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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第 2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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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第 216 章

被火焰吞噬前的最後一縷輕煙, 在蘇怡手中徹底散去。

額間的銀色火焰印記浮現了一瞬又隱沒消失,快得像一抹星光,轉瞬即逝, 就像是從來沒出現過一樣。

她在讀取對方殘存的意識的記憶片段, 神情淡漠,那雙含情眼冷淡下來, 像是兩顆美則美卻冰冷的寶石。

半晌,“啟動的條件是...”

有意思。

正在這時, 空氣凝滯, 蘇怡神情微變,似乎意識到了什麽, 眼中的冷意更甚。

下一刻,原本坐得好好的宮裝美人, 瞬間失去意識一樣軟軟的倒在一旁。

周圍的環境如同畫面一般扭曲了一下, 又很快恢覆了。

而此時蘇怡身處在了另一個空間了。

而這個空間顯然不是蘇怡折騰出來的。

與其說是空間,更像是幻境。

因為此時, 蘇怡身上的裝束也換了,不是那一身宮裝,讓她有種久違了的感覺。

就連模樣也是蘇怡真的模樣, 那個使用的身體盡管是蘇怡在使用,但是模樣卻始終與蘇怡真正的模樣有差別的。

那具身體與真正的蘇怡只有三分像,那還是蘇怡為了看著不那麽別扭,模樣才會有了些許的相似。

否則, 完全不一樣的話,就像是在照鏡子也像是在用別人的臉一樣陌生。

就算只是暫時的, 總歸是要看得順眼些才好。

不過出於其他的原因,蘇怡不想完全的用自己的本相, 便只有三分像。

如今在這裏,則是顯露了蘇怡真正的模樣。

此時,蘇怡穿著一身鵝黃色點綴著許多細碎透亮宛若星辰一般耀眼的寶石的束腰仙裙,顯得嬌俏又玲瓏。

光是這一身在修真界裏都得花費不少上品的靈石。

這是修真界最時興的一種仙裙,女修尤為喜歡。

除了美貌一無是處,不能穿著鬥法,又極容易破損,上面也沒有一點防禦法陣,但還是大把大把的靈石花在這些看起來是美麗廢物的仙裙上。

蘇怡又是個愛美的,當然也很喜歡。

不。

是曾經的蘇怡,非常的喜歡。

她頭上帶著一種透明晶石制成的發冠,剔透晶瑩,細看好似還有流光流轉,發冠在額尖還墜著一個水滴樣的晶石,隨著她的動作微微的晃動著,像極了那晨間葉子上掛著將滴未滴的朝露。

制作發冠的透明晶石更是難得一求的煉器材料,用這種透明晶石煉制出來的法器防禦力之強,能夠抵擋住元嬰修士的三次全力一擊。

而尋常一個指甲蓋大小的就能夠,都能夠賣到上萬靈石,可是蘇怡頭上的發冠卻是整個都由這種透明晶石打造的。

頭發被編成了許多細細的小辮子,垂落在身後,有幾條小辮子不聽話的跑到了身前,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備受寵愛無憂無慮的小公主。

蘇怡掃了一眼身上的穿著之後,倒也沒有太驚訝。

這樣久遠的裝束,顯然是被刻意為之的,因為就連這裏都變成了她曾經熟悉的景象。

面前的一切就像是人間仙境一樣,所有能夠想象到的美好這裏都有。

仙湖,充滿著夢幻氣息的屋子,以及各式各樣的仙草靈植妖獸,就連這裏的空氣還不如說是靈氣,屬於吸兩口都比吃了大補靈丹管用,就算是一天不修煉純睡覺擺爛都能夠增長修為的那種。

就是這麽一個得天獨厚的地方,隨處的可見的珍寶多得數不勝數,已經到了到腳邊都懶得撿起來的程度了。

底下埋著一條靈脈,使得靈氣充足不僅有助於修煉,難以存活在外難求的靈植幾乎是隨處可見,相互反哺,而這片地上的生靈更是因此受益,早早生出靈智修行。

可以說,因為意外而來到修真界的她,正是因為在這裏,才度過了最無憂無慮的日子。

但可惜太過美好的東西總是容易被摧毀。

即使後來蘇怡能夠讓其重現,打造出另一個一模一樣的地方,可是那始終不是原來的那個地方了。

一如她知道,已經不在了的人,就永遠也不會再回來了。

蘇怡看著面前如同記憶中一樣地方,熟門熟路的往前走。

原本覺得模糊的記憶實際上卻是連這裏的一草一木都沒有忘卻。

蘇怡一路走到了一棵需要幾十人合起來抱都抱不住大樹下,在那裏,有一個比大腿還要粗的藤蔓延伸出來搭建的秋千架,結實得不能更結實了。

甚至還可以接著它將起送上那棵枝繁葉茂像是能夠遮天蔽日的樹,站在上面俯瞰著這裏的一切。

從蘇怡見到它的時候,它就一直多沒有變過,一直像是能夠支撐一切的可靠,支撐起這樣一個人間仙境的地方。

可是,這樣的上古神樹,也會有枯死倒下的一天。

她走過去在那裏坐了下來,腳尖輕點,蕩起了秋千來,神情似乎有些恍惚,在等待著的什麽 。

不一會兒,遠遠的就有個溫柔的女聲在喚她,溫柔的語氣含著笑意和濃濃的寵溺。“阿怡。”

蘇怡眼睫顫了顫,須臾,她露出了一個十分燦爛明媚的笑容,笑得眉眼彎彎,鵝黃色襯得她如同一顆暖暖的小太陽,她看向來人,“你來啦,我就知道你會來找我!”

來人生了一張與蘇怡有六分相似的面容,雖生得像,但也能夠輕易的區分出兩人來,

比起蘇怡的嬌俏靈動,她則是溫柔清雅,氣質更溫柔穩重,沒有帶發冠而是盤著松散的發髻,只留了一縷身前,更顯得她柔美溫柔。

身上穿著的是水藍色流光拖地仙裙襯得她氣若幽蘭,笑起來的時候更是皓齒星眸,是個皎潔如月般的美人。

走過來的時候仿佛將月華也一起帶過來了。

她還沒走過來,蘇怡已經先一步撲過去她的懷裏,裙擺飛揚像是一朵花似的落到了如月般溫柔的美人懷裏。

美人絲毫不意外的張開雙手就將那小太陽似的蘇怡攏在懷裏。

相似的容貌,月亮與太陽同時融在了一個畫面中。

蘇怡抱著她蹭了蹭,笑容燦爛像是得到了糖果的孩子一樣,面上帶著明顯的依賴,目光閃閃,亮晶晶的看起來,像是藏著星光,專註又充滿著純粹的喜愛。

“就知道你會這裏,平時不好好修煉,總是躲在這裏和那些小家夥們玩了。”美人溫柔的數落著懷裏的撒嬌的蘇怡,但是因為太溫柔絲毫沒有責怪的意思在裏頭。

然後帶著她一塊在秋千架上坐著,蘇怡依舊黏黏糊糊的靠在了溫柔美人的懷裏。

“有阿渃在,我就不需要那麽用功了嘛。”蘇怡親親熱熱的撒著嬌,熟練極了,眉梢間帶著一種肆意的驕縱。

那美人也就是蘇渃溫柔不失耐心的聽著,只是用手順了順她身後的頭發,一如兒時那樣,道,“你啊。”語氣帶著點無奈,但是更多的是寵溺。

兩人就這樣說了好一會兒話,期間蘇怡一直都是甜蜜蜜的笑著,眉眼間都是止不住的笑意,就連看著對方的眼神都是那種帶著星光的專註。

蘇渃見她笑容甜蜜,還在撒嬌,多半是已經氣消了,便說,“阿怡,今日我知你是氣急了才會那樣說。

只是梨恪她也是個可憐人,錯的不是她,是那個辜負了她的男人,只是一時間她沒有想明白,待過些時日,她會走出來的,我們要多給她一些時間。”

一提到了梨恪這個人,蘇怡也反應過來,頓時笑意也沒了,撇撇嘴看起來很不高興的樣子,“我看倒不會,她看起來就像是失了智一樣,我還以為她是被攝了心魂,蠢得讓人上火。”

“阿怡。”

“不聽,我就是討厭她,不想再見到她了。”蘇怡言語間的厭煩顯而易見,抿得緊緊的唇也透露出了她的不快,喜怒分明又帶著些許的孩子氣。

方才溫馨的氛圍為被這掃興的話題給攪散了。

然後像是想到了什麽,蘇怡有些興奮的提議道,“不如把她趕..嗯我是說不如讓她出去散散心,也比待在這裏好吧,到時候認識到了新的人,說不定比我們蒼白的安慰更管用些。”

蘇怡像是想到了什麽好辦法一樣,覺得這個提議很可行,然後再接再厲的說著,

“反正這裏她也看膩了,說不定更想去外面的世界呢,反正我看她心思也不在這裏了。”

面上還是一副嗯她絕對不是趕她走的樣子。

但實際上就看蘇怡提起放對方出去散心那股興奮勁兒就可以看出,那是巴不得就這麽打包讓對方滾了啊。

蘇怡邊說邊起來,看起來幹勁滿滿,轉身就將阿渃也一起拉起來,要往回走了。

她這一副回去轟人走的模樣讓蘇渃有些哭笑不得,忙拉住她,想要說些什麽,就聽到踩到了什麽的細微聲響,餘光看到有個熟悉的身影閃過。

蘇怡像是沒發現一樣挽著她的胳膊往回走。

“阿怡,方才似乎...”

“什麽,快快快我們要回去了。”蘇怡催促道,拉著她的手在前面走著,步伐輕快輕盈,裙子隨著她的走動閃著流光一樣的光澤。

似是拿這個妹妹沒辦法也不想待會兒又氣跑了,“好好好。”好脾氣的回道,跟上了蘇怡的步伐,就像是兒時那樣。

兩人一同回來,蘇怡便已經是直奔重點了,而溫柔的姐姐顯然是沒辦法扭過蘇怡,想著以免蘇怡說得太過直白,還是決定跟過去看。

就看到那看起來纖細柔弱的白色身影正背對著她們收拾著東西* 。

蘇怡沒說話,面上露出了省了事兒的表情。

“梨恪,你這是在做什麽?”待人更溫柔些的蘇渃便已經先問了。

那道白色的身影聽到之後,身體顫了顫,沒有轉過身來,而是加快了手上的動作,以至於看起來慌亂極了。

看起來對方的狀況就很不好,想到了方才那一閃而過的白色身影,怕是方才就是梨恪,聽到了阿怡的話傷了心回來收拾東西就要走了。

蘇渃正要上前,被蘇怡拉住了沒松手。

蘇怡笑得一臉純稚,看起來很是高興,幾乎沒有多加掩飾她的喜色,將頭靠在溫柔美人身上笑得一臉甜蜜,但是說出來的話卻不大甜蜜了。

“阿渃,沒想到我們來得這麽是時候,梨恪也有自己想法,想收拾東西出去散心了,用不著我們操心了,我們等梨恪收拾好了東西,就一起送她出境吧,送一送她,也全了一番主仆之情了。”

這話一出,方才還在背對著她們微微顫抖無措收拾著東西的白色身影也轉了過來,眼睛紅紅的看起來像是哭過了,顯得有些可憐,略顯寡淡了的面容此時也多了幾分楚楚可憐的味道。

“小姐我...”她轉過來看向了蘇渃,欲語淚先流,“給小姐添麻煩了,真是梨恪不該,不該讓小姐為梨恪憂神的。”

她一邊說著,收拾東西的動作已經停了下來,然後上前一步撩開裙擺跪了下來請罪。

這一舉動顯然是讓溫柔似水的美人不忍了,趕忙上前將她扶了起來,“梨恪,你先起來吧。”也自然讓原本靠在了她身旁的蘇怡落了空。

蘇怡只是笑笑看起來並不介意 ,沒有再度上前拉住溫柔的姐姐。

而是站在那裏說,“阿渃,她說的也沒有錯,倒是很有自知之明,你還是不要攔她了。”面對對方的舉動,容貌相似的兩人卻是截然不同的反應。

一個動容不忍,如同她這個人一樣溫柔不忍見到對方如此,另一個無動於衷,如同驕陽一樣能夠輕易的灼傷別人。

喚作梨恪的那名白衣女子對於蘇怡那別有涵義的話,也沒有回敬幾句。

只是擡眼看了看蘇怡,便像是受到了什麽壓迫感似的飛快的收回了視線,低著頭沒有說話,表情看起來卻更加的自責不安了,傷心幾乎要從她眼裏溢出來了。

這樣的舉動讓那想要讓對方站起來說話的蘇渃微微皺了皺眉,眼裏也帶著些許的不讚同的看向了妹妹,“阿怡,你今日實在過分了些。”

然後便傾身將跪在身前的白衣女子攙扶起來,與她說著安撫的話,說著並沒有要趕她走的意思,解釋了一番。

在對方還在抽噎看起來實在傷心的時候,還回頭來想要象征性的說幾句蘇怡,讓她不要這麽對梨恪了,梨恪已經很傷心了。

只是這話還沒說幾句,就見到原本在看戲似的看著兩人說話的蘇怡,忽然嘆了口氣,眼中的情緒覆雜,有些可惜道,“假的終究是假的啊,形似神不似。”

就算是要用假的來騙她,好歹,用心一些吧。

“阿怡,你在說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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