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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16.再見 王家妖邪作祟一事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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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16.再見 王家妖邪作祟一事古怪……

王家妖邪作祟一事古怪且棘手,江羨年找不到頭緒,打算先從賣錦鯉的商販入手,一早叫上江寒棲出門調查。見了面,她感覺江寒棲有些疲乏,關切道:“哥,你昨晚沒睡好嗎?”

江寒棲回道:“做噩夢了,後半夜才睡著。”

江羨年又道:“那我一個人去調查吧,你好好休息。”

江寒棲笑著拒絕道:“不用,我睡夠了。”

江羨年覺得江寒棲不像在撒謊,跟他一起往外走,路過洛雪煙的屋子,說道:“我去和洛姑娘說一聲。”

江寒棲叫住江羨年,善解人意道:“洛姑娘昨天身體不舒服,還是不要打擾她睡覺了。”

洛雪煙昨晚勸他對自己下手輕點,突然失去意識,暈在他懷裏,怎麽喊也喊不醒,和上次唱完鮫歌一樣。

江羨年意外地看了江寒棲一眼,他無辜道:“我說錯什麽了嗎?”

江羨年搖頭:“沒有。”

她暗戳戳在心裏補充道,就是感覺你好像很關心人家洛姑娘。

查了一圈,兩人空手而歸,唯一的線索就此中斷。走在回王家的路上,江羨年憂心忡忡,不知接下來該如何是好。突然,一只草編的螞蚱蹦跶到眼前,她楞了下,順著修長的手看去。

江寒棲眉眼含笑,晃了晃手裏的草螞蚱,笑道:“我記得你說過,看你不開心的時候要編草螞蚱逗你笑。”

“哥哥還記得那個玩笑話呢?”江羨年接過草螞蚱,想起小時候不懂事欺壓江寒棲的那段時間。

她剛開始跟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哥哥不對付,總覺得他搶走了父親的疼愛,處處跟他對著幹。偏偏江寒棲是個好脾氣的,對她千依百順。有次她看到江寒棲會編草螞蚱,心裏想要卻拉不下臉開口,故意找茬訓了他一通,拐彎抹角地讓他把手裏的草螞蚱給她,哄她開心。

江寒棲尷尬地收回手,訕訕道:“原來是玩笑話嗎?我竟當真了。”

“不過也沒差,看到草螞蚱確實開心,”江羨年見江寒棲一臉難為情,連忙打圓場,粲然一笑,“謝謝哥哥。”

江寒棲唇角勾起,露出溫和的笑意,說道:“阿年開心就好。”

模樣好,脾氣好,江羨年覺得江寒棲真是打著燈籠難找的神仙哥哥,心想,也不知道未來的嫂子是什麽樣的人。

途徑排長隊的店鋪,江羨年分心看了眼店面,是家糕點鋪子。她想起洛雪煙糕點不離手,提議道:“哥,我們買些糕點帶回去給洛姑娘吧。”

江寒棲答應下來。“好。”

江羨年擠開人潮,找到長隊末尾,發現隊已經排到相鄰店鋪門前,驚訝道:“都排到這兒了?”

江寒棲說道:“要不阿年先回去,我留在這排隊。”

江羨年探頭,看到前面有不少人已經提著油紙包往回走了,隨口道:“不了,看起來挺快的,應該不用太長時間。”

迎面走來一個梳著太極髻的小道士,江羨年頭一次見到這般年輕的道士,忍不住多打量了幾眼,從頭看到腳,再擡眼時,對上了一雙清亮的眸子。小道士好像受到驚嚇一般定在原地,她若無其事地站直身子。

江寒棲註意到她的不自在,問道:“怎麽了?”

“沒什麽。”

江羨年說完,江寒棲也探出頭。

“哥,別看了。”

“又是你!”

“啊,洛姑娘的家裏人。”

三人異口同聲。

江羨年有些楞怔。她哥還認識道士?那個“洛姑娘的家裏人”又是怎麽回事?

今安在走到兩人身邊,心有餘悸地看了眼江羨年,往後退去,跟江寒棲打招呼:“好巧,又見面了。”

“不巧。”江寒棲語氣不善,眼裏透出的冷冽幾乎要凝成實體。

江羨年的目光饒有興趣來回在兩人之間打轉,感覺自己隱約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阿年。”

冷不丁被點名,江羨年調整好表情,佯裝無辜地看向江寒棲:“哥。”

“你昨天不是還跟我說要手刃那個那個搶你妖核的混蛋嗎?”

“啊,怎麽好端端地提這個?”

“他就是那個混蛋。去吧,哥哥給你撐腰。”

“嗯?!”

江羨年最後倒沒真的對今安在做出些什麽。她其實早就想通了魔蛛一事不能全怪在今安在身上,只是心裏不爽,才在江寒棲面前過過嘴癮,發洩下情緒,誰想到有朝一日還真能遇上。她象征性地討伐了兩句,對著那雙楚楚可憐的小鹿眼也說不出什麽狠話,僵硬地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

今安在更不自在了。他本就懷著愧疚,見江羨年不追究,愈發過意不去,拿出身上所有的錢,執意要賠罪。

江羨年想了個折中的法子:“要不這樣,等下你來付買糕點的錢,魔蛛的事一筆勾銷。”

“好。”今安在站到江羨年身側。

江寒棲卻不願,陰沈著臉盯著今安在,排斥道:“不需要他付錢。”

江羨年回頭看了江寒棲一眼,見他滿臉不悅,有些驚訝。她很少見江寒棲露出那樣的神情,輕聲勸道:“哥,咱不能得理不饒人。”

“阿年哪裏得理了?”

江寒棲理直氣壯地反問,噎得江羨年一時語塞,他自顧自說下去:“那只修為上百的魔蛛就值幾包糕點?那只妖物本該屬於你的風華錄。再說他來路不明,三言兩語把殺魔蛛的功勞攬到自己身上,你怎麽知道他所言非虛?萬一是故意騙我們的呢?”

今安在急得想解釋:“我沒騙......”

“我們憑什麽相信你的一面之詞?”江寒棲堵住他的話,雙手抱胸,面無表情地和他對視。

眼看兩人間的沖突一觸即發,江羨年靈機一動,問道:“哎,哥,‘洛姑娘家裏人’是怎麽回事?”

話頭一起,江寒棲咄咄逼人的氣勢弱了大半,覆在臉上的冰霜出現一絲裂痕。他看向她,語氣有些無奈:“沒有的事。”

江羨年不依不饒:“你昨天還背洛姑娘......”

“阿年,我說了是她腿疾犯了。我跟她一點關系也沒有。你不要多想。”江寒棲收了兇狠勁,又恢覆了平日裏那副光風霽月的溫潤模樣。

“沒多想。”

勸架目的達成,江羨年笑笑,沒再接著追問下去,轉過身去安撫手足無措的今安在。若非思慮江寒棲是個臉皮薄的,她倒真想跟今安在打聽江寒棲和洛雪煙的事。說話間,她不經意提起王家的怪事。

“一分二,自相殘殺......”今安在陷入沈思。

江羨年苦惱地嘆了口氣:“是不是挺奇怪的?我想了好幾天不知道是哪種妖物所為。”

“有兩種妖物能做到。”

“哪兩種?”

“一為‘擬’,天生無形,遇心儀之物可仿其外在,然,化形即定形,餘生不可變。”

“擬?”江羨年從沒聽說過有叫“擬”的妖物。

“不過‘擬’很早就滅絕了,應該不是它所為。還有一種妖物,是什麽來著......”今安在忽然卡殼了,痛苦地皺起眉。

江羨年安慰道:“想不起來就算了。t不過你是從哪得知‘擬’這種妖物的?我從未沒聽說過。”

“我師父有個記載了各種妖物的長卷軸,說是那上面涵蓋了世間所有妖物,讓我挨個記住,背不過就要挨手板。我怕挨手板,就全背下來了,”今安在不好意思地揉揉鼻子,“但我腦子愚鈍,經常會忘。”

“你師父是?”

今安在猝不及防換了種體態。他清清嗓子,將腰板挺得直直的,負手而立,左手做出捋胡子的動作,高深莫測地瞇了瞇眼,配合著晃了下腦袋:“一個無名無姓、平平無奇的問道者罷了。”

一套動作演完,他羞澀地咳了兩聲,解釋道::“師父特地吩咐過,假如別人問起他就這麽介紹。別的不用多說。”

“你師父還挺有趣的。”江羨年忍俊不禁。她聽父親說過很多高人脾氣都很古怪,想來今安在的師父也是屬於其中一個。

一直沈默不語的江寒棲忽然加入了對話:“那你知道鮫人嗎?”

“鮫人,”今安在想了想,答道,“鮫人近神,可通天地、善凈化,其歌如天籟。”

江羨年疑惑道:“哥你怎麽想起來問鮫人了?”

江寒棲面色如常:“沒什麽,看書看到了,有些好奇。”

不知不覺間,江羨年排到了隊伍的最前面。看著琳瑯滿目的糕點,聽著店員天花亂墜的推銷,一向果斷的她遲遲拿不定主意,糾結半天,不知該買哪種好。

今安在認出洛雪煙送的糕點,指著其中一種道:“要不買那個吧。洛姑娘昨日給我的就是那種糕點,還挺好吃的。”

“洛姑娘送你糕點?”江羨年抓的卻是另一個重點。短短一句話令情竇初開的少女浮想聯翩,瞬間腦補出了三人錯綜覆雜的感情糾葛。

“公子真是好眼光,本店的招牌便是糖蒸酥酪,”老板娘接上話茬,趁機介紹起糖蒸酥酪,從用料講究講到制作過程的覆雜,最後意外地扯到了王煥金身上,“幾位客人可知臨水首富獨子王煥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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