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第 20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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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第 203 章
不過直白的來說, 可以理解為，最終的解釋權都歸蘇怡所有。
她要怎麽玩，怎麽定義二選一, 都是她說了算。
蘇怡說完也沒看那小答應又是什麽表情, 徑自起身後，到底是沒忍住的笑出聲, 像是惡作劇成功的孩子一樣笑起來，帶著點嬌俏模樣, 看起來靈動極了。
帶著那種純粹天真的惡意, 讓人看了不由得背脊發涼，竄上天靈蓋的涼。
前後變臉的速度快得讓人傻眼。
前面還看著還像是因為小答應的慘樣覺得惋惜, 蹲下來與對方溫柔說話，結果卻只是在玩弄著對方的情緒一樣。
康熙始終是這麽安靜的看著她, 神情如常沒什麽變化。
蘇怡笑夠了後, 她就這麽拿著把還在沾血的匕首，帶著些許苦惱的聲音, “接下來會點到誰呢，算了老是點來點去的，也沒什麽新意。”
在場的人沒一個出聲打擾她的。
她就這麽想了一會兒後, 似乎想到了，帶著幾分雀躍道，“那就問問題吧。”似乎是為自己總算想到游戲該如何進行下去而雀躍。
蘇怡讓人也將侍衛堵著嘴巴的布條取下來吧。
在小答應的眼中，原本看著溫柔的容貴妃此刻就像是惡鬼一樣可怕, 絕美的容貌下心如蛇蠍！
“娘娘問嬪妾吧！”小答應接話道，就算是回答不上, 就沖著她來吧。
而那侍衛見狀便也低下頭沒說什麽，還是讓他來的話, 就縮在小答應身後。
一副既然小答應要搶著回答，他也沒辦法的模樣。
容貴妃顯然是在針對他，他若是答錯了或者是答不上，難保不會再被容貴妃來一上一刀，換做小答應就不一定了。
別看侍衛方才疼得痛苦極了，但還是有分出註意力留意情況的。
蘇怡看著小答應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倒也真就問了，“你們倆如果只能活一個，那...”頓了頓，“他會讓你活下來嗎？”
不是問小答應，如果兩人只能夠活一個，她會不會讓侍衛活下來。
而是那個侍衛會選擇讓她活下來嗎？
小答應原本到了嘴邊的‘就讓五郎活下去她去替他死’，嘴巴動了動，囁嚅著，卻始終沒說出來。
或許她是不敢想，又是否心中有了答案，否則不會被問住，半晌說不出來。
而對於小答應的猶豫，被她護著那侍衛也忍著痛看向了她，似乎是因為她的猶豫，神色變得有些猜疑不對勁。
只是小答應都沒留意，她正想著要如何的應付容貴妃的問題才好。
小答應正要說即便五郎讓她活下來，她也不舍得讓五郎為她而死。
“嬪妾..啊五郎！為什麽？！”鮮血濺到了她臉上，小答應被嚇得緊閉雙眼又是忍不住尖叫，還夾雜著侍衛的慘叫聲。
原來是蘇怡又突然用匕首在那侍衛的肩膀上捅了一刀，鮮血直接濺到了小答應的臉上了。
侍衛這下是腿上一刀，肩膀又挨了一刀，兩頭都在出血了，差點都要成了血人一般，鮮血將衣服都染紅了。
“這個問題原是要問他的，你要替他回答，可你回答得太慢了，你不該搶答的。”蘇怡頂著小答應幾乎要崩潰的眼神，慢條斯理的說著，將匕首收了回來。
言下之意就是，搶答之後卻說不出回答，那麽自然也是要倒黴的。
順帶還嫌侍衛太吵補了一句，“再叫就把你的舌頭割了。”儼然不加掩飾她對侍衛的容忍度奇差，不然同樣是尖叫，為何只嫌棄侍衛一人。
這個時候沒人會懷疑蘇怡的話，是不是只是單純的嚇一嚇對方的。
而是如果對方真的再這麽吵，她就真的會這麽幹。
畢竟這手上的匕首，剛剛捅了兩回刀子了。
嚇得那原本還在慘叫的侍衛硬生生的忍下傷處傳來的劇痛，不敢再像剛剛那般的慘叫，忍得很青筋暴跳，甚至疼得不斷在冒汗。
皇貴妃不由得咋舌，她算是看明白了。
這橫豎，都是容貴妃那女人說了算。
那女人就是想要捅那侍衛刀子，就算小答應回答了，容貴妃那女人依舊會捅刀子後給出另一個說法。
比如，她對回答不滿意，也得挨一刀。
反正都得挨刀。
只可惜，容貴妃那女人有意讓小答應少受苦，小答應卻未必領情，反而會恨她傷了相好。
哼，傷在郎身，痛在妾心。
如此看來，真是愚蠢，竟為了這麽一個狗頭嘴臉的侍衛，葬送了自己的一切。
只是皇貴妃不明白，如今這個局面了，皇上為何還不制止，難道真要讓容貴妃那女人繼續下去不成。
她看著這二選一還沒完呢，不知道待會兒還會發生什麽。
康熙都沒開口，便也無人敢上前阻止。
“他先是勾搭你，然後貪心不足又勾搭了我的宮女，我的宮女還因為他背叛了我，他又為了活下去，背叛了你，真是可惡極了。”蘇怡還真的就是在故意針對那侍衛。
“我也不想繼續問問題了，這樣吧，你們誰先殺了對方，那個人就能夠活下來。”蘇怡笑盈盈的說著。
顯然這才是真的二選一。
聽到這裏，原本還幾乎要崩潰絕望得小答應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娘娘說的可是真的？”
蘇怡笑容溫和道，“當然是真的，我會給那個勝利者一條活路的。”
小答應先是一喜，但是緊接著又有些顧慮，他們犯下的是死罪，容貴妃說會讓留下來的那個人活下去，但是...皇上會同意嗎？
到了這個時候，小答應不得不有顧慮，容貴妃說會給一條活路，可是若是皇上不允，那還是死路一條。
“可是，娘娘您說的話並不能代表皇上的意思。”事到如今，小答應也不怕激怒容貴妃了。
剛說完只覺得一道冰冷的視線落在了她身上，小答應對上後視線不由得瑟縮。
皇上目光冰冷就像是在看死人一樣，小答應根本不敢與之對視。
不怪她有顧慮，犯下這樣的罪，皇上怎麽還會留他們活口，小答應悲哀的想著，即便配合容貴妃，被玩弄於鼓掌之中，也依舊逃不過死路一條。
蘇怡回頭看康熙，“皇上，你的意思呢？”
康熙垂下眼簾，轉著手上的玉扳指，皇貴妃此時也有些緊張的跟著看向康熙，這無論是哪個都不能留活口的，容貴妃怎麽說要給一條活路，到底想要做什麽，就不怕觸怒皇上嗎？
“就依貴妃所言。”
這回，不止是小答應，就連那侍衛也不由得露出了喜色。
皇上一言九鼎，說出來的話，那必然是不會改的。
而蘇怡得到了回答之後便轉頭重新看著小答應和那侍衛。
笑盈盈的帶著鼓勵的語氣對小答應道，“你看他已經身中兩刀了，行動遲緩，定然是搶不過你的，千萬別怕，盡管動手就是了。”
這極其帶有偏向性的話，那之前的給侍衛的兩刀，一刀傷在腿上，一刀傷在肩膀上，可謂是一只手跟一條腿的行動力都廢了。
可都像是為了能夠讓小答應的贏面更大些。
小答應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不知道她到底聽進去沒有，能不能抓住這最後的活路。
蘇怡鼓勵完之後，又一臉象征性的公正道，“為了公平起見，放開他吧。”。
說得跟事先沒先給對方兩刀重創一下，是真的很公平呢。
隨後蘇怡就將匕首扔在了兩人的面前，溫聲道，“不動手，就都得死。”
誰能夠搶到給對方來最後一下，誰就是二選一中，被留下來的那個一。
簡單明了。
蘇怡看著手背上已經幹了的血跡，原本鮮紅的血凝固成暗紅的黑色，有些無法忍耐，眼裏帶著嫌棄，“沁心，手有點臟了，弄盆水來吧。”
匕首太短了，一點也不好用。
小心著沒濺到衣服上，但手上再怎麽小心，還是濺到了血，要不是太不合時宜，她都想先洗個手再繼續的。
但洗了手再繼續又沒那個氛圍了，蘇怡這才忍耐了一下，現在才叫沁心給她弄盆水來洗手。
只是，她將生死抉擇的問題剛剛丟給了小答應和侍衛了，轉頭就叫人送盆水來洗手。
根本沒將這倆放在心上，真就像是剛剛玩了一場游戲一樣隨意。
便不再關心接下來到底會如何發展了，像是游戲到了最後，對於結果，卻已然沒了興趣的轉身想要走回去。
在蘇怡轉身的那一刻，原本一直低著頭沒什麽反應的小答應，猛地伸出手搶過掉在地上的那把匕首。
與此同時，那侍衛正好因著傷勢重行動受影響比小答應慢了一步，沒能夠搶到匕首。
小答應撲過去在搶到匕首的那一刻，像是孤註一擲般讓她無暇顧及其他。
所以也沒有看到那被她喚作五郎的侍衛，在落後了一步沒搶到匕首後，表情瞬間變得猙獰扭曲，眼中帶著兇光的看向她。
而此時容貴妃轉身背對著他們正要往回走，小答應搶到匕首之後立馬起身，沖著那個背影都透著美麗都卻惡劣極了人，擡起拿著匕首的手正要往前紮去。
容貴妃背對著一副沒有察覺到背後危機的走著。
皇貴妃見著這情況突變神情大變只來得及叫了一聲小心——
看似緩慢實則只在幾個呼吸之間，誰都沒想到情況會發生突變，那小答應竟然敢拿匕首趁機行兇，想要阻止都要來不及了。
卻有一道身影比誰都反應快的上前，伸長手臂想要將人往他那拉過來。
眼看著那小答應拿著匕首撲了過來，伴隨著的是有銳器刺入了肉裏的聲音。
與此同時，蘇怡被人拉著手腕，身體突然失去了平衡往手腕被拉住的力道倒去，剛落在了康熙的懷中，就被緊緊的抱住帶著往後退了。
皇上竟沖了過去，梁九功尖細的聲音都快破音了，“快護駕！護駕！”看得出來慌死了。
其他人發出了抽氣聲，似是抑制不住的驚訝。
只見，那原本拿著匕首撲過去想要行刺容貴妃的小答應僵住了，表情變得凝固了，像是沒反應過來。
緊接著小答應也像失去了力氣一般，再也握不住手中的匕首了。
還沾著血跡的匕首從手中滑落下來，掉在了地上。
與匕首一塊摔在地上的，還有小答應，而侍衛再次被結結實實按住，還有人沖過來擋在康熙與蘇怡身前，就怕這還來個反撲的。
不過這也是另說了，現在這個情況不太可能反撲了。
危機解除之後，蘇怡立馬就挨訓了。
康熙黑著一張臉，語氣沒有平日裏的平緩，帶著急怒道，
“你方才傻楞楞的站著做什麽！”雖是在訓人，同時眼睛也將人從頭看到尾。
看人好好的，衣服也沒有被劃破，看來是沒傷到之後才又松了口氣。
平時的機靈的勁去哪裏了，也不躲一下就那麽傻站著。
哪有自己動手的，吩咐人就是了，這回頭得好好說說才行！
之前說她莽還不樂意，你看看誰比這小混賬更能造的。
“沒有啊。”蘇怡慢吞吞的說著，看樣子還有點不太服氣，但到底音量比平時小了些，“我不用轉頭看也不會有事。”敢於露出後背的人都是狠角色。
就那別人看著幾個呼吸間，但也得分人的，別說反應過來了不用慌，那速度跟慢動作沒兩樣。
就算沒反應過來，身體的本能也能夠快過反應，保管在匕首紮身上之前，轉個反向換人捅刀。
真正的強者從不會回頭！
這硬是把康熙氣笑了，還會頂嘴，還真正的強者從不回頭，可把她給能的，真是要氣死個人。
康熙皮笑肉不笑道，“早知貴妃如此厲害，朕也不用費什麽心了。”
這是有小情緒了。
“也不是這麽說，那還是要的。”畢竟人家擔心你，可不能硬懟，多傷人。
不過。
蘇怡拍拍他，低聲道，“等會兒再說。”
這現在不是哄人的時候。
康熙：“？！”這小混賬真的很放肆！
眼看著康熙表情更臭了。
蘇怡理直氣壯得很，這會兒整一個兇殺現場的，有個錘子的氛圍。
小答應摔在了地上，身體似在克制不住的抽搐著。
只見脖間那裏，一根發簪幾乎沒入到了脖頸，鮮血直流，瞬間染紅了脖頸的肌膚，還有衣裳也不免染上了鮮紅的血。
原來被皮肉被刺破的人是小答應，而動手的那個，則是那個被她喚作五郎的侍衛。
她顫抖著，費力的擡起手，似乎想要摸一摸受傷的脖頸，雙眼帶著不可置信的看向被她喚作五郎的侍衛，嘴巴開合似乎想要說什麽，“五..五”最終卻說不出完整的一句話來。
不敢相信，最後殺她的人居然是那侍衛。
那個情到濃時，說會為了她不顧性命的五郎。
她想要將活下來的機會留給五郎，也不願意讓五郎為難。
剛剛也不是真的想要殺容貴妃，要是真的殺了容貴妃，怕是不止她，就連五郎也別想活。
她只是想要劃傷容貴妃，這樣一來，就讓容貴妃記恨她，這樣五郎也能夠留下性命來。
也算是報了方才容貴妃在五郎身上添了兩刀的仇。
便是讓她去死也無憾了，左右她是如何都再也活不下去了，還不如將活路讓給五郎保住性命。
結果，卻偏偏是她孤註一擲想要保住的五郎，在沒搶到匕首後，便急了，直接伸手撥下了她頭上戴著的發簪，將其用力刺入她頸間。
完全沒有留手，直到將簪頭完全刺入！
那發簪還是兩人的定情之物，是當初兩人定情時，侍衛送與小答應的，小答應收下後尋了個理由說是之前進宮時帶的樣式，天天都戴在了發髻上。
如今也正是這兩人定情的發簪，此刻成了殺她的東西。
為..什麽？
“因為你沒那麽重要，他也沒有你想得那麽好，你只是感動了自己。”蘇怡嘴角掛著她溫柔的假笑，語氣平靜的說著。
這次她沒有再蹲下來，甚至連頭也未曾低下來，只視線略微下移，眼中是無機質般的冷漠，再不見一絲的憐憫。
若是對方能夠抓住匕首刺向的是侍衛，她還會高看她一眼。
明明都搶到了匕首，卻用來刺向她，即便沒有那個侍衛，也會死在她手上。
不過，她想，比起她，對方應該更想死在侍衛手下吧。
她自然是要成全對方的一番心意的。
小答應雙眼漸漸失去了神采，顫抖的手失去最後的力氣掉下來，原本時不時抽搐的身體已然不再動彈，就這麽斷了氣。
直到斷氣後，滿眼都是不甘，最終也沒闔上，仍然一直看著那個侍衛。
“在拿到匕首之後，就一刀捅進他的心臟多好。”蘇怡用最溫柔的語氣說著冷酷的話。
這話讓人想起她捅刀子的時候，的確是下手完全不帶猶豫的，甚至是叫人猝不及防。
照容貴妃的意思，這要不是專門留著心臟讓小答應動手，她就自個來了，就不止紮手紮腿了，直接就往心臟捅刀了。
啊..這！
這兩極反差感，著實是叫人瑟瑟發抖的。
皇上是怎麽想的啊，容貴妃這這下手黑的。
但康熙不愧是能做皇上的人，神色如常的聽著，沒什麽別的反應。
真的叫人恍恍惚惚是不是太大驚小怪了。
而侍衛雖然被人重新按在一邊動彈不得，但臉上的表情卻有些扭曲，“我贏了我殺了她！她死了！”這樣重覆著，沒再看地上被他用發簪殺死的小答應。
甚至，他已經想不起來，那發簪還是他送給小答應的，只是匕首被小答應搶了去，那一刻只覺得是生的希望被奪走一樣，滿腦子都是殺了對方！
手伸出去想要抓住什麽，摸到了對方頭上的發簪，便使勁兒朝著要害處刺入！
要不是被反應過來的人及時按住，他甚至還怕小答應死不了，想要撿起來匕首再次補刀！
眼見著小答應徹底斷氣沒了動靜，侍衛只覺得慶幸驚喜，如釋重負！
蘇怡給他鼓了一下掌，目光在地上沒了氣得小答應身上掃過，隨後落在了那侍衛身上，“恭喜你，二選一的...幸存者。”語氣溫柔卻又透著一絲詭異感。
小答應斷了氣，便有人隨之將她拖走，又有人清理著地上的血跡，就是這麽不帶感情的處理著。
蘇怡看似是恭喜的話，康熙聽出來了，她語氣中的微妙之意。
正好水也端上來了，康熙的反應就是伸手拉她的時候，頓了一下，拐了一下彎，改隔著袖子拉，“行了，先把手給洗了。”顯然是不想牽手，但又得先把想要繼續幹架的人拽回來。
正想要輸出被打算的蘇怡：“....”
就跟出去玩，弄臟了手還不打算回，結果被嫌棄的揪著衣服回去趕緊洗手。
“哦。”蘇怡幹巴巴的哦了一聲，跟在他後邊去洗手了。
而以為犯了不可饒恕之罪的侍衛如今，又踩著小答應的屍骨...不用死了？
在場的人不由得有些愕然，這樣該死的人！卻還能夠鉆了空子存活！
那侍衛聽到後忍不住露出了狂喜之色，連身上受的傷，都不覺得十分疼了。
以為是必死無疑，誰知道竟還能夠絕路逢生！
真多虧了容貴妃！
後宮婦人就是愚蠢，竟玩什麽二選一的游戲，不過也多虧了容貴妃，要不是她，皇上也不會同意。
如今金口玉言，只有有命在，身上的傷再重也能夠養好！
而在旁邊目睹了一切的宮女，見侍衛借著娘娘之手不用死了，那她呢？！
如果之前說都要死，那有人陪著一塊都得死，那也就認了，還有拉個墊背的。
結果現在與侍衛有私情的小答應已經死了，那接下來就要輪到她了。
可侍衛卻能夠活下來！
不！這不公平！
娘娘怎麽能夠允許！
方才還被蘇怡嚇到了的宮女，這個時候拼命的發出聲音，制造出動靜來吸引註意力。
而這邊蘇怡在清洗著雙手，將那沾染在手背上，早已經幹掉的血跡給清洗掉，又換了撒了花瓣的水將雙手泡了泡，才接過遞過來的帕子擦幹手上的水分。
康熙在旁看著，像是在監督一般，看蘇怡洗幹凈手沒有，在蘇怡擦幹手之後，語氣平靜的丟下一句，“以後別什麽臟東西都湊過去。”
像是在說那個侍衛，又不止是在說那個侍衛。
皇貴妃看著眼前的一切，神情覆雜得很，但最終只垂下眼簾，掩飾神色，心中的酸澀卻是無論如何都忽略不了的。
剛剛在眾人都沒反應過來，或者是反應過來卻來不及阻止時，原本一直坐著的皇上，卻比所有人反應都快的沖了過去，沒有一絲猶豫的伸手將容貴妃往身邊拉，將她護在懷裏。
甚至還能夠看到，向來沈穩的皇上也會露出驚慌神色。
更別提，由著容貴妃玩二選一的游戲了。
蘇怡點點頭，一臉乖巧溫柔，對此沒什麽異議。
嗯的確湊太近不好，不沾一滴血的美學還是需要距離跟技巧的，下次不讓人拿匕首了，還是直接拿長刀吧。
康熙：“...”
蘇怡拿著幹凈的帕子擦手，看著侍衛露出了狂喜，高興也高興得差不多了，才笑瞇瞇道，“生不如死，也是活著呢。”
二選一的規則還有獎勵，最終的解釋權，都歸蘇怡所有呢。
她要怎麽解釋她說了算。
康熙絲毫不意外，從剛開始貴妃找理由給那侍衛兩刀就知道，就算是那侍衛活下來，也不會有好結果。
但如果小答應真的殺了那侍衛活下來，結果則又是不一樣了。
想到這裏，康熙眸色更沈了些。
說完之後蘇怡連多看那侍衛一眼都懶得看了，笑容淡了下來，面上有幾分不耐了。
這是有些不耐煩了。
聽清楚蘇怡話中深意的侍衛的狂喜之色猛地消失了，雙眼暴凸，雙目可怖死死的盯著蘇怡，不甘憤恨，
“你說話..！唔！唔！”
話還沒說完，嘴巴再次被反應快得人伸手塞了布條堵住了，以免口吐不敬之言。
他被耍了！！！
容貴妃根本沒打算放過他！
這個賤人！
康熙神情冷淡的看了一眼侍衛的眼神，目光冰冷如刺。
他不喜對方這般看著貴妃，不死已是恩賜，還敢有怨。
“貴妃說得不錯，還不謝恩。”
康熙話音剛落，便有人強壓著那侍衛磕頭謝恩。
“至於那個宮女，杖殺。”康熙語氣冷靜的下令，簡單幹脆沒有一絲多餘的情緒。
梁九功看著萬歲爺的面色，揮揮手，示意將人都先帶下去了，別再礙主子們的眼了，至於那個侍衛還得留著待稍後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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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怎麽玩，怎麽定義二選一, 都是她說了算。
蘇怡說完也沒看那小答應又是什麽表情, 徑自起身後，到底是沒忍住的笑出聲, 像是惡作劇成功的孩子一樣笑起來，帶著點嬌俏模樣, 看起來靈動極了。
帶著那種純粹天真的惡意, 讓人看了不由得背脊發涼，竄上天靈蓋的涼。
前後變臉的速度快得讓人傻眼。
前面還看著還像是因為小答應的慘樣覺得惋惜, 蹲下來與對方溫柔說話，結果卻只是在玩弄著對方的情緒一樣。
康熙始終是這麽安靜的看著她, 神情如常沒什麽變化。
蘇怡笑夠了後, 她就這麽拿著把還在沾血的匕首，帶著些許苦惱的聲音, “接下來會點到誰呢，算了老是點來點去的，也沒什麽新意。”
在場的人沒一個出聲打擾她的。
她就這麽想了一會兒後, 似乎想到了，帶著幾分雀躍道，“那就問問題吧。”似乎是為自己總算想到游戲該如何進行下去而雀躍。
蘇怡讓人也將侍衛堵著嘴巴的布條取下來吧。
在小答應的眼中，原本看著溫柔的容貴妃此刻就像是惡鬼一樣可怕, 絕美的容貌下心如蛇蠍！
“娘娘問嬪妾吧！”小答應接話道，就算是回答不上, 就沖著她來吧。
而那侍衛見狀便也低下頭沒說什麽，還是讓他來的話, 就縮在小答應身後。
一副既然小答應要搶著回答，他也沒辦法的模樣。
容貴妃顯然是在針對他，他若是答錯了或者是答不上，難保不會再被容貴妃來一上一刀，換做小答應就不一定了。
別看侍衛方才疼得痛苦極了，但還是有分出註意力留意情況的。
蘇怡看著小答應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倒也真就問了，“你們倆如果只能活一個，那...”頓了頓，“他會讓你活下來嗎？”
不是問小答應，如果兩人只能夠活一個，她會不會讓侍衛活下來。
而是那個侍衛會選擇讓她活下來嗎？
小答應原本到了嘴邊的‘就讓五郎活下去她去替他死’，嘴巴動了動，囁嚅著，卻始終沒說出來。
或許她是不敢想，又是否心中有了答案，否則不會被問住，半晌說不出來。
而對於小答應的猶豫，被她護著那侍衛也忍著痛看向了她，似乎是因為她的猶豫，神色變得有些猜疑不對勁。
只是小答應都沒留意，她正想著要如何的應付容貴妃的問題才好。
小答應正要說即便五郎讓她活下來，她也不舍得讓五郎為她而死。
“嬪妾..啊五郎！為什麽？！”鮮血濺到了她臉上，小答應被嚇得緊閉雙眼又是忍不住尖叫，還夾雜著侍衛的慘叫聲。
原來是蘇怡又突然用匕首在那侍衛的肩膀上捅了一刀，鮮血直接濺到了小答應的臉上了。
侍衛這下是腿上一刀，肩膀又挨了一刀，兩頭都在出血了，差點都要成了血人一般，鮮血將衣服都染紅了。
“這個問題原是要問他的，你要替他回答，可你回答得太慢了，你不該搶答的。”蘇怡頂著小答應幾乎要崩潰的眼神，慢條斯理的說著，將匕首收了回來。
言下之意就是，搶答之後卻說不出回答，那麽自然也是要倒黴的。
順帶還嫌侍衛太吵補了一句，“再叫就把你的舌頭割了。”儼然不加掩飾她對侍衛的容忍度奇差，不然同樣是尖叫，為何只嫌棄侍衛一人。
這個時候沒人會懷疑蘇怡的話，是不是只是單純的嚇一嚇對方的。
而是如果對方真的再這麽吵，她就真的會這麽幹。
畢竟這手上的匕首，剛剛捅了兩回刀子了。
嚇得那原本還在慘叫的侍衛硬生生的忍下傷處傳來的劇痛，不敢再像剛剛那般的慘叫，忍得很青筋暴跳，甚至疼得不斷在冒汗。
皇貴妃不由得咋舌，她算是看明白了。
這橫豎，都是容貴妃那女人說了算。
那女人就是想要捅那侍衛刀子，就算小答應回答了，容貴妃那女人依舊會捅刀子後給出另一個說法。
比如，她對回答不滿意，也得挨一刀。
反正都得挨刀。
只可惜，容貴妃那女人有意讓小答應少受苦，小答應卻未必領情，反而會恨她傷了相好。
哼，傷在郎身，痛在妾心。
如此看來，真是愚蠢，竟為了這麽一個狗頭嘴臉的侍衛，葬送了自己的一切。
只是皇貴妃不明白，如今這個局面了，皇上為何還不制止，難道真要讓容貴妃那女人繼續下去不成。
她看著這二選一還沒完呢，不知道待會兒還會發生什麽。
康熙都沒開口，便也無人敢上前阻止。
“他先是勾搭你，然後貪心不足又勾搭了我的宮女，我的宮女還因為他背叛了我，他又為了活下去，背叛了你，真是可惡極了。”蘇怡還真的就是在故意針對那侍衛。
“我也不想繼續問問題了，這樣吧，你們誰先殺了對方，那個人就能夠活下來。”蘇怡笑盈盈的說著。
顯然這才是真的二選一。
聽到這裏，原本還幾乎要崩潰絕望得小答應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娘娘說的可是真的？”
蘇怡笑容溫和道，“當然是真的，我會給那個勝利者一條活路的。”
小答應先是一喜，但是緊接著又有些顧慮，他們犯下的是死罪，容貴妃說會讓留下來的那個人活下去，但是...皇上會同意嗎？
到了這個時候，小答應不得不有顧慮，容貴妃說會給一條活路，可是若是皇上不允，那還是死路一條。
“可是，娘娘您說的話並不能代表皇上的意思。”事到如今，小答應也不怕激怒容貴妃了。
剛說完只覺得一道冰冷的視線落在了她身上，小答應對上後視線不由得瑟縮。
皇上目光冰冷就像是在看死人一樣，小答應根本不敢與之對視。
不怪她有顧慮，犯下這樣的罪，皇上怎麽還會留他們活口，小答應悲哀的想著，即便配合容貴妃，被玩弄於鼓掌之中，也依舊逃不過死路一條。
蘇怡回頭看康熙，“皇上，你的意思呢？”
康熙垂下眼簾，轉著手上的玉扳指，皇貴妃此時也有些緊張的跟著看向康熙，這無論是哪個都不能留活口的，容貴妃怎麽說要給一條活路，到底想要做什麽，就不怕觸怒皇上嗎？
“就依貴妃所言。”
這回，不止是小答應，就連那侍衛也不由得露出了喜色。
皇上一言九鼎，說出來的話，那必然是不會改的。
而蘇怡得到了回答之後便轉頭重新看著小答應和那侍衛。
笑盈盈的帶著鼓勵的語氣對小答應道，“你看他已經身中兩刀了，行動遲緩，定然是搶不過你的，千萬別怕，盡管動手就是了。”
這極其帶有偏向性的話，那之前的給侍衛的兩刀，一刀傷在腿上，一刀傷在肩膀上，可謂是一只手跟一條腿的行動力都廢了。
可都像是為了能夠讓小答應的贏面更大些。
小答應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不知道她到底聽進去沒有，能不能抓住這最後的活路。
蘇怡鼓勵完之後，又一臉象征性的公正道，“為了公平起見，放開他吧。”。
說得跟事先沒先給對方兩刀重創一下，是真的很公平呢。
隨後蘇怡就將匕首扔在了兩人的面前，溫聲道，“不動手，就都得死。”
誰能夠搶到給對方來最後一下，誰就是二選一中，被留下來的那個一。
簡單明了。
蘇怡看著手背上已經幹了的血跡，原本鮮紅的血凝固成暗紅的黑色，有些無法忍耐，眼裏帶著嫌棄，“沁心，手有點臟了，弄盆水來吧。”
匕首太短了，一點也不好用。
小心著沒濺到衣服上，但手上再怎麽小心，還是濺到了血，要不是太不合時宜，她都想先洗個手再繼續的。
但洗了手再繼續又沒那個氛圍了，蘇怡這才忍耐了一下，現在才叫沁心給她弄盆水來洗手。
只是，她將生死抉擇的問題剛剛丟給了小答應和侍衛了，轉頭就叫人送盆水來洗手。
根本沒將這倆放在心上，真就像是剛剛玩了一場游戲一樣隨意。
便不再關心接下來到底會如何發展了，像是游戲到了最後，對於結果，卻已然沒了興趣的轉身想要走回去。
在蘇怡轉身的那一刻，原本一直低著頭沒什麽反應的小答應，猛地伸出手搶過掉在地上的那把匕首。
與此同時，那侍衛正好因著傷勢重行動受影響比小答應慢了一步，沒能夠搶到匕首。
小答應撲過去在搶到匕首的那一刻，像是孤註一擲般讓她無暇顧及其他。
所以也沒有看到那被她喚作五郎的侍衛，在落後了一步沒搶到匕首後，表情瞬間變得猙獰扭曲，眼中帶著兇光的看向她。
而此時容貴妃轉身背對著他們正要往回走，小答應搶到匕首之後立馬起身，沖著那個背影都透著美麗都卻惡劣極了人，擡起拿著匕首的手正要往前紮去。
容貴妃背對著一副沒有察覺到背後危機的走著。
皇貴妃見著這情況突變神情大變只來得及叫了一聲小心——
看似緩慢實則只在幾個呼吸之間，誰都沒想到情況會發生突變，那小答應竟然敢拿匕首趁機行兇，想要阻止都要來不及了。
卻有一道身影比誰都反應快的上前，伸長手臂想要將人往他那拉過來。
眼看著那小答應拿著匕首撲了過來，伴隨著的是有銳器刺入了肉裏的聲音。
與此同時，蘇怡被人拉著手腕，身體突然失去了平衡往手腕被拉住的力道倒去，剛落在了康熙的懷中，就被緊緊的抱住帶著往後退了。
皇上竟沖了過去，梁九功尖細的聲音都快破音了，“快護駕！護駕！”看得出來慌死了。
其他人發出了抽氣聲，似是抑制不住的驚訝。
只見，那原本拿著匕首撲過去想要行刺容貴妃的小答應僵住了，表情變得凝固了，像是沒反應過來。
緊接著小答應也像失去了力氣一般，再也握不住手中的匕首了。
還沾著血跡的匕首從手中滑落下來，掉在了地上。
與匕首一塊摔在地上的，還有小答應，而侍衛再次被結結實實按住，還有人沖過來擋在康熙與蘇怡身前，就怕這還來個反撲的。
不過這也是另說了，現在這個情況不太可能反撲了。
危機解除之後，蘇怡立馬就挨訓了。
康熙黑著一張臉，語氣沒有平日裏的平緩，帶著急怒道，
“你方才傻楞楞的站著做什麽！”雖是在訓人，同時眼睛也將人從頭看到尾。
看人好好的，衣服也沒有被劃破，看來是沒傷到之後才又松了口氣。
平時的機靈的勁去哪裏了，也不躲一下就那麽傻站著。
哪有自己動手的，吩咐人就是了，這回頭得好好說說才行！
之前說她莽還不樂意，你看看誰比這小混賬更能造的。
“沒有啊。”蘇怡慢吞吞的說著，看樣子還有點不太服氣，但到底音量比平時小了些，“我不用轉頭看也不會有事。”敢於露出後背的人都是狠角色。
就那別人看著幾個呼吸間，但也得分人的，別說反應過來了不用慌，那速度跟慢動作沒兩樣。
就算沒反應過來，身體的本能也能夠快過反應，保管在匕首紮身上之前，轉個反向換人捅刀。
真正的強者從不會回頭！
這硬是把康熙氣笑了，還會頂嘴，還真正的強者從不回頭，可把她給能的，真是要氣死個人。
康熙皮笑肉不笑道，“早知貴妃如此厲害，朕也不用費什麽心了。”
這是有小情緒了。
“也不是這麽說，那還是要的。”畢竟人家擔心你，可不能硬懟，多傷人。
不過。
蘇怡拍拍他，低聲道，“等會兒再說。”
這現在不是哄人的時候。
康熙：“？！”這小混賬真的很放肆！
眼看著康熙表情更臭了。
蘇怡理直氣壯得很，這會兒整一個兇殺現場的，有個錘子的氛圍。
小答應摔在了地上，身體似在克制不住的抽搐著。
只見脖間那裏，一根發簪幾乎沒入到了脖頸，鮮血直流，瞬間染紅了脖頸的肌膚，還有衣裳也不免染上了鮮紅的血。
原來被皮肉被刺破的人是小答應，而動手的那個，則是那個被她喚作五郎的侍衛。
她顫抖著，費力的擡起手，似乎想要摸一摸受傷的脖頸，雙眼帶著不可置信的看向被她喚作五郎的侍衛，嘴巴開合似乎想要說什麽，“五..五”最終卻說不出完整的一句話來。
不敢相信，最後殺她的人居然是那侍衛。
那個情到濃時，說會為了她不顧性命的五郎。
她想要將活下來的機會留給五郎，也不願意讓五郎為難。
剛剛也不是真的想要殺容貴妃，要是真的殺了容貴妃，怕是不止她，就連五郎也別想活。
她只是想要劃傷容貴妃，這樣一來，就讓容貴妃記恨她，這樣五郎也能夠留下性命來。
也算是報了方才容貴妃在五郎身上添了兩刀的仇。
便是讓她去死也無憾了，左右她是如何都再也活不下去了，還不如將活路讓給五郎保住性命。
結果，卻偏偏是她孤註一擲想要保住的五郎，在沒搶到匕首後，便急了，直接伸手撥下了她頭上戴著的發簪，將其用力刺入她頸間。
完全沒有留手，直到將簪頭完全刺入！
那發簪還是兩人的定情之物，是當初兩人定情時，侍衛送與小答應的，小答應收下後尋了個理由說是之前進宮時帶的樣式，天天都戴在了發髻上。
如今也正是這兩人定情的發簪，此刻成了殺她的東西。
為..什麽？
“因為你沒那麽重要，他也沒有你想得那麽好，你只是感動了自己。”蘇怡嘴角掛著她溫柔的假笑，語氣平靜的說著。
這次她沒有再蹲下來，甚至連頭也未曾低下來，只視線略微下移，眼中是無機質般的冷漠，再不見一絲的憐憫。
若是對方能夠抓住匕首刺向的是侍衛，她還會高看她一眼。
明明都搶到了匕首，卻用來刺向她，即便沒有那個侍衛，也會死在她手上。
不過，她想，比起她，對方應該更想死在侍衛手下吧。
她自然是要成全對方的一番心意的。
小答應雙眼漸漸失去了神采，顫抖的手失去最後的力氣掉下來，原本時不時抽搐的身體已然不再動彈，就這麽斷了氣。
直到斷氣後，滿眼都是不甘，最終也沒闔上，仍然一直看著那個侍衛。
“在拿到匕首之後，就一刀捅進他的心臟多好。”蘇怡用最溫柔的語氣說著冷酷的話。
這話讓人想起她捅刀子的時候，的確是下手完全不帶猶豫的，甚至是叫人猝不及防。
照容貴妃的意思，這要不是專門留著心臟讓小答應動手，她就自個來了，就不止紮手紮腿了，直接就往心臟捅刀了。
啊..這！
這兩極反差感，著實是叫人瑟瑟發抖的。
皇上是怎麽想的啊，容貴妃這這下手黑的。
但康熙不愧是能做皇上的人，神色如常的聽著，沒什麽別的反應。
真的叫人恍恍惚惚是不是太大驚小怪了。
而侍衛雖然被人重新按在一邊動彈不得，但臉上的表情卻有些扭曲，“我贏了我殺了她！她死了！”這樣重覆著，沒再看地上被他用發簪殺死的小答應。
甚至，他已經想不起來，那發簪還是他送給小答應的，只是匕首被小答應搶了去，那一刻只覺得是生的希望被奪走一樣，滿腦子都是殺了對方！
手伸出去想要抓住什麽，摸到了對方頭上的發簪，便使勁兒朝著要害處刺入！
要不是被反應過來的人及時按住，他甚至還怕小答應死不了，想要撿起來匕首再次補刀！
眼見著小答應徹底斷氣沒了動靜，侍衛只覺得慶幸驚喜，如釋重負！
蘇怡給他鼓了一下掌，目光在地上沒了氣得小答應身上掃過，隨後落在了那侍衛身上，“恭喜你，二選一的...幸存者。”語氣溫柔卻又透著一絲詭異感。
小答應斷了氣，便有人隨之將她拖走，又有人清理著地上的血跡，就是這麽不帶感情的處理著。
蘇怡看似是恭喜的話，康熙聽出來了，她語氣中的微妙之意。
正好水也端上來了，康熙的反應就是伸手拉她的時候，頓了一下，拐了一下彎，改隔著袖子拉，“行了，先把手給洗了。”顯然是不想牽手，但又得先把想要繼續幹架的人拽回來。
正想要輸出被打算的蘇怡：“....”
就跟出去玩，弄臟了手還不打算回，結果被嫌棄的揪著衣服回去趕緊洗手。
“哦。”蘇怡幹巴巴的哦了一聲，跟在他後邊去洗手了。
而以為犯了不可饒恕之罪的侍衛如今，又踩著小答應的屍骨...不用死了？
在場的人不由得有些愕然，這樣該死的人！卻還能夠鉆了空子存活！
那侍衛聽到後忍不住露出了狂喜之色，連身上受的傷，都不覺得十分疼了。
以為是必死無疑，誰知道竟還能夠絕路逢生！
真多虧了容貴妃！
後宮婦人就是愚蠢，竟玩什麽二選一的游戲，不過也多虧了容貴妃，要不是她，皇上也不會同意。
如今金口玉言，只有有命在，身上的傷再重也能夠養好！
而在旁邊目睹了一切的宮女，見侍衛借著娘娘之手不用死了，那她呢？！
如果之前說都要死，那有人陪著一塊都得死，那也就認了，還有拉個墊背的。
結果現在與侍衛有私情的小答應已經死了，那接下來就要輪到她了。
可侍衛卻能夠活下來！
不！這不公平！
娘娘怎麽能夠允許！
方才還被蘇怡嚇到了的宮女，這個時候拼命的發出聲音，制造出動靜來吸引註意力。
而這邊蘇怡在清洗著雙手，將那沾染在手背上，早已經幹掉的血跡給清洗掉，又換了撒了花瓣的水將雙手泡了泡，才接過遞過來的帕子擦幹手上的水分。
康熙在旁看著，像是在監督一般，看蘇怡洗幹凈手沒有，在蘇怡擦幹手之後，語氣平靜的丟下一句，“以後別什麽臟東西都湊過去。”
像是在說那個侍衛，又不止是在說那個侍衛。
皇貴妃看著眼前的一切，神情覆雜得很，但最終只垂下眼簾，掩飾神色，心中的酸澀卻是無論如何都忽略不了的。
剛剛在眾人都沒反應過來，或者是反應過來卻來不及阻止時，原本一直坐著的皇上，卻比所有人反應都快的沖了過去，沒有一絲猶豫的伸手將容貴妃往身邊拉，將她護在懷裏。
甚至還能夠看到，向來沈穩的皇上也會露出驚慌神色。
更別提，由著容貴妃玩二選一的游戲了。
蘇怡點點頭，一臉乖巧溫柔，對此沒什麽異議。
嗯的確湊太近不好，不沾一滴血的美學還是需要距離跟技巧的，下次不讓人拿匕首了，還是直接拿長刀吧。
康熙：“...”
蘇怡拿著幹凈的帕子擦手，看著侍衛露出了狂喜，高興也高興得差不多了，才笑瞇瞇道，“生不如死，也是活著呢。”
二選一的規則還有獎勵，最終的解釋權，都歸蘇怡所有呢。
她要怎麽解釋她說了算。
康熙絲毫不意外，從剛開始貴妃找理由給那侍衛兩刀就知道，就算是那侍衛活下來，也不會有好結果。
但如果小答應真的殺了那侍衛活下來，結果則又是不一樣了。
想到這裏，康熙眸色更沈了些。
說完之後蘇怡連多看那侍衛一眼都懶得看了，笑容淡了下來，面上有幾分不耐了。
這是有些不耐煩了。
聽清楚蘇怡話中深意的侍衛的狂喜之色猛地消失了，雙眼暴凸，雙目可怖死死的盯著蘇怡，不甘憤恨，
“你說話..！唔！唔！”
話還沒說完，嘴巴再次被反應快得人伸手塞了布條堵住了，以免口吐不敬之言。
他被耍了！！！
容貴妃根本沒打算放過他！
這個賤人！
康熙神情冷淡的看了一眼侍衛的眼神，目光冰冷如刺。
他不喜對方這般看著貴妃，不死已是恩賜，還敢有怨。
“貴妃說得不錯，還不謝恩。”
康熙話音剛落，便有人強壓著那侍衛磕頭謝恩。
“至於那個宮女，杖殺。”康熙語氣冷靜的下令，簡單幹脆沒有一絲多餘的情緒。
梁九功看著萬歲爺的面色，揮揮手，示意將人都先帶下去了，別再礙主子們的眼了，至於那個侍衛還得留著待稍後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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