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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203.車禍 洛晏清正打到關鍵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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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203.車禍 洛晏清正打到關鍵處……

洛晏清正打到關鍵處, 顧不得回頭看妹妹,手在手柄上按得飛快,隨口道:“知道了知道了, 我打完這一關就轉賬, 外加百分之五十的跑腿費。”

洛雪煙有很多話想和他說,但話到嘴邊又忘了。她感覺腦子空得難受,低頭看了眼小皮鞋,再擡眼時眼裏的傷感已經完全消失了,恭維道:“老板大氣。”

她走到門口, 補充道:“哦對了, 別忘了轉微信裏, 我微信沒錢了。”

洛晏清敷衍地嗯了幾聲。

洛雪煙回頭盯著洛晏清看了會兒, 回過神時覺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 打開了防盜門。附近有家甜品店開業,朋友包元恩約她探店,定好兩點在地鐵口碰面。

地鐵到站,洛雪煙在扶梯上給包元恩發了個消息, 對方回了個“我也快到了”。她掏出手機, 看到備註為“村裏最好的代購”發了條消息:“蛋糕當跑腿費了”。

洛晏清上大學在省外,洛雪煙刷到那邊有什麽好吃的甜點就記在備忘錄裏,掐著學期末發給他。他反手就是一個投訴,意外從爸媽那裏拿到一大筆代購費,那之後,他每次回家都像賣貨郎一樣。

洛雪煙收下紅包,美滋滋地發了個“叼花”的表情包,身後忽然傳來一聲激動的呼喚:“燕子——”

洛雪煙沒看到人,嘴先喊上了:“包子!”

除了包元恩, 她感覺世界上再也找不出第二個會喊她“燕子”的人。她叫包元恩“包子”,為了配對,包元恩本來喊她“煙子”,後來叫著叫著變了調。

包元恩抱住洛雪煙晃了下,松開她往後退了一步,奇怪道:“你怎麽背著我長高了?”

洛雪煙伸出一條腿,展示厚鞋底,實誠道:“鞋子有增高。”

“這樣摟起來正好了,”包元恩摟住洛雪煙的肩膀,被她包裏的東西硌了下,把帆布包拽到前面,“包裏放了什麽?”

洛雪煙探手拿出一個紙袋子,說道:“給你烤的曲奇餅,還有兩個奧利奧大泡芙,做了鹹奶油。”

包元恩接過紙袋子,感覺分量很沈,誇張地嗚嗚了兩聲,說道:“燕子,沒了你我可怎麽活啊?”

洛雪煙笑嘻嘻地邀請道:“下次來我家t玩,我給你烤布丁吃。”

“好,”包元恩想起自己買了個小掛件給洛雪煙,從包帶上取下,拎到洛雪煙面前展示,是一只張牙舞爪的炸毛白貓,“我給你做了個抽象的掛件,你掛到包上,我給你演示一下。”

洛雪煙照做,包元恩把自己的包往前拽了下,“啪”的一聲,兩只黑白小貓吸到一起,開始瘋癲地互撓。

洛雪煙哈哈大笑,把包扯開,又往前一靠,笑得整個人都在抖,朝包元恩豎起大拇指,表揚道:“你搞抽象從沒讓我失望過。”

包元恩又從包裏掏出來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說道:“驚喜小禮物,回去再拆。”

洛雪煙驚呼一聲,感嘆道:“包這麽好看。”

包元恩眨眨眼:“包走心的。”

兩人近半年沒見,一路上有說不完的話,手挽著手找到那家甜品店。店主為了攬客特地推出了小分量的全套試吃,兩人點了一份,上來一桌子。

洛雪煙覺得好吃,問店主能不能拍攝店面當探店素材。店主樂見人推薦,當即答應下來,一邊看洛雪煙拍照一邊詢問改進意見。媽媽也喜歡甜食,她臨走前打包了一個草莓蛋糕,沒和媽媽提前說,想給她一個驚喜。

店主給兩人各送了一份小甜點,許諾下次光臨有八折優惠。

包元恩約定道:“開學前再來吃一次吧。”

洛雪煙笑道:“好呀。”

包元恩要去趕回老家的高鐵,走另一條路,把洛雪煙送到地鐵口,揮手道別。

洛雪煙下地鐵時已是傍晚。她繞了一段路去到炸雞店,知道洛晏清重口,囑咐店主多放點辣椒粉。她拿到雞腿,擔心外皮涼了會變軟,匆匆往家趕。第一個路口是紅燈,洛雪煙打算給洛晏清發個語音,看到名為“大小洛飼育中心”的小群裏彈出消息。

爸爸下班路上途經烤面筋的小攤,問他們要不要吃。

媽媽和哥哥都在底下報了數,洛雪煙跟了個“1”,點了點洛晏清的頭像,說自己十分鐘左右到家,讓他註意門鈴開門。

紅燈變綠,洛雪煙踏上斑馬線,走到中間時,她忽然聽到左手邊傳來慘叫和撞擊聲,轉過頭,看到一輛小轎車撞飛好幾名路人,司機猛踩油門,引擎聲轟鳴,沖著斑馬線就來了。

一步之外的小女孩被嚇傻了,楞楞地看著車來,一動也不能動。

洛雪煙用力把小女孩推出去,下一秒,車撞了上來。

飛出去的瞬間,洛雪煙看到引擎蓋上沾了血,司機的臉好像是灰白的,眼裏沒有光。她感覺自己飛得很遠,好像一直在天上,落到地上時卻又覺得方才發生的不過是彈指一揮間的事。

洛雪煙睜大雙眼,感覺不到疼,看到禮盒從帆布包裏摔了出來,心想,她還不知道盒子裏裝了什麽。她轉了轉眼睛,炸雞腿和小蛋糕不知掉到哪裏去了,車子依舊沒停,轟鳴聲越來越近,被血糊上的車牌逐漸放大,大到眼睛都裝不下。

轎車碾過身體時,洛雪煙忽然想到自己身上這一套衣服都是新的,頭一次穿。她絕望地想,以後再也沒機會穿了。

“殿下,殿下——”

游離在外的靈魂被猛地拽回到體內,洛雪煙發現周遭的環境變了。一個男子坐在她對面,像夢裏的人,五官被模糊的白光蓋著,看不清臉,身上裏三層外三層地裹著,肩膀瘦削,有一種病弱感。他往桌前靠了靠,似在擔憂,關切道:“殿下還好嗎?”

洛雪煙望著面目全非的臉,被白光晃得頭暈,左手扶額,用手指蓋住眼,擺擺手,回道:“沒事。”

她感覺自己的意識有些割裂,好像兩個靈魂同住在一具身體裏,其中一個靈魂記憶全無,內裏殘留著莫大的恐懼,正在慢慢依附於被他人稱作“殿下”的靈魂。

那人坐直身子,沈默了一會兒,用袖子掩嘴咳了聲,緩緩道:“殿下那邊的處境,我已了解了,但此事非同尋常,請容我籌措一段時間。話說殿下來人間可有住處?若不嫌棄可以先暫居在我的別苑裏。”

洛雪煙當即答應下來,又說了些感謝的客套話。

那人忽然犯了咳疾,咳得撕心裂肺,甚至招來了候在門外的心腹。心腹通報了一聲,闖入裏間,蹲下身給他把脈。

洛雪煙擔憂地湊上前,詢問病癥。心腹轉過臉,五官也被白光糊掉了,她只能看到被狐裘毛領簇著的下巴輪廓。他說:“是從娘胎中帶出的咳疾,老毛病了,我現在要針灸,請殿下避讓。”

洛雪煙只好起身往屋外走,心腹喊了侍女接待。

身後的門被關上了。

外面一片雪色。

洛雪煙剛從被炭火烘烤的溫暖室內出來有些不適應,打了個寒戰,驚覺自己衣著單薄,下意識想抱著雙臂躬身禦寒,但“殿下”的靈魂不允許。侍女引路,她在後面跟著,腰板挺直,步態輕盈穩健,周身難掩貴氣,像長在寒冬裏的黃金竹。

侍女把洛雪煙帶進客房,遣人燒上炭火,給她找來一件狐裘。

洛雪煙感覺狐裘和心腹身上的有幾分相似,並未立刻接過,看了眼侍女。侍女說狐裘是新做的冬衣,沒人穿過。炭火燒得很旺,她沒那麽怕冷了,最終還是沒穿,狐裘被放在身邊。

洛雪煙略通一些醫理,掛念那人的咳疾,讓侍女取來紙筆,寫下止咳的方子,叫她送到醫師那邊。

那人的咳疾來得很兇,洛雪煙自己一個人吃的晚飯,吃飯時還在擔心他的身體狀況。不知不覺間,眼前看不清東西了,她難受地晃了下腦袋,感覺自己要倒,急忙喊侍女,不料進來的卻是心腹。

洛雪煙越來越暈,眼見靠近的狐裘出現了重影,她栽了下去,倒進心腹的懷裏,失去了意識。

醒來時,洛雪煙發現自己躺在陌生的床上,她撐起身子,聽到細密的鈴鐺聲,擡手一看,一只手上戴了鈴鐺手鏈。

門被推開了,洛雪煙看過去時恰好被寒風吹了下,顫了下。

“殿下醒了。”

聲音帶著笑意,狐裘款款而行。

洛雪煙喝道:“站住!你想對我做什麽?”

狐裘停了下來,心腹無辜道:“我什麽都沒做,只是在保殿下的命。”

洛雪煙起身瞪著他,喊了個名字,一如既往的模糊:“......去哪了?我要見他。”

心腹輕輕笑了聲,回道:“殿下還是死了這條心吧,在下不想看殿下傷心。”

洛雪煙看到狐裘靠近,四下尋找防身的工具,一無所獲,把發簪拆出來對準他,警惕地繞著他走,說道:“別過來!”

心腹站定,擡手對著門口,說道:“殿下想走便走吧。”

洛雪煙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拔腿就跑,一邊跑一邊回頭看他是否跟來。狐裘停在那兒,她看著白光,感覺他好像在笑。她一把推開門,往外跨去,忽然感覺身上被電了下,緊接著整個人飛回到屋子裏,摔到地上。

心腹不緊不慢地走向她,又道:“你看,可不是我不準殿下離開的。”

洛雪煙坐起身雙手舉著簪子,高聲道:“我都說了你別過來!”

心腹這次沒停,洛雪煙奮力將發簪紮向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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