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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第 19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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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第 190 章

“禦醫來了——!” 這一聲簡直就像是及時雨, 將眾人暫時的從皇上的怒火下爭取了喘息的時間。

禦醫原本就已經在幾乎小跑著進來了,都出汗了都沒空騰出手來擦一下汗,在隱隱聽到皇上帶著怒意的聲音後, 那可真的就是小跑了, 也顧不得是在宮中不許疾行的規矩了。

這現在再不跑起來,豈不是在皇上看來就是在磨磨蹭蹭的嗎?

禦醫已經許久沒有這種仿佛有狗在後邊追的壓迫緊張感了, 之前貴妃娘娘身體不太好的時候倒是時不時的體會一下,後邊好些了就沒這麽有緊迫感了, 現在好了差點腿沒斷。

禦醫匆匆過來的身影, 這要不是現在時間場合不合適,他們真的想要對禦醫行感激慶幸種種覆雜的註目禮了。

禦醫也沒比他們好多少, 原想著皇上會在屏風外等候,但這會兒皇上還守在一旁。

頂著皇上的極其有壓迫感的視線, 禦醫真的很有緊迫感了, 但手是越慌越不抖,越得穩。

——

“這吉時都快要到了, 怎還不見貴妃娘娘啊。”早就穿戴好吉服在前來等候的小妃嬪見容貴妃還沒來忍不住說道。

這她們就不說了,早早便來了,這容貴妃怎麽自己倒不準時了。

“不會誤了時辰吧。”有個小貴人說著面上還露出了擔憂的模樣, 看上去像是真的擔心容貴妃誤了時辰。

只是真的擔憂還是裝模作樣的,自個清楚了。

“貴妃娘娘與我等不同,自是不用著急忙慌的。”一人說著有些陰陽怪氣的,但也不敢表現得太過明顯。

純粹是看不慣方才那裝模作樣的表現出擔憂的模樣, 這會兒容貴妃又沒到,表現給誰看。

真的是慣會裝相。

...

底下沈不住氣的小妃嬪們在小聲的說著話, 這聲音再小,你一句我一句的, 這動靜又能夠小到哪裏去?

只是出頭鳥沒人敢當了。

再頭鐵也不敢在容貴妃冊封禮上挑事,之前皇貴妃冊封禮的時候,討不到好就算了,還累得事後被皇貴妃罰抄佛經,前去請安立規矩的。

磨人極了。

在主位娘娘那裏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可是在皇貴妃那裏,那就是該罰該立規矩還是賞賜,那都是只能夠受著。

聽說,僖嬪的日子更不好過呢。

現在哪裏還敢再挑事,說話都不敢大聲了。

嫻妃先前陣子才覺得丟了臉,不敢怨怪到皇上的頭上,只覺得到底還是怪容貴妃,要不是容貴妃惹了皇上不高興,皇上也不會遷怒她!

每每碰上與容貴妃沾邊的事情,她都沒落到好!

就連原本的封號也被容貴妃換成了如今的‘嫻’!

都是容貴妃從中作梗,在皇上面前上眼藥,要不是這樣,皇上怎麽會給她換了封號。

嫻妃好容易從這打擊中逐漸好轉了,強裝不在意,還得和讓人說,這嫻靜之意更好,更雅致,她很喜歡。

好容易升了妃位,還有誰會不識趣兒再提之前的事,安嬪她們可還是嬪呢。

到底是比不得她,結果嫻妃這還沒多神氣多久呢,就又丟了臉!

如今還得捏著鼻子露出笑,過來出席容貴妃的冊封禮。

別看嫻妃臉還笑著,這心裏早就不爽了,笑容也有些不情願。

現在見容貴妃還沒到,嫻妃像是抓到了什麽小辮子一樣,開口道,“這貴妃娘娘,不會路上出了什麽狀況吧...這皇貴妃娘娘都已經到了,這正主兒還沒到,咱們一夥人在這裏等著了,貴妃娘娘的面子可真大啊,你說呢,惠妃。”

這顯然還知道惠妃也與她一樣,跟容貴妃有過節,這是想要與惠妃來個一唱一和了,也免得她說完了之後,沒人搭腔。

宜妃沒搭理嫻妃,這都已經是妃位的人了,怎麽還跟底下那些沈不住氣的小妃嬪們一樣的,遲到一會兒還能夠讓這冊封禮不進行了嗎?

惠妃看似平和,心底卻有些不耐嫻妃這個墻頭草,風吹哪裏倒哪裏的蠢貨,也就只敢過一過嘴上功夫了,真要對上只怕又縮著腦袋不敢冒頭了,還要拉上她一塊!

“嫻妃還是不要太急躁了。”惠妃不冷不熱道,並未順著和嫻妃一起說。

這要是萬一...

容貴妃今日真的出了狀況,就憑嫻妃方才那張嘴,可是要落人話柄的。

再說了,嫻妃是等著不耐煩了,可惠妃卻是越等,心卻越發放松了些,容貴妃只怕是真的出了狀況了。

今日這冊封禮出岔子也是必然的事情。

也不枉她給明珠遞了消息提醒提醒這赫舍裏家的。

別以為這小赫舍裏氏要進宮了就諸事無憂了,保不準這人還沒進宮,這小太子就要多出了一個‘母家’了。

這沒人在後宮裏頭,連帶著消息不靈敏,後宮時局變化都察覺不了。

若不是她及時遞了消息,只怕這赫舍裏家恐怕等已成定局之後才反應過來呢!

惠妃可是難得這麽好心的。

要不是怕收尾不幹凈,被查出來,到時候不僅不討好,反倒是幫了赫舍裏家一把,這種事,自當還是讓旁人出手才是。

她就只管等著看便是了。

這個節骨眼,自然不會說出什麽落人話柄的話。

嫻妃見惠妃非但不接話茬兒,反倒還說她急躁,那臉色有點不好看了,裝什麽呢,當她不知道似的。

皇上又不在,她惠妃這假臉還一直裝著有意思嗎?

既然惠妃方才讓她心裏不舒坦。

“惠妃妹妹可別誤會本宮,本宮只是擔心貴妃娘娘誤了吉時就不好了,一時嘴快了些罷了,貴妃娘娘地位尊貴,我們等就是了也無妨,就是皇貴妃娘娘也跟著一塊等,未免有些不好吧。”

嫻妃開口就是惠妃妹妹,在妹妹那裏加重了語氣,故意刺她,然後見惠妃表情冷了些,滿意了,這才將話題往皇貴妃身上帶。

“嫻妃,你這嘴是停不下來了是吧,本宮都沒覺著有什麽,你倒是替本宮著急起來了,大家都不著急,偏你等得不耐煩,嫻靜嫻靜,你還是安靜些吧。”

皇貴妃等著覺得有點不對了,正想著事情,這會兒還要聽這嫻妃拿她當筏子,想要拿話激她,語氣也不怎麽好了。

這一連串的那是一點面兒也沒給嫻妃留,還專門往痛的地方戳。

嫻妃被這話一噎,臉色變幻有點滑稽了,宜妃在一旁看了就很不給面子的笑了出來。

惹得嫻妃臉色更加難看了,又青又白的,這皇貴妃是怎麽回事,這容貴妃都不在,也跟惠妃一樣裝?

難不成還真的姐妹情深,這個時候還要借她做樣子!

有必要嗎?!

合著全都是她的不是了。

還諷刺她不嫻靜!

佟佳氏神氣什麽!即便是皇貴妃又如何,還不是生不出孩子,待三阿哥長大之後..

有佟佳氏後悔的一天!

嫻妃聽到宜妃的笑聲,當即對宜妃投來不滿的眼神,正要質問宜妃是什麽意思,就聽到宜妃先一步開口道,

“嫻妃妹妹你還是少說幾句吧,免得又惹了笑..瞧我這張嘴。”

宜妃假意捂了捂嘴,“嫻妃妹妹可別見怪,姐姐只是心直口快了些,並沒有笑話妹妹的意思。”

但這臉上的沒什麽誠意的笑容,當真是連裝都不認真裝。

一如方才嫻妃故意稱呼惠妃為妹妹一樣氣人。

蓋因嫻妃不僅進宮的時間更早,這年紀也比宜妃大,論資歷宜妃是還沒嫻妃老。

但是如今宜妃是四妃之首,自然是可以稱呼嫻妃一句妹妹了。

皇貴妃沒空管她們之間的來回過招,打算派人去看看。

示意身邊的宮女過來,“你去看看。”

到底是怎麽回事,這個時候遲到,貴妃雖然平時懶,不太著調,但這個時候也不是會拖拉遲到的啊,不會是出了什麽狀況吧。

宮女會意的點頭默默的退下了。

皇貴妃坐著沒表現出來不耐煩,這底下也只敢小聲的說兩句而已。

——

“太皇太後,永和宮那位出事了。”

這慈寧宮倒是先一步得到了消息。

畢竟太皇太後是長輩,去露面已經是賞臉了,可沒有提前去等的道理。

再者,今日可不一定會,順利進行。

果不其然。

只是到底著急了些,連人都沒出永和宮便已經出狀況。

“只怕這冊封禮是舉行不了。”匯報的宮人如是說道。

心裏還是替容貴妃可惜的,這好好的冊封禮竟然出狀況了。

太皇太後聽了,垂下眼眸,撚著佛珠沒說話。

舉行不了?

那可未必。

今日容貴妃出事,就是有人想要破壞這冊封禮,或者是...

不想讓這冊封禮上,發生其他的事情。

只是,

若是別的招也就算了,直接就沖著容貴妃來,是怕做得不夠明顯嗎?

反而會得不到預想的結果。

——

原本內鑾儀衛前來是提醒容貴妃該到場了,貴妃依仗已經在永和宮外等候了,結果容貴妃身體卻不適了。

不止禦醫趕過來了,皇上居然也在!

這會兒還得硬著頭皮請示皇上,貴妃既然身體不適,是否也要取消今日的冊封禮了。

畢竟這容貴妃好像病得不輕,應該是不能出場了,這冊封禮的流程還是比較繁瑣的,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夠結束的。

這正主都來不了了,難不成叫皇貴妃她們一直等下去不成?

一會兒還得回去稟了皇貴妃,讓餘下的妃嬪們各自散去。

“著人去取貴妃的金印過來。”康熙轉著手上的玉扳指,命令道。

很快便有宮人將貴妃的金印取來,沁心接過呈遞給皇上,梁九功上前接過來,走到皇上身邊,等著皇上的吩咐。

康熙看了一眼,道,“貴妃身體不適,冊封禮一樣可以進行,著人捧著貴妃的金印去一趟吧。”

這來請示的人一聽,正想硬著頭皮回,皇上這怕是於理不合,哪有貴妃不到場,便用貴妃金印替代的。

這不說頭一遭,這皇貴妃可都是要按著冊封禮流程來的。

康熙取下手上一直戴著的玉扳指,放在貴妃金印一旁,“朕如今也走不開,這玉扳指,便如朕親臨。”語氣平靜,但卻不容置喙。

原本還想回於理不合,怕是不合規矩,現如今,這哪裏還敢再說什麽不合規矩。

——

皇貴妃的人也沒多久便回來了,出了這麽大的事,要不是她們如今這裏消息暫時不靈通,不好有什麽動作,估摸早就知道了。

宮女回來的時候神色匆匆的,在皇貴妃耳邊小聲的說了容貴妃那邊出了事情。

“現在怎麽樣了?”聞言皇貴妃皺了皺眉,追問道。

心中則是,這怎麽還出了事,那日她還說估摸著容貴妃是做了準備的,怎麽還是著了道。

宮女壓低聲音回道,“聽說禦醫已經趕過去了,皇上也在呢。”

皇貴妃嗯了一聲,表情雖緩了些,但也算不得好。

禦醫既然及時趕過去了,那性命應是無憂了。

只是容貴妃碰不得刺槐花的東西,便是咳疾犯了有禦醫能夠穩住,但這身上若是還出了疹子,或者是在面上,哪裏能夠馬上見人了。

原先皇貴妃以為只小心著冊封禮過程被打斷。

現在倒好,人連永和宮都還沒出,便著了道,這可真是防不勝防。

這冊封禮看來是真的要取消了。

可即便是擇日再舉行,到時候這赫舍裏家早就將人送進宮了。

這小赫舍裏進宮,也不好再不顧及赫舍裏家了!

真是好算計啊!

一旁早就註意到了皇貴妃與其宮女的舉動的嫻妃,方才皇貴妃怕是讓人去看看什麽情況了,眼見著那宮女不到一會兒就回來了,在皇貴妃耳旁說了什麽之後,皇貴妃的神情比起方才更不好了。

該不會真的被她說中了吧,嫻妃一想到這個可能,差點要笑出來,只假意咳了咳。

“皇貴妃娘娘,可是出了什麽事情,有什麽要告知眾位姐妹的啊。”嫻妃再次開口,這會兒就知道拉大家夥一塊了,這就是明知故問了。

眼下缺了誰,還用說嗎?

嫻妃這麽一說,這眾人等著其實也覺得不對勁了,只是礙於身份,不好開口表示異議。

這會兒有嫻妃開口,她們也紛紛看向皇貴妃,似都在等皇貴妃開口。

皇貴妃看向嫻妃,眼神不善,這嫻妃是長了兩張嘴停不下來了吧。

嫻妃見皇貴妃這般,反倒是不怕了,

“皇貴妃娘娘為何這樣看著妹妹啊,妹妹不過見皇貴妃神情不好,關心幾句罷了,有什麽可以說出來,讓眾位姐妹聽一聽,或者還能夠為皇貴妃娘娘分擔少許呢。”

“嫻妃你還是少說幾句吧,本宮受不得你的關心,你前面才關心完容貴妃,容貴妃便身體不適,恐怕無法出席冊封禮了,你這嘴比烏鴉都要靈,還是留著關心自個吧。”

皇貴妃直接說了,畢竟這事也瞞不住的,遲早也會得到消息,只是少不得要‘回敬’嫻妃幾句。

底下的小妃嬪們一聽容貴妃身體不適,來不了,個個不免露出了驚訝的神情。

容貴妃居然真的出狀況了,聽皇貴妃這話,還不是一般的小狀況,直接就來不了了。

這冊封禮看來真的要取消了。

這短暫的驚訝之後,小妃嬪們紛紛都切換上了假假的擔憂表情,其實多少是心裏有幸災樂禍的。

嫻妃一聽,皇貴妃這不是在說她是烏鴉嘴嗎?!

皇貴妃這嘴才是半點不饒人!

惠妃聽到容貴妃身體不適,恐怕無法出席冊封禮的時候,嘴角微微勾了勾,又很快就收斂了,配合的露出了些許的驚訝的表情。

宜妃挑了挑眉,又看了一下嫻妃,“這還真是,還真讓嫻妃妹妹你說中了啊。”頓了頓,又道,“這容貴妃身體不適,咱們是不是去探望一下啊。”

看看到底是什麽情形。

這麽巧,冊封禮前就出了事,要說是巧合,誰信呢,只是不知道是誰下的手,竟真能夠算計成了。

“只怕貴妃娘娘心中正難受得緊,我們還是不要去打擾了。”惠妃開口說道,面上像是在為容貴妃考慮似的。

這話也沒有說錯,眼下這情況,容貴妃心情指定好不到哪裏去。

“皇貴妃娘娘還沒有說貴妃娘娘到底是出了什麽事了,這好端端的怎麽會身體不適,今日這麽重要的日子,也不需什麽勞累的,換做是本宮,只還能夠起來,是一定要撐著過來的。”

這就是在說容貴妃嬌氣了,都什麽時候了,一點不舒服就不來了,是她矯情的時候嗎?

反正她不對上皇貴妃,就皇貴妃那狗脾氣,也不知道是怎麽想的,能夠抓住機會踩容貴妃,也硬生生放過了。

容貴妃還真的會領她的情不成。

嫻妃這麽一說,不少人也這麽覺得的,這再不舒服,也得忍一忍吧,倒是讓大家白跑了不說,而且擇日再辦,多鋪張浪費啊,這排面比皇貴妃都要大,皇貴妃居然也能夠忍。

可以說帶節奏很成功了。

皇貴妃正欲發作,這嫻妃是越發放肆了。

就見到有宮女匆匆來稟,說是梁公公帶著人過來了。

——

索額圖也在等,今日希望冊封禮出問題的,可是為此做了不少準備的。

天知道一開始明珠那邊似笑非笑的譏諷時,索額圖只覺得惱怒,明珠根本就是一派胡言,哪裏會有這麽好心提醒,分明就是另有企圖,不懷好意,想要挑唆關系

赫舍裏家這次選秀要進人,早已經是默契的定局了。

皇上又怎麽會放著與太子關系更親近的親姨母不選,轉而讓容貴妃來照看太子!

這親疏有別!

可凡事都不是空穴來風,明珠總不能就是為了膈應他才刻意這麽說。

索額圖本就多疑,氣過之後,便真的就起疑了,忍不住想這事會不會是真的,這要是萬一是真的,那到時候讓赫舍裏家置於何境地!

而偏偏小赫舍裏氏來求見,說是夢見了不好的事。

恰恰就與這明珠所說的一樣,要不是因著小赫舍裏氏無法外出接觸到外人,索額圖都險些要懷疑是不是小赫舍裏氏被有心人攛掇著多想了,還來他跟前說,就是為了讓他多想。

可偏偏下人都說,小赫舍裏氏並未接觸過任何可疑的人,一直在府裏安分守己的。

要真如小赫舍裏氏說的夢到的,覺得很不對勁怕耽誤事情是真的,只好來尋他說出來這事,以免因此耽誤了要緊的事。

而且全不似瞎編的,索額圖已經反覆詢問過了。

這讓索額圖還怎麽放任不管。

才叫索額圖越發意識到,在後宮中無人,便是連消息都要落後人了。

別管明珠存的什麽心思提醒,這要是事成定局之後,索額圖才後知後覺得到消息,豈不是要被人笑話死了。

好在一切都還來得及,只吩咐了小赫舍裏氏不要多嘴到處與人說,免得會讓人以為是說什麽瘋話。

距離冊封禮還有些時間,一切都還來得及,索額圖立刻便著手準備了起來。

只要容貴妃這邊出了問題,導致這冊封禮無法進行,這什麽都得擱置了。

就算是擇日再補辦,這時間會盡量往後拖延,等到下一個吉日再辦,到時候很多事情就又會是另一個局面了,小赫舍裏氏早已經入宮了。

這樣於情於理都不好再越過赫舍裏家!

既然要破壞冊封禮,那必然是要對容貴妃下手的。

還得她身邊之人更加的方便,也更容易一擊即中。

而托了小赫舍裏氏說預見夢,容貴妃身邊有一宮女有個侍衛相好,這事若是敗露,這宮女與她的情郎都沒有好下場,也是最好的拿捏對方的把柄了。

索額圖立馬派人去核實,發現果真如此,那容貴妃身邊果真有一宮女與侍衛有私情!

要不是小赫舍裏氏說,索額圖不能這麽快找到讓那宮女反水的把柄,倒是省了他不少事,便越發的堅信了小赫舍裏說的預知夢了。

更別說容貴妃還有個如此明顯的致命弱點了。

索額圖若是不利用,豈不是對不住這上天特意給赫舍裏家的預示?

這朝珠是最不容易被發現端倪的,經過特殊的處理,這刺槐花的氣味近乎於無。

再加上宮人為容貴妃佩戴過程中,並不會直接碰到肌膚,隔著衣服不會馬上起紅疹子,若有若無的氣味,也不會在這麽快引得容貴妃犯咳疾。

朝珠的線提前被做了手腳,扶著容貴妃的宮女只要在恰當的時候稍一用力,這朝珠便會斷裂散開。

到時候裏面藏著刺槐花米分也隨著珠子的掉落抖落,散發出較為明顯的氣味,再加上佩戴了一陣子,容貴妃多少會有些身體不適,這一下更是加重了劑量,必定會引得容貴妃咳疾發作。

容貴妃一旦出現狀況,必然會引起不小的動靜。

到時候宮人們也會紛紛的上前,人多又慌亂。

再加上朝珠斷裂之後,便是另一個訊號。

索額圖做事向來喜歡留後手,即便容貴妃察覺到朝珠有問題沒有中招,可是只要冊封禮進行,這後手是容貴妃絕對預料不到的!

正想著便有人回來報了消息。

說計劃出了偏差,朝珠在永和宮便斷裂被發現了端倪,容貴妃當即便犯了咳疾。

情況不太好,永和宮上下當時就慌亂了。

只是皇上隨後便到了永和宮,禦醫也很快趕到了,聽說皇上還發了好大的火,還讓人拿下了一個宮女。

索額圖聽著聽著,尤其是聽到皇上居然比禦醫還要快來了皺了皺眉,沒說什麽,但聽到說拿下了一個宮女的時候,“難道?!”

“是的,老爺。”那人點了點頭,又道,還是被皇上看出來不對勁的。

索額圖忍不住摔了東西,“廢物!誰許她輕舉妄動的!皇上在跟前也敢擅自改變計劃行動!”說著怒目而視。

這何止出了偏差啊,她這是直接上趕著找死!

“容貴妃既然已經在永和宮犯了咳疾,就無法到場了,這冊封禮也自然會取消了,又何必再多此一舉!蠢貨!”索額圖正生著氣,正要吩咐人掃尾,雖然出了偏差,但還好目的也達到了。

也省了他留的那出後手,用不上了。

要是還接連發生‘意外’就太過刻意了。

只是,索額圖忍不住拍了桌子,實在是可惜!

多好的除掉容貴妃的機會啊。

這預先準備的兩手一結合,即便是皇上在場,也一時間顧不上容貴妃了。

到那個時候,安排好的那個宮女,按著計劃,趁著宮人們慌亂之際不能夠覺察不對,趁亂下手,讓容貴妃咳疾加重,等太醫趕來恐怕也無力回天,就能夠一舉送走容貴妃,以絕後患!

現如今...

到底是可惜了,算容貴妃走運,朝珠在永和宮就斷裂引得容貴妃犯了咳疾,而不是在冊封禮的過程中犯咳疾。

也是那個宮女太愚蠢,居然不知道變通!

罷了,這點偏差還是可以接受的,目的達到了,牽扯進去的人也少了,倒也省事了。

索額圖正要吩咐心腹處理那宮女留下的手尾的時候,見著心腹面露難色似乎還有話沒有說完,“還有什麽事情。”

“回老爺,雖然容貴妃犯了咳疾,不能到場,可是...可是”

“可是什麽?說!”索額圖耐心告罄,什麽學了那套說一半留一半的。

“只是,這貴妃的冊封禮並無取消。”

“怎麽可能!?”索額圖站起來,雙手拍在桌子上,發出了巨響。

——

“皇上口諭,冊封禮按時舉行,貴妃身體不便,便由宮人端著貴妃的金印代為行禮即可。”梁九功說完,示意身後的端著貴妃金印的大宮女上前來。

梁九功說完,底下的小妃嬪們面面相覷,這,這居然也行?!

惠妃原本神情平和的坐等著這冊封禮發生變故,結果這容貴妃的確出了事,可冊封禮竟然還要進行?!

“梁公公這代為完成冊封禮,怕是不和規矩吧。”

“惠妃,皇上口諭,咱們聽從便是了,你這是在質疑皇上不成。”皇貴妃笑著開口,就是給惠妃扣了一個不敬皇上的大帽子給她。

聞言,惠妃臉色一變,立即道,“臣妾不敢,皇貴妃娘娘言重了。”惠妃哪裏當得起這質疑皇上的大帽子,皇貴妃真是絲毫見不得她好。

“既如此,你還費什麽話,若是心中不滿,自可前去當面與皇上說,又何必為難梁公公,梁公公也只是奉命過來傳皇上的口諭。”皇貴妃說。

宜妃神情覆雜,說不出什麽來,原本張揚的眉眼,此時顯得格外的安靜,看上去有些落寞之意。

嫻妃則是很不忿,可是卻不敢開口,免得被皇貴妃扣上不敬皇上的名頭,到時候梁九功回去在皇上面前亂說,可如何是好。

梁九功將一切看在眼裏,待這時候才重新開口道,擡手示意了大家看向貴妃金印旁邊的玉扳指。

“這玉扳指乃是萬歲爺隨身之物,萬歲爺無暇分身過來觀禮,便吩奴才一同帶來這玉扳指,見玉扳指如同萬歲爺親臨。”

說完梁九功率先行禮,隨行過來的宮人,除了端著防止著玉扳指與貴妃金印的大宮女之外,紛紛行禮。

在場的人楞了一下,皇貴妃率先起身行禮,“臣妾參見皇上。”

那玉扳指皇上一直戴在手上,戴了好些年,乃是太宗皇帝之物,先帝從太宗皇帝接過。

皇上小時候得了天花痊愈回宮之後,先帝為表嘉獎又將其賜給了皇上,代表了先帝對皇上的期許,對皇上的意義非同一般。

自然當得起,皇上親臨。

這皇貴妃都主動行禮了,還是行了見到皇上的禮,這餘下的妃嬪們哪裏還敢站著不動,紛紛行禮。

嫻妃心中很是不情願,但還是不得不起身行禮了。

這現在好了,皇上的玉扳指與貴妃的金印放在一塊,即便是冊封禮受禮,這宣讀冊文接禮,都得是反過來向那貴妃的金印行禮了,更別說六肅三跪三拜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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