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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84.死嬰 棉鞋踩在松軟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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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84.死嬰 棉鞋踩在松軟的雪……

棉鞋踩在松軟的雪上, 嘎吱嘎吱的聲音和心跳聲莫名重合在一起,一步一頓。

轉過彎,修長的黑色背影劈開雪色, 視線被濃烈的色彩牽引, 腳步不自覺慢了下來。

呼出的白氣在眼前暈開,一片雪花落到眼睫上,眼皮本能地合到一起。

手指拂過睫毛,擋住了那個身影,步子突然就邁不動了。

百種想法在腦海中碰撞, 裝作未曾來過的念頭拔得頭籌。

洛雪煙轉過身, 還沒走出去, 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呼喚:“洛雪煙。”

她僵在原地, 聽著踩雪聲由遠及近。

“怎麽又走了?”江寒棲疑惑地靠近洛雪煙。

“今天風有點大, ”洛雪煙轉過身,當著他的面搓了搓手,“我冷得慌,想回去穿厚衣服。”

江寒棲把湯婆子塞到洛雪煙手裏, 又解下擋風的鬥篷蓋到她身上, 緊緊系上帶子,拂去她頭上的落雪:“回去吧,以後不用來了。”

天氣不好,他怕洛雪煙凍感冒。

洛雪煙看了他一眼,沒挪步。

“怎麽了?”江寒棲感覺洛雪煙心裏憋著事。從昨晚開始,她看他的眼神就不太對,像是同情,又像是憐憫。

“沒什麽。”洛雪煙眼神躲閃,還是沒有邁步, 抿嘴看著地上,仿佛在糾結什麽。

“想說就說。”江寒棲開口道。

洛雪煙組織了一下語言,艱難地開了個頭:“就是我昨天下午不是跟阿年去賞雪了嗎……”

“然後呢?”江寒棲的心咯噔一下。

秦雁落和女主賞雪的劇情不受控制地出現在腦海裏,他記得那之後好像兩人就不對勁起來,而昨晚江羨年和洛雪煙也展現出了超乎尋常的親密。

“然後阿年她……”

“她怎麽你了?”

洛雪煙正在絞盡腦汁地找措辭,被江寒棲陡然拔高的聲調驚了下,愈發張不開嘴了:“她……就是……”

“你答應她了?”江寒棲冷臉質問洛雪煙。

當初就不該放任她和江羨年交好,他心想,對江羨年的殺意噴薄而出。

眉心蓮在頃刻間紅到似要凝血滴下,黑色眼眸染上仇恨的血色,嫉妒和不安遍布全身,他忽然覺得很冷。

洛雪煙還在糾結措辭,沒註意江寒棲問了什麽,只覺得腕上的縛魂索緊了下,心也跟著揪了起來。

她看到江寒棲伸過來的手,把湯婆子放道他手心裏,將兩只手合在一起,用力攏住了他的手,希望能為即將得知情場失意的他提供些安慰。

長痛不如短痛。

洛雪煙下定決心,猛地抓緊江寒棲的手,一股腦說了出來:“阿年喜歡上今安在了。”

瑟瑟寒風從中間穿過,洛雪煙被雪迷了眼,偏過頭避了避。

江寒棲悄無聲息。

洛雪煙心道不妙,一邊擡眼去看江寒棲的反應,一邊飛快輸出想了一晚上的安慰詞:“我求證過阿年的心意了,她現在是真的很喜歡今安在,可能暫時裝不下其他人,畢竟感情這事也沒辦法勉強。你別……”

“就這個?”

出現在洛雪煙眼前的,是面色如常的江寒棲。

沒有驚訝,沒有嫉妒,沒有發瘋。

洛雪煙一度懷疑是自己緊張過頭,誤以為自己開了口,但實際根本沒發出聲音。她不確定地又問了一遍: “你聽清我說什麽了嗎?”

“阿年喜歡上今安在了。”一字不差。

“所以你……”洛雪煙試圖從江寒棲的表情裏找出一點異常。

江寒棲淡然道: “她喜歡誰,與我無關。”

挺好的,喜歡今安在,那和洛雪煙就沒可能了。

“可你的,”洛雪煙想了想,把“感情線”替換成了另一個詞,“情蠱。你和她的情蠱怎麽辦?不是還有生死結要解嗎?”

解生死結和攻略江羨年是密不可分的兩件事,江寒棲無論如何也繞不開情關。

原來是因為想著他的生死結才難以將這個消息說出口啊。

江寒棲輕輕撥開糊在洛雪煙臉上的頭發,將頭發別到耳後。冰涼的手指滑過耳垂,激得洛雪煙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他看到洛雪煙眼下的黑眼圈,收回手,問她:“昨晚沒睡好?”

“沒有……”

洛雪煙發愁怎麽把江羨年喜歡上今安在的事告訴江寒棲,幾乎一晚上沒合眼。

她把書裏的感情線從頭到尾盤了一遍,又把穿書以後經歷過的劇情仔仔細細理了一通,發現江寒棲有一大半感情線被她攪和了。

再加上亭子裏的循循善誘,她感覺自己罪過太大了。

改命能不能成功暫且不知,她一通操作猛如虎,把人家感情線搗鼓沒了。

江寒棲嘴角藏了些許愉悅:“沒事,情蠱行不通,我再想其他辦法。”

“你真的不難過嗎?”

江寒棲本想回不難過的,但看到洛雪煙緊張地觀察他的反應,突然改了主意,聲音低沈下來:“有點。”

“唉,對不起啊,這件事可能……”

“這樣就不難過了。”

江寒棲俯下身,將洛雪煙擁進懷裏,像是在抱一個失而覆得的珍寶一樣,用了很大的力氣。

洛雪煙不知道的是,在她沈默的那一小段時間裏,江寒棲經歷了多深的恐懼。

他像是被宣判死刑的囚徒,被押到鍘刀臺上,等待著鍘刀落下,而她則是審判他的判官。

一言足以令他入地獄,也足以令他獲新生。

瑞雪紛飛,紅梅明艷,黑枝招搖。

容貴妃款款而行,懷中抱著一只毛發飄柔的白色波斯貓,正舒服地瞇著眼打盹。

煌月國氣候幹旱,不飄雪,也長不出梅花。她頭一次見梅花就喜歡,幾年過去,喜愛不減,皇帝為討她歡心,搜羅全國各地的梅花集於這一林,朵朵梅花昭示無上寵愛。

梅香撲鼻,容貴妃挑了棵看著順眼的梅樹,吩咐宮女:“去那棵樹上摘點梅花,回去做梅花湯餅吃。”

宮女領命,拐著籃子走到樹前,挑選色澤鮮、個頭大的梅花入籃。

容t貴妃換了個方向欣賞雪落梅盛的景色,給波斯貓順毛。

“殿下。”

容貴妃擡了擡眼皮,微微轉頭,瞥了眼從梅樹後面走出來的俊朗青年,勾唇一笑:“宣平王。”

“容貴妃。”蕭躍安作揖行禮。

“沒想到宣平王也有雅興冒雪賞梅。”容貴妃饒有興致地將蕭躍安上下打量了一番。

和素來簡約的蕭子慕不同,蕭躍安滿身金銀,身上的衣物也是京城裏目前最流行的款式。

是個愛玩的,也是個省心的。

她就喜歡蕭躍安這種不理朝政的閑散王爺,守著自己那一小塊封地瀟灑快活。

“梅花就應該雪天賞,晴天少點意思。”蕭躍安回道。

跟在他身後的今安在擡起頭,盯著容貴妃看了會,某個瞬間,他感到站在那邊的是一只充滿野性的大狐貍。

容貴妃眼睛細長,兩條極細的紅色眼線挑起眼尾,笑起來兩只眼彎彎的,像是藏了一肚子壞水的狐貍。

今安在放出靈力探了探,那邊只有人氣。

他想起有次在宮中看到過禦用的除妖師,問蕭躍安為何有除妖師還要請他們來調查。

蕭躍安回他,那些除妖師在皇帝多年身邊都沒發覺,如何能指望的上。

容貴妃入宮七年,七年裏卻沒有一個除妖師站出來指認她是妖。

他和江羨年之前在容貴妃經過的地方布置過一些測妖氣的陣法。他們親眼見到容貴妃走入陣法,卻沒有一個陣法被觸發。

是吃了隱藏妖氣的東西嗎?

今安在正想著,看到容貴妃懷裏的白貓跳到地上,豎起尾巴在雪地裏行走。

容貴妃沒管它,接著和蕭躍安寒暄。

波斯貓晃悠到一棵梅樹下,一躍而起,跳上了梅樹,壓得花枝亂顫,點紅零落。它找了個心儀的樹枝,蹲在上面趴著打盹。

今安在看著波斯貓,總覺得哪裏不對。他為什麽從一只貓的身上感到了人類的氣息?

眼前所見是貓在樹上,但外放的靈力卻說那上面是人。

“今安在,那只貓。”江羨年的低語恰到好處地送來了肯定。

“嗯。”今安在面色凝重地點了點頭。

江寒棲早就盯上了那只貓,因為它身上帶著嬰兒的死氣。

那死氣不濃,只有一點點,但是很雜,不止一個嬰兒。

洛雪煙感到旁邊三個人的警惕,跟著擡頭,結果直到脖子看酸了也沒瞅出什麽端倪。

算了,她就是個廢柴鮫人。

容貴妃東拉西扯地聊了一會兒就借口要回去煮梅花湯餅。她將樹上的波斯貓召了下來,讓宮女擦凈毛上的雪,抱著懶散的貓浩浩蕩蕩地離開了。

回到鶴羽殿,蕭躍安迫不及待地問幾人的發現。

“容貴妃抱的那只貓有問題。”今安在率先發言。

“對,它身上有人類的氣息。”江羨年接上話。

“準確來說,是嬰兒的氣息。”江寒棲給了個準確的範圍。

“嬰兒?”洛雪煙楞住,“那貓是嬰兒變的?”

“不是,是死嬰的氣息。”江寒棲回她。

“死嬰……我記得有個隱藏妖氣的法子會用到嬰兒,”今安在摸著下巴沈思,想起老道士留下的卷軸後面有記載藏妖氣的詭異法子,其中一個就和嬰兒有關,“取三月嬰兒,放生骨花水裏滋養七天七夜,養出‘純嬰’,每月十五食之,可隱妖氣,時長一月之久。”

江羨年恍然大悟:“這樣就能說得通為什麽感受不到妖氣了。”

今安在補充道:“不過這一個月裏需每天喝下由茯具煲出的魚湯,不然會現出一個時辰的原形。”

“那看來死嬰和容貴妃的飲食都要查,兩邊都查到就八九不離十了,”洛雪煙算了算日子,“今天十三,離十五僅有兩天時間,要抓緊了。”

蕭躍安想了會,環視四人:“你們誰能下竈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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