眸好藏,那一頭銀發卻是個大問題。他們思來想去決定動手把他頭發染成黑的。

兩人經過江寒棲最喜歡的角落,只看到雪人孤零零地站著,去房間敲門也沒有應答,在宅子裏找了一圈,發現他們在竈房包餃子。江寒棲挽著袖子,蹲在地上生火,洛雪煙正在下餃子。畫面過於接地氣了,兩人皆有些楞怔。

洛雪煙招呼道:“辛苦了。我剛包了幾個準備試餡,你t們要不要也來兩個?”

江羨年看看案板上的一大團面,又看看兩種餡料,想起洛雪煙昨晚問過他們這邊過冬至的習俗,還旁敲側擊地問了下他們的餡料偏好。她欽佩道:“這些是因因一個人弄的?”

洛雪煙笑笑:“大部分是觀南弄的,我就和了下面。”

洛雪煙沒想到江寒棲會包餃子。她洗菜的時候覺得水刺骨,剛嘶了一聲,江寒棲立即頂了上去,隨後包攬了洗菜,擇菜,剁餡一系列的活。若非她覺得和面有意思,他甚至還打算把面揉了。

她意外道:“我沒想到他會包餃子。”

今安在記起京城的滿漢全席,感覺那時候遙遠到像是上輩子的記憶,懷念道:“不止餃子,江兄什麽菜都會做。”

洛雪煙端詳如同琉璃一般精致的人,詫異道:“真沒看出來你還是個大廚。”

江寒棲一聽到她的誇獎,立即驕傲地仰起頭。

夜最長的一天結束在熱氣騰騰的餃子宴裏,洛雪煙吃撐了,拉著江寒棲到雪地裏消食。晚上開了壇黃酒,她喝得有點多,醉了,一會兒站在雪人旁邊問江寒棲她和雪人哪個白,一會兒繞著他蹦一圈說他逃不出自己的天羅地網。

洛雪煙跳累了,往江寒棲懷裏一蹦,摟住他的腰,安安靜靜地抱了會兒,問道:“今天開心嗎?”

江寒棲撫上她的後背,笑道:“嗯。”

洛雪煙一本正經道:“以後也要開心,好嗎?快說好。”

江寒棲感覺她在戳自己的肩胛骨,有點癢,笑出了聲,乖巧道:“好。”

他刻意拖長了音調,為了表示自己的決心。

洛雪煙故作神秘道:“頭低一下,我要告訴你一個秘密。”

江寒棲垂下頭,感到一觸即離的柔軟。

洛雪煙得意道:“哼哼,上當——唔。”

被騙的人展開反擊,索要了一個真正的吻。

呼吸亂七八糟地交融在一起,空氣凝固了,變得黏糊糊的。

分開時,洛雪煙暈乎乎地望著江寒棲,腦子徹底不轉了,只聽到一聲帶著笑的抱怨:“騙,子。”

洛雪煙感覺他的聲音裹了一層糖漿,就像冰糖葫蘆,有些粘。她呆呆地回擊道:“粘人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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