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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210.同食 江羨年哭了許久,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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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210.同食 江羨年哭了許久,抽……

江羨年哭了許久, 抽抽搭搭地離開洛雪煙的懷裏,吸了下鼻子,發現自己流鼻涕了, 難為情地用手捂著, 仰著頭囁嚅道:“有手絹嗎?”

洛雪煙把手絹塞到她懷裏,說道:“這裏。”

江羨年擦了擦鼻子,轉眼看到洛雪煙衣服上的淚痕,形狀和她五官都對上了,用手指了下, 羞赧道:“因因的衣服......”

洛雪煙低頭看了眼, 被淚痕的形狀逗笑了, 江羨年和她對視一眼, 莫名其妙地跟著笑了出來。眼眶裏的眼淚被擠了出來, 只好一邊笑一邊擦眼淚,不好意思道:“幹嘛逗我笑啊?”

洛雪煙揩去眼淚,調侃道:“哪裏來的大鍋扣到我身上了。”

過了會兒,江羨年的情緒總算穩定下來。

洛雪煙簡單說了下江寒棲的情況, 坦白道:“江寒棲對你有殺心, 你這段時間最好不要出現在他面前。”

江羨年沈默片刻,說道:“我會想辦法解開生死結的。爹爹欠的債,我日後一定會還。”

洛雪煙聽出她的弦外之音,驚異道:“難道你想以死謝罪?”

江羨年堅定地點了下頭,反問道:“我這條命是他續上的,不應該還回去嗎?”

洛雪煙欲言又止。她沒有立場評判江寒棲和江家的恩怨,偏袒哪一方都不對。

江羨年善解人意道:“因因不用勸我,也不要去說他。有因必有果,這果本該由我終結。因因如果還拿我當朋友, 就不要再管這件事了。”

洛雪煙沈沈嘆了一口氣,表白道:“我一直把你當做我最好的朋友,自始至終沒有變過。”

江羨年莞爾一笑,應道:“因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洛雪煙想起江寒棲背後的傷痕,說道:“你父親有沒有說過江寒棲進江家之前的經歷?”

“沒有,”江羨年回憶最開始的幻境,“爹爹是在荒山上遇到他的,那時他說話不利索,一頓一頓的,求爹爹殺了他......”

和謝無憂說的對上了,他那時候一定遭遇了什麽。

洛雪煙追問道:“江寒棲那時就是無生?”

“嗯。”

門外傳來踩水的腳步聲,江羨年和洛雪煙對視一眼,起身開門,發現是守在今安在那邊的婢女,一手打傘,一手提燈,說醫師準備診斷了。

洛雪煙看著兩人匆匆離去,頂著涼風往屋裏走,雙手抱在胸前,凍得直吸氣,感嘆一場秋雨一場寒。臨近門前,她忽然察覺到江寒棲的氣息,怔了下,提前打了聲招呼,慢慢推開門,看到他立在門後,正對門縫的位置,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院內,面無表情。

門徹底打開後,他才把目光放到洛雪煙身上。

“站在這幹嘛?不冷嗎?快進屋快進屋,”洛雪煙知道江寒棲在意江羨年的到來,把他往屋裏趕,帶上門,牽著他往屋裏走,“小心我給你安排姜棗茶。”

“看到她,”江寒棲撫上心口,有些委屈,“我這裏很悶,不舒服。”

洛雪煙偏過頭,對上一雙清澈的眼睛,試探道:“你不認識阿年了?”

江寒棲搖頭。

洛雪煙不禁感到惆悵。這都睡了兩覺了,怎麽還沒清醒?她又問:“你認識我嗎?”

江寒棲依舊搖頭。

洛雪煙駐足而立,隨口道:“那你見到我是什麽感覺?”

江寒棲抓著她的手蓋住心口,那顆心隔著骨和皮用力撞擊掌心,仿佛想跳出來被她握住一般。他盯著她,唇邊沾了些笑意,認真道:“這裏會跳得很快。”

“哦。”

洛雪煙抽出手,感覺臉頰滾燙。她想,江寒棲真的很喜歡她。

今安在下午喝過安眠的藥湯,還在昏睡。江羨年坐在床邊,默默看著他,手裏抓著蒙眼的布條。她遣散了下人,屋裏只有她和今安在,燭心的爆裂聲偶爾響起,沈寂後只能聽到細密的雨聲。

醫師檢查過眼睛,下了最糟糕的診斷:毒藥未知。不知毒,則無法解,相當於無藥可救。

江羨年展開布條,透過火光辨認出留在上面的血漬,心臟猛地皺到一起。

醫師說今安在可能會失明。

“阿年,”江羨年難以置信地轉過頭,看到今安在睜著眼,眼睛一如既往地亮,其中燭火在躍動,“怎麽哭了?”

江羨年聞言摸了下臉,觸到一手濕。她用手背蹭掉眼淚,張開嘴假裝打了個哈欠,揚起笑臉:“沒有,打了個哈欠。眼睛還疼嗎?”

“可能”會失明,不代表“一定”會失明,她不想讓今安在過早地承受這種不確定的恐懼。

“不疼了。”

今安在坐起身子,咳了下,感覺身上有點乏力。江羨年伸手扶了下,給他圍上t被子,接了杯水遞過去。他潤完嗓子,想起被掐暈前的記憶,問道:“江兄去哪了?”

“他在另外的客房,我們現在在聞人家。那片樹林是聞人家的禁地,”江羨年註意到撫摸脖子的動作,覺得今安在在後怕,“脖子疼嗎?我去叫醫師。”

“我沒事。”

今安在拽住江羨年的手,把她拉回到床邊,看看她,嘴糾結地抿了起來,眉頭緊縮。

江羨年主動道:“你想和我說什麽?”

今安在期期艾艾地措了半天辭,問道:“你有沒有覺得江兄有點......超乎常人?”

江羨年楞了下,挑明道:“他是無生。”

“哦,”今安在怔怔地點了下頭,還在考慮如何委婉地交代江寒棲是妖這件事,突然反應過來,目瞪口呆,“啊?!那他住在這兒豈不是......”

今安在意識到自己聲音過大,慌亂地捂住嘴,用的力氣太大,手拍到嘴巴時發出短促的“啪”。他鬼鬼祟祟地湊近江羨年,壓低聲音問道:“聞人家沒發現吧?”

江羨年哭笑不得:“他很安全,你不要擔心。”

“那就好,”今安在坐了回去,“我們趕緊離開聞人家吧。江兄畢竟是妖,被人撞見就不好了。”

江羨年問道:“你不怕他嗎?”

今安在回道:“江兄雖然性子冷漠,但人,妖不壞,他隱瞞妖身肯定有苦衷。”

他打怵江寒棲是真,把他當朋友也是真,不願把他想得太壞。再說一個會把掉到地上的雛鳥送回鳥巢的少年再壞能壞到哪裏去呢?

江羨年接話道:“他的苦衷是我爹爹。”

今安在聽完江寒棲進江家的前因後果,沈默不語。

江羨年低頭翻弄布條,打個結,再解開,來來回回好幾次。她心裏充滿了不安,今安在會怎麽看她?他會因此對她心生嫌隙嗎?

“難受的話就哭出來吧,不要憋眼淚。”

手上沒收住勁,布條被緊緊地殺成結,江羨年難以置信地看向今安在,他笑了笑,溫柔道:“這裏就我們兩個人,不會有人看到你掉眼淚的。”

江羨年深吸一口氣,問道:“發生了這種事,你還拿我當朋友嗎?”

今安在回道:“錯的人不是你,你也是受害者。”

今安在覺得江羨年是這段恩怨裏最無助的人。江善林作惡,江寒棲受害,她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成為謊言的受益者。惡因非她所種,惡果卻要進她的嘴。那一腔委屈又該對誰說?

攥緊布條的手驟然放松,江羨年輕聲道:“謝謝你,今安在。”

江羨年向今安在隱瞞了以死謝罪的打算,很快終止了話題。今安在和洛雪煙一樣,都是局外人,不必要蹚進江家的渾水,兩頭為難。

今安在饑腸轆轆,江羨年要來飯菜和兩副碗筷,陪他一起吃飯。

今安在餓狠了,端著飯碗大口大口吃,楞是把家常菜吃出了享用饕餮盛宴的感覺。江羨年本來沒心情吃,見他吃這麽香,逐漸有了食欲。她學他端著碗往嘴裏扒白米飯,把腮幫子塞得滿滿當當,嚼嚼嚼,一轉眼對上了愕然的目光。

兩人不約而同地停止咀嚼,又默默把頭轉到一邊細嚼慢咽,嘴角都帶了點微不可察的笑意。

過了會兒,話題偏到森林裏發生的事。

今安在聯想到另一件事,說道:“你父親的死......”

“肯定和單進脫不了幹系,”江羨年頓了下,想起自己在金鐸國還同情過疑似殺父兇手的人,自嘲地笑了聲,“我那時候好傻,真以為他父親葬身蛇腹。”

“誰會懷疑一個半大的孩子呢?你別太苛責當時的自己了,”今安在思索片刻,放下筷子,“我上次看到屍身就在想單進的本體。他能自由變換外觀,很可能屬於狐妖一系。形貌昳麗,說明道行不淺,但他的妖氣卻極其寡淡,完全不像大妖。”

江羨年猜測道:“會不會是有意隱藏?”

今安在搖頭,分析道:“妖物隱藏妖氣無非不想被人發現,但單進在我們面前有什麽可藏的?而且隱藏妖氣會影響妖力的使用,江兄那時失控,追出去好遠,他為了保命勢必會全力反擊,但我沒感覺到妖氣有波動。”

江羨年想了會兒,推測道:“會不會是奪舍妖?就像賈二和騰土。”

騰土吃下碎片後舍棄了人身,官府後來確認了那具屍體的身份,他們這才知道騰土用奪舍人類的方法來隱藏妖氣。

今安在認同道:“我也是這麽想的。還有,我交手時發現他會禦風。”

“禦風......”江羨年想到一個極其離譜的可能,不確定地揚起尾調,“雲狐?”

“我能想到的也是雲狐,”今安在點了點太陽穴,苦惱地皺起眉,“但雲狐在八族十三單之列,真的會奪舍人類嗎?”

六族十三單在妖界地位尊貴,還是老妖王的擁護者。倘若單進本體真是雲狐,他為何要放棄妖界身份來到人界協助妖王覆活呢?他也沒聽說過雲狐一族背叛的事。

討論陷入僵局,兩人吃完剩下的飯,今安在想去探望下江寒棲,得知他已經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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