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第 18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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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第 187 章
宮女想要將其扶起來, 但是奈何自個力氣小，小主兒又沒什麽力氣，這一時半會兒還真的沒扶起來, 反而扶起來些, 又摔了回去。
小貴人虛弱道，“我, 我沒事，是嬪妾失禮了, 還請皇上...皇上”尾音都在顫著, 看上去沒什麽說服力。
兩主仆還挺可憐柔弱的。
梁九功看了，正想示意宮人上前幫忙一塊扶人。
不然看著貴人摔在地上不動一下, 可不好。
便聽到，沈默了有一會兒的攆車裏, 終於響起了男人的聲音。
聽起來很是平靜, 沒透出來什麽情緒。
“朕仿佛記得，嫻妃還是貴人的時候, 觸景傷懷暈倒，也是此處，朕正好路過, 便差人將其送回。”
康熙在這個時候忽然提起嫻妃似乎有些突兀，可是梁九功眼裏閃過了一絲不明的笑意，很快就隱沒了，恭敬的低著頭, 什麽異樣的神情都沒露出了。
而那個面色慘白仿佛要暈過去的貴人聽了之後，面色仿佛更加白了些。
“今日你也崴傷腳險些疼暈過去, 梁九功，差人送回鐘粹宮吧。”
這個‘也’字, 就用得很微妙了。
隨著康熙的話音落下，原本還沒反應過來的都反應過來了。
這小貴人是在嫻妃宮中的。
今天這小貴人崴腳無論是真的還是假的，是自己的主意，還是嫻妃的授意。
在回去之後，這小貴人都落不得好了。
在嫻妃當初還是貴人的時候，也是受寵過一段時間的，肚子很爭氣，但奈何生下來的孩子接連夭折了，還是沒福氣，妃嬪也不止她一個，自然也就不受寵了。
不過榮貴人很是借了喪子之痛，幾次試圖想起勢，但一次管用不代表每次都管用。
嫻妃當初還不是嫻妃，而是榮貴人的時候，也是這麽‘偶遇’皇上的，先前被廢的皇貴妃也敢截胡呢。
說是偶遇，但是這哪有這麽多偶遇的，還不都是有心為之的。
這小貴人還是鐘粹宮住著的。
嘖嘖。
這很難說與嫻妃脫不開關系，這嫻妃不行了，讓自己宮裏年輕鮮嫩的小貴人來，也不是沒可能。
一時間宮人心思各異，不過都是靜悄悄的，不敢相互對眼神。
梁九功則是馬上指揮著兩人去扶人，例行囑咐一兩句後才回到攆車旁隨行。
看上去一點都沒有八卦的心思。
小貴人這回是順利被扶起來了，幾乎是被直接‘架’起來的。
“謝皇上，皇上....嘶”稍微動一下都扯到了腳踝。
兩邊扶著她的宮人更是‘穩穩’的扶著她，沒讓她亂動。
還似貼心的提醒道，“貴人小心些。”然後將她攙扶離開，與攆車越來越遠。
而小貴人甚至連掙脫開的力氣都沒有多少。
身旁跟著的宮女則是緊張的在一邊跟著，卻插不了手幫忙。
因為她為了逼真，也怕太醫檢查她實際上沒有崴傷卻謊稱崴傷了腳，到時候就是欺君，演得不夠真，就真的是狠下心，把自己腳崴傷了。
崴了一下，腳踝那已經腫起來了，走幾步路就冒汗，再加上方才行禮，使得傷上加傷，這腳傷更重了些。
疼得厲害，慘白的面色不是做假的，這樣子下足夠了本，就是為了能夠得到一點皇上的憐惜。
若是能夠通過這苦肉計在皇上面前留下一個印象，也是值得的。
機會也不是每次都有的，見到皇上的機會更是少得可憐，若是不用些手段，如何能夠抓住機會。
容貴妃當初剛進宮的時候，便是病美人，病秧子的身體，也就後邊在宮裏調養身體好了，不再是動不動就病倒的病美人了。
之前就是憑借病弱的身體得到了皇上的憐惜，這才在後宮脫穎而出獨得恩寵許久。
說明皇上應是喜歡病美人的。
如今容貴妃身體好了很多，早先的病弱之態沒了。
她如今這般柔弱的出現，也是是先下了一些功夫的，還吸取了一味用容貴妃慣用的服飾這麽明顯的模仿，那就太像贗品了。
而是模仿了一些又加上了能夠突顯自己的美的，有點像，但是又不是真的給人感覺就是在模仿，只是類似於一類的。
甚至連摔倒在地上的動作姿勢都是事先安排好的，就是為了看上去不失狼狽，反而令人看上去很柔弱，楚楚可憐。
為了這次偶遇，不知道準備了多久，就算知道了皇上往永和宮去，只要皇上與容貴妃和好，也是白跑的，但是還是來了，賭的是也許呢，這一時半兒就和好不了。
畢竟容貴妃得寵已久，使小性子讓皇上哄，恃寵而驕什麽的過了頭，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一聽皇上居然又從永和宮離開了，這不，就是好機會。
一咬牙一狠心，直接就把腳給崴傷了，好叫凈街的小太監回去稟告一聲，她就拖著受傷的腳過來行禮。
皇上與容貴妃賭氣，興許能夠趁著這個時候趁虛而入，容貴妃使小性子將皇上往外推，真是愚蠢了。
就算皇上一開始懷疑她是有心的，可是腳傷做不得假，也沒有一走到跟前就直接暈倒，而是強撐著堅持不住才倒下來。
引起皇上憐惜自然是最好的結果了。
就算皇上讓人送她回去，但是總歸在皇上面前露面，留了一下印象，也是好的。
到時候宮中再一傳消息，這傳著傳著，指不定就成真了。
而如今這情況，小貴人暗道不好，腳真的弄傷了，還沒成功不說，又扯上了嫻妃娘娘，她回去只怕沒有好果子吃了，心中越發急燥。
正想再說什麽，但是奈何，她腳真的疼得厲害，都沒什麽大聲說話的力氣了，更加掙不開兩個宮人的，只能夠被攙扶著與皇上的攆車越來越遠。
估計小貴人都不知，怎麽這狠了心弄傷自己，都沒法得到皇上憐惜不說，待會兒回去還得應對嫻妃的問責了。
梁九功對此，笑笑不說話。
萬歲爺日理萬機，宮中妃嬪又怎麽會全記得清楚呢，何況連她們住哪個宮，又怎麽會記得清楚。
但方才梁九功在提醒萬歲爺來人身時候的時，還加了一句，是否要讓宮人扶貴人回鐘粹宮。
這聽起來並沒有什麽問題，畢竟不讓宮人送，難不成讓萬歲爺親自送不成。
差人送回去，已經是恩典了。
不過。
‘偶遇’也是分時候的，現在的時機就不是一個好時機。
這個時候萬歲爺心情不虞，這半路還碰上給‘偶遇’的貴人。
這要是真的能奏效的話，倒也是走運。
否則，這正好撞上來，可就不是走遠了。
宮中消息傳得最是快的，這還崴了腳的貴人只怕還沒回到鐘粹宮，這消息就都要傳遍了。
嫻妃自打換了封號之後，行事便低調了許多不敢再張揚。
這升了妃位，雖然不是最出風頭的，但也算是熬了出頭，成為三妃之一，也是在這宮裏站穩腳跟了。
這先前換了封號一事，便也沒什麽人再想起來，不再有人不識趣的提起，嫻妃其實可能會是榮妃的呢。
如今這小貴人整的這一出。
倒是將嫻妃老黃歷的事情要在宮中好好的熱鬧一番了。
梁九功走回到攆車旁的時候，似能夠感覺到萬歲爺的視線落在了他身上，壓迫感也隨之而來，讓梁九功頂著巨大的壓力，心惶惶的，生怕萬歲爺說什麽。
好在很快萬歲爺便收回了視線，沒說什麽。
梁九功額頭上的汗都不敢擡手去擦。
就這麽一路讓風吹幹了。
對於梁九功的一點小心思，康熙都知道，只是沒有點破，也有他現在的確很厭煩制造這樣那樣的‘偶遇’。
這些‘偶遇’也像是在提醒他，他真的如同貴妃想的那樣，還有很多的選擇。
貴妃也無需要對他用心。
康熙眼底的神色越發的陰沈，神情看著有些陰郁，放在一旁的手早已握成了拳頭，手背青筋凸顯，因為用力甚至在微微的顫抖著。
永和宮
沁心待皇上離開之後便馬上進去看娘娘了。
本以為就算娘娘不會傷心哭泣，但最起碼應該會有些傷感的受傷的神情吧。
結果看到娘娘神情溫柔的坐下來，準備拿起一旁話本繼續看，聽到她進來，頭也不擡道，“茶冷了重新換一壺來，對了，鍋蓋頭胖了些，吩咐宮人這幾日小魚幹就不要暫時不要給它餵了，多溜溜它，省得再胖些就不健康了。”
娘娘神色如常的吩咐著，這要不是皇上方才離去時候的怒氣不假，還真的以為娘娘壓根沒有與皇上有沖突呢。
雖然不明白這是發生了什麽，才鬧得不歡而散，不過也不是沁心能夠問的，否則就不會讓她去換茶了，“是，奴婢這叫去辦。”上前將冷掉了的茶都端走。
其實也不是不能問，只是蘇怡懶得說。
再加上，每次這般的時候，在沁心他們看來，總是戰戰兢兢，會為此擔憂很多。
而她，不會。
似乎察覺到什麽，蘇怡打了個響指，化出結界，營造出了她依舊在看話本的假象，如同鏡花水月，只要不靠近，這假象著就是真的。
天空轟隆隆的，下起了雨，伴隨著閃電。
蘇怡放下了話本，嘴角的笑容有些玩味，“你這裏，都快篩子了，來了一個又一個，到底是無意還是有意。”
頓了頓，她聲音更溫柔了些，“就那麽想讓人揭我的老底嗎？”
“…不是。”真不是它幹的，天道覺得很無辜，怎麽都在它的世界裏來來去去的，好在是個普通人，發現的時候沒那麽慌了。
“我以為在花燈節的晚上，我們就達成了默契呢。”蘇怡笑盈盈的，眼裏卻沒多少笑意。
即便這個世界的屏障在薄弱的時候，被打破，能夠快速的合攏封閉。
但仍有其他的不定因素通過這短短的一瞬裂縫通過。
“都是外來者，你可不要只對我太苛刻了呀。”蘇怡笑盈盈的似撒嬌的語氣，“我要是翻臉不認了怎麽辦。”
如果被揭老底什麽的，就太討厭了阿。
誰沒個不能提的過去呢。
一提，可是會死人的。
不是有句話說的，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
外面的雨聲似乎越發的大聲了些。
“不會洩露的，吾保證。”能給的保證還是要給的，省得轉頭人就沒了。
眼前人的危險程度根本不比那頭魔蛟低，初來的時候虛弱至極，也能夠讓她找到快速恢覆的辦法。
若不是這倆有仇，直接就一塊合夥毀了這世界。
這都被穿成了篩子，那都還是普通人，但這倆是嗎？！
“哦——”蘇怡拖長了尾音，笑容漸深，似是在想什麽，眉心的銀色火焰印記顯現了一瞬，又隱沒了。
像是被說服相信了這保證，妥協道，“那好吧。”
赫舍裏府
小赫舍裏氏失足落水了，費了好些功夫才救上來，性命無大礙。
明明一落水，侍女驚慌了一下，便馬上有人叫人下去救她了。
但見鬼的是，小赫舍裏剛剛落水，在水裏還沒有撲騰了幾下，直接就沈了下去，水面就沒了動靜。
下人們水性好的下去找了，但水裏有淤泥，加上夜色漸深，根本看不清沈進去水裏的小赫舍裏氏在哪裏。
屋逢漏雨，還下起了雨來。
小赫舍裏氏最近這倆天，時常鬧著出來散心，明明都準備要進宮選秀了，卻壓根靜不下心來。
又找了老爺不知道說了什麽，便也隨了她，讓她在進宮前的日子過得松快些了。
結果今日出來沒多久，估計是悶得太久，難得放松，小赫舍裏氏舉止有些好動，沒看清楚腳下的路，不慎落水了，還一下就沈了下去沒影了。
小赫舍裏氏可半點不會水的，這一落水可急壞了侍女們。
小赫舍裏氏沈下去之後，水面一點動靜也沒有，水性好的下人一時半會兒都沒找到人，正當在場的人陷入絕望的時候，水面有了水花動靜，隱約看到了撲騰的手指。
這是浮上來了，便趕忙就游過去救人了。
救上來的時候小赫舍裏氏已經暈過去了，一探鼻息還有氣兒，人還活著，他們最多是一頓罰，命是保住了。
待侍女為她換掉濕了的衣裳時，發現小腿那裏還有被什麽纏繞過的痕跡，一圈圈的看起來很像是被什麽東西緊緊的纏住過。
便猜測可能是小姐落水的時候，正好就被水草纏到了，不然也不會，一落水就沈了下去沒了動靜。
好在掙紮中，小姐應該是掙脫了水草這才浮了上去水面。
“咳咳！”而小赫舍裏氏咳了一口水出來後，才剛剛緩過來，就面色驚恐的啊的一聲，激動得尖叫了出來。
“蛇！有蛇！！蛇纏住了我的腳！！”小腿還一直在四處亂蹬著，還把一旁的侍女也踹到了。
侍女忍著痛，連忙安慰她，沒有蛇，只是被水草纏繞住了，極力的安撫著。
但是，小赫舍裏氏依舊很激動道，“不是，真的有蛇！水裏有東西！！”
水裏的東西就這麽直接就將她拖了下去！
她是會水的，這個身體不會水，可是她是會水的！
她學過游泳，知道就算落水游不動了，也能夠盡量後仰來浮在水面等待人把她救上來。
所以落水之後她雖然慌了一下，但很快準備調整姿勢想要浮在水面等人救上來，畢竟這個身體不會水，總不好露餡了。
誰知道小腿卻被什麽纏繞了，把她給直接拖下了水裏。
“小姐，你只是受驚了，誤把水草當成了水蛇而已。”侍女耐心的解釋安撫著。
在水裏視線模糊，看不清東西，水草這東西長得跟蛇也差不多，溺水的人被纏住了之後，很容易就會誤以為是蛇，就會看岔了。
“不是啊！真的有蛇！！”小赫舍裏氏依舊堅持道，說完就直接拉起來了褲腿，指著上面被纏繞的紫色淤青，像是找到了證據一樣，激動的想要證明。
“小姐，真的沒有蛇，只養了幾尾錦鯉，大夫已經看過了，這就是被水草纏繞住留下來的痕跡，小姐落水受了驚，身體虛弱，要好好休養才是。”
侍女一邊溫言安慰著，一邊將她扶回去平躺著，其他的侍女也是一樣的說法。
若是真的被蛇纏繞住小腿的話，小姐掙紮中，指不定會被水蛇咬傷了，可小姐的腿上除了被纏繞的痕跡之外，並沒有被蛇咬傷的痕跡。
況且下去救小姐上來的下人婆子，沒有一個說看到有蛇的。
小姐定然是看錯了，誤把水草當成了蛇。
見侍女們都說是水草，小赫舍裏氏不由也真的在懷疑是不是真的她看錯了阿。
真的把她嚇壞了！
可是，水草，真的會那麽像蛇嗎？
她拼命掙紮想要把纏住小腿的東西給踢開，卻只感覺到，小腿被越發的纏繞得緊了，在水裏的掙紮都像是徒勞的。
在水裏甚至連呼救都做不到，一張開口水就從口鼻灌進去。
就在她以為要死了的時候，小腿一直纏繞的東西，忽然就松開了。
因為這一生機，她這才爆發出來了最後的力氣，往上水面上游去，這才被看到救了起來！
古代真的太危險了，失足落水就差點沒了條命了，難怪古人動不動就容易短命。
她差點差點又死了！
開局沒多久就差點結束了！
太倒黴了。
好在命運還是眷顧她的。
小赫舍裏氏受了驚之後，情緒又大起大落的，喝了安神湯後，沒什麽精力再想什麽了，很快就沈沈的睡了過去。
——
而嫻妃宮裏的小貴人，崴傷腳被皇上吩咐人送回的事情。
嫻妃時刻關註著，自然就知道了人是被送回去了，可是順便還帶上了她！
小貴人被送回來的時候，看著對方閃躲心虛的神情，嫻妃都有想要弄死對方的心了。
她都可以預見這宮裏的其他妃嬪們知道後，定然會又會翻出來之前的事情取笑她！
想要授意宮裏的小貴人使手段，結果用的伎倆不行，反而被皇上舊事重提了。
這要真是嫻妃授意的就罷了，她也就捏著鼻子認了。
問題是，嫻妃壓根就沒有授意那小貴人去使偶遇啊！
就因著是她宮裏的！
現在好了，都認為是她不行，教出來的小貴人也不行，這點手段還要現在用，都被皇上看穿了！
這是升上妃位來，嫻妃面上掛不住的時候。
要不是怕傳出來刻薄的名聲，嫻妃真的想讓這小貴人直接瘸了才好，有本事崴傷腿，竟然連一點用都沒有，還不如是真的瘸了呢！
小妃嬪們也想著要去偶遇的心思的，只覺得心有戚戚。
這在皇上面前受傷了這套不是很管用啊，一個不好，反而還容易被主位娘娘記恨了。
宜妃知道之後果不其然是在之後碰面的時候，刻意說起此事，嫻妃面上的笑容都勉強了許多，還得裝作聽不懂。
惠妃雖然沒出聲，卻也覺得嫻妃愚蠢，之前得罪了梁九功，莫不是以為時間長了，便以為什麽都已經過去了。
冷不丁的就能夠借著機的坑嫻妃一把的。
這不，梁九功是皇上身邊的近侍，若沒有梁九功在旁提醒，皇上又怎麽會記得清楚，那小貴人到底是哪個宮的。
——
“砰！”康熙冷著臉，眉頭皺得死緊的將手中的話本直接摔在了桌上。
桌上已經有好幾本被扔在了那裏，書頁上還有些地方被揉皺了，顯然是看的時候弄出來的。
見萬歲爺摔書的舉動，梁九功默默的往邊邊退了一點點。
下一刻，
“梁九功！”康熙用力的指了指這桌上的話本，“這都是寫的什麽東西，亂七八糟的，貴妃平日裏就看這些？！”
說到後邊，康熙的語氣音量都更加重了，神情更是一言難盡。
那指節扣得砰砰作響的，都恨不得把書給扣穿。
“回萬歲爺，這還只是其中一小部分呢。”梁九功小心的回道。
這萬歲爺那日回來神情陰沈得不行，正當梁九功不知道怎麽勸的時候，畢竟也不知道萬歲爺與貴妃兩人怎麽又鬧得不愉快了。
這個時候怕說多錯多，勸沒勸對點子上，到時候還火上澆油可就完犢子了。
但過了一會兒，萬歲爺忽然讓他去找了平日貴妃看的話本過來。
這要求來得莫名其妙，但是好在不是什麽難辦的事情，便找了一些過來。
結果萬歲爺看著看著，越看火氣越大了。
實不相瞞，這真的就是貴妃平日裏看的一小部分。
“這裏的結局都不好，這裏面的男子，不是貪花好色，就是朝三暮四，只想著鶯鶯燕燕，新歡不斷，這像話嗎？！”
康熙真的越看越生氣，原本一開始面無表情的看著，這種閑書他一向是不看的。
這一開始看了果真是無趣，已然猜到了後來如何，結果看著看著，就發現，這裏面男子說話為何看著眼熟。
康熙不確定的又看了幾本，總算是反應過來了，為什麽會覺得眼熟了。
這不就是跟貴妃說的渣渣話一個畫風嗎！？
他就說為何看著看著，總覺得莫名的有些熟悉了，但一時也說不上來是哪裏。
直到看了幾本之後，康熙這眉頭是越皺越緊了，眼睛都瞇了起來。
這薄情男子的口吻可不就是跟這裏一樣一樣的嗎？！
康熙覺得找到了貴妃變渣渣的源頭了，可不就是跟著學了。
他就說，貴妃哪裏學來的一套，宮中的人怎麽帶壞的她，怎麽敢！
這其他人哪裏敢有這樣的想法，總不能是貴妃無師自通的吧。
貴妃要真的是被身邊的人帶壞的，他不可能不知道的。
本以為對於貴妃的一些舉動，康熙也漸漸的適應了，已經不會像是初開始那般被‘驚喜’到了，這承受力也跟著上來了。
說實話，康熙很久沒有這火燒到天靈蓋的感覺了。
但這回貴妃的渣渣話真的叫康熙又驚又怒了，直戳心口的那種！
當場沒發火，那都是怕貴妃又有什麽他不知道的‘驚喜’緊跟著在等著他了。
貴妃抽風起來，沒有絲毫的預兆，總能叫康熙措手不及的。
真的有些可怕了。
梁九功哪裏看過這些話本的啊，他都不知道內容，但先前略微翻了一下，結合書名，加上萬歲爺的話，“非常不像話，寫得實在不好。”
梁九功也十分激動道，感情十分的充沛。
這樣回答應該沒錯吧，附和就是了!
但康熙哪裏是真的因為這話本煩心的。
“給朕都燒了！朕不想再看到這些。”康熙冷聲道，擡手捏著眉心，內心煩躁得很。
“是，萬歲爺，奴才這就讓宮人去燒了。”梁九功見狀不敢耽誤，馬上將這些令萬歲爺不喜的東西拿走讓宮人燒掉，省得萬歲爺越看越生氣。
真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與貴妃娘娘再次不歡而散，回來便忽然看起了話本了，還要貴妃娘娘平日裏看過的，還不能夠叫貴婦娘娘知道。
這送來了，萬歲爺看了之後，這怒氣不止沒消，怎麽還越燒越旺了呢。
還似乎十分的不滿。
真叫梁九功摸不著頭腦了，只得越發小心的伺候著。
待梁九功返回的時候，就見萬歲爺不在原先的位置上了，看了看周圍沒看到人，正想著叫一聲，萬歲爺的聲音冷不丁的從他背後傳來，“梁九功。”
可把梁九功嚇了一跳差點叫出聲來，萬歲爺怎麽在他身後出現了，可嚇人了。
“萬歲爺，您，您怎麽...”梁九功擡手理了理歪了的帽子，道 ，“您還有什麽要吩咐奴才的嗎？”可別在突然在身後出現嚇他一跳啊，他不經嚇的。
康熙的神情嚴肅深沈，似是準備要說什麽正事，在梁九功嚴陣以待等候吩咐的時候，沈吟了一番，道，“朕，看起來如何。”
“..啊？”梁九功曉是一向反應快，這個時候也被萬歲爺這話弄得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什麽什麽如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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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女想要將其扶起來, 但是奈何自個力氣小，小主兒又沒什麽力氣，這一時半會兒還真的沒扶起來, 反而扶起來些, 又摔了回去。
小貴人虛弱道，“我, 我沒事，是嬪妾失禮了, 還請皇上...皇上”尾音都在顫著, 看上去沒什麽說服力。
兩主仆還挺可憐柔弱的。
梁九功看了，正想示意宮人上前幫忙一塊扶人。
不然看著貴人摔在地上不動一下, 可不好。
便聽到，沈默了有一會兒的攆車裏, 終於響起了男人的聲音。
聽起來很是平靜, 沒透出來什麽情緒。
“朕仿佛記得，嫻妃還是貴人的時候, 觸景傷懷暈倒，也是此處，朕正好路過, 便差人將其送回。”
康熙在這個時候忽然提起嫻妃似乎有些突兀，可是梁九功眼裏閃過了一絲不明的笑意，很快就隱沒了，恭敬的低著頭, 什麽異樣的神情都沒露出了。
而那個面色慘白仿佛要暈過去的貴人聽了之後，面色仿佛更加白了些。
“今日你也崴傷腳險些疼暈過去, 梁九功，差人送回鐘粹宮吧。”
這個‘也’字, 就用得很微妙了。
隨著康熙的話音落下，原本還沒反應過來的都反應過來了。
這小貴人是在嫻妃宮中的。
今天這小貴人崴腳無論是真的還是假的，是自己的主意，還是嫻妃的授意。
在回去之後，這小貴人都落不得好了。
在嫻妃當初還是貴人的時候，也是受寵過一段時間的，肚子很爭氣，但奈何生下來的孩子接連夭折了，還是沒福氣，妃嬪也不止她一個，自然也就不受寵了。
不過榮貴人很是借了喪子之痛，幾次試圖想起勢，但一次管用不代表每次都管用。
嫻妃當初還不是嫻妃，而是榮貴人的時候，也是這麽‘偶遇’皇上的，先前被廢的皇貴妃也敢截胡呢。
說是偶遇，但是這哪有這麽多偶遇的，還不都是有心為之的。
這小貴人還是鐘粹宮住著的。
嘖嘖。
這很難說與嫻妃脫不開關系，這嫻妃不行了，讓自己宮裏年輕鮮嫩的小貴人來，也不是沒可能。
一時間宮人心思各異，不過都是靜悄悄的，不敢相互對眼神。
梁九功則是馬上指揮著兩人去扶人，例行囑咐一兩句後才回到攆車旁隨行。
看上去一點都沒有八卦的心思。
小貴人這回是順利被扶起來了，幾乎是被直接‘架’起來的。
“謝皇上，皇上....嘶”稍微動一下都扯到了腳踝。
兩邊扶著她的宮人更是‘穩穩’的扶著她，沒讓她亂動。
還似貼心的提醒道，“貴人小心些。”然後將她攙扶離開，與攆車越來越遠。
而小貴人甚至連掙脫開的力氣都沒有多少。
身旁跟著的宮女則是緊張的在一邊跟著，卻插不了手幫忙。
因為她為了逼真，也怕太醫檢查她實際上沒有崴傷卻謊稱崴傷了腳，到時候就是欺君，演得不夠真，就真的是狠下心，把自己腳崴傷了。
崴了一下，腳踝那已經腫起來了，走幾步路就冒汗，再加上方才行禮，使得傷上加傷，這腳傷更重了些。
疼得厲害，慘白的面色不是做假的，這樣子下足夠了本，就是為了能夠得到一點皇上的憐惜。
若是能夠通過這苦肉計在皇上面前留下一個印象，也是值得的。
機會也不是每次都有的，見到皇上的機會更是少得可憐，若是不用些手段，如何能夠抓住機會。
容貴妃當初剛進宮的時候，便是病美人，病秧子的身體，也就後邊在宮裏調養身體好了，不再是動不動就病倒的病美人了。
之前就是憑借病弱的身體得到了皇上的憐惜，這才在後宮脫穎而出獨得恩寵許久。
說明皇上應是喜歡病美人的。
如今容貴妃身體好了很多，早先的病弱之態沒了。
她如今這般柔弱的出現，也是是先下了一些功夫的，還吸取了一味用容貴妃慣用的服飾這麽明顯的模仿，那就太像贗品了。
而是模仿了一些又加上了能夠突顯自己的美的，有點像，但是又不是真的給人感覺就是在模仿，只是類似於一類的。
甚至連摔倒在地上的動作姿勢都是事先安排好的，就是為了看上去不失狼狽，反而令人看上去很柔弱，楚楚可憐。
為了這次偶遇，不知道準備了多久，就算知道了皇上往永和宮去，只要皇上與容貴妃和好，也是白跑的，但是還是來了，賭的是也許呢，這一時半兒就和好不了。
畢竟容貴妃得寵已久，使小性子讓皇上哄，恃寵而驕什麽的過了頭，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一聽皇上居然又從永和宮離開了，這不，就是好機會。
一咬牙一狠心，直接就把腳給崴傷了，好叫凈街的小太監回去稟告一聲，她就拖著受傷的腳過來行禮。
皇上與容貴妃賭氣，興許能夠趁著這個時候趁虛而入，容貴妃使小性子將皇上往外推，真是愚蠢了。
就算皇上一開始懷疑她是有心的，可是腳傷做不得假，也沒有一走到跟前就直接暈倒，而是強撐著堅持不住才倒下來。
引起皇上憐惜自然是最好的結果了。
就算皇上讓人送她回去，但是總歸在皇上面前露面，留了一下印象，也是好的。
到時候宮中再一傳消息，這傳著傳著，指不定就成真了。
而如今這情況，小貴人暗道不好，腳真的弄傷了，還沒成功不說，又扯上了嫻妃娘娘，她回去只怕沒有好果子吃了，心中越發急燥。
正想再說什麽，但是奈何，她腳真的疼得厲害，都沒什麽大聲說話的力氣了，更加掙不開兩個宮人的，只能夠被攙扶著與皇上的攆車越來越遠。
估計小貴人都不知，怎麽這狠了心弄傷自己，都沒法得到皇上憐惜不說，待會兒回去還得應對嫻妃的問責了。
梁九功對此，笑笑不說話。
萬歲爺日理萬機，宮中妃嬪又怎麽會全記得清楚呢，何況連她們住哪個宮，又怎麽會記得清楚。
但方才梁九功在提醒萬歲爺來人身時候的時，還加了一句，是否要讓宮人扶貴人回鐘粹宮。
這聽起來並沒有什麽問題，畢竟不讓宮人送，難不成讓萬歲爺親自送不成。
差人送回去，已經是恩典了。
不過。
‘偶遇’也是分時候的，現在的時機就不是一個好時機。
這個時候萬歲爺心情不虞，這半路還碰上給‘偶遇’的貴人。
這要是真的能奏效的話，倒也是走運。
否則，這正好撞上來，可就不是走遠了。
宮中消息傳得最是快的，這還崴了腳的貴人只怕還沒回到鐘粹宮，這消息就都要傳遍了。
嫻妃自打換了封號之後，行事便低調了許多不敢再張揚。
這升了妃位，雖然不是最出風頭的，但也算是熬了出頭，成為三妃之一，也是在這宮裏站穩腳跟了。
這先前換了封號一事，便也沒什麽人再想起來，不再有人不識趣的提起，嫻妃其實可能會是榮妃的呢。
如今這小貴人整的這一出。
倒是將嫻妃老黃歷的事情要在宮中好好的熱鬧一番了。
梁九功走回到攆車旁的時候，似能夠感覺到萬歲爺的視線落在了他身上，壓迫感也隨之而來，讓梁九功頂著巨大的壓力，心惶惶的，生怕萬歲爺說什麽。
好在很快萬歲爺便收回了視線，沒說什麽。
梁九功額頭上的汗都不敢擡手去擦。
就這麽一路讓風吹幹了。
對於梁九功的一點小心思，康熙都知道，只是沒有點破，也有他現在的確很厭煩制造這樣那樣的‘偶遇’。
這些‘偶遇’也像是在提醒他，他真的如同貴妃想的那樣，還有很多的選擇。
貴妃也無需要對他用心。
康熙眼底的神色越發的陰沈，神情看著有些陰郁，放在一旁的手早已握成了拳頭，手背青筋凸顯，因為用力甚至在微微的顫抖著。
永和宮
沁心待皇上離開之後便馬上進去看娘娘了。
本以為就算娘娘不會傷心哭泣，但最起碼應該會有些傷感的受傷的神情吧。
結果看到娘娘神情溫柔的坐下來，準備拿起一旁話本繼續看，聽到她進來，頭也不擡道，“茶冷了重新換一壺來，對了，鍋蓋頭胖了些，吩咐宮人這幾日小魚幹就不要暫時不要給它餵了，多溜溜它，省得再胖些就不健康了。”
娘娘神色如常的吩咐著，這要不是皇上方才離去時候的怒氣不假，還真的以為娘娘壓根沒有與皇上有沖突呢。
雖然不明白這是發生了什麽，才鬧得不歡而散，不過也不是沁心能夠問的，否則就不會讓她去換茶了，“是，奴婢這叫去辦。”上前將冷掉了的茶都端走。
其實也不是不能問，只是蘇怡懶得說。
再加上，每次這般的時候，在沁心他們看來，總是戰戰兢兢，會為此擔憂很多。
而她，不會。
似乎察覺到什麽，蘇怡打了個響指，化出結界，營造出了她依舊在看話本的假象，如同鏡花水月，只要不靠近，這假象著就是真的。
天空轟隆隆的，下起了雨，伴隨著閃電。
蘇怡放下了話本，嘴角的笑容有些玩味，“你這裏，都快篩子了，來了一個又一個，到底是無意還是有意。”
頓了頓，她聲音更溫柔了些，“就那麽想讓人揭我的老底嗎？”
“…不是。”真不是它幹的，天道覺得很無辜，怎麽都在它的世界裏來來去去的，好在是個普通人，發現的時候沒那麽慌了。
“我以為在花燈節的晚上，我們就達成了默契呢。”蘇怡笑盈盈的，眼裏卻沒多少笑意。
即便這個世界的屏障在薄弱的時候，被打破，能夠快速的合攏封閉。
但仍有其他的不定因素通過這短短的一瞬裂縫通過。
“都是外來者，你可不要只對我太苛刻了呀。”蘇怡笑盈盈的似撒嬌的語氣，“我要是翻臉不認了怎麽辦。”
如果被揭老底什麽的，就太討厭了阿。
誰沒個不能提的過去呢。
一提，可是會死人的。
不是有句話說的，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
外面的雨聲似乎越發的大聲了些。
“不會洩露的，吾保證。”能給的保證還是要給的，省得轉頭人就沒了。
眼前人的危險程度根本不比那頭魔蛟低，初來的時候虛弱至極，也能夠讓她找到快速恢覆的辦法。
若不是這倆有仇，直接就一塊合夥毀了這世界。
這都被穿成了篩子，那都還是普通人，但這倆是嗎？！
“哦——”蘇怡拖長了尾音，笑容漸深，似是在想什麽，眉心的銀色火焰印記顯現了一瞬，又隱沒了。
像是被說服相信了這保證，妥協道，“那好吧。”
赫舍裏府
小赫舍裏氏失足落水了，費了好些功夫才救上來，性命無大礙。
明明一落水，侍女驚慌了一下，便馬上有人叫人下去救她了。
但見鬼的是，小赫舍裏剛剛落水，在水裏還沒有撲騰了幾下，直接就沈了下去，水面就沒了動靜。
下人們水性好的下去找了，但水裏有淤泥，加上夜色漸深，根本看不清沈進去水裏的小赫舍裏氏在哪裏。
屋逢漏雨，還下起了雨來。
小赫舍裏氏最近這倆天，時常鬧著出來散心，明明都準備要進宮選秀了，卻壓根靜不下心來。
又找了老爺不知道說了什麽，便也隨了她，讓她在進宮前的日子過得松快些了。
結果今日出來沒多久，估計是悶得太久，難得放松，小赫舍裏氏舉止有些好動，沒看清楚腳下的路，不慎落水了，還一下就沈了下去沒影了。
小赫舍裏氏可半點不會水的，這一落水可急壞了侍女們。
小赫舍裏氏沈下去之後，水面一點動靜也沒有，水性好的下人一時半會兒都沒找到人，正當在場的人陷入絕望的時候，水面有了水花動靜，隱約看到了撲騰的手指。
這是浮上來了，便趕忙就游過去救人了。
救上來的時候小赫舍裏氏已經暈過去了，一探鼻息還有氣兒，人還活著，他們最多是一頓罰，命是保住了。
待侍女為她換掉濕了的衣裳時，發現小腿那裏還有被什麽纏繞過的痕跡，一圈圈的看起來很像是被什麽東西緊緊的纏住過。
便猜測可能是小姐落水的時候，正好就被水草纏到了，不然也不會，一落水就沈了下去沒了動靜。
好在掙紮中，小姐應該是掙脫了水草這才浮了上去水面。
“咳咳！”而小赫舍裏氏咳了一口水出來後，才剛剛緩過來，就面色驚恐的啊的一聲，激動得尖叫了出來。
“蛇！有蛇！！蛇纏住了我的腳！！”小腿還一直在四處亂蹬著，還把一旁的侍女也踹到了。
侍女忍著痛，連忙安慰她，沒有蛇，只是被水草纏繞住了，極力的安撫著。
但是，小赫舍裏氏依舊很激動道，“不是，真的有蛇！水裏有東西！！”
水裏的東西就這麽直接就將她拖了下去！
她是會水的，這個身體不會水，可是她是會水的！
她學過游泳，知道就算落水游不動了，也能夠盡量後仰來浮在水面等待人把她救上來。
所以落水之後她雖然慌了一下，但很快準備調整姿勢想要浮在水面等人救上來，畢竟這個身體不會水，總不好露餡了。
誰知道小腿卻被什麽纏繞了，把她給直接拖下了水裏。
“小姐，你只是受驚了，誤把水草當成了水蛇而已。”侍女耐心的解釋安撫著。
在水裏視線模糊，看不清東西，水草這東西長得跟蛇也差不多，溺水的人被纏住了之後，很容易就會誤以為是蛇，就會看岔了。
“不是啊！真的有蛇！！”小赫舍裏氏依舊堅持道，說完就直接拉起來了褲腿，指著上面被纏繞的紫色淤青，像是找到了證據一樣，激動的想要證明。
“小姐，真的沒有蛇，只養了幾尾錦鯉，大夫已經看過了，這就是被水草纏繞住留下來的痕跡，小姐落水受了驚，身體虛弱，要好好休養才是。”
侍女一邊溫言安慰著，一邊將她扶回去平躺著，其他的侍女也是一樣的說法。
若是真的被蛇纏繞住小腿的話，小姐掙紮中，指不定會被水蛇咬傷了，可小姐的腿上除了被纏繞的痕跡之外，並沒有被蛇咬傷的痕跡。
況且下去救小姐上來的下人婆子，沒有一個說看到有蛇的。
小姐定然是看錯了，誤把水草當成了蛇。
見侍女們都說是水草，小赫舍裏氏不由也真的在懷疑是不是真的她看錯了阿。
真的把她嚇壞了！
可是，水草，真的會那麽像蛇嗎？
她拼命掙紮想要把纏住小腿的東西給踢開，卻只感覺到，小腿被越發的纏繞得緊了，在水裏的掙紮都像是徒勞的。
在水裏甚至連呼救都做不到，一張開口水就從口鼻灌進去。
就在她以為要死了的時候，小腿一直纏繞的東西，忽然就松開了。
因為這一生機，她這才爆發出來了最後的力氣，往上水面上游去，這才被看到救了起來！
古代真的太危險了，失足落水就差點沒了條命了，難怪古人動不動就容易短命。
她差點差點又死了！
開局沒多久就差點結束了！
太倒黴了。
好在命運還是眷顧她的。
小赫舍裏氏受了驚之後，情緒又大起大落的，喝了安神湯後，沒什麽精力再想什麽了，很快就沈沈的睡了過去。
——
而嫻妃宮裏的小貴人，崴傷腳被皇上吩咐人送回的事情。
嫻妃時刻關註著，自然就知道了人是被送回去了，可是順便還帶上了她！
小貴人被送回來的時候，看著對方閃躲心虛的神情，嫻妃都有想要弄死對方的心了。
她都可以預見這宮裏的其他妃嬪們知道後，定然會又會翻出來之前的事情取笑她！
想要授意宮裏的小貴人使手段，結果用的伎倆不行，反而被皇上舊事重提了。
這要真是嫻妃授意的就罷了，她也就捏著鼻子認了。
問題是，嫻妃壓根就沒有授意那小貴人去使偶遇啊！
就因著是她宮裏的！
現在好了，都認為是她不行，教出來的小貴人也不行，這點手段還要現在用，都被皇上看穿了！
這是升上妃位來，嫻妃面上掛不住的時候。
要不是怕傳出來刻薄的名聲，嫻妃真的想讓這小貴人直接瘸了才好，有本事崴傷腿，竟然連一點用都沒有，還不如是真的瘸了呢！
小妃嬪們也想著要去偶遇的心思的，只覺得心有戚戚。
這在皇上面前受傷了這套不是很管用啊，一個不好，反而還容易被主位娘娘記恨了。
宜妃知道之後果不其然是在之後碰面的時候，刻意說起此事，嫻妃面上的笑容都勉強了許多，還得裝作聽不懂。
惠妃雖然沒出聲，卻也覺得嫻妃愚蠢，之前得罪了梁九功，莫不是以為時間長了，便以為什麽都已經過去了。
冷不丁的就能夠借著機的坑嫻妃一把的。
這不，梁九功是皇上身邊的近侍，若沒有梁九功在旁提醒，皇上又怎麽會記得清楚，那小貴人到底是哪個宮的。
——
“砰！”康熙冷著臉，眉頭皺得死緊的將手中的話本直接摔在了桌上。
桌上已經有好幾本被扔在了那裏，書頁上還有些地方被揉皺了，顯然是看的時候弄出來的。
見萬歲爺摔書的舉動，梁九功默默的往邊邊退了一點點。
下一刻，
“梁九功！”康熙用力的指了指這桌上的話本，“這都是寫的什麽東西，亂七八糟的，貴妃平日裏就看這些？！”
說到後邊，康熙的語氣音量都更加重了，神情更是一言難盡。
那指節扣得砰砰作響的，都恨不得把書給扣穿。
“回萬歲爺，這還只是其中一小部分呢。”梁九功小心的回道。
這萬歲爺那日回來神情陰沈得不行，正當梁九功不知道怎麽勸的時候，畢竟也不知道萬歲爺與貴妃兩人怎麽又鬧得不愉快了。
這個時候怕說多錯多，勸沒勸對點子上，到時候還火上澆油可就完犢子了。
但過了一會兒，萬歲爺忽然讓他去找了平日貴妃看的話本過來。
這要求來得莫名其妙，但是好在不是什麽難辦的事情，便找了一些過來。
結果萬歲爺看著看著，越看火氣越大了。
實不相瞞，這真的就是貴妃平日裏看的一小部分。
“這裏的結局都不好，這裏面的男子，不是貪花好色，就是朝三暮四，只想著鶯鶯燕燕，新歡不斷，這像話嗎？！”
康熙真的越看越生氣，原本一開始面無表情的看著，這種閑書他一向是不看的。
這一開始看了果真是無趣，已然猜到了後來如何，結果看著看著，就發現，這裏面男子說話為何看著眼熟。
康熙不確定的又看了幾本，總算是反應過來了，為什麽會覺得眼熟了。
這不就是跟貴妃說的渣渣話一個畫風嗎！？
他就說為何看著看著，總覺得莫名的有些熟悉了，但一時也說不上來是哪裏。
直到看了幾本之後，康熙這眉頭是越皺越緊了，眼睛都瞇了起來。
這薄情男子的口吻可不就是跟這裏一樣一樣的嗎？！
康熙覺得找到了貴妃變渣渣的源頭了，可不就是跟著學了。
他就說，貴妃哪裏學來的一套，宮中的人怎麽帶壞的她，怎麽敢！
這其他人哪裏敢有這樣的想法，總不能是貴妃無師自通的吧。
貴妃要真的是被身邊的人帶壞的，他不可能不知道的。
本以為對於貴妃的一些舉動，康熙也漸漸的適應了，已經不會像是初開始那般被‘驚喜’到了，這承受力也跟著上來了。
說實話，康熙很久沒有這火燒到天靈蓋的感覺了。
但這回貴妃的渣渣話真的叫康熙又驚又怒了，直戳心口的那種！
當場沒發火，那都是怕貴妃又有什麽他不知道的‘驚喜’緊跟著在等著他了。
貴妃抽風起來，沒有絲毫的預兆，總能叫康熙措手不及的。
真的有些可怕了。
梁九功哪裏看過這些話本的啊，他都不知道內容，但先前略微翻了一下，結合書名，加上萬歲爺的話，“非常不像話，寫得實在不好。”
梁九功也十分激動道，感情十分的充沛。
這樣回答應該沒錯吧，附和就是了!
但康熙哪裏是真的因為這話本煩心的。
“給朕都燒了！朕不想再看到這些。”康熙冷聲道，擡手捏著眉心，內心煩躁得很。
“是，萬歲爺，奴才這就讓宮人去燒了。”梁九功見狀不敢耽誤，馬上將這些令萬歲爺不喜的東西拿走讓宮人燒掉，省得萬歲爺越看越生氣。
真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與貴妃娘娘再次不歡而散，回來便忽然看起了話本了，還要貴妃娘娘平日裏看過的，還不能夠叫貴婦娘娘知道。
這送來了，萬歲爺看了之後，這怒氣不止沒消，怎麽還越燒越旺了呢。
還似乎十分的不滿。
真叫梁九功摸不著頭腦了，只得越發小心的伺候著。
待梁九功返回的時候，就見萬歲爺不在原先的位置上了，看了看周圍沒看到人，正想著叫一聲，萬歲爺的聲音冷不丁的從他背後傳來，“梁九功。”
可把梁九功嚇了一跳差點叫出聲來，萬歲爺怎麽在他身後出現了，可嚇人了。
“萬歲爺，您，您怎麽...”梁九功擡手理了理歪了的帽子，道 ，“您還有什麽要吩咐奴才的嗎？”可別在突然在身後出現嚇他一跳啊，他不經嚇的。
康熙的神情嚴肅深沈，似是準備要說什麽正事，在梁九功嚴陣以待等候吩咐的時候，沈吟了一番，道，“朕，看起來如何。”
“..啊？”梁九功曉是一向反應快，這個時候也被萬歲爺這話弄得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什麽什麽如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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