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 53 章 晉江首發[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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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晉江首發[已修]
令姣不是很能理解。
“怎麽會出意外死了？”她質疑道, “奶奶，不是我故意找茬哈，以現行的科技醫學水平, 就算是在地震這種浩劫裏，怎麽可能會保不住一個小孩？而且這個孩子她媽媽，是醫院內勤員工, 也沒有太過勞累。”
錢三樂老奶奶搖搖頭, 輕嘆道：“那幾日正好是醫院忙的高峰期, 等發覺時孩子已經沒了命。”
更何況當初地震前的欣星醫院醫療設備有所欠缺。
在這些孩子出生前，有一個檢查出了胎兒繞頸, 但通過富有經驗的護士調整了一番才免於死亡。
但在地震的背景下，人手不夠，也來不及更具體
“沒多久, 袁臺將軍找到了他的妻子。”
令姣心中浮起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不會是你們醫院的那位姓馮的omega女士吧？”
錢三樂嘴角露出一絲苦笑：“你猜對了。”
“這是我們後來才知道的。”不管是過了這麽多年，錢三樂一回想，記憶裏便忍不住想起那次, 袁臺將軍親自來到欣星醫院的光景。
風塵仆仆，一身臟汙, 眼神卻冷沈，卻暗得嚇人。
他擁有者常人無可匹敵的氣勢，面容俊美，身高筆挺，簡簡單單, 身披常服站在那，便讓人難以逼視。
別說不敢光明正大的打量了，就算是站在他跟前，站在離他不遠處, 連大氣也不敢出，遠遠的看一眼，都會可能收到他淡漠冷酷的掃視。
但第一次，他沒看到自己的妻子。
因為他的妻子沒了孩子，傷心難過，臥床不起。
第一次，他們失去了見面的機會。
第二次，也就是地震過後要離開，再來欣星醫院，他終於見到了那個朝思暮想的人。
眾裏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錢三樂至今還記得，一向鐵血，不容他人質疑，高高在上的大將軍，懷裏抱著自己失而覆得的妻子，身形、雙手，在那一刻隱隱顫抖。
那會兒她想，究竟是什麽愛，能讓說一不二的大將軍為此失態不已。
那一刻，錢三樂心中隱隱約約懷疑。
袁臺主動申請來C市人道主義救援，是真的發自內心的不想看到人間疾苦，正義感作祟，還是他得知了自己妻子的消息，特意來C市找人的？
而以地震的名義前來，只是他找的一個讓人無法拒絕的理由罷了。
錢三樂老太太的回想，被冷不丁的打斷，旁邊的沈玉薇道：“她的孩子死了，也找到了自己的丈夫，為什麽不再查一查呢？”
“萬一其中有什麽隱情，他們走了，可就是這真的走了。”
“有些證據會隨著時間流逝而消失的。”
更何況地震下，百廢俱興，重建山河，很多可以見到天日的東西，被淹沒在廢墟深處，若是被人特意掩蓋，可能這輩子都無法找尋到真相。
老太太輕聲說：“因為他的妻子，身體出現了很嚴重的問題，不得不回白灼星進行治療。”
“後來他們也曾回來祭奠過。”
低調回來，時過境遷，要想追責查找，已經是不可能的事了。
“後來回來，只有少數幾個人知道，都三緘其口被下了命令，不能說。”
令姣詫異：“既然不能說，那你告訴我們？不怕……”
不怕被殺人滅口啊。
老太太長長的吐出一口氣，萬般無奈的笑了起來：“我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還怕那些？”
“你有女兒女婿啊。”
“如果能順便把她們收拾了，就更好了。”老太太笑裏透著幾分詭異的冷漠，“你不會覺得，一對不養自己親生女兒的父母，不送孩子上學，不給孩子生活費，有什麽值得珍惜的吧？”
“當然，畢竟我身上掉下來的肉。”老太太輕松道，“現在不是遇見了你們麽，這些話還得說。”
冒著違反命令的危險，告知第一次見面的兩位陌生人。
令姣心裏挺為這個老太太點讚的。
不怕死，但有軟肋。
肋骨就是她的孫女，韓思潔。
沈玉薇幻視屋內一圈，低聲問：“爺爺呢？”
“早沒了。”老太太喝了口水，掩住手心裏緊張的濕熱。
“很好，”令姣笑了起來，十分柔和地說，“那麽，現在該進入故事的主題了，奶奶。”
一句話，瞬間把交談的主動方拉在自己手裏。
“您說，我朋友跟誰長得像？第一次見面，不會說這只是沒過腦子的話吧？”令姣雙眼微瞇，凝視她，“跟誰像？白露，姚巧巧，還是……”
她不動聲色的吐出那個名字。
“——馮新嬌？”
老太太手一顫，杯子差點沒握住，水就要往地上灑去時，一雙修長細白的手，穩穩當當的把被子扶攏，再輕輕送到她手上。
令姣笑道：“奶奶，有機會去醫院看看，帕金森要盡早治。”
“……”
老太太被噎住。
“既然我們都來了。”令姣慢條斯理的拿出紙巾，擦了擦手上被濺到的水漬。
“我也不怕告訴你，我朋友姓沈，養父叫沈志文，養母叫白露，哦，對了，這關系在此之前，是大眾意義上認為的親生父母，現在不是了。”
“現在，姚巧巧，景向臻，成了她名義上的親生父母。”
老太太手抖得更厲害。
“請問奶奶，玉薇她，是長得跟景家夫妻像，還是跟袁家夫妻像呢？”
*
夜深人靜。
令姣與沈玉薇離開破舊的老屋，樹影戳戳。
上了車後，令姣握住方向盤，側頭問她：“玉薇，你怎麽看？”
今天的事無疑給沈玉薇精神上造成了非常大的沖擊。
在真假千金曝光後，她似乎已經認了命，認下了由長輩當年做錯事的後果。
道德感瑕疵的卑下，所有人的指責與冷眼，讓她難以釋懷，無法忍受。
從一個高高在上的天之嬌女，淪落成人人喊打的卑劣者。
學業中斷，親緣決裂。
一無所有。
如果不是遇到了令姣。
她可能早已沒有了生存的鬥志。
而現在，來到C市，機緣巧合下通過韓思潔遇到了她奶奶錢三樂，才從十八年前難以回顧的冰山窺到一角，便只是如此，足以讓她的世界觀重組。
她不是白露的女兒，也可能不是姚巧巧的。
從老奶奶的閃爍其詞裏，她意識到了自己的身世奇詭之處，一種從未想過的道路就此展開。
令姣從包裏掏出在老屋順手要走的照片。
這張照片裏，有當年為了象征新生兒的出生美好意義，他們便組織了一次合照，其中生病去世的白露，車禍出事的姚巧巧。
以及遠在白灼星，不知生死的馮新嬌。
她們擠挨，兩張美麗的笑顏，一張沈默陰郁的臉。
老照片早已褪色，只看得見些許輪廓，要真的想證明什麽，僅僅是憑借著這玩意兒是不夠的。
可若是猜測得到證實，這件事是多麽的滑稽可笑。
令姣腦子裏一道靈光閃過，她好像想起了什麽，但伸手去抓時，那點靈光也隨之消失不見。
“困了嗎？”令姣問。
沈玉薇搖頭，輕聲說：“不困。”
她在副駕駛座坐了好一會兒，臉色發白，手捂胸口，神情看著不是很舒服的樣子。
在令姣正要發動車輛時，沈玉薇匆匆叫停她。
然後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打開車門，下車。
她的身影融入在夜色裏，仿佛與這漆黑的夜晚密不可分。
她吐了。
把剛剛吃的面條吐得一幹二凈，吐得仿佛連膽汁都要吐出來，喉嚨酸澀火辣，沈玉薇眼含淚水，胸腔、喉嚨，又是一陣嘔意襲來。
心裏如火燒。
非常狼狽。
沈玉薇擦了擦嘴唇，重回車裏。
令姣由始至終沒有下車，她一直在車裏等她。
“如果是這樣的話。”路燈下，沈玉薇的側臉被藏在黑暗裏，長睫微垂，眼眸泛著幽冷的光，“那也不是景家夫妻的錯，他們去世之後，被搶占的遺產，我也會替她們要回。”
令姣聽著這番豪氣幹雲的言論，止不住的點頭：“是是是，但不是現在。”
她傾身過去，溫柔的給沈玉薇扣上安全帶。
“你現在需要的，是好好休息，養精蓄銳。”令姣溫聲說，“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
沈玉薇蒼白的臉上露出淺淺笑意：“我比你高兩公分。”
令姣不客氣道：“兩公分而已，說不定只是約數呢，一定是你看錯了，要麽我穿個高跟鞋，穿個墊腳的。肯定比你高。”
“住哪家酒店，我現在送你過去。”
半小時後，回到酒店，令姣大咧咧的往床上一躺，舒舒服服的喟嘆一聲，耳邊是浴室裏傳來的淅淅瀝瀝洗澡的聲音。
本來想勸幺兒跟她一塊墮落來著。
結果沈玉薇軟硬不吃，怎麽著都要先洗澡。
算了，臟一個就臟她吧。
令姣壞心思的在幹凈整潔的床上滾來滾去，憤憤道：“讓你洗了白洗！”
這是她第一天來C市，從飛機趕過來，就到了景家，然後又夜探廢棄醫院，這一路來，著實是風塵仆仆。
竟然還慘遭嫌棄。
她有點困，隨手看了眼時間，淩晨一點鐘。
去韓思潔奶奶家，吃面，聊天就花了將近一個小時。
再加上回來的這大半個小時。
著實辛苦了。
在床上躺著無聊，令姣便開始深思錢三樂老太太的那些話，一句一句的剝幹凈。
正當她腦子裏閃過什麽，下一秒。
沈玉薇裹著浴袍從浴室內走出，令姣第一眼看到的是她，行走間細膩潔白，修長的小腿。
那些沒被浴袍裹住的皮膚，在浴室裏被熱氣蒸騰，泛著淡粉色的紅意。
非常誘人。
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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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會出意外死了？”她質疑道, “奶奶，不是我故意找茬哈，以現行的科技醫學水平, 就算是在地震這種浩劫裏，怎麽可能會保不住一個小孩？而且這個孩子她媽媽，是醫院內勤員工, 也沒有太過勞累。”
錢三樂老奶奶搖搖頭, 輕嘆道：“那幾日正好是醫院忙的高峰期, 等發覺時孩子已經沒了命。”
更何況當初地震前的欣星醫院醫療設備有所欠缺。
在這些孩子出生前，有一個檢查出了胎兒繞頸, 但通過富有經驗的護士調整了一番才免於死亡。
但在地震的背景下，人手不夠，也來不及更具體
“沒多久, 袁臺將軍找到了他的妻子。”
令姣心中浮起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不會是你們醫院的那位姓馮的omega女士吧？”
錢三樂嘴角露出一絲苦笑：“你猜對了。”
“這是我們後來才知道的。”不管是過了這麽多年，錢三樂一回想，記憶裏便忍不住想起那次, 袁臺將軍親自來到欣星醫院的光景。
風塵仆仆，一身臟汙, 眼神卻冷沈，卻暗得嚇人。
他擁有者常人無可匹敵的氣勢，面容俊美，身高筆挺，簡簡單單, 身披常服站在那，便讓人難以逼視。
別說不敢光明正大的打量了，就算是站在他跟前，站在離他不遠處, 連大氣也不敢出，遠遠的看一眼，都會可能收到他淡漠冷酷的掃視。
但第一次，他沒看到自己的妻子。
因為他的妻子沒了孩子，傷心難過，臥床不起。
第一次，他們失去了見面的機會。
第二次，也就是地震過後要離開，再來欣星醫院，他終於見到了那個朝思暮想的人。
眾裏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錢三樂至今還記得，一向鐵血，不容他人質疑，高高在上的大將軍，懷裏抱著自己失而覆得的妻子，身形、雙手，在那一刻隱隱顫抖。
那會兒她想，究竟是什麽愛，能讓說一不二的大將軍為此失態不已。
那一刻，錢三樂心中隱隱約約懷疑。
袁臺主動申請來C市人道主義救援，是真的發自內心的不想看到人間疾苦，正義感作祟，還是他得知了自己妻子的消息，特意來C市找人的？
而以地震的名義前來，只是他找的一個讓人無法拒絕的理由罷了。
錢三樂老太太的回想，被冷不丁的打斷，旁邊的沈玉薇道：“她的孩子死了，也找到了自己的丈夫，為什麽不再查一查呢？”
“萬一其中有什麽隱情，他們走了，可就是這真的走了。”
“有些證據會隨著時間流逝而消失的。”
更何況地震下，百廢俱興，重建山河，很多可以見到天日的東西，被淹沒在廢墟深處，若是被人特意掩蓋，可能這輩子都無法找尋到真相。
老太太輕聲說：“因為他的妻子，身體出現了很嚴重的問題，不得不回白灼星進行治療。”
“後來他們也曾回來祭奠過。”
低調回來，時過境遷，要想追責查找，已經是不可能的事了。
“後來回來，只有少數幾個人知道，都三緘其口被下了命令，不能說。”
令姣詫異：“既然不能說，那你告訴我們？不怕……”
不怕被殺人滅口啊。
老太太長長的吐出一口氣，萬般無奈的笑了起來：“我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還怕那些？”
“你有女兒女婿啊。”
“如果能順便把她們收拾了，就更好了。”老太太笑裏透著幾分詭異的冷漠，“你不會覺得，一對不養自己親生女兒的父母，不送孩子上學，不給孩子生活費，有什麽值得珍惜的吧？”
“當然，畢竟我身上掉下來的肉。”老太太輕松道，“現在不是遇見了你們麽，這些話還得說。”
冒著違反命令的危險，告知第一次見面的兩位陌生人。
令姣心裏挺為這個老太太點讚的。
不怕死，但有軟肋。
肋骨就是她的孫女，韓思潔。
沈玉薇幻視屋內一圈，低聲問：“爺爺呢？”
“早沒了。”老太太喝了口水，掩住手心裏緊張的濕熱。
“很好，”令姣笑了起來，十分柔和地說，“那麽，現在該進入故事的主題了，奶奶。”
一句話，瞬間把交談的主動方拉在自己手裏。
“您說，我朋友跟誰長得像？第一次見面，不會說這只是沒過腦子的話吧？”令姣雙眼微瞇，凝視她，“跟誰像？白露，姚巧巧，還是……”
她不動聲色的吐出那個名字。
“——馮新嬌？”
老太太手一顫，杯子差點沒握住，水就要往地上灑去時，一雙修長細白的手，穩穩當當的把被子扶攏，再輕輕送到她手上。
令姣笑道：“奶奶，有機會去醫院看看，帕金森要盡早治。”
“……”
老太太被噎住。
“既然我們都來了。”令姣慢條斯理的拿出紙巾，擦了擦手上被濺到的水漬。
“我也不怕告訴你，我朋友姓沈，養父叫沈志文，養母叫白露，哦，對了，這關系在此之前，是大眾意義上認為的親生父母，現在不是了。”
“現在，姚巧巧，景向臻，成了她名義上的親生父母。”
老太太手抖得更厲害。
“請問奶奶，玉薇她，是長得跟景家夫妻像，還是跟袁家夫妻像呢？”
*
夜深人靜。
令姣與沈玉薇離開破舊的老屋，樹影戳戳。
上了車後，令姣握住方向盤，側頭問她：“玉薇，你怎麽看？”
今天的事無疑給沈玉薇精神上造成了非常大的沖擊。
在真假千金曝光後，她似乎已經認了命，認下了由長輩當年做錯事的後果。
道德感瑕疵的卑下，所有人的指責與冷眼，讓她難以釋懷，無法忍受。
從一個高高在上的天之嬌女，淪落成人人喊打的卑劣者。
學業中斷，親緣決裂。
一無所有。
如果不是遇到了令姣。
她可能早已沒有了生存的鬥志。
而現在，來到C市，機緣巧合下通過韓思潔遇到了她奶奶錢三樂，才從十八年前難以回顧的冰山窺到一角，便只是如此，足以讓她的世界觀重組。
她不是白露的女兒，也可能不是姚巧巧的。
從老奶奶的閃爍其詞裏，她意識到了自己的身世奇詭之處，一種從未想過的道路就此展開。
令姣從包裏掏出在老屋順手要走的照片。
這張照片裏，有當年為了象征新生兒的出生美好意義，他們便組織了一次合照，其中生病去世的白露，車禍出事的姚巧巧。
以及遠在白灼星，不知生死的馮新嬌。
她們擠挨，兩張美麗的笑顏，一張沈默陰郁的臉。
老照片早已褪色，只看得見些許輪廓，要真的想證明什麽，僅僅是憑借著這玩意兒是不夠的。
可若是猜測得到證實，這件事是多麽的滑稽可笑。
令姣腦子裏一道靈光閃過，她好像想起了什麽，但伸手去抓時，那點靈光也隨之消失不見。
“困了嗎？”令姣問。
沈玉薇搖頭，輕聲說：“不困。”
她在副駕駛座坐了好一會兒，臉色發白，手捂胸口，神情看著不是很舒服的樣子。
在令姣正要發動車輛時，沈玉薇匆匆叫停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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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裏如火燒。
非常狼狽。
沈玉薇擦了擦嘴唇，重回車裏。
令姣由始至終沒有下車，她一直在車裏等她。
“如果是這樣的話。”路燈下，沈玉薇的側臉被藏在黑暗裏，長睫微垂，眼眸泛著幽冷的光，“那也不是景家夫妻的錯，他們去世之後，被搶占的遺產，我也會替她們要回。”
令姣聽著這番豪氣幹雲的言論，止不住的點頭：“是是是，但不是現在。”
她傾身過去，溫柔的給沈玉薇扣上安全帶。
“你現在需要的，是好好休息，養精蓄銳。”令姣溫聲說，“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
沈玉薇蒼白的臉上露出淺淺笑意：“我比你高兩公分。”
令姣不客氣道：“兩公分而已，說不定只是約數呢，一定是你看錯了，要麽我穿個高跟鞋，穿個墊腳的。肯定比你高。”
“住哪家酒店，我現在送你過去。”
半小時後，回到酒店，令姣大咧咧的往床上一躺，舒舒服服的喟嘆一聲，耳邊是浴室裏傳來的淅淅瀝瀝洗澡的聲音。
本來想勸幺兒跟她一塊墮落來著。
結果沈玉薇軟硬不吃，怎麽著都要先洗澡。
算了，臟一個就臟她吧。
令姣壞心思的在幹凈整潔的床上滾來滾去，憤憤道：“讓你洗了白洗！”
這是她第一天來C市，從飛機趕過來，就到了景家，然後又夜探廢棄醫院，這一路來，著實是風塵仆仆。
竟然還慘遭嫌棄。
她有點困，隨手看了眼時間，淩晨一點鐘。
去韓思潔奶奶家，吃面，聊天就花了將近一個小時。
再加上回來的這大半個小時。
著實辛苦了。
在床上躺著無聊，令姣便開始深思錢三樂老太太的那些話，一句一句的剝幹凈。
正當她腦子裏閃過什麽，下一秒。
沈玉薇裹著浴袍從浴室內走出，令姣第一眼看到的是她，行走間細膩潔白，修長的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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