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二更) 師尊,好久不見……

關燈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二更) 師尊,好久不見……

趙時寧這話才說完, 門就被敲響,她差點嚇得一蹦三尺高。

“趙時寧,是不是你?”謝臨濯聲線冷然, 又敲了幾下門, “再不開門, 我便將這門給劈了, 快出來。”

他與神帝在神殿內下棋, 正說著話,謝臨濯莫名覺得有人在窺探他, 等他望過去時只看到竹林中的桃色背影。

謝臨濯怎麽認不出趙時寧的背影, 立即辭別的神帝, 尋到九重天的一處竹林,立即就追了過去。

最後尋到了這處藏書樓。

他見她遲遲不願意開門, 語氣柔和了些許, “你做的事情我都不怪你, 不要怕我……也不要再躲著我, 孩子們都很想你。”

趙時寧不僅沒有出門, 反倒往仙人的躺椅後躲了躲。

“我聽著你與外面的仙人關系匪淺, 有什麽事情還是攤開來說為好。”

仙人這樣說著,悠悠哉哉起身,也沒有去看趙時寧,就要去開門。

趙時寧連忙擋住了他的去路,表情可憐巴巴地搖了搖頭,無聲地說道:“求你了,不要開門。”

可仙人卻好似看不見她的請求,只重覆著一句話,“有些話, 攤開來說為好。”

趙時寧不明白這個仙人為什麽聽不懂人話,她見他執意要開門,直接破罐子破摔一把抱住他的腰,不讓他動彈。

“不許去,你這小仙怎麽一點同情心都沒有?”

她聲音盡量放輕,只能更用力地抱住他,像是一只樹抱熊。

仙人的腳步陡然停住,“你這個凡人……可真是無可救藥。”

以謝臨濯的妒心,若是見他與這凡人如此姿態,只怕不僅不會回九重天,反倒會記恨上他。

他的確可以將趙時寧揮開繼續打開門,又或者把她當做讓謝臨濯回九重天的籌碼。

只是此女實在是粗鄙,謝臨濯看人的眼光有待商榷。

他實在難以相信謝臨濯還能承擔好神君的責任。

這念頭不過轉瞬之間。

房門外又響起了另一道聲音。

“是出了什麽事了嗎?謝神君方才為何如此著急離開神殿。”

趙時寧立即聽出這是方才那個神帝的聲音,她還沒有松開懷中的小仙倌,以免他又要去開門讓謝臨濯進來。

“能否放開我?”

仙人垂眸看她,目光溫和,但眼底卻好像藏著淡淡的陰翳,壓迫感十足。

趙時寧卻沒有松開,咬著牙道:“那你得先答應我,不許再去開門。”

他沒有答話。

趙時寧卻驀然覺得掌心像是被火燒灼著,再也抱不住他,連忙撒開了手。

她剛想罵這小仙卑鄙無恥,就聽到謝臨濯淡聲道:“既然這藏書樓被神帝設下了禁制,外人不得入內,想必她躲到了別處,我再去別處尋她。”

“好,不過既然四處尋不到,是不是也有可能神君看錯了。”

神帝溫聲道。

謝臨濯沒有說話,他未歷劫前就與神帝共事已久,對他頗為信任,聞言難免也生出一絲猶疑。

“也許吧。”

趙時寧聽著兩人腳步漸漸走遠,這才松了口氣。

沒想到神帝及時出現救了她一條小命,只是不知為何要幫她。

她又睨了一眼面前的仙人,毫不客氣道:“你這個小仙人真的白長了這副樣貌,怎麽心思如此惡毒,虧我還以為你為我指路是個好人來著。”

仙人沒說話,而是繼續坐回了黃木搖椅上翻起了書。

趙時寧還掛念著早點找到出口,沒有再與他多費口舌的心思,朝著他方才指引的地方走去。

果然又有一道門,她急急忙忙推開。

隨著一陣刺目的白光。

趙時寧陡然驚醒。

她才發現自己距離蓮池上的橋沒有走多遠。

哪裏來的仙人談論謝臨濯,又哪裏來的茂密的竹林。

白琮月已經不在那,她茫然地轉過去又轉回來,好像憑空做了一場白日夢。

【我方才叫了你半天你都不答應我,我還以為你站著睡著了呢。】

“怎麽會這樣?我明明記得我做了很多事情,還遇到了謝臨濯!”

趙時寧又轉過身看向那架橋,白鶴還在橋上盤旋,她與白琮月爭吵的話還歷歷在目。

這些記憶分外鮮明,相對的是竹林中的記憶在慢慢消退。

她擰了一下自己的胳膊,是疼的,沒有在做夢。

“不是,這到底怎麽一回事。”

趙時寧順著漸漸褪色的記憶尋去,一路尋到了仙人談論謝臨濯的地方,卻發現根本沒有仙人。

她又朝著竹林的方向走去,驚駭地發現竹林是真實存在的。

這回她沒有敢進去,只是站在原地發楞,完全分不清現實還是夢境。

她是真的青天白日的……就做了場頗為驚險的白日夢。

直到有人喚了她的姓名。

趙時寧猛得回頭,卻看見謝臨濯和一陌生男子並肩而立。

那陌生男子……大概就是神帝了吧。

她目光毫不避諱地打量著這傳說中的神帝,就是極為尋常普通的樣貌,就是普通到她隨時隨地可以遺忘的那種人,除了峻拔修長的身姿,其餘完全不起眼。

可能在夢中已經慌張過了,這回真正見到謝臨濯,她反倒再也沒了慌亂的情緒。

“師尊,好久不見。”

她說完這話,又看向站在一旁沈默不語的神帝,眼眸彎了一下,“你就是神帝,與我想象中的一點都不一樣。”

謝臨濯看向神帝的眼神變得有些微妙。

----

淩虛殿

宴席早已開始。

歌舞升平,絲竹管樂清越之聲不絕於耳。

獨坐於高臺之上的神帝驟然睜開眼,眉心神印殷紅,萬年平靜無波的眸浮現出些許漣漪,平素善於將萬事萬物掌控於掌心,對於此刻的失控難得滋生了些許懊惱的情緒。

真是一段孽緣,剪不斷,理還亂的孽緣。

今日發生種種,他對這凡人女子設下的幻境全部白費心思。

本想以這趙時寧的貪念定會眼饞謝臨濯神靈之軀,正好教謝臨濯回到九重天,只是如今真正見那女子……實在是難登大雅之堂。

當即他就萌生了個念頭。

絕不可讓她與謝臨濯在一塊,還是讓她禍害青丘的九尾狐族吧。

只是未想到,那女子這麽快就掙脫了他的控制,還要專門跑回去看上一眼,正好就遇見了謝臨濯和他的化身。

神帝難得生出了些許疲倦之感,他慣常掌控旁人命運,如今卻陡然滋生出一種被趙時寧戲弄的荒謬之感。

他平靜的視線掃過偌大的殿內,卻沒有尋到白琮月的身影,隨即緩緩閉上雙眸,搜尋著白琮月的身影。

為了防止白琮月破壞他的幻境,他特意遣人請他到淩虛殿飲酒作樂。

只是這滿殿的仙人都在,此時唯有白琮月不在。

他的化身遍布九重天的各處,片刻就尋到了獨自在河邊喝悶酒的青丘帝君。

神帝自然知曉趙時寧與白琮月吵架之事,甚至連具體吵架的內容都知曉,但為此卻無太多情緒。

他的化身還沒有說話,白琮月懶洋洋的目光便看了過來,“神帝怎麽來了,不是在淩虛殿設宴嗎?哦……我忘了神帝特有的本領……只是不知神帝前來有何貴幹?”

神帝:“青丘帝君應該看好你的未婚妻子,莫要在毀壞我族的神君的修行。”

“你是說謝臨濯?他自己不願回到九重天,與我未婚妻子有何幹系,神帝操勞著四海八荒不夠,還要去管這些瑣事?”白琮月素來不喜神帝,天道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自持正義,隨意曲改別人的命運。

作為天道的掌控者,神帝幾乎習慣了什麽事都要在他的戒條之內,不得有半分偏差。

神帝表情溫和如舊,“有些事我自然不想管,只是又不得不管,現在你的未婚妻還在與謝臨濯糾纏,我自然管不了,你作為她的未婚夫,難道也要袖手旁觀嗎?”

白琮月不等他再說話,便化成了一陣風離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