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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171.單進 前日隔壁飲酒,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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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171.單進 前日隔壁飲酒,今日……

前日隔壁飲酒, 今日地道逃難。

江羨年看著對面一大一小的兩個人,不禁感嘆緣分真是個玄之又玄的東西。

今安在那日猜測小男孩是來金鐸國經商的商人,猜對了一半。小男孩名叫單進, 是商人之子, 隨父親到金鐸國學經商的手段。他那天之所以出現在酒肆是因為他饞酒肆的冷切羊肉,而他父親又是個心大的,吩咐護衛帶他去酒肆吃,說晚點過來接他。

結果在回去路上就出事了。

單進看人舞蛇,莫名其妙失去意識, 醒來發現自己成了祭品, 當天就被投下井。蛇人分食父親和其他蛇人後沒了胃口, 對他和賈二興致缺缺。他們後來找機會逃了出來。

賈二娓娓道來前因後果, 單進聽到父親被蛇人吞食那裏忍不住傷心地哭了起來。還沒找到父親的江羨年對他的悲傷感同身受, 輕輕撫摸他的後背安慰,今安在則在一旁處理賈二身上的傷口。

賈二眼見水流過傷口變黑,內裏的血肉露出了紅色,驚奇道:“這是什麽水?”

今安在解釋道:“我的靈力。”

單進哭幹了眼淚, 有些口渴, 扯了下江羨年的袖子,小聲道:“姐姐,我想喝水。”

江羨年把水囊遞了過去。

單進擎著水囊往嘴裏倒水,抽噎了兩下,問道:“是山泉水嗎?”

江羨年指了下今安在,說道:“是那個哥哥的靈力。”

於是單進看今安在的眼神裏又多了幾分崇拜。他倒了口含著慢慢往下順,喝完又問:“我們今晚是出不去了嗎?”

江羨年回道:“嗯,要等明天了。”

單進抓緊水囊,害怕道:“我們能逃出這裏嗎?”

江羨年安慰道:“一定可以的。”

單進乖巧道:“好, 我相信姐姐。”

睡前,江羨年把周邊檢查了一遍,回來時今安在和賈二已經睡下t了,單進在把玩一個表面光滑的球狀晶體,天養背對著他守在一邊。晶體周圈為白,中間為綠,乍一看像一只眼睛。

她走近了才發現那是一顆普普通通的目珠,小攤隨處可見,不過這顆目珠有些太真了。

江羨年問道:“怎麽還不睡?”

單進怯生生地看了眼天養,江羨年了然他在畏懼蛇人,坐到他身邊擋住了天養,柔聲道:“快睡吧。”

單進拿起水囊,湊在她耳邊小聲道:“可是水還沒喝完。”

“嗯?”

“爹爹說隔夜水不好。這裏面還剩一點,我實在喝不下了,”單進為難地摸了下肚子,惋惜道,“可這是哥哥的靈力,我覺得倒掉太浪費了。”

“那我喝了它,”江羨年接過水囊一飲而盡,問道,“這下可以安心睡覺了吧?”

單進點點頭,閉上了眼,沒一會兒便睡了過去。

江羨年坐了一會兒打起哈欠,頭點了三四下,又回到了留戀不已的夢鄉。裝睡的小男孩猛地睜開眼,拿起掛在脖子上的綠眼睛對準江羨年,看到她脖子以下都變成金黃,受神人即將成熟。

心善的人就是好騙。

方凈善轉動手中的晶體,捏了捏,硬的,略有彈性。他猜江羨年把這東西當成了尋常的目珠,可這東西是真的眼珠,是他親自從舞蛇人眼眶裏摳出來的。

大蛇底下有好幾個為它賣命的使者,大約三個月一換,從同化程度最高的祭品當中挑選。

使者的一只眼睛會被替換成這種類似眼珠的晶體,他們能透過晶體看到適合充當祭品的人,進行蠱惑,把蛇種播種下去培育口糧。他們還會被分配一條能夠控制蛇人的“哨蛇”,哨蛇可按使者心意自由變換大小。

此時,舞蛇人的哨蛇就在賈二懷裏的小罐子裏睡覺。他和賈二身上有風幹的野決明,所以蛇的氣息不會逸出來。

整個過程順利到不可思議,但,都是他應得的。

方凈善為覆活妖王奔走了幾十年,一直在尋找流落凡間的碎片。八年前,他無意中發現有枚碎片寄生在住在海中的怪物身上,可怪物極其難殺,他查了各種資料,最終得出必須要得到噬魂箭的結論。

為這支箭,方凈善謀劃至今。

得知大蛇傳說後,他探尋多處撈知情人,最後找到了一個家族世代以噬魂箭為目標的除妖師,配了個傀儡隨他來金鐸國打探情況,由此得知大蛇不吃孩童靈魂、蛇人等級制度、習性等可貴的情報,此外還根據金鐸國的開國事件推出住宿客棧的店家是願妖。

傀儡在工作,方凈善本人也沒閑著,提前為全身而退做準備。

冰魄劍入體能凍結全身。神仙雖不會被困,但被刺中會失去一刻鐘的行動自由,而大蛇連神仙都不是。於是他搜集草種,挑母體培育冰魄草,成功鑄出了冰魄劍。

穿越荒漠缺向導。他找了夥沙漠傭兵,讓被通緝的騰土占據頭目身體。

臨近最後一步,方凈善更是不惜以身犯險,用狐妖的化形術偽裝成乳臭未幹的小孩,來到金鐸國實施計劃。他想要噬魂箭,不過並不想讓大蛇喪命。

方凈善留大蛇沒什麽特別的理由,純粹是希望金鐸國的祥和被打破,淪為人間煉獄,他喜歡生靈塗炭的人間。為此,他找到了能夠牽制願妖的小信徒,打算控制願妖為自己服務。

圈套都設好了,能引導他前往大蛇巢穴的受神人也出現在面前,還是想除掉的人之一,但.......

方凈善翻過身,瞧見今安在的背影,他的靈力能克制大蛇,留著是個隱患。一旁的傀儡受到感召,握上刀把。

現在還不是時候。

方凈善合上眼,傀儡也放松下來,裝出熟睡的模樣。

饑餓、疲憊、傷痛像三只驅散不走的烏鴉,輪流俯沖下去叨今安在的神識一口,致使他這一覺睡得並不安穩,一點輕微的聲音就能撬開眼皮。

他隱約聽到狼叫,隔得很遠,似從夢中溢出的一般,緊接著對面也有了動靜。

今安在撐開一個眼皮,發現天養站了起來,警惕地望著某個方向。轟隆聲響起,他瞬間驚醒,起身時若水弓已經被牢牢抓在手裏了。

江羨年也醒了過來,嚴肅道:“是蛇人嗎?”

天養搖了下頭。

今安在再次聽到狼叫,詫異道:“這下面還有狼嗎?”

話音剛落,紅線刺向天養,江羨年用劍氣斬斷,擋住劈下來的銀色長棍,忙道:“哥!自己人!”

銀狼及時剎住口,背上的洛雪煙連帶著踉蹌了下,坐穩後和拉著弓的今安在大眼對小眼。

今安在瞇著眼打量威風凜凜的銀狼,半晌蹦出來一句:“洛姑娘,你什麽時候養狼了?”

多了三個人,洞穴登時變得狹窄,八個人自成三派。

暉夜研究天養的蛇化情況,單進和賈二挨在一起端詳新加進來的三人,餘下四人聚在一起。

洛雪煙看著狼吞虎咽的江羨年,怕她噎著,舉著水囊說道:“慢點吃,小心劃破嘴,幹的話喝點水送送。”

“劃破嘴也比餓死強,”江羨年接過水囊灌了口水,狠狠咬了口烤餅,捂著嘴驚呼道,“又劃破了,好疼。”

洛雪煙接過烤餅,掰下一小塊塞到她手裏,囑咐道:“慢慢嚼。”

她感到兩道強烈的目光,看過去,發現小男孩在目不轉睛地盯著她。她又掰下一塊,遞過去,問道:“吃嗎?”

方才她分幹糧時問過他,他沒要。

單進拿走了那塊餅,但沒放進嘴裏,用兩根手指捏著看了看,咬了個尖,看起來只有前牙在啃,好像很瞧不上的樣子。

洛雪煙邊給江羨年掰餅邊用餘光留意單進。他把餘下的餅丟給了賈二,繼續抱膝看著她。

她轉眼看了下江羨年和今安在,兩人不過在地底滯留一日,還是男女主,頭發該亂亂,衣服該臟臟,相比之下,對面的主仆二人組就要幹凈許多,看起來像剛下井一樣,哪有一點死裏逃生的樣子?

洛雪煙對上探究的視線,單進眼睛眨了下,卻並沒有避開。她問:“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你為什麽總是盯著我看?”

江寒棲原先一直在觀察賈二,聞言微微蹙眉,睨了單進一眼。

“對不起,姐姐和我娘親長得很像,”單進吸了吸鼻子,泫然欲泣,轉過身面朝賈二,聽起來仿佛已經哭起來了,“賈二,我想回家了......”

賈二拍了拍單進的肩,看了洛雪煙一眼,沈沈嘆了口氣。

江羨年低聲提醒道:“因因,單進親眼看著他父親被蛇人吃了。”

洛雪煙訕訕地應了聲,看向江寒棲,見他剛從單進身上挪開眼,偷偷使了個眼色,問道:“要餅嗎?”

烤餅又幹又鹹,江寒棲平時一口不沾,她問這個另有其意。

江寒棲聽出洛雪煙的弦外之音,給了她想要的答案:“不要,還是果仁酥好吃。”

洛雪煙回道:“沒帶,回去再吃吧。”

她覺得主仆二人更可疑了。

兩個人類,在滿是蛇人的洞穴裏活到現在,一個身上還一點傷也沒有,運氣好到像是蛇人派出的細作,不會是改頭換面的反派吧?

想到這一層,洛雪煙陡然一驚,書裏可沒說反派一定是妖,人類也不是沒有可能。照這麽看,賈二的嫌疑要大一些,年紀擺在那兒,除非單進不是單純的孩子。

如果他們是反派的話,為何放過烏茲來到井下呢?為了接近阿年拿她身上的碎片?那為何不先把暉夜控制住?

此時,洛雪煙唯一慶幸的是江羨年離開前把萬象交給江寒棲保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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