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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第 3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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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第 320 章

本來中場最有可能將大阿哥解決出來的是與他一直不對付的太子, 太子雖然不是沖著他的好大哥來的,是怕這虎起來吃虧的是貴母妃趕來。

然而預判了他的預判的是拐半道趕來,沒踏入這個雷區, 已是有任務在身的宮人勸太子不如先先回去, 改日再來。

換做平時,那避而不見小奶龍指不定要多想的, 不過現在,小奶龍眼觀八路的同時迅速的分辨出了什麽個情況, 在宮人的暗示請退下, 又禮節性的在外問候一下拐了個彎又回去了,那身影走* 得飛快。

貴母妃還是最喜歡他的, 這個時候都還念著他,不讓他與大哥對上為難, 那他也不能拖後腿, 去了還影響貴母妃發揮,他就不是個愛添亂的, 大哥本來就很耐造,沒事的。

小奶龍:只要我走得快,貴母妃就還是那個柔弱的貴母妃。

主打一個自我濾鏡很重但不想改。

大阿哥被貼臉嘲諷後又沒有臺階下這種感覺, 頭回體驗,但實在不想再體驗第二次。

大阿哥根本沒經過這種,對方嘲完又將你晾在一邊,身為皇子就算在宮外住的時候也都是天潢貴胄的, 不敢有人怠慢,更別說晾著他了。

雖然沒有再繼續貼臉嘲諷, 但把大阿哥尬住了是真的,生氣甩手走人都走不了, 就怕前腳他就算不用宮人攙扶,硬撐著自個站起來,轉個身的功夫立馬就能非自願的原地倒下。

而且還沒個人在這個時候敢站出來斥責放肆的,跟著他來的宮人那一水已是被收拾得明明白白了,一個跪得比一個整齊一劃,老實得很啊。

大阿哥這豎著來的,都差點躺板板好幾回了,就怕跟那倆找死的一樣,被誤會他們也想跟著一起去死一死,貴妃娘娘還極有可能認為他們也確實想跟那倆人做個伴,然後不帶一點猶豫的滿足他們。

在貴妃娘娘身邊伺候的宮人們也是差不多,現在貴妃娘娘一整個就不按常理來了,就處處都是雷區,誰踩誰祭天。

大阿哥已經在深深的後悔到底為什麽出門前這麽沖動了,到底之前是什麽狀態啊他就敢‘只身過來’,雖然有人但跟沒人沒什麽差別了。

大阿哥幹脆閉麥,來個沈默是金,免得說多錯多。

但當著一個帶傷病人的面吃這麽香辣,是不是有點不當人啊,大阿哥為了掩飾假裝自己是在正常咽口水,而不是因為饞而吞口水,簡直耗費心力,強裝無所謂。

想著熬過了說書的說完,聽累了,還能吃得了多少。

沒想到說書聽得有些膩了,皮影戲立馬就接上了,桌面換了好幾回吐骨碟,就是不帶停的。

後邊大阿哥想著以時間不早了為由要回去用膳了,該放人了,回去他就立馬吃一點試試看,到底是什麽好東西能吃一堆!

蘇怡表示你這就見識少了吧,知不知什麽叫熬夜,現在大家都睡得太早了,有的都還沒吃晚飯這就是已經是睡覺的點了。

如果是宮裏那有落鑰宮禁,噢出了宮,那這些都可以放寬了,出都出來了,就不要卡那麽死了。

“哪裏晚了,這夜都沒開始呢,反正你回去也躺不住,靜不下心來養傷的,我瞧著在場的都很精神啊。”蘇怡笑得溫柔,但真的在這個時候,就有點可怕了。

這別看那排的皮影戲,口技,耍雜技看起來好像很熱鬧,實際上一結束,瞬間進入了啞劇現場,無聲壓抑得很,極動極靜的兩極反差,那兩個仗責後還留著氣的眼下已是沒了動靜。

大阿哥晚膳都是在這裏解決的,白粥,清淡得連小菜都沒有,這種露天喝白粥的體驗,擱誰都得傻眼,偏生容貴妃還很淡定的說,“忌口很重要的,吃白粥最不容易出錯了。”

喝完上藥,你要說這是周到吧,大阿哥倒是想不配合,這中藥碗剛端起來想摔,容貴妃的眼神就看過來,一臉似乎在等著他什麽反應的樣子,頓時大阿哥就僵住了。

他可不認為他摔了碗之後對方能無動於衷,絕對能幹出來點什麽整治他,至於是會是什麽,大阿哥暫時不想反骨的去試一試,就大口喝了下去,看向容貴妃,琢磨著她還想幹什麽,還有什麽招,一起來吧。

然後發現,容貴妃這怕不是要熬鷹的節奏啊。

月上中天,極鬧之後,她開始讓人念佛經了,理由大阿哥都不想說了,這聽著在場的哪個會信了。

佛經從往生經開始念起,還說什麽前幾天平妃喪儀因著腳扭傷沒去成,正巧大阿哥也是腿傷沒去,趁著大阿哥也在,就一同聽一下了表心意了。

這宮人們大大小小幾十號人,聚眾不睡聽佛經,這簡直了。

白天你聽書看皮影戲耍雜技的時候,可沒想到這個啊,這晚上就開始想起來愧疚心性補償??

太醫年紀大得以退了下去,領著塞過來的鼓鼓的荷包,走的時候,太醫腿腳都利落得不行,跟後邊有人攆一樣,頂著眾人暗暗羨慕的視線飛快逃離。

這一天的大阿哥情緒可以算得上大起大落了,好像沒做啥,卻比騎射課結束都累,還聽佛經,誰聽誰知道,聽著聽著睡意就克制不住的上來了,剛點著頭困意上頭的大阿哥,那鑼鼓聲就突兀的響起,刺耳又響亮的鑼鼓聲跟貼著耳邊響起一樣,把大阿哥猛地驚醒了四處看,以為發生了什麽。

好家夥,怪不得是以為在耳邊響起的,這可不就是,身後站著的宮人手上拿著個小鑼鼓,剛敲完還拎著沒收呢。

大阿哥震驚,滿臉不可置信的看向容貴妃,天爺啊!對方一天下來,莫說憔悴一點了,那反而越晚,她越容光煥發,憔悴的只有他啊!

“這樣就不會困了,反正你也靜不下心來休養,多聽一下佛經,說不定能靜靜心。”

大阿哥一聽到佛經靜心頓時就想到了自己額娘要抄寫佛經靜心,蘇怡盤著手上那串掛著個可愛貓貓頭的手持,頂著大阿哥的怒視下,不緊不慢的說著,

“不用太感謝我,你人都來提醒我了,那我少不得也要盡一下心的,只是我也沒什麽照顧人的經驗,有什麽不當之處。”蘇怡笑得溫溫柔柔,輕聲細語的聽著沒有什麽脾氣似的,話的內容卻一點是那麽回事,“你多擔待些。”

有什麽不當之處,那不是她的問題,那是你的問題呀,她怎麽會有問題呢,主打一個寬以待己,嚴於待人,有事你錯。

大阿哥真的體會到什麽叫做氣笑了,汝人言否?!

“容母妃的話真是說笑了,這有個不是,竟是叫我這個帶傷的人多擔待些。”有前邊吃的虧,大阿哥這會兒是皮笑肉不笑的,沒直接拍桌而起,素質了很多。

你看,這哥不是光會莽的犟種,這會兒已經知道什麽是維持一□□面素質,是最後的倔強了。

“還能跑個二裏地,怎麽不行呢,你可以的。”蘇怡也很是虛偽的鼓勵了一下。

不想好好養傷非要到處跑是吧,真是給你閑的,這身體素質,不熬夜可惜了。

在大阿哥數次試圖委婉提再留下去真的不合規矩了,還是放他回去吧,他真的傷沒好之前,絕不,絕不會再往容貴妃面前杵!

蘇怡也委婉的,婉拒了哈。

這佛經怎麽能聽一半就不聽了,是對佛祖的不尊重。

道理大阿哥都懂,但就算聽佛經誰不是挑個白天精神勁頭最好的時候,時間不對,那就不是聽佛經了,而是在聽催眠曲了啊,困意擋都擋不住。

還在最想就這麽放松睡過去的時候,那破鑼鼓聲一下就把人驚醒過來了,這是正常人會幹得出來的事嗎?

顯然不是。

但沒用,大阿哥發現得太晚了,從忽的被打暈第一回,大阿哥就該知道事兒不太對了,現在是蘇怡是油鹽不進啊。

給大阿哥整得都嘴皮子都有點想冒燎泡了,直接甩袖走人這條直接可以棄掉了,怕是剛站起來,下一刻就能眼前一黑,眼一閉,一睜開,又是重來。

那就只能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了。

大阿哥開始提想早些回去歇著,明兒要去看望惠額娘,位份降了,惠額娘經不住這種打擊,一時間病了,他是要過去探病的,今天本就想去探病的,只是也沒想到有事耽擱了。

這‘有事耽擱了’就很靈活了。

“這也不能再繼續耽擱下去了,容貴妃也保重身體早些休息比較好。”大阿哥用詞盡量委婉,一直很直的大阿哥,此時也知道委婉了。

之前是別人委婉怕他整不明白,現在大阿哥是怕用詞不夠委婉,容貴妃覺得他態度不佳,又情緒激動了需要冷靜冷靜。

大阿哥絲毫不懷疑就算現在太醫離開了,容貴妃也能幹出來把太醫叫回來再重覆一下冷靜流程。

這下總不能攔著他要去看望的惠額娘了吧,雖是用在這時的說法,但母病了,為人兒子怎能一直不去看望。

蘇怡一聽反倒有些意外的看了看他,大阿哥一看就有點坐立不安了,總覺得容貴妃一這樣,說出來的話都是不中聽的

“難為你了,還把去看望惠貴人這事放到後邊,都要先來問候一下我,大阿哥真有孝心啊。”蘇怡用著欣慰的語氣說著,嗯這怎麽不算是看重呢。

那就是惠貴人病了,你這個好大兒得知非但沒有第一時間過去,還能過來找茬,不是病得不夠重,就是好大兒阿孝心打折。

嘴上緊張,實際上居然不第一時間趕過去,現在又來說為人子很是掛心想看望。

你要不要聽聽看,你的打臉聲響不響。

大阿哥臉上表情一僵,神色不自然得很,他哪裏是這個意思,他只是想為惠額娘出出氣而已!

“不過。”蘇怡用著勸慰的語氣說著站著不會腰疼的話,“你會出現在這裏,不就是惠貴人沒什麽大礙的最好證明嗎?”

提醒了一下他,“你剛還喝了五碗粥。”

食不下咽,你是一點沒有啊,白粥你都咕嚕了五碗呢好大兒。

大阿哥噎住了,容貴妃的嘴是什麽飛刀嗎?

一直飛,一直飛,刀刀中靶,是專門紮心的啊。

這動之以情曉之以理那是一點沒用,油鹽不進啊。

皇阿瑪也是好寬的心,還讓容貴妃看著辦,她這麽看著辦的皇阿瑪你到底知不知道啊,他真被扣這裏了啊!!

這是想熬鷹啊,他就是那個被熬的!

其實準確來說,是熬一群,幾十個宮人們雙眼無神,人還在,但其實魂兒都從口中飛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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